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邀請 她確信她們一定還會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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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邀請 她確信她們一定還會重聚。
距離靈脈的使用截止時間還有一小時。
姬臨淵面對重逢充滿幹勁, 時常拉起褚決打一架。打完一架之後還有一架，褚決仿佛回到了曾經被抓住操練的時光。
她對姬臨淵簡述了自己的現狀，姬臨淵聽她提到“參會權”時，肉眼可見地陷入回憶。
“現在不一樣了, 參會權。”姬臨淵思索。
“經過這些年居民們的抗議, 中心區議會也被要求公平公正公開, 不像曾經那樣，只發布會後結果, 而是在會議前, 就直接以公開直播的方式露面。”
“是好事。”她對褚決道, “這對你們來說, 是個不錯的時機。”
公開男組長與管理處有所勾結這件事有些難度，但如果只是借著公布男組長個人惡性事件的名義, 管理處應該也無法幹涉。
111組的目的並不是和中心區達成合作，因此這種只能摻和一次性的、幾乎稱得上交惡的事情，也並不難做。
並且, 這件事情一旦公開出去, 必然會有人討論起男組長背後的靠山。
不知道面對眾人的討論時, 中心區會怎麽做呢？
再虛構一個罪名出來嗎？
姬臨淵信誓旦旦：“我也會適時在論壇上帶節奏的, 放心。”
褚決看她輕車熟路的樣子：“你經常關註論壇？”
“那當然了, 論壇可是我的重要陣地。”她就喜歡天天網上沖浪，搶占輿論高地。
“要小心。”褚決想起她的匿名身份，還是叮囑道。
“嗯。”姬臨淵打開論壇，發現男組長的事情已經引起了討論, 應該有嬴熠等人的出手。
“好了，你該回哪回哪去吧。這次就當做沒見過我，等以後……我們能夠見面時, 再和她說這件事吧。”
她要在論壇裏開始帶節奏了。
褚決知道姬臨淵口中的“她”是嬴熠，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算了。”姬臨淵再三考慮後，還是改口道，“你……和她說吧。就說，我很好，我們很快就會見面，讓她不要擔心。”
既然有機會報平安，她還是不想瞞著嬴熠。
“好。”
說完，姬臨淵又迅速恢覆回那張假臉：“我要幹活了，再見。”
幹活？褚決有些好奇地湊近一看，原來姬臨淵把在論壇上和人對噴叫做幹活。
她不經意地瞥見姬臨淵的論壇頁面，掛在上方的昵稱赫然是四個大字：
騸騸來遲。
褚決：……
教官，你的馬甲實在是太多了。
想起她許久之前就在各個貼內維護自己名譽的事情，褚決心中湧上一層暖意：“等你再被禁言了，我還是會為你申訴的。”
姬臨淵給了她一拳：“盼著點兒好的。”
她的權限可比她大多了，先前有某些帶節奏的帖子意圖討論褚決時，還是她從中作梗，這才讓帖子在熱度起來之前就沈了下去。
還有個跳腳的小東西在那裏舉報褚決是惡靈師呢，也被她攔截了回去。
哪來這麽多歲月靜好，不過是她在背後負重前行而已。
“去去去，趕緊走吧你！”
-
褚決剛一回來，就發現111組組內氣氛沈重。
“吵架了？”她沒有思索，直接詢問。
雲千渡撓撓頭，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還是江靜姝神色自若道：“天嬌不見了。”
“不見了？怎麽回事？”
在場的人與狗都搖了搖頭，江靜姝嘆一口氣：“她的母親……在昨天自盡了。”
江家姐妹與家裏的關系不是秘密，褚決先前就有聽她們提起。二人前段時間剛好去祭祖這件事，也是和組內分享過的。
雲千渡面色覆雜。
