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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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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合作愉快

林蟬死死盯著那只手。恐懼,擔憂,還有對沈昭的牽掛,對宿蟄君的憎惡,種種情緒在她心中撕扯。讓她感到陣陣窒息和絕望。

“為什麽?” 林蟬緩緩開口,聲音低啞,她沒有去看宿蟄君,只是空洞的望著前方墻壁,“為什麽。。。選擇我?”

她現在自己看來,不過是一顆被命運捉弄的棋子,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廢物。

宿蟄君收回手,認真的打量著林蟬,“因為…你身體裏流淌的血脈。能到達那些…連我都無法觸及的地方”

“呵。” 林蟬聽完,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嗤笑,笑宿蟄君,更是笑自己,她擡起手臂,緩緩打量著,“這一身血嗎?呵。。。”

她掀開身上蓋著的薄被,赤腳踏上冰冷的地面,蹲下身,抱起腳邊的踏雪,手指緩緩撫上踏雪柔軟的後背。

“讓我再想想。” 她強裝鎮定,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再次開口,“我要見沈昭。。。你的一面之詞,我不信。我要親眼看到她平安。”

宿蟄君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仿佛早有所料。隨即便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那面青銅鏡,手指輕彈,鏡子便浮在半空,“記住,不能看太久…”

鏡中的景象漸漸清晰。林蟬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沈昭此刻正坐在玉華宮寢殿內,臉色有些蒼白,但看起來並無性命之憂。

一眾長老正站在她的床前,好像在說著什麽。沈昭眉頭緊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垂在身側的手無緊緊攥住了身下的錦被。

“昭兒,你應該也清楚,那血娘子是何等人物,能讓她如此信任的人,絕不簡單,那儺婆子…怕是在青蘿村就是故意吸引你的註意,像當初林墨言那樣,妄想打入我宮內部…”

“可是,師父…” 沈昭剛想反駁,便隱約感覺到空氣中有些許異樣,似是空間異動,有人在盯著他們。隨即,他緩緩開口。

“是,是徒兒大意了…”沈昭低下眼眸,眉頭緊鎖,“林蟬…與樞墟閣沆瀣一氣… 或許其他幾人,也與其勾結…徒兒眼拙,當時掉入了他們的圈套。還被…”說完,她擡手撫上了自己的脖頸。

暮仁聞言,拍了拍沈昭的肩膀,滿意的笑了,“昭兒,你能明白就好。這些術士,在江湖上招搖撞騙就算了,此次還與魔道勾結,是定要鏟除,以絕後患的。”

沈昭緊皺著眉,微微點頭。

“好了。” 林蟬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聲音有些顫抖,“收起來吧,不想看了” 當親耳聽到沈昭說出那些話時…她竟有些釋然…

宿蟄君在一旁攤了攤手,收回銅鏡,放回自己的袖子裏,語氣中滿是玩味,“你看看,林蟬,別對那些人抱有幻想了…” 宿蟄君嘆了口氣,“這些老東西,千年前就這樣,他們教出來的弟子,當然和他們一個樣了。”

林蟬的目光低垂,良久,她才微微擡起頭,緩緩開口,“不是合作。” 她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只是去取我需要的東西。”

“好!” 宿蟄君狂喜。

“我還有個要求。” 林蟬打斷他的得意,眼神重新落回他身上。

“哦?說來聽聽。” 宿蟄君挑眉,顯得很有耐心。

“被你軟禁的那三位,我要一並帶走。”

“自便。” 宿蟄君了個請的手勢,笑容虛偽,“怎麽能說是軟禁呢?我可是以上賓之禮相待,不曾有絲毫虧待…” 他語氣輕松,仿佛那三人只是來此做客。

當宿蟄君將林蟬帶到大殿時,花小七,陸青荷和謝遙正圍坐在一張粗糙的石桌前,氣氛沈悶。林蟬快速掃視一圈,開口問道,“血娘子呢?”

宿蟄君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今日…是林墨言的生辰。” 提到那個名字,殿內的空氣似乎更冷了些。

林蟬挨著花小七坐下,緩緩開口,“我出去後,讓你的人離遠點。既然選擇了我,就別搞監視那一套。”

宿蟄君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無所謂地攤手,“沒問題。”

“永鎮毀了,” 林蟬看向三位同伴,接著對宿蟄君說,“你得負責給她們三個在外面安排妥當的落腳之處。”

宿蟄君剛想點頭答應,就被花小七搶先一步反駁,“我跟你一起去!”

