第21章 Charter 21 再不待見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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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rter 21 再不待見她，她……
客廳裏安靜不少, 麻將桌旁坐著三個女人閑聊。
其中李盼翹著腳，滿臉不耐：“秦蕪死哪去了？四缺一，煩死了！”
王雨璇尖聲附和：“她那小三上位的媽, 當年逼走原配風光得很, 現在見了原配生的女兒, 怕是沒臉見人躲起來了吧？”
兩人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哄笑。
“聽說本來是她要嫁頌哥的, 結果呢？哈！眼睛糊了屎, 看上了楚老三那個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還偷偷領證了？真是婊子配狗！”
“哼, 算她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頌哥看不上她！就是可惜我們頌哥, 平白被這兩個賤人戴了頂綠油油的帽子！秦如海怕楚家翻臉, 趕緊把扔掉的女兒撿回來填坑……嘖嘖，這個謝棠，她爸都這麽不待見她了, 到頭來還得給秦家擦屁股, 真夠可憐的……”另一個女人接口。
李盼鄙夷地哼道：“可憐？收起你那點聖母心！你也不看看人家現在嫁的是誰？華頌集團的繼承人！楚頌的身價, 我們幾家捆一塊兒都夠不上！我要是能嫁給他，別說擦屁股，讓我舔鞋底都行！”
“秦蕪這個賤人到底回不回來？打個電話催……”
謝棠無意偷聽，她只是安靜地坐在背光的沙發上, 而她們太過投入沒有發現。
雖然不喜歡秦蕪，但聽著這些惡毒的言語, 謝棠心中起了一絲憐憫。
“既然這麽看不上她, 何必還勉強自己跟她一起玩？”
“要不是看她還有點利用價值……”李盼脫口而出，隨即和王雨璇驚愕回頭，對上謝棠清冷的目光，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
“是你？走路沒聲啊！”李盼惱羞成怒。
謝棠起身, 走近兩步，眼神帶著淡淡的譏誚：“背後議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還說得這麽難聽……挺沒品的。”
李盼像被踩了尾巴：“秦蕪她媽搶了你媽的位置，她搶了你的家！你裝什麽大度？我們不過說說實話，又沒把她怎麽樣！”
“我恨不恨她，是我的事。”謝棠語氣平靜無波，“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哈！謝棠你腦子進水了？”李盼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的話，“我這可是在替你打抱不平！”
謝棠懶得與她爭辯。
看著空著的麻將桌，想到不知什麽時候結束的酒會，她閑閑地走過去坐下：“四缺一？我陪你們玩一局？”
李盼眼珠一轉，嘴角勾起惡意的弧度：“好啊！不過我們不玩錢……”
她拖長調子，“贏的人，潑輸的那方一臉酒，怎麽樣？敢玩嗎？”
“好啊。”謝棠唇角微揚，迎上她挑釁的目光。
指尖撚過一枚竹制麻將牌，上好的竹材溫潤如玉，經年累月的打磨浸潤出滑膩生暖的觸感。
“不過，輸的人……可別像小時候那樣耍無賴哦。”
這話輕飄飄的，卻刺中了李盼的要害。
這位地產大亨的掌上明珠，從小就被驕縱得視規則如無物，尤其容不得謝棠比她好半分。
兒時那些打不過就告黑狀、顛倒黑白的把戲，謝棠可沒少領教。
李盼臉色瞬間沈了下來，鼻翼翕張，卻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謾罵咽了回去，只狠狠剜了謝棠一眼。
牌局過半，氣氛膠著。
王雨璇小心翼翼地端來一杯幾乎滿溢的紅酒，放在桌子正中央。
謝棠眼角餘光瞥見李盼飛快地向左右遞了個眼色——那眼神裏帶著狠厲和催促。
謝棠指節輕叩光滑的牌面，目光淩厲地看著李盼：“怎麽，不作弊……就贏不了我了？”李盼像被點燃的炮仗，“啪”地一聲將一張牌重重拍在桌上，“放屁！誰作弊了？你哪只狗眼看見了！”
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出來。