“應該是因為……那位母親回來後接受不了男兒的死訊。又聯想到前段時間失去了丈夫。接連的打擊讓她難以承受，於是，在情緒失控下選擇了自我了斷。”
她還記得當時江母喊著“沒了他我該怎麽活”的事情，看來她這些話竟是發自真心。
可這個“母親”對女兒卻充滿了惡意，在選擇結束生命前，竟然特意來給女兒直播這個消息。
活在畸形家庭中的小孩就這樣眼看著母親聲嘶力竭地控訴她，又對她進行鋪天蓋地的辱罵。
江招娣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充滿惡意：
“家裏沒有了你爹和你弟弟，現在你也t翅膀硬了要飛出去。真是狠心啊，盼兒，你就是想要把媽媽逼死，是不是媽媽死了你才會開心？”
江天嬌年紀本就不大，當時更是怔楞著失神，連回擊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屏幕對面的鮮血就已經流了一地。
雲千渡震驚的罵爹聲響起，嬴熠當即切斷了通訊，一旁的江靜姝第一時間抱住了妹妹。
而當事人卻什麽都沒說，只是在江靜姝懷中，機械地繼續自己的事情。
方知意聞到了她覆雜的情緒，湊上去問她身上怎麽有臭烘烘的東西。
江天嬌聞了聞自己，張了張口卻沒有說話，之後就不知道去了哪裏。
“真的很臭，但離開前好像又變香了。”方知意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表明自己只是實話實說的受害狗而已。
方知意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覺得江靜姝沒有這樣的母親反倒是好事。
人類的母親概念令她難以理解，總是有各種各樣，不利己也甘願奉獻，卻唯獨無法放過女兒的母親。
與狗完全無法相比。
褚決註意到方知意的尾巴都耷拉下去，顯然還是有些責怪她自己。
她摸了摸方知意的狗頭，被方知意咬了一口才收手繼續道：“江天嬌是回去找她了？”
“沒有。”難就難在她們並不知道江天嬌去了哪裏，她並沒有開啟定位。
最近江天嬌的狀態本就不對，一直努力卻無法成為靈者這件事讓她受到很大的打擊。眼看著111組組內的優秀成員越來越多，她開始懷疑起自己。
如今又出了這種事情，對她何嘗不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她應該能自己解決這些事。”江靜姝了解她，卻還是會忍不住替她擔心。
“啊？什麽事？”話題中心的當事人突然出現，她面上還帶著輕快與喜悅，“怎麽了怎麽了，來說說誰還有需要幫忙解決的事？”
江天嬌牽著大黃，似乎溜達了很遠。大黃吐著舌頭，面露興奮，一人一狗臉上絲毫不見她們形容的那些“壓力”與“打擊”。
“……沒有。”江靜姝道，“沒事就好，大家都很擔心你。”
“啊。”江天嬌似乎想到了什麽，卻沒有繼續提，“我沒事，我就是……”
就是需要一些自己的時間，去過一遍這些事情而已。
“放心啦，我沒事。”
她第一時間就趕緊回來報喜——
江天嬌眨眨眼，還在幫大黃擦腳墊時，就開始忍不住炫耀：“對了，你們看我和之前有沒有什麽區別？”
“什麽區別？”
褚決回答：“你成了靈者。”
江天嬌潛力值的灰色變成了紅色。
“哇，還是褚決姐厲害——”江天嬌這才徹底放開先前盡力掩藏的喜悅，“我還想著，先瞞一下然後給你們一個驚喜呢。”
沒想到剛一露面就被發現了，果然，褚決還是褚決。
幾人異口同聲地說著“恭喜”。
江天嬌如釋重負，聲音卻變得有些顫抖：“真是太好了，我終於做到了這件事情。”
她的眼淚猝不及防地滴落下來，又因為感到幸福，而難以自控地欣喜。
“修靈真的很玄學啊。”江天嬌的聲音帶著顫抖，卻還是在感嘆，“先前我總是顧及這些，又顧忌那些。”
她心中還有放不下的東西，她總覺得自己錯在哪裏，才會成為不被愛著的那個孩子。
