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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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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良機

秋風斑駁晃著樹蔭。

唇色蒼白的男人身披外袍,胳膊搭在石桌上。

飄逸的發帶偶爾隨風蕩起,儒雅端方。

他的目光淡淡落在院門處。

秋蟬看了一眼桌上藥碗,提醒:“公子,藥差不多冷涼了。”

林笑聰一動未動。

至聽見動靜,他眸光才有動靜。

瞧見岳嬤嬤身後李蓉身影的瞬間,他眸光徹底亮起來。

岳嬤嬤將人領到林笑聰面前,行禮:“公子好好養傷。”

林笑聰笑:“謝祖母。”

岳嬤嬤行禮退下,林笑聰目光落至她的小腹上。

李蓉面無表情的上前,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秋蟬在一邊看的苦臉:“二姑娘,公子受了很重的傷。”

“為什麽只是受傷,而不是死去!”她打人的手在發抖。

林老太太將她接回來,跟她說了很多話,她只聽到一句。

‘對不起,蓉蓉,現下局勢未明,牽一發而動全身,老身暫時對那無法無天的孽障也無可奈何。’

秋風吹瑟了她的眼睛。

她緩緩彎下膝蓋,卑微的匍匐到他面前。

眼淚砸落地面,她說:“求林公子高擡貴手,放了我吧。”

她無力的哭,嗚咽的聲音比秋風寂寥。

他坐在那兒,頂著臉上的巴掌印,眸光漸漸破碎。

半晌,他溫柔開口:“蓉蓉,給本公子生個孩子,本公子就放你走。”

沒有籌碼的苦求,結果多不盡如人意。

*

但若處於上風的人目的不純,萬事便還會有一線生機。

芳華苑。

李蕖高坐主位,伸手給二府喬大嫂子遞帕子:“遙望遠方心相系,兒行千裏母擔憂。”

“我明白大嫂的心情。”

喬大嫂子接過她手中的帕子沾眼淚。

“弟妹是個玲瓏剔透的人。”

“我便直說了。”

“若瓊哥兒是個上進的,他投軍入伍跟三弟(周縉)征伐我絕不來此哭訴。”

“可瓊哥兒是個無能的,四體不分五谷不勤。”

“說難聽點,離了周府庇佑,他怕是能把自己餓死。”

“這般混賬,送去入軍,就是白送給敵方的軍功。”

她說著,竟滑下椅子朝李蕖跪下。

李蕖大驚,連忙起身去扶。

仆婦丫鬟簇擁跟上。

喬大嫂子死活不肯起,拉著李蕖的手。

“我不似其它幾房兒子多,我只這麽一個扶不上墻的玩意兒。”

“他便是爛的如茅坑裏的蛆蟲,也是我的命根子。”

“弟妹,好歹幫大嫂在三弟面前說句話,且將瓊哥兒調入後方打打雜,千萬莫讓他沖前線。”

“事成與否,大嫂都記你的恩情。”

一番拉扯,喬大嫂子回到座位,李蕖也回到座位。

李蕖面露難色:“大嫂,我等女子無用,只能依靠男人過活。”

“三爺性子,您是知道的,弟妹亦懼之,從不敢行差踏錯。”

她端起茶盞,露出拒意:“周氏安穩要靠兒郎維穩。”

“跟我周氏出生入死的兒郎皆是英雄。”

“我敬佩亦感謝萬分。”

“沒有他們,就沒有我等安穩的日子過。”

“前線也好,後方也罷,軍中自有將軍按照入伍軍士資質安排。”

端盞喝茶,顯露送客之意。

喬大嫂子已技窮,婆母得罪周縉,家中男人在周縉面前不得臉。

她得自己娘家大嫂周妤提點,求至李蕖面前。

將李蕖當作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做足準備而來。

她一個細小的動作,心腹嬤嬤便送上禮單。

她道:“登門便拉著弟妹說了一些廢話,實在失禮。”

“前兩天我大哥出海歸來,帶了一些玩物,給未來侄兒的。”

“還請弟妹不要嫌棄。”

李蕖推辭。

喬大嫂子:“不是給你的,是給孩子的。”

“那就多謝大嫂了。”

喬大嫂子直言:“我們二府管著周氏宗務。”

“在三爺面前無足輕重,但在迂腐古板的宗族耆老面前還有兩分顏面。”

“瓊哥兒之事,弟妹只要開口,事成與否,日後有用得著我房的,絕不推辭。”

李蕖放下茶盞,用帕掩面:“大嫂您這般說,倒顯得我重利輕情了,羞煞我也。”

“我知弟妹難為,行事亂了章法,絕無折辱弟妹的意思。”

李蕖難為:“如此,弟妹也只能勉力一試。”

“若事未成,大嫂莫要怪我未盡力才是。”

喬大嫂子趕緊起身行禮:“謝弟妹。”

閑聊兩句,喬大嫂子留了一枚貼身玉佩,起身行禮告辭。

徐嬤嬤翻看禮單:“夫人,真要幫二府大夫人?”