“碰。”謝棠氣定神閑地將那張被拍出來的牌收走。
李盼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扭頭對旁邊兩人低吼：“看什麽看！快出牌啊！沒用的東西！”
壓力瞬間轉移到王雨璇身上。
謝棠微微側首，目光落在她臉上，唇角依然噙著那抹淡淡的看起來讓人心底發毛的淺笑。
王雨璇心頭一緊，手指一抖，那張牌幾乎是脫手飛了出去。
“胡了。”謝棠的聲音平靜無波，纖手一推，將面前的牌嘩啦一聲攤開在眾人眼前。
清一色的牌面如同無聲的嘲諷。
“你——”李盼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
怒火吞噬了理智，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五指伸向桌中央那杯滿登登的紅酒。
謝棠的反應比她更快，纖長的手指如鐵鉗般扣住李盼的手腕，借力一扭。
殷紅的酒液在半空換了個方向，不是潑向謝棠，而是兜頭澆下！
“啊——”李盼短促的尖叫卡在喉嚨裏。
冰涼的液體順著精心打理的發絲滾落，濃烈的葡萄發酵氣息彌漫開來。
王雨璇捂住嘴，眼珠瞪得幾乎脫眶。
李盼僵在原地，妝容被酒水沖刷得一片斑駁。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巖漿般在胸腔翻湧，瞬間吞噬了理智。
“謝棠——”她發出嘶吼，猛地將空杯砸向地面！
水晶碎片四濺，如同她崩裂的體面。
謝棠早已退開半步，冷眼看著她的歇斯底裏。
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十幾年過去了，李盼，你這點兒‘輸不起’的本事，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你！”李盼目眥欲裂，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燒穿謝棠，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
她不明白，徹底想不通！
她扭曲著臉，試圖找回一點氣勢：“你不惜為了秦蕪那個賤人撕破臉得罪我？你等著！我要把這事鬧到楚家！看楚家怎麽收拾你！”
謝棠像是聽到什麽笑話，語氣帶著漫不經心的嘲弄：“哦？隨你便。第一，願賭服輸，是你運氣差到家，關別人什麽事？第二，楚家的門，你想敲盡管去敲，看有沒有人為你做主。最後……”
她微微傾身，目光銳利地直刺李盼眼底：“秦蕪這個人——以後在路上見到她，麻煩你……”
她一字一頓道：“繞、道、走。”
“你瘋了吧！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李盼簡直要氣瘋了。
“沒灌什麽湯。”謝棠打斷她，聲音陡然沈冷下去，“就算我再不待見她，她也是我妹妹，她——還輪不到外人來踩！”
這句話，就像一記重錘砸在樓梯轉角的陰影裏。
秦蕪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指尖用力摳進掌心。
謝棠的話像滾燙的烙鐵，猝不及防地燙在她冰冷的心尖上。
一種陌生又洶湧的暖流猛地沖垮了長久以來的委屈和隔閡，鼻腔瞬間酸澀難忍。
“神經病！你就是個瘋子！”李盼徹底崩潰，無處發洩的怒火轉向了旁邊的王雨璇，狠狠一腳踹過去：“滾開！擋什麽路！晦氣！”
王雨璇痛呼一聲，踉蹌著讓開，卻依然像影子一樣慌忙跟了上去。
大廳瞬間空蕩下來，只餘下紅酒的甜膩氣息和滿地狼藉。
謝棠沒有回頭，徑直走向沙發坐下。
她註意到樓梯口那片被燈光分割出的暗影，“戲看夠了？還不出來？”
秦蕪低著頭，從陰影裏慢慢挪了出來。
再擡眼看向謝棠時，眼圈泛著紅，嘴唇動了動，那句“姐”幾乎要脫口而出，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只化作帶著濕意和感激的微笑。
謝棠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底升起一股邪火，語帶譏誚，“你是秦家的千金，你還嫁入了楚家，有楚家這座靠山，你躲什麽？怕什麽？”
“我……不是怕，”秦蕪的聲音細若蚊吶，“只是……不想惹麻煩，也不想和她們有瓜葛……”
