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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亂殺 屍橫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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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亂殺 屍橫遍野。

褚決的出場沒有引起對手的註意。

他們不過是隨意地瞥了一眼, 就把褚決當成了來湊熱鬧的路人。

甚至有人向她發話:“個子高的往後站點。”

褚決:……

330身後的幾個男人卻打量起褚決身旁的嬴熠和雲千渡,不知道想了些什麽,他們疑惑地對視一眼後小聲嘟囔起來。

像是對她們的身份進行確認,其中一男又畢恭畢敬地傳話給330, 可見330確實有些地位。

330眉頭皺起:“她們?”

嬴熠面上不見客氣的禮儀, 表情耐人尋味, 主動搭話道:“好久不見,戰戟。”

“還真是。”戰戟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你們, 還沒散夥呢?”

嬴熠懶得搭理他, 大家本來也不是什麽能好好聊天的關系。

“哈哈。”戰戟露出笑容, “你們的頭兒怎麽不在,就那個——哦, 看來你們還是散夥了啊。”

雲千渡:“關你屁事。”

被雲千渡這麽一懟,戰戟還沒什麽反應,他的小弟們就已經開始叫囂起來:

“你這人, 怎麽跟我們老大說話的?”

雲千渡:“你耳背啊?”

眼見著罵架又要開啟, 褚決怕出現時間久了觀眾離席的意外, 對著戰戟提醒道:“你的對手是我。”

戰戟沒能立即反應過來, 頓了幾秒後才充滿驚訝地恍然大悟:

“用戶一二三星星星星一一一一?是你?”

就一女的?

……不是, 虧他還以為是什麽陣仗,帶了這麽多個兄弟。

合著,就一女的?

他那副帶著輕蔑的表情過於明顯,不用開口就知道他的心理活動。

雲千渡立刻覺得自己的拳頭開始硬了, 當場就想沖上去給他腦袋錘爛。

她一動,那些男人們也跟著躁動。戰戟卻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放寬心。

“別激動, 兄弟們。姐幾個來都來了,就算一起上,那不也是我們的福氣?”

男人們發出你懂我懂的哄笑聲,哪怕是被約架的場景下,依舊保持著嘻皮笑臉。

其中一男捧場道:“老大說得——”

未盡的調笑聲戛然而止。

捧場男的喉管被剜裂,血淋淋的豁口赫然在目。

他前方的男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在那一瞬間感受到後背被噴濺上了大量液體。他疑惑地伸手摸了一把,看清是什麽東西後不由得顫抖,嚇得腿軟倒在原地。

捧場男臨死前如花灑般噴湧出的血液浸染了他的衣物,腥臭的臟汙與他混在一起。

這一切發生得過於突然,始作俑者的速度快到無人察覺。男人們頓時收聲,故作鎮靜,笑容卻僵在臉上。互相使眼色也沒個結果,紛紛疑惑行兇者是什麽時候動的手。

……又或者說,是誰動了手?

戰戟作為在場眾人的武力值巔峰,回過味來倒是能夠看得清楚。

是那個叫123的女人。

褚決並沒有想法,動手也只是懶得聽他們廢話。

她回望330有些楞住的目光:“你先下去陪他,還是你們一起上?”

這話激怒了本在思索的戰戟。

這一路走來他受過不少挑釁,卻還是第一次這樣直白地來自於一個女人。

一個有點實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好,好,好。”戰戟不怒反笑。

“既然這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我跟你打,但你要清楚,我可不會讓著你。”

言下之意,是生是死各憑本事。

“加油。”褚決語氣淡淡,“我盡量讓著你。”