她自以為離開後就能得到灑脫，可在她背後，像水鬼一般將她死死纏繞的那個人，卻一直把她困在原地。
接到那個女人通訊的那一刻，江天嬌心中並沒有想象中的暢快。
她曾想象過母親看到男兒的屍體，會如何失控地向她追責，卻沒有預料到，這個女人竟然脆弱地想把她也一起拖下去。
江招娣恨她，所以選擇這樣報覆她。
她做出的選擇讓江天嬌感到痛苦，但痛苦的同時，卻又感到了釋然。
……她釋然了，在那樣的情境下。
那些悄無聲息地、時時刻刻絞纏著她，困擾著她的負擔消失了。
江靜姝為她溫柔地拭去眼淚，江天嬌卻比曾經任何一次的哭泣都要堅強。
“我真沒事，這不是讓他們一家都團聚了嗎？”江天嬌一邊打嗝一邊又哭又笑，“也算是我做的一件好事了。”
雲千渡肯定地說道：“你說得對。”
方知意湊近江天嬌，小聲地告訴她今天帶著大黃回靈域。
“嗚嗚嗚嗚方老師簡直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師——”
江天嬌把臉埋在方知意的毛毛裏。
方知意別扭地扭過頭去，就連江天嬌的眼淚滴落在她毛上也沒那麽在意了。不過就是開個小竈而已，就當，就當是給勇敢人類的獎勵吧。
趁著幾人討論江天嬌的靈力，褚決示意嬴熠靠近一些。
察覺到她的動作，嬴熠貼近。
“怎麽了？”
褚決開門見山，絲毫不帶鋪墊：“我在靈脈遇到了靈嫗。”
“什麽？”
嬴熠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她讓我告訴你，她現在過得挺好的。你們很快就會見面了，不要擔心。”
被告知的人還沒從這個消息中反應過來，下意識“啊”了一聲，算是回應。
把話帶到後，褚決自認任務完成，沒再繼續說下去。
耳邊那幾人的談話聲變得模糊，似乎自帶了一層屏蔽。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嬴熠追問道：“靈嫗她出現在了靈脈？”
“是。”
“竟然在那裏。”嬴熠又驚又喜，在不可置信中感到了疑惑，“可是，她怎麽混入的中心區？”
褚決搖頭，但這應該是個漫長的故事。
“所以，她消失前那個莫名其妙的暗號的意思，其實是讓我去中心區找她？是我沒有領悟，還是說，她的意思是別去？”
少見地，嬴熠開始懷疑起自己。
褚決：……
她神情覆雜地開口道：“其實……她沒有留下暗號。”
她也曾好奇地問過姬臨淵這件事，得到了姬臨淵詫異地回答：“暗號？”
“什麽時候有的暗號？我怎麽不知道？”
姬臨淵絞盡腦汁，這才有了答案：
“哦哦，我想起來了。當時眼睛瞪了太長時間，有點幹了。”
褚決覆述著她的回答：“她說是眼睛幹了的意思。”
嬴熠楞住，就在褚決以為她感到無語時，她懷念地笑了出來：“我知道了。”
沒有留下暗號，是因為她確信她們一定還會重聚。
“是我想多了。”
她就是這樣的靈嫗。
兩人又交流了一些關於靈嫗的話題，但關於褚決和靈嫗為何互相認識這件事，嬴熠直接繞了過去。
褚決身上有許多秘密，在她主動提起前，嬴熠沒打算過問。
“靈能之神存在，但牠的神力實則並不是牠的神力。”褚決向嬴熠覆述了姬臨淵和她討論過的真相，“牠依靠著人類對真神的信仰偷天換日，才做到了現在的事情。”
困擾著嬴熠的問題瞬間被點醒。
“……原來是這樣。”
她的猜測錯了，因為“神”本身就出了錯。
嬴熠從褚決的話語中察覺到她應該已經有了計劃：“議會那天，你打算做些什麽事？”
褚訣對上她的視線，心領神會地笑了。
“我有一個想法。”她向嬴熠發出邀請，“借著男組長的‘餘熱’，剛好去做先前未完成的事情。”
“你是說……”
“斬神計劃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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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臨淵面對重逢充滿幹勁, 時常拉起褚決打一架。打完一架之後還有一架，褚決仿佛回到了曾經被抓住操練的時光。