“麻煩？呵……”謝棠嗤笑，站起身，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今非昔比了，李氏地產那塊金字招牌早就爛透了，破產就在眼前！就算思科集團不比當年，瘦死的駱駝也比李家那點根基強百倍！你那位好母親，現在還用得著去巴結李太太嗎？”
秦蕪聽出她話裏的刺，奇怪的是心裏卻沒有委屈。
直覺告訴她，這尖銳的背後，並沒有想象中的惡意。
謝棠審視著她沈默的樣子，蹙眉追問：“她們找你，到底圖什麽？”
秦蕪飛快地擡眼瞥了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說是想從我這裏打聽點頌哥身邊的消息，想接觸他身邊的人……”
“蠢！”謝棠斥道，眼底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秦蕪，你脖子上長的不是腦子嗎？這種事你也敢沾手？你是嫌你現在的日子太清凈，還是嫌楚家對你太客氣？”
秦蕪被她淩厲的目光看得心頭發慌，連忙辯解，“所以我才躲著她們啊，我保證這種事情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她看著謝棠依舊冰冷的神色，咬了咬唇，決心向她坦白點什麽作為謝禮：“還有那個……我真不是故意讓你替我收拾爛攤子嫁進來的，也不是存心要給二哥戴、戴那個帽子……”
“我和楚逸，我們很早就在一起了，我反抗過聯姻的！是我媽！她死活逼我嫁給二哥！我實在沒辦法才、才和楚逸先領了證……”
她偷瞄著謝棠，越說聲音越小，“我想著生米煮成熟飯，楚家那麽要面子，肯定會退婚的，可我怎麽也想不到二哥會同意，爸爸會去找你……最、最想不到的是你、你居然會答應……”
謝棠別開臉，看向窗外沈沈的夜色。
對於這段被強行扭轉的命運，她已懶得置評。
說來諷刺，要不是眼前人臨陣脫逃，她又怎會與楚頌有這樣一段短暫的交集？
這其中的覆雜滋味，只有她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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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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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李盼翹著腳，滿臉不耐：“秦蕪死哪去了？四缺一，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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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哄笑。
“聽說本來是她要嫁頌哥的, 結果呢？哈！眼睛糊了屎, 看上了楚老三那個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還偷偷領證了？真是婊子配狗！”
“哼, 算她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頌哥看不上她！就是可惜我們頌哥, 平白被這兩個賤人戴了頂綠油油的帽子！秦如海怕楚家翻臉, 趕緊把扔掉的女兒撿回來填坑……嘖嘖，這個謝棠，她爸都這麽不待見她了, 到頭來還得給秦家擦屁股, 真夠可憐的……”另一個女人接口。
李盼鄙夷地哼道：“可憐？收起你那點聖母心！你也不看看人家現在嫁的是誰？華頌集團的繼承人！楚頌的身價, 我們幾家捆一塊兒都夠不上！我要是能嫁給他，別說擦屁股，讓我舔鞋底都行！”
“秦蕪這個賤人到底回不回來？打個電話催……”
謝棠無意偷聽，她只是安靜地坐在背光的沙發上, 而她們太過投入沒有發現。
雖然不喜歡秦蕪，但聽著這些惡毒的言語, 謝棠心中起了一絲憐憫。
“既然這麽看不上她, 何必還勉強自己跟她一起玩？”
“要不是看她還有點利用價值……”李盼脫口而出，隨即和王雨璇驚愕回頭，對上謝棠清冷的目光，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