戰意一觸即發。

因二人距離相近,戰戟率先選擇近身攻擊。

他從褚決先前的出手註意到褚決身手矯健,卻對自己的速度更加自信。

身為武者體術超群,戰戟的招式攜帶破風之勢,如鑌鐵般剛硬的拳風向褚決揮去。

他的攻勢中還帶著高階靈能者的靈力,出手間帶著一擊即潰的狠決。

眼看著攻勢已至,褚決的速度卻超過了他的預想,她閃身的動作像經過計算般設計得剛好,令戰戟忍不住去想:差一點她就躲不過了。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戰戟出招的頻次加快,招招使出致命的沖擊。

褚決卻如有神助般總能及時躲閃,偏偏卻又不是太快,都在他再努力一些就能擊中的範圍。

……只差這一點點。

戰戟一次次地發起攻擊,像被胡蘿蔔吊著的驢。

他愈發得急迫,幾個來回下來,便已不見最初時的迅疾。

戰戟每次的出擊招式都與靈力同出,可卻無一命中。

但戰鬥才剛剛開始。

戰戟迅速改變攻擊方式,使用靈力進行轟擊。他聚起的靈堪稱鋪天蓋地,如此高階的靈力如洪流般席卷而來。

附近的靈者們被這份威壓逼得紛紛後退,生怕殃及池魚。

顫抖吧,無論在哪個方面他都有著如此的碾壓式的攻擊——

戰戟在心中嘲弄地想——做他的對手,只會躲可不夠。

果然。那女人被嚇得呆楞,先前詭異的身法消失不見,像是在靈力的重壓之下放棄了抵抗。

……怎麽會連反抗都沒有?

戰戟在她的停頓中察覺到一絲異常。

她竟然……完全沒有進行閃避?

這樣突然的自暴自棄讓戰戟本能地升起警惕之心,可他無往不利的經驗卻在告訴他,這分明是必死無疑。

而必死無疑的褚決只是在強大的靈力轟炸中,悠閑地待在原地。

預想中的畫面沒有發生,戰戟心中一沈。

這是為何?她這樣特殊的能力……難道她能夠免疫攻擊?或者是靈力免疫?