她對姬臨淵簡述了自己的現狀，姬臨淵聽她提到“參會權”時，肉眼可見地陷入回憶。
“現在不一樣了, 參會權。”姬臨淵思索。
“經過這些年居民們的抗議, 中心區議會也被要求公平公正公開, 不像曾經那樣，只發布會後結果, 而是在會議前, 就直接以公開直播的方式露面。”
“是好事。”她對褚決道, “這對你們來說, 是個不錯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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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組的目的並不是和中心區達成合作，因此這種只能摻和一次性的、幾乎稱得上交惡的事情，也並不難做。
並且, 這件事情一旦公開出去, 必然會有人討論起男組長背後的靠山。
不知道面對眾人的討論時, 中心區會怎麽做呢？
再虛構一個罪名出來嗎？
姬臨淵信誓旦旦：“我也會適時在論壇上帶節奏的, 放心。”
褚決看她輕車熟路的樣子：“你經常關註論壇？”
“那當然了, 論壇可是我的重要陣地。”她就喜歡天天網上沖浪，搶占輿論高地。
“要小心。”褚決想起她的匿名身份，還是叮囑道。
“嗯。”姬臨淵打開論壇，發現男組長的事情已經引起了討論, 應該有嬴熠等人的出手。
“好了，你該回哪回哪去吧。這次就當做沒見過我，等以後……我們能夠見面時, 再和她說這件事吧。”
她要在論壇裏開始帶節奏了。
褚決知道姬臨淵口中的“她”是嬴熠，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算了。”姬臨淵再三考慮後，還是改口道，“你……和她說吧。就說，我很好，我們很快就會見面，讓她不要擔心。”
既然有機會報平安，她還是不想瞞著嬴熠。
“好。”
說完，姬臨淵又迅速恢覆回那張假臉：“我要幹活了，再見。”
幹活？褚決有些好奇地湊近一看，原來姬臨淵把在論壇上和人對噴叫做幹活。
她不經意地瞥見姬臨淵的論壇頁面，掛在上方的昵稱赫然是四個大字：
騸騸來遲。
褚決：……
教官，你的馬甲實在是太多了。
想起她許久之前就在各個貼內維護自己名譽的事情，褚決心中湧上一層暖意：“等你再被禁言了，我還是會為你申訴的。”
姬臨淵給了她一拳：“盼著點兒好的。”
她的權限可比她大多了，先前有某些帶節奏的帖子意圖討論褚決時，還是她從中作梗，這才讓帖子在熱度起來之前就沈了下去。
還有個跳腳的小東西在那裏舉報褚決是惡靈師呢，也被她攔截了回去。
哪來這麽多歲月靜好，不過是她在背後負重前行而已。
“去去去，趕緊走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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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決剛一回來，就發現111組組內氣氛沈重。
“吵架了？”她沒有思索，直接詢問。
雲千渡撓撓頭，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還是江靜姝神色自若道：“天嬌不見了。”
“不見了？怎麽回事？”
在場的人與狗都搖了搖頭，江靜姝嘆一口氣：“她的母親……在昨天自盡了。”
江家姐妹與家裏的關系不是秘密，褚決先前就有聽她們提起。二人前段時間剛好去祭祖這件事，也是和組內分享過的。
雲千渡面色覆雜。
