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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rter 22 你就讓嫂子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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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rter 22 你就讓嫂子給我……

見謝棠仍不說話, 秦蕪絞盡腦汁找話題,試圖討好:“那個……阿姨的身體好些了嗎?她在哪家醫院休養?我……”

謝棠轉頭,厲聲截斷她的話:“問這麽多做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我就想去看看阿姨……”秦蕪的聲音帶著卑微的懇求。

“不許去!”謝棠斬釘截鐵拒絕, “我媽她——不想看見你。”

“……哦。”秦蕪像被瞬間抽幹了力氣, 緊抿著唇垂下頭, 最終還是默默地轉身離開了大廳。

厚重的雕花木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謝棠失神地在門廳的陰影裏站了片刻, 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郁氣卻仍未散去。

楚頌願意娶她, 不過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

正如她同意嫁給他, 也不過是各取所需。

只是,這場交易的天平兩端, 砝碼卻截然不同。

她所求的, 明明白白,是秦如海手中那筆冷冰冰的錢,和那棟有著爺爺記憶的別墅。

而楚頌……他所圖的, 當真僅僅只是查清小韞姐車禍的真相和擺脫老宅的桎梏嗎?

那看似清晰篤定的目標背後, 是否還潛藏著更深、更不見底的……深淵?

這個念頭像冰冷的蛇, 驟然纏緊了她的心臟,讓她無端打了個寒顫。

她需要一個地方冷靜,或者被嘈雜淹沒。

樓下隱約傳來音樂聲和撞擊聲,她循著聲音, 沿著旋轉樓梯向下走去。

別墅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個充滿賽博朋克感與現代奢華的娛樂迷宮。

巨大的空間被打通,左側是流光溢彩的KTV廳, 氛圍燈在墻面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巨大的高清屏幕無聲地播放著經典港片的槍戰場面。

右側則是燈光更為集中的桌球區。

謝棠出現在入口處,像是一道不期然的冷光,瞬間切割開室內氤氳的煙酒與荷爾蒙氣息。

最先註意到她的,是窩在中央大沙發裏的那個女人。

她依偎在竇梟懷中, 竇梟的手正肆無忌憚地在她腰間游移。

那女人擡起眼,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在謝棠身上逡巡,那眼神裏沒有善意,只有濃烈的好奇。

謝棠也回視過去,微微一怔。

這女子眉眼間竟有股罕見的書卷清氣,穿著也非此地的浮誇風格,與竇梟周身散發的浪蕩氣息格格不入,像誤入狼群的羔羊,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順從?

竇梟順著懷中人的目光擡眼,唇邊隨即蕩開一個極深、也極富侵略性的笑容,聲音不大,卻帶著刻意的穿透力:“喲?這不是嫂子嗎?貴客啊!”

這一聲“嫂子”,瞬間將大家註意力都拉扯過來。

打球的停了手,喝酒的放下了杯,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謝棠身上。

謝棠心中警鈴大作。

竇梟這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極度不適的輕浮。

她強壓下反感的情緒,臉上掛起標準的社交微笑,沖他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只想盡快繞開這片是非之地。

唐雲嵩額頭上已滲出冷汗,箭步上前引開謝棠:“嫂子,這邊……”

“急什麽?”竇梟卻已放下酒杯,慵懶又迅捷地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迫人的氣勢,幾步就擋在了謝棠面前,正好截住唐雲嵩的路。

他垂著眼,目光帶著露骨的玩味,一寸寸掠過謝棠的臉,嘴角噙著那抹令人不安的壞笑。

唐雲嵩的心瞬間沈到谷底,後頸發涼,幾乎能預見到楚頌即將爆發的雷霆之怒。

“嫂子長得可真標致,”竇梟微微俯身,“聲音也好聽……嘖,唱歌肯定更撩人。唱一首,給兄弟唱一曲助助興?”

謝棠後退半步,脊背繃緊,面上卻維持著無懈可擊的疏離微笑:“竇少說笑了,我不會唱歌。”

她試圖側身繞過他。

竇梟腳下微動,再次攔住她的去路,眼神陡然淩厲,笑容裏摻雜了赤裸的脅迫:“害什麽羞啊?嫂子,就算唱得一般,就憑這把嗓子,聽著也是享受。”

他的目光粘膩地纏繞著她,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謝棠迎視著他,眸色漸冷。

她腦中閃過脫下高跟鞋砸向他那張笑臉的沖動,但楚頌的面子和可能的後果讓她死死忍住了。

不能沖動!

不能給楚頌惹麻煩!

“竇少,竇少!”唐雲嵩急得聲音變了調,幾乎是在哀求,同時拼命給沙發上的左夢使眼色,“你想聽什麽歌?我這就去給你找最好的歌手來!左夢!左夢唱歌最拿手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女人左夢,這才起身走近,柔若無骨般挽住竇梟的胳膊,“阿梟想聽什麽?我唱給你聽?”