“是你？走路沒聲啊！”李盼惱羞成怒。
謝棠起身, 走近兩步，眼神帶著淡淡的譏誚：“背後議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還說得這麽難聽……挺沒品的。”
李盼像被踩了尾巴：“秦蕪她媽搶了你媽的位置，她搶了你的家！你裝什麽大度？我們不過說說實話，又沒把她怎麽樣！”
“我恨不恨她，是我的事。”謝棠語氣平靜無波，“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哈！謝棠你腦子進水了？”李盼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的話，“我這可是在替你打抱不平！”
謝棠懶得與她爭辯。
看著空著的麻將桌，想到不知什麽時候結束的酒會，她閑閑地走過去坐下：“四缺一？我陪你們玩一局？”
李盼眼珠一轉，嘴角勾起惡意的弧度：“好啊！不過我們不玩錢……”
她拖長調子，“贏的人，潑輸的那方一臉酒，怎麽樣？敢玩嗎？”
“好啊。”謝棠唇角微揚，迎上她挑釁的目光。
指尖撚過一枚竹制麻將牌，上好的竹材溫潤如玉，經年累月的打磨浸潤出滑膩生暖的觸感。
“不過，輸的人……可別像小時候那樣耍無賴哦。”
這話輕飄飄的，卻刺中了李盼的要害。
這位地產大亨的掌上明珠，從小就被驕縱得視規則如無物，尤其容不得謝棠比她好半分。
兒時那些打不過就告黑狀、顛倒黑白的把戲，謝棠可沒少領教。
李盼臉色瞬間沈了下來，鼻翼翕張，卻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謾罵咽了回去，只狠狠剜了謝棠一眼。
牌局過半，氣氛膠著。
王雨璇小心翼翼地端來一杯幾乎滿溢的紅酒，放在桌子正中央。
謝棠眼角餘光瞥見李盼飛快地向左右遞了個眼色——那眼神裏帶著狠厲和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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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出來。
“碰。”謝棠氣定神閑地將那張被拍出來的牌收走。
李盼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扭頭對旁邊兩人低吼：“看什麽看！快出牌啊！沒用的東西！”
壓力瞬間轉移到王雨璇身上。
謝棠微微側首，目光落在她臉上，唇角依然噙著那抹淡淡的看起來讓人心底發毛的淺笑。
王雨璇心頭一緊，手指一抖，那張牌幾乎是脫手飛了出去。
“胡了。”謝棠的聲音平靜無波，纖手一推，將面前的牌嘩啦一聲攤開在眾人眼前。
清一色的牌面如同無聲的嘲諷。
“你——”李盼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
怒火吞噬了理智，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五指伸向桌中央那杯滿登登的紅酒。
謝棠的反應比她更快，纖長的手指如鐵鉗般扣住李盼的手腕，借力一扭。
殷紅的酒液在半空換了個方向，不是潑向謝棠，而是兜頭澆下！
“啊——”李盼短促的尖叫卡在喉嚨裏。
冰涼的液體順著精心打理的發絲滾落，濃烈的葡萄發酵氣息彌漫開來。
王雨璇捂住嘴，眼珠瞪得幾乎脫眶。
李盼僵在原地，妝容被酒水沖刷得一片斑駁。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巖漿般在胸腔翻湧，瞬間吞噬了理智。
“謝棠——”她發出嘶吼，猛地將空杯砸向地面！
水晶碎片四濺，如同她崩裂的體面。
謝棠早已退開半步，冷眼看著她的歇斯底裏。
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十幾年過去了，李盼，你這點兒‘輸不起’的本事，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你！”李盼目眥欲裂，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燒穿謝棠，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