“應該是因為……那位母親回來後接受不了男兒的死訊。又聯想到前段時間失去了丈夫。接連的打擊讓她難以承受，於是，在情緒失控下選擇了自我了斷。”
她還記得當時江母喊著“沒了他我該怎麽活”的事情，看來她這些話竟是發自真心。
可這個“母親”對女兒卻充滿了惡意，在選擇結束生命前，竟然特意來給女兒直播這個消息。
活在畸形家庭中的小孩就這樣眼看著母親聲嘶力竭地控訴她，又對她進行鋪天蓋地的辱罵。
江招娣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充滿惡意：
“家裏沒有了你爹和你弟弟，現在你也t翅膀硬了要飛出去。真是狠心啊，盼兒，你就是想要把媽媽逼死，是不是媽媽死了你才會開心？”
江天嬌年紀本就不大，當時更是怔楞著失神，連回擊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屏幕對面的鮮血就已經流了一地。
雲千渡震驚的罵爹聲響起，嬴熠當即切斷了通訊，一旁的江靜姝第一時間抱住了妹妹。
而當事人卻什麽都沒說，只是在江靜姝懷中，機械地繼續自己的事情。
方知意聞到了她覆雜的情緒，湊上去問她身上怎麽有臭烘烘的東西。
江天嬌聞了聞自己，張了張口卻沒有說話，之後就不知道去了哪裏。
“真的很臭，但離開前好像又變香了。”方知意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表明自己只是實話實說的受害狗而已。
方知意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覺得江靜姝沒有這樣的母親反倒是好事。
人類的母親概念令她難以理解，總是有各種各樣，不利己也甘願奉獻，卻唯獨無法放過女兒的母親。
與狗完全無法相比。
褚決註意到方知意的尾巴都耷拉下去，顯然還是有些責怪她自己。
她摸了摸方知意的狗頭，被方知意咬了一口才收手繼續道：“江天嬌是回去找她了？”
“沒有。”難就難在她們並不知道江天嬌去了哪裏，她並沒有開啟定位。
最近江天嬌的狀態本就不對，一直努力卻無法成為靈者這件事讓她受到很大的打擊。眼看著111組組內的優秀成員越來越多，她開始懷疑起自己。
如今又出了這種事情，對她何嘗不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她應該能自己解決這些事。”江靜姝了解她，卻還是會忍不住替她擔心。
“啊？什麽事？”話題中心的當事人突然出現，她面上還帶著輕快與喜悅，“怎麽了怎麽了，來說說誰還有需要幫忙解決的事？”
江天嬌牽著大黃，似乎溜達了很遠。大黃吐著舌頭，面露興奮，一人一狗臉上絲毫不見她們形容的那些“壓力”與“打擊”。
“……沒有。”江靜姝道，“沒事就好，大家都很擔心你。”
“啊。”江天嬌似乎想到了什麽，卻沒有繼續提，“我沒事，我就是……”
就是需要一些自己的時間，去過一遍這些事情而已。
“放心啦，我沒事。”
她第一時間就趕緊回來報喜——
江天嬌眨眨眼，還在幫大黃擦腳墊時，就開始忍不住炫耀：“對了，你們看我和之前有沒有什麽區別？”
“什麽區別？”
褚決回答：“你成了靈者。”
江天嬌潛力值的灰色變成了紅色。
“哇，還是褚決姐厲害——”江天嬌這才徹底放開先前盡力掩藏的喜悅，“我還想著，先瞞一下然後給你們一個驚喜呢。”
沒想到剛一露面就被發現了，果然，褚決還是褚決。
幾人異口同聲地說著“恭喜”。
江天嬌如釋重負，聲音卻變得有些顫抖：“真是太好了，我終於做到了這件事情。”
她的眼淚猝不及防地滴落下來，又因為感到幸福，而難以自控地欣喜。
“修靈真的很玄學啊。”江天嬌的聲音帶著顫抖，卻還是在感嘆，“先前我總是顧及這些，又顧忌那些。”
她心中還有放不下的東西，她總覺得自己錯在哪裏，才會成為不被愛著的那個孩子。