李蕖不語。

天賜良機。

*

李蕖挑了較為穩妥的紅果,將她往貼身秘書的方向培養。

她上手很快,晚上周縉回來用飯,她湊到李蕖面前提醒:“夫人,二府大夫人的事情還需您處理。”

周縉進門見紅果湊在李蕖耳邊嘀咕,一邊凈手一邊問:“在說什麽?”

李蕖笑著上前給他解外袍:“紅果不要告訴他。”

紅果笑著站到一邊,接李蕖手中的外袍,一個字也沒說。

周縉看了紅果一眼,紅果低眉垂眼,安靜不已。

李蕖截斷他的視線,打量他。

“你看我房中美女?”

周縉眼神落到李蕖臉上:“我那叫看?”

“還有,你是不是對‘美’有什麽誤解?”

當初李蕖是得罪周氏上下不得三爺喜歡的賤妾,院中起初配的紅果翠果幾個,都是別人挑剩下的丫頭,容貌都不出挑。

李蕖不講理:“下回我也要去看你身邊的人,懷秋看膩了,我記得懷巖還……”

她在他越發黑沈的視線中,選擇冷哼一聲,朝裏屋去。

他跟在她後面。

她走了幾步,轉頭看他貼自己很近,嚇了一跳:“你跟著我幹什麽!”

他一步一步逼近她。

他昨天夜裏還像是大狗一樣,被她打了一頓也只哼唧。

現在卻像野獸一樣氣息危險的壓迫她。

她被迫退的背靠床屏上,生氣的擡眼看他:“你幹什麽!”

他捏起她的下巴:“阿蕖,你偷看懷秋?”

“我正大光明看的。”

他要:氣!炸!了!

李蕖察覺到了危險,連忙抱住他的腰,委屈的撒嬌:“好夫君,我開玩笑的。”

“我就是生氣夫君連我的婢女跟我說什麽都要管。”

“嗯~”她輕輕晃著他的腰,婉轉拉長音調。

“我下回再也不敢了。”

“別生氣。”

“我害怕。”

他有她絕對不能碰的紅線。

他斥道:“還有下回!”

她連忙搖頭。

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如何,她胸前的衣襟不知何時濕了。

她已洗漱過,沒穿胸衣,只著居家的常服,輕薄透氣。

周縉眼神落到她暈開的左胸前,突然明白是什麽。

他看她的眼神變了。

屋中丫鬟早已退下。

她臉頰紅起來,警告道:“今早心緒不寧,安大夫說忌房事,回頭難受的是你自己。”

“我難受我高興,阿蕖不願意給?”

“夫君,你知道我是生氣胡說的,怎麽抓著不放。”

“生氣也不能胡說,我聽不得!”

“我知道了,下回再也不敢了~”

他直接低頭吻她濕透的前襟。

她用腳踢他:“二府的大嫂今日來找我了。”

他隔著衣裳也能嘬。

她咬著唇,擡手扭他的耳朵。

他拿開她的手,擡手扯她的衣帶。

“阿蕖,疼疼我。”

他太敏感。

她輕輕道:“輕點兒。”

他從嗓子中溢出啞音:“嗯。”

窗邊琉璃荷花中的小金魚已經胖的沒多大空間翻身。

它睜著大眼睛,在水中游晃。

看那條修長白皙的腿,掛在他的腰上。

他破戒了。

但是並不敢大動作。

最後苦了兩個人。

她整理衣裳去窗邊吹風。

他拿著她的小衣去浴房。

等他出來,她已重新換了一身衣裳,正坐在榻上吃索餅。

徐嬤嬤見他出來,吩咐人去竈房傳飯。

他坐到榻上,拿起矮幾上的禮單,翻開看了一眼。

不等他問,秘書紅果便將喬大嫂子今天下午的話,跟他說了一遍。

周縉放下手中禮單:“將禮單裏那本馬融的《淮南子註》取來。”

紅果行禮,轉身去取。

李蕖吞下嘴巴中的索餅,擡頭看他:“夫君要收這禮?”

周縉靠在榻靠背上,看她紅唇被熱湯蒸艷:“難道不是阿蕖想要收?”

