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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合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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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合作嗎?

一個守衛輕松抓住了林蟬的胳膊,試圖將她拉開。

“放開我!你們這些魔鬼!畜生!” 林蟬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掙紮,牙齒狠狠咬在抓著她手臂的鐵甲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嘴角立刻溢出了鮮血。

“沈昭!沈昭你醒醒!!” 林蟬絕望的扭過頭,看著沈昭低毫無生氣的臉,淚水混合著鮮血模糊了視線。她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沈昭一片破碎的衣角,仿佛那是連接著她和沈昭最後生機的繩索,“不要帶走她…求求你們…”

卑微的哀求,絕望的嘶喊,徒勞的掙紮。這份不顧一切也要守護的執著,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悲慟。

那畫面太刺眼,太痛苦。

血娘子再也看不下去,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她身影一晃,出現在林蟬身後,一掌劈在了她的後頸。

“唔…” 所有的掙紮,嘶喊,戛然而止。林蟬身體一僵,隨後軟軟的向前倒去。但即使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那只死死攥著沈昭衣角的手,依舊沒有松開…

血娘子只好抽出腰間的短匕。手腕用力,鋒利的刀刃劃過那片衣角。

嗤啦…布料斷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地牢中顯得格外殘忍。

那片承載著林蟬最後執念,染著兩人鮮血的破衣,終於從沈昭身上分離。而林蟬那只緊握的手,也終於無力的落了下來,松開了那再也抓不住的虛幻。

血娘子伸手接住林蟬軟倒的身體,將她緊緊抱在懷裏,感受著她微弱的呼吸和冰冷的體溫。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這片充滿了絕望和血腥的地牢。

沈昭的意識如同在深淵中沈浮了許久,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掙脫了那粘稠的黑暗。她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掀開。

這是…玉華宮嗎?

她強撐著身體緩緩坐起。頸骨中央還傳來陣陣異樣感,她下意識的擡手,隔著薄薄的寢衣,指尖觸及劍骨,那裏的溫度明顯低於身體其他部位,甚至帶著一絲陌生的涼意…

“林蟬…” 沈昭喃喃出聲,眉頭鎖死。她不是在竹林嗎?林蟬呢?她自己…又是怎麽回來的?

就在她在試圖喚醒回憶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暮仁掌門以及幾位長老,面色凝重的進來。

“昭兒,你醒了?” 暮仁掌門的聲音響起。

“師父。” 沈昭下意識的想要下床行禮,卻被暮仁掌門立刻擡手虛按,一股柔和的靈力按住了她,

“躺著就好。” 他走到床邊,仔細端詳著沈昭的臉色,“感覺如何?可還有什麽異常?”

“異常?” 沈昭微微一怔,疑惑地看向師尊,又掃過幾位同樣面色凝重的長老。她不明白師父所指為何。

“哼!” 不等暮仁掌門開口,脾氣最為火爆的刑律長老便忍不住冷哼一聲,“昭兒,你可知這次有多兇險?我等拼盡全力,才勉強將那魔劍的力量與邪氣壓制住。”

“魔劍?” 沈昭猛的擡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師尊。

“樞墟閣,他們練就的魔劍應該是無法掌控了…強行安置在了你體內”暮仁緩緩開口。“昭兒,你是同輩中,最先幻化玉骨之人… 你知道,為師對你給予了多大的厚望!” 說著,暮仁愈發惱怒。

另一位長老也開口,“昭兒,你向來聰慧,難道還看不透嗎?那個林蟬!她根本就是樞墟閣安插在你身邊的棋子!從青蘿村相遇開始,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虧你之前還為了她頂撞掌門,如今她竟夥同魔頭,如此害你!”

“林蟬?不…不可能!” 沈昭幾乎是脫口而出,但又戛然而止。

記憶的碎片閃過,竹林分別後,她下山,隱約間,好像聽到了林蟬的呼救…聲當時她根本來不及多想,便沖了過去…

難道…那聲呼救…竟是誘餌?

“好了!” 暮仁銳利的目光掃過沈昭的臉,“現在不是追究個人恩怨的時候!你現在玉骨被附魔劍,我與諸位長老會盡力為你拔除,還有,山下弟子急報,樞墟閣的人,已經開始搜尋終源錄的殘卷了…”

暮仁掌門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凝重,“昭兒,從今日起,沒有我的命令你不得離開玉華宮半步,安心養傷,穩固心境。”

“師父!” 沈昭心中一急,掙紮著想要坐直,“讓我去,這其中定有誤會…林蟬她…” 她語無倫次,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林蟬。

“誤會?!” 暮仁掌門的聲音陡然拔高,“還有什麽誤會?那儺婆子,分明早已與樞墟閣沆瀣一氣!說不定那苗疆蠱婆,藥王谷餘孽也暗中勾結!這些江湖左道,窺伺我仙門久矣!如今見有機可乘,便紛紛跳出來興風作浪” 他眼中寒光閃爍,“看來,是時候…好好清理一下這些烏煙瘴氣的旁門雜流了!”