竇梟卻像揮開煩人的蒼蠅,手臂一甩,目光始終鎖死在謝棠臉上,帶著偏執的瘋狂:“不,我就要她給我唱。”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幾乎將謝棠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唐雲嵩眼前一黑,覺得今晚真是流年不利,把楚頌和竇梟這兩尊大佛都得罪透了,簡直想當場撞墻。

就在謝棠全身戒備,思考如何脫身時,楚頌步履從容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冷冽氣息走近。

他沒有給竇梟再次開口的機會,將謝棠攬入懷中,堅實的臂膀形成絕對的保護圈,將她與竇梟隔開。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落在竇梟臉上時,卻如同利刃:“竇梟,玩笑,適可而止。”

謝棠撞進溫暖而充滿安全感的懷抱,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清冽的松木氣息。

她仰起頭,看到楚頌線條冷硬的下頜,臉上慣有的溫和笑意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令人心悸的嚴肅。

這份無聲的庇護,將她從冰冷的審視和咄咄逼人中瞬間抽離。

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驀然湧上心頭,沖散了之前的屈辱和緊張。

竇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眼裏的挑釁絲毫不退讓,“嘖,一個女人而已,頌哥用得著護這麽緊?跟護著眼珠子似的!”

“頌哥,要開什麽玩笑,才肯讓嫂子給我們露個嗓子?”他目光掃過謝棠,故意加重後面四個字,帶著露骨的暗示。

唐雲嵩的目光在楚頌驟然降至冰點的臉色和竇梟毫不掩飾的囂張之間急速逡巡,頓時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完了,這下徹底沒法收場了。

他幾乎能看到空氣中無形的電光火石,連呼吸都停滯了。

“頌哥,咱們打一局吧。你贏了,嫂子自然不用唱。”竇梟望著臺球桌,勾起壞笑:“我贏了嘛……”

他拖長尾音,目光落在謝棠臉上,“……你就讓嫂子給我唱一曲。”

“我—不—賭。”楚頌眼神冰冷,語氣斬釘截鐵。

竇梟眼中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嗤笑道:“頌哥這是玩不起?還是怕輸給我,在你媳婦兒跟前跌份兒啊?”

“激將法對我沒用。”楚頌神色絲毫未變,看向他的眼神滿是瞧不上和不和晚輩計較的寬容:“有我在,今天誰也別想逼她做任何事。”

“呵……”竇梟感覺像被狠狠扇了一耳光,那股被輕視的不甘與怒火在胸腔裏炸開。

他盯著楚頌那張和他哥如出一轍的、永遠冷靜自持、高高在上的臉,一股強烈的破壞欲瘋狂滋生。

他最恨這種自命清高的“君子”,恨不能親手將他們摁進泥裏,看他們狼狽不堪!

眼珠一轉,竇梟強壓下火氣,故作大度地退了一步:“行!頌哥面子大。那換個玩法,咱倆打一局。你贏,我給嫂子賠禮道歉,怎麽樣?夠誠意了吧?”

楚頌唇角微揚,聲音帶著玩味:“就一句‘對不起’,值當打這麽一場?”

竇梟聽出他的不滿,嬉皮笑臉地加碼:“瞧我這記性!光道歉哪夠?這樣,我要是輸了,除了誠心誠意給嫂子道歉,還包個大紅包添喜!就祝——頌哥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聽起來不錯。”楚頌目光沈靜,反問,“那我要是輸了呢?”

竇梟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猖狂無比:“那頌哥你就得給我——敬酒三杯!一杯都不能少!”

謝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擔憂地看向楚頌。

明明不是她的錯,卻總覺得給他惹了麻煩。

楚頌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沈穩地走向球桌。

竇梟幸災樂禍地跟在他身後,仿佛已經看到楚頌低頭敬酒的樣子。

唐雲嵩憂心忡忡地湊到楚頌身邊,壓低聲音:“阿頌,我知道你水平高,但竇梟這小子打球是出了名的瘋,聽說他哥都壓不住他。擺明是沖你來的,想讓你難堪……要不,找借口推了吧?”

楚頌目光刺向他,聲音壓抑著怒火:“你覺得現在還能算?唐雲嵩,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場面是誰‘精心’準備的?”

唐雲嵩瞬間冷汗涔涔,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確實是他,本想辦個熱鬧酒會歡迎謝棠,結果……引來的全是牛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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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燈光籠罩著墨綠色的絨面球臺,謝棠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楚頌。

一身簡潔的黑襯衫,領口微敞,勾勒出流暢的頸線。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球桿,眼神專註銳利,卻又在看向她時,不經意洩露出幾許溫柔。

竇梟則截然不同。

花哨的襯衫,嘴角掛著標志性的挑釁笑容,開球前還不忘沖著謝棠的方向,輕佻地眨了下眼。

謝棠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心底暗暗翻了個白眼。

比賽開始。

竇梟率先開球,一桿猛擊,白球如炮彈般炸開三角堆,兩顆彩球應聲落袋。

“漂亮!”

他吹了聲口哨,眼神卻像鉤子一樣甩向謝棠,滿是得意。

緊接著,他攻勢如潮,又連進三球!

每一次擊球得分後,他都不忘朝謝棠的方向投去挑釁的目光,就好像她才是這場勝負的關鍵賭註。

謝棠心頭火起。

她看穿了竇梟的把戲——用對她的輕佻來羞辱楚頌!

正當竇梟囂張地打出第四桿時,她清冷地開口,“竇少,不如讓我和你打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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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啦啦啦,早上好,今日份更新完成,周六愉快,難得的好晴天,要吃好喝好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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