李蕖將腿伸到矮幾下去踹他。

他笑著捉住她的小腳,捏她的腳指頭:“阿蕖,除了不能容你隨心所欲的看男人,其它都容你。”

李蕖紅了臉,又狠狠踹他兩下。

晚膳送來,周縉放開她的小腳丫,坐起身用飯。

他巴不得她主動融入他的圈子。

如今她有意,他樂意給她造勢,讓她攀附。

她主動。

他超級開心的。

*

二房姚氏的院子。

姚氏洗漱好換了一身常服至客廳。

等在客廳中的奚令柔,起身對著她行禮:“表姐。”

姚氏擡眸,眸中有掩飾不住的驚艷。

她落座主位:“太忙了,這麽晚才來見你。”

奚令柔從袖中取出信:“我娘說,河洲人傑地靈,俊才無數。”

她說著,害羞的垂下眉眼,臉頰湧上紅暈:“還請表姐為表妹終身大事,費心一二。”

*

翌日,周縉捏著那本《淮南子註》出芳華苑。

懷秋例行等在門口。

他見周縉出門便迎上來:“爺,秦先生從北地回來了。”

周縉視線不離懷秋,待走近,開口:“擡起頭來。”

懷秋一臉懵,擡頭看向周縉,又迅速垂下眼皮。

清秀的小哥兒。

周縉邁步朝外走。

懷秋緊跟其後。

周縉:“懷秋,你可以成家了。”

“懷香被懷巖要去了,懷霜給你。”

懷秋半晌不言。

周縉停下腳步看他。

他跪地:“爺,奴才想要夫人身邊的翠果姑娘。”

哦,芳華苑那個最沒眼力見的蠢奴婢。

周縉想了一下,發現他不敢做主:“等我晚些問問夫人。”

懷秋磕頭:“謝爺。”

說話間,一只雪白的波斯貓脖子上掛著鈴鐺,丁鈴當啷的跑來。

懷秋起身,欲驅趕。

那貓兒卻像是認主一樣,繞過懷秋,到周縉腳邊癡纏。

“咪咪?”

一個青色裙衫的女子,停在前面路口,烏發雪肌,黛眉紅唇,一眼可令人驚艷。

她的丫鬟小跑走來行禮:“奴婢和家中小姐尋貍奴至此,並無打擾之意。”

周縉淡漠的眸子看向腳下畜生,在丫鬟忐忑的眼神中,一腳將其踢飛。

伴隨著貓耳慘絕人寰的叫聲,他聲線平靜:“懷秋,處理了。”

他大踏步朝前走,目不斜視。

木質清冽的冷松味,猛地撲面而來,又迅速拂面而過。

奚令柔垂眉福了一禮,目光瞥見他華貴的衣袍從眼前飄過。

她半點沒有上前攀附的意思,規矩疏離。

好半晌,那丫鬟尖叫的聲音才傳來。

懷秋將死貓屍體提到丫鬟腳邊:“可是二房昨日登門的表小姐?”

丫鬟抱著死貓一頓哭。

懷秋見她無法溝通,上前至奚令柔面前,恭敬一禮:“周府禁止豢養寵物。”

奚令柔仿若驚魂未定,連忙行禮:“昨日至府才知府上規矩。”

“原打算今早將它送走,未料打開籠子的時候它突然跑出。”

“唯恐驚人,急追至此,未料……”

她說著,睫毛便已沾濕,對著懷秋福了一禮:“冒犯了,這就將它送出。”

懷秋跟在周縉身邊,見過的美人不計其數,手段層出不窮。

拱手:“此事會稟告給二夫人。”

然後招人送奚令柔回去。

奚令柔抱著貓兒的屍體回院子,將貓兒放到它尋常睡覺的籃子中,摸了摸貓兒順滑的毛發。

“是一次令人印象深刻的初見。”

*

事情報到二夫人姚氏的面前。

奚令柔暫居的雪軒所有仆從,全遭家法。

姚氏看著奚令柔,給她警告。

“你的親事我自會按照姑母囑托的那樣上心。”

“莫要自作主張,否則闖下禍事,我救不了你。”

奚令柔羞憤欲死:“表姐怎可疑我!”

“那貍奴是我養了三年的愛寵,我豈願它落得如此下場!”

“罷了,到底寄人籬下,表姐與我也不甚親厚。”

“日後我再不出院門半步給您添麻煩就是了,嗚嗚嗚……”

姚氏只管警告,不管其它。

忙碌的她將人請下去,繼續忙碌。

*

李蕖在小秘紅果的安排下,也變得忙碌起來。

去壽安堂學習,養胎,處理三房自己的庶務,一切井井有條。

二府喬大嫂子又隔了三日遞帖子登門拜訪。

時八月二十四。

喬大嫂子被人引進門客氣的跟李蕖見禮:“弟妹。”

李蕖迎人至客廳:“喜鵲叫,有客到,原來是大嫂,請上座。”