師尊話語中那毫不掩飾的排斥與敵意,讓沈昭僵住。

與此同時,樞墟閣那間小屋裏

林蟬也幽幽轉醒。眼皮沈重得像壓著千斤巨石,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的劇痛。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宿蟄君那張隱藏在巨大灰色鬥篷下,永遠看不清表情的臉。

“醒了?” 宿蟄君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令人作嘔的玩味,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藏品。

林蟬的喉嚨幹澀得如同火燒,她艱難吞咽了一下,發出的聲音嘶啞微弱,“沈昭…呢?”

“沈昭?” 宿蟄君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寒,“當然是在她的玉華宮。怎麽?你還指望我把她留在這裏做客?”

“你們…放她回去了?” 林蟬眼掙紮著想要撐起身體。

“當然。” 宿蟄君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他緩步走到床邊,伸出手,扶她坐起來,“我這個人,說話還是算數的。”

動作牽扯到胸口,一陣劇痛讓林蟬倒吸一口冷氣,她低頭看去,只見白色的裏衣,心口位置又洇開了一小片鮮紅。

宿蟄君的目光也落在那片血漬上,發出嘶啞的低笑,“為了一個劍修,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何必呢?” 他的話語充滿了嘲諷。“一劍殺了不好嗎?”

林蟬狠狠瞪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那…魔劍…” 林蟬還是不放心,她忘不了沈昭被魔劍侵蝕時那痛苦的模樣。

“放心。” 宿蟄君的語氣輕描淡寫,“落塵現在只是寄宿在她體內,短時間內,還要不了她的命。” 他話鋒一轉,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林蟬的心口,“我倒是覺得,你現在更應該擔心擔心你自己…謝臨現在,可是恨你入骨啊…歌魅與主人心意相通,這恨意越深,它留在你身上的標記就越活躍…再這樣下去,不等別人動手,你自己就…”

宿蟄君看著林蟬蒼白的臉色,眼中閃過些許算計得逞的光芒。他微微俯身,湊近了些,聲音蠱惑,“我知道,你下不去手殺謝臨。血娘子倒是很樂意替你代勞,不過…你肯定也不同意,對吧?”

林蟬緊咬著下唇,沈默以對。她的確無法眼睜睜看著謝臨死…畢竟…他是沈昭的師兄…

宿蟄君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笑了笑,“既然如此…我給你指條明路,如何?”

林蟬忽然擡起頭,死死盯著宿蟄君,聲音幹澀 “什麽?”

“很簡單。” 宿蟄君直起身,繼續說道,“我已經尋到了終源錄殘篇的下落。現在,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拿到他”

“終源錄?” 林蟬警惕的重覆了一遍。

“對,終源錄!” 宿蟄君張開枯瘦的雙臂,仿佛在擁抱一個偉大的願景,“只要我們找到它,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他踱步到林蟬面前,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沈昭體內的魔劍,可以徹底拔出,為我所用…你身上這該死的標記,也將被徹底抹去,謝臨也無需喪命,還有就是…” 宿蟄君頓了頓,繼續開口,“血娘子心心念念的墨言…或許能重見光明…”

“至於我…” 他嘶啞地笑了笑,“自然也能從中,拿到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如何?這個合作,能達成嗎?”

林蟬聽著他描繪的這幅誘人圖景,心中卻是一片冰冷。經歷了這麽多,她早已不再相信樞墟閣的任何承諾,尤其是出自宿蟄君之口。她垂下眼簾,聲音空洞,“死了就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哦?是嗎?” 宿蟄君像是早就料到她會是這種反應,絲毫不惱,反而發出低沈的笑聲,“那沈昭呢?你真的…不在乎她的死活?她可是被那老頭給予眾望的。”

林蟬的身體聞言僵硬了一下。

宿蟄君慢悠悠的繼續道,“如果我沒猜錯,玉華宮那些長老只能施法強行壓制落塵的魔氣,想法不錯,可惜…治標不治本。”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落塵的力量,會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強!玉華宮那幾個老家夥,能壓制一時,能壓制一世嗎?總有一天…當落塵的力量強大到他們壓制不住的時候,或者當沈昭的靈力被徹底吸幹榨盡時…砰!” 他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結果會怎樣?我們猜一猜?”

宿蟄君欣賞著林蟬眼中那痛苦和動搖,知道火候已到。他緩緩伸出手,停在林蟬面前,

“怎麽樣?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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