她自以為離開後就能得到灑脫，可在她背後，像水鬼一般將她死死纏繞的那個人，卻一直把她困在原地。
接到那個女人通訊的那一刻，江天嬌心中並沒有想象中的暢快。
她曾想象過母親看到男兒的屍體，會如何失控地向她追責，卻沒有預料到，這個女人竟然脆弱地想把她也一起拖下去。
江招娣恨她，所以選擇這樣報覆她。
她做出的選擇讓江天嬌感到痛苦，但痛苦的同時，卻又感到了釋然。
……她釋然了，在那樣的情境下。
那些悄無聲息地、時時刻刻絞纏著她，困擾著她的負擔消失了。
江靜姝為她溫柔地拭去眼淚，江天嬌卻比曾經任何一次的哭泣都要堅強。
“我真沒事，這不是讓他們一家都團聚了嗎？”江天嬌一邊打嗝一邊又哭又笑，“也算是我做的一件好事了。”
雲千渡肯定地說道：“你說得對。”
方知意湊近江天嬌，小聲地告訴她今天帶著大黃回靈域。
“嗚嗚嗚嗚方老師簡直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師——”
江天嬌把臉埋在方知意的毛毛裏。
方知意別扭地扭過頭去，就連江天嬌的眼淚滴落在她毛上也沒那麽在意了。不過就是開個小竈而已，就當，就當是給勇敢人類的獎勵吧。
趁著幾人討論江天嬌的靈力，褚決示意嬴熠靠近一些。
察覺到她的動作，嬴熠貼近。
“怎麽了？”
褚決開門見山，絲毫不帶鋪墊：“我在靈脈遇到了靈嫗。”
“什麽？”
嬴熠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她讓我告訴你，她現在過得挺好的。你們很快就會見面了，不要擔心。”
被告知的人還沒從這個消息中反應過來，下意識“啊”了一聲，算是回應。
把話帶到後，褚決自認任務完成，沒再繼續說下去。
耳邊那幾人的談話聲變得模糊，似乎自帶了一層屏蔽。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嬴熠追問道：“靈嫗她出現在了靈脈？”
“是。”
“竟然在那裏。”嬴熠又驚又喜，在不可置信中感到了疑惑，“可是，她怎麽混入的中心區？”
褚決搖頭，但這應該是個漫長的故事。
“所以，她消失前那個莫名其妙的暗號的意思，其實是讓我去中心區找她？是我沒有領悟，還是說，她的意思是別去？”
少見地，嬴熠開始懷疑起自己。
褚決：……
她神情覆雜地開口道：“其實……她沒有留下暗號。”
她也曾好奇地問過姬臨淵這件事，得到了姬臨淵詫異地回答：“暗號？”
“什麽時候有的暗號？我怎麽不知道？”
姬臨淵絞盡腦汁，這才有了答案：
“哦哦，我想起來了。當時眼睛瞪了太長時間，有點幹了。”
褚決覆述著她的回答：“她說是眼睛幹了的意思。”
嬴熠楞住，就在褚決以為她感到無語時，她懷念地笑了出來：“我知道了。”
沒有留下暗號，是因為她確信她們一定還會重聚。
“是我想多了。”
她就是這樣的靈嫗。
兩人又交流了一些關於靈嫗的話題，但關於褚決和靈嫗為何互相認識這件事，嬴熠直接繞了過去。
褚決身上有許多秘密，在她主動提起前，嬴熠沒打算過問。
“靈能之神存在，但牠的神力實則並不是牠的神力。”褚決向嬴熠覆述了姬臨淵和她討論過的真相，“牠依靠著人類對真神的信仰偷天換日，才做到了現在的事情。”
困擾著嬴熠的問題瞬間被點醒。
“……原來是這樣。”
她的猜測錯了，因為“神”本身就出了錯。
嬴熠從褚決的話語中察覺到她應該已經有了計劃：“議會那天，你打算做些什麽事？”
褚訣對上她的視線，心領神會地笑了。
“我有一個想法。”她向嬴熠發出邀請，“借著男組長的‘餘熱’，剛好去做先前未完成的事情。”
“你是說……”
“斬神計劃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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