喬大嫂子今日登門只做尋常串門狀,帶了一些女工玩意兒。

周縉得了一本《淮南子註》近日愛不釋手的事已傳出。

她娘家大嫂周妤拍著她的手跟她說,事已成。

她今日登門,是為了展現自己的誠意。

就如大嫂說的那樣,與其送女人入三弟的房,不如跟三弟的女人搭上線。

熱茶奉上,寒暄兩言,閑說兩句,漸入主題。

喬大嫂子道:“宗法者,佐國家養民教民之原本也,素來重要。”

“大伯為周氏族長,族產管理、族譜編修皆由大伯親掌。”

“其中族產管理由彥二嫂(姚氏)親掌。”

“其餘宗事如宗祠活動、祖墓祭掃、族學教育、族誼互助等諸項事務皆在我們二府。”

“大宗連著分宗,人員眾多,諸事覆雜……”

有關周氏宗事李蕖已有書面了解。

現在聽喬大嫂子說起具體事務,具體用人,她心中的蛛網更加清晰。

喬大嫂子在說周氏宗事,以及一些宗族耆老不為人知的秘密時。

她身後的屏風後面,坐著提筆速寫的兩個丫鬟。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李蕖在用自己的方式,加深自己對周氏的了解。

李蕖偶爾接上一兩句。

“《詩經·大雅·板》中有言,大宗維翰……宗子維城。”

“本宗宗家對分家族人擁有管轄和處置權,乃有出處。”

驚的喬大嫂子刮目:“弟妹知道?”

李蕖笑:“也是前段時間才了解到的。”

“我只能白話說,要我文縐縐的說出出處我可說不出來。”

“感些興趣,便用心了些,偶爾能記得一兩句,大嫂再讓我多說,我也說不出來了。”

“弟妹妙人。”

喬大嫂子對李蕖有了新的了解。

僅靠美貌上位的好命平民女?

不見得。

李蕖偶爾發問:“說來,皆‘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當初宗族耆老如何同意大哥(周莽)入京為官的?”

喬大嫂子果然知道。

“大伯入朝為官乞骸骨七次未果,至莽大哥金榜題名,先帝才放人。”

“當時彥二哥不立,好在三弟小小年紀便展露才華。”

“聽聞為此事開了三次族會。”

“……帶頭反對,當時大伯還困在京城,是我公爹牽著三弟入的宗祠。”

“那之後,便沒什麽人反對莽大哥入京之事。”

李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絕不讓對方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

一場愉快的信息收割。

喬大嫂子從李蕖這裏離去之後,照例拜別老太太。

老太太沒見。

出府門的時候,身邊嬤嬤在轎子旁邊小聲道:“奴婢看到二夫人和三夫人求拜老太太的帖子,又被大管家退回了。”

喬大嫂子:“不必管。”

“叫院子裏的人都管緊自己的嘴巴,否則本夫人要她們生不如死!”

幫一個好幫,幫一群就不容易了。

人都是自私的。

她現在只能管自己的兒子。

*

李蕖送走喬大嫂子,便挪到屏風後面,檢查青果橙果的作業。

青果筆記雖然潦草但記錄全面。

李蕖點頭:“寫一份字跡工整的交給我。”

青果壯志滿滿的領命,眉眼興奮。

一邊字跡工整,但是記錄斷斷續續的橙果面露羞愧。

徐嬤嬤收走了她的記錄。

李蕖道:“人如其字,很認真,日後調入房內跟翠果搭班,頂藍果的位置。”

橙果驚喜跪地謝恩領命。

徐嬤嬤招手,吩咐人擡下屏風。

李蕖扶著她的手朝內室去:“嬤嬤觀察觀察,再升個丫頭上來。”

藍果她日後要放在院外。

徐嬤嬤領命。

李蕖這邊的事情在一步一步往自己想要的方向推進。

*

李蓉那邊卻陷入了死局。

她拒絕林笑聰讓她給他生一個孩子的提議。

她不信騙子的任何話。

好在林笑聰有傷,沒有再動她。

秋楓瑟瑟,落葉枯黃。

她坐在湖邊的石頭上發呆。

漂亮的衣裳,精致的頭面,將她打扮的越發讓人挪不開眼。

波光粼粼的湖面像是灑了銀粉,閃閃亮亮照的她眼睛恍惚。

她不知道,她是怎麽一步一步落到如今田地的。

一件件事倒回。

她想,她不如死在十四歲那年。

那樣,她不會落得如今令人不恥的下場。

更不會連累三妹陷入周氏。

更更不會讓家裏人被指點。

‘就是她家,有個二丫頭嫁不出去被罰銀了!’

‘不知道什麽病,十六歲前天天躲在家裏不敢出來見人!’

‘啥?被她阿公阿奶賣了?清白都不在了?那還讓她活著幹嘛,不如死了別拖累家裏其它姑娘!’

噗通一聲。

秋茴無力的看著指尖衣角滑落,失聲尖叫。

“來人啊,來人啊!二姑娘投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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