“我…” 林蟬剛想說我想自己去,就被花小七打斷了。

“我答應過糖婆婆,要照顧好你…” 花小七語氣堅定。

謝遙見狀,也緩緩站起身,他的情緒覆雜,終於還是壯著膽問,“我哥…謝臨他…”

“你哥?” 宿蟄君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他現在嘛…還走不了。得等林蟬拿到東西再說。” 他的眼神掃過謝遙,“畢竟,小乖身上的傷…眼下可不太好呢…” 這輕飄飄的話語裏,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謝遙的臉色白了白,最終深吸一口氣,看向林蟬,“那…我跟你一起去。就當是…替我哥…贖罪。”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些許愧疚。

林蟬看著謝遙,最終沒有反對。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陸青荷身上,帶著猶豫,“青荷姐…那你…” 她實在不想讓不擅武力的陸青荷再涉險。

陸青荷卻平靜地站起身,走到林蟬面前,溫柔卻堅定地握住她的手,“一路經歷了這麽多風浪,隊伍裏怎麽能少個醫師呢?萬一你們又把自己弄得一身傷,誰來管?”

“不行!” 花小七立刻大聲反對,擋在陸青荷面前,滿是焦急,“青荷姐!你不能去!”

“為什麽?” 陸青荷微微歪頭,“嫌棄我不會武功,拖後腿嗎?”

“當然不是!” 花小七急得直跺腳,“可是…可是萬一…萬一你受傷了怎麽辦?我…”

“好了好了,婆婆媽媽的。” 宿蟄君似乎看夠了這姐妹情深的戲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她們。隨即從懷中抽出一卷泛黃的皮質地圖,丟給林蟬。

“終源錄的殘卷,” 他指著地圖上標記出的位置,“我們推測,就在此處…”

陸青荷湊近一看,臉色驟變,失聲道,“這…這不是…寒潭嗎?!” 她在永鎮生活多年,對周邊地形了如指掌。

宿蟄君滿意地笑了:“不錯,眼力很好。那殘卷,很可能就封印在水獄局的…某個地方…”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晃,貼近林蟬。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你的骨塤…有好好練習嗎?那些鎖鏈…到時候,說不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寒潭…水獄局…鎖鏈…

這三個字眼在林蟬的腦中炸響,將她再次拖回那個陰寒恐懼的潭底深處,難道…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已經被宿蟄君盯上?成為他早已選定的棋子?

這個想法一旦形成,便刻上了烙印。

宿蟄君似乎是看出了林蟬眼底的黯淡,隨即,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蟬緊繃的肩膀。

“別把我想得那麽陰暗…”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些無奈,“我們目標一致,各取所需,早日出發,早日完成,一舉多得,對大家都好。” 他眼神掃過眾人,最後又落回林蟬身上,帶著無聲的催促。

林蟬死死咬住下唇,將所有的情緒壓回心底。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她甩開宿蟄君那只令人作嘔的手,力道之大,讓宿蟄君微微挑眉。

“走。” 林蟬的聲音低沈,抱起踏雪,便向外面走去。

宿蟄君似乎很滿意她們的順從,對著殿外陰影處揮了揮手,動作隨意又威嚴,“不必跟著了。”

“主君…血娘子那邊…還不知道… 要是問起來,我們怎麽交代啊?” 一個下屬走到宿蟄君旁耳語道。

“見招拆招,讓她知道了,她能舍得她的小乖去冒險嗎?”

外面的天空依舊是灰蒙蒙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要我說!”花小七忽然停下腳步,憤怒的對林蟬說,“一劍殺了那個謝臨算了,何必為了沈昭…”

“不是為了她。”林蟬打斷她,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堅定,微微擡起頭,望向灰暗天空的盡頭,“我也想知道…我的師父…”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有些痛楚,“她一個普通的儺婆子…到底發現了什麽?會惹來殺身之禍?”

謝遙在一旁聽著,臉色極其難看。花小七對謝臨毫不掩飾的殺意讓他既憤怒又難堪。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他很想反駁,想維護自己的兄長。可當他的目光觸及林蟬那蒼白的臉上下,所有的辯解都堵在了喉嚨裏。那傷口,是他哥親手刺下的。她的師父,也是他哥哥親手殺的,那沈重的愧疚感堵在了胸口。

“那也可以先殺了謝臨!”花小七的怒火並未因林蟬的解釋而平息,“殺了他,把你的傷徹底養好,然後再去查你師父的事。”頓了頓,花小七再次開口,“阿蟬,你就是放不下沈昭!你為她做了這麽多,她可知道?你身上被她們玉華宮賜的傷,她可知道?”

“喵嗚~”踏雪似是聽懂了什麽,在林蟬肩膀上不滿的叫了一聲。

“嘿,你這個小臭貓,你也護著沈昭?護著玉華宮的人?” 花小七更氣了,擡手就要去打踏雪。

“好了,小七。” 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拉住了花小七。陸青荷的聲音溫和又有力量,她將花小七拉到自己身邊,目光卻看向林蟬,“既然小蟬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們就幫助她,不是嗎?” 她頓了頓,眼神掃過謝遙,“我們早日找到終源錄,或許…也能早日解開小蟬身上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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