她不明白，徹底想不通！
她扭曲著臉，試圖找回一點氣勢：“你不惜為了秦蕪那個賤人撕破臉得罪我？你等著！我要把這事鬧到楚家！看楚家怎麽收拾你！”
謝棠像是聽到什麽笑話，語氣帶著漫不經心的嘲弄：“哦？隨你便。第一，願賭服輸，是你運氣差到家，關別人什麽事？第二，楚家的門，你想敲盡管去敲，看有沒有人為你做主。最後……”
她微微傾身，目光銳利地直刺李盼眼底：“秦蕪這個人——以後在路上見到她，麻煩你……”
她一字一頓道：“繞、道、走。”
“你瘋了吧！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李盼簡直要氣瘋了。
“沒灌什麽湯。”謝棠打斷她，聲音陡然沈冷下去，“就算我再不待見她，她也是我妹妹，她——還輪不到外人來踩！”
這句話，就像一記重錘砸在樓梯轉角的陰影裏。
秦蕪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指尖用力摳進掌心。
謝棠的話像滾燙的烙鐵，猝不及防地燙在她冰冷的心尖上。
一種陌生又洶湧的暖流猛地沖垮了長久以來的委屈和隔閡，鼻腔瞬間酸澀難忍。
“神經病！你就是個瘋子！”李盼徹底崩潰，無處發洩的怒火轉向了旁邊的王雨璇，狠狠一腳踹過去：“滾開！擋什麽路！晦氣！”
王雨璇痛呼一聲，踉蹌著讓開，卻依然像影子一樣慌忙跟了上去。
大廳瞬間空蕩下來，只餘下紅酒的甜膩氣息和滿地狼藉。
謝棠沒有回頭，徑直走向沙發坐下。
她註意到樓梯口那片被燈光分割出的暗影，“戲看夠了？還不出來？”
秦蕪低著頭，從陰影裏慢慢挪了出來。
再擡眼看向謝棠時，眼圈泛著紅，嘴唇動了動，那句“姐”幾乎要脫口而出，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只化作帶著濕意和感激的微笑。
謝棠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底升起一股邪火，語帶譏誚，“你是秦家的千金，你還嫁入了楚家，有楚家這座靠山，你躲什麽？怕什麽？”
“我……不是怕，”秦蕪的聲音細若蚊吶，“只是……不想惹麻煩，也不想和她們有瓜葛……”
“麻煩？呵……”謝棠嗤笑，站起身，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今非昔比了，李氏地產那塊金字招牌早就爛透了，破產就在眼前！就算思科集團不比當年，瘦死的駱駝也比李家那點根基強百倍！你那位好母親，現在還用得著去巴結李太太嗎？”
秦蕪聽出她話裏的刺，奇怪的是心裏卻沒有委屈。
直覺告訴她，這尖銳的背後，並沒有想象中的惡意。
謝棠審視著她沈默的樣子，蹙眉追問：“她們找你，到底圖什麽？”
秦蕪飛快地擡眼瞥了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說是想從我這裏打聽點頌哥身邊的消息，想接觸他身邊的人……”
“蠢！”謝棠斥道，眼底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秦蕪，你脖子上長的不是腦子嗎？這種事你也敢沾手？你是嫌你現在的日子太清凈，還是嫌楚家對你太客氣？”
秦蕪被她淩厲的目光看得心頭發慌，連忙辯解，“所以我才躲著她們啊，我保證這種事情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她看著謝棠依舊冰冷的神色，咬了咬唇，決心向她坦白點什麽作為謝禮：“還有那個……我真不是故意讓你替我收拾爛攤子嫁進來的，也不是存心要給二哥戴、戴那個帽子……”
“我和楚逸，我們很早就在一起了，我反抗過聯姻的！是我媽！她死活逼我嫁給二哥！我實在沒辦法才、才和楚逸先領了證……”
她偷瞄著謝棠，越說聲音越小，“我想著生米煮成熟飯，楚家那麽要面子，肯定會退婚的，可我怎麽也想不到二哥會同意，爸爸會去找你……最、最想不到的是你、你居然會答應……”
謝棠別開臉，看向窗外沈沈的夜色。
對於這段被強行扭轉的命運，她已懶得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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