戰戟再次嘗試起靈力攻擊,根據褚決的反應,對自己的推測深信不疑。

……有點難辦。戰戟的大腦在飛速思考。

123不知道走了什麽邪修路子,竟然無法被靈力攻擊到。而她顯然在利用這點,來消耗他的氣力。

不能被她得逞。

先前對於女人輕視的想法已在交手中消失殆盡,戰戟終於意識到,眼前的是與他旗鼓相當的對手,而非被他看輕的女人。

他要用與對手對戰的思考方式來找出破局之法。

戰戟的靈力再度被調起,卻並非是沖著褚決。

他的靈力t綁縛住他先前並未使用的武器——在古武一派最為知名的長戟。

肉搏與靈力都難以攻克,那就加上武器。

戰戟組的組名就來自於組長的好戰與武器,他無數次憑著一支劍戟,在以一敵多的混戰中殺出一條血路。

因此,戰戟與他的戟在代號中渾然一體。

人戟合一。

長戟的尖刺來勢洶洶,目標明確地直沖褚決面門。

褚決不慌不忙,依舊像先前那樣躲閃,可劍戟卻如同它主人一般不依不饒。

幾息之間攻擊已達數次,劍戟的靈活程度遠超戰戟本人。

他全神貫註地把靈力註於戟端鋒利的尖刺,不放過任何能夠擊殺褚決的機會。

他的戟如同自動追蹤功能一般跟隨著褚決,雖能閃避,卻像是無法觸碰便在耳邊嗡嗡的飛蟲,讓褚決鬧心。

她突然不想再陪戰戟玩鬧下去。

原來即便是330功德值也不過如此,她差不多已經測出了他的實力。

殘次品終究是殘次品。

原本指向褚決的劍戟利刃驟然調轉,與“目標人物”拉開了距離。戰戟面帶驚愕,還當是自己出現了失誤的晃神。

他急忙繼續施展靈力進行操控,卻發現劍戟竟然脫離了他的控制。

一股更為強大的靈力不知何時吞噬掉了他的靈力,悄無聲息地奪過劍戟的控制權。

意識到這一點,戰戟頓時不寒而栗。

此刻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他的對手褚決。

攻勢逆轉,雙方的攻守在戟主人的更替中達成互換。

褚決如同他先前做過的那般,把戟尖指向戰戟的額頭。

明明再近一毫米就能給他做個開顱手術,長戟卻不再往前去,恰如其分地停在那裏。

戰戟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終於明白了先前那些被他壓下的古怪感是什麽——

123的靈階或許遠超過他,先前那些總是差一點就能夠到的距離,分明是她在故意作弄自己。

她竟然把他當成了對戰間也可以戲弄的玩具,從頭到尾,她從來沒有想過要真正地切磋對弈。

她對這一切都是如此清晰,卻充滿惡意的、如同羞辱小醜一般,看他暗地裏做出努力。

這樣的想法油然而生,戰戟心中湧出劇烈的驚懼感。

他應該憤怒,應該對此表示反抗,可被長戟指著腦袋的戰戟卻知道,威脅著他的、與那些玩弄摻雜在一起的,不只是額間的劍戟。

還有那份只有他能感受到的,在他渾身上下,如同實質般化作針刺的靈力。

頭頂、咽喉、胸前、腿骨……甚至連他下半部分的身體連接處,都被那份強盛到完全無法抵抗的,靈力構成的戟威懾著。

一根又一根尖刺宛若天羅地網,密密麻麻的震懾感近乎窒息,使他的毛孔都在下意識顫栗。

戰戟膽戰心驚,先前營造的強大與無所畏懼在此時被看不到的針隨意戳碎。

他的身體在強壓下不由自主地發了虛汗,雖知道褚決的控制力強悍,卻仍怕自己稍微一動便會當即身亡命殞。

“我……”經歷過一番強烈的內心掙紮,戰戟淺吸一口氣,儼如認命一般投降,“是我輸了。”

絲毫不見原先的跋扈之色,戰戟承認道:“贏家是你。”

先前的各憑本事在此時全不作數,他自己丟掉面子,只求一線生機。

褚決:“行。”

隨著褚決的話語,那些包圍在他身邊的針刺逐漸消失。

他額間的劍戟也緩緩退去,重新回到褚決身邊,與他保持距離。

戰戟噤若寒蟬,甚至忘記了這本來是他的戟。

先前駭人的壓迫瞬間消散,戰戟經歷了絕處逢生,卻讓周圍的圍觀群眾都摸不著頭腦。

例如熱心群眾雲千渡就很不解:

“不是,戰戟怎麽突然認輸了?褚決腦袋被指著也沒認輸,換成指著他腦袋他一下就不行啦?”

嬴熠也感到好奇:“可能他不喜歡被人指著腦袋。”

由於線腦一體的緣故,指著腦袋和指著□□一樣有壓力?

“真是摸不著頭腦。”話畢,雲千渡趕緊摸了摸自己的頭腦。

眼見這場戰鬥已經結束,雲千渡剛想上前誇讚褚決幾句,就見認輸了的戰戟與他的兄弟們交換了一個圖謀不軌的眼神。

而褚決此時剛巧轉過了身,正朝著她們這邊和方知意深情對視。

就連“小心”都來不及喊出口來,突然暴起的戰戟與他召集起的幾十個兄弟同時向褚決殺去。

這份令人作嘔的偷襲精神讓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幾十個人偷襲一個人的情景,111幾人都狠狠為褚決揪心。

而褚決卻恍如早有預料。

她手中的劍戟在戰戟暴起的那一秒,就再度回歸了它應有的方向——戰戟的腦門。

那尖銳的、陪伴了戰戟度過了日日夜夜的、宛若伴生體一般的長戟,就這樣與戰戟雙向奔赴,親密無間地將他捅了個對穿。

長戟的動作持續下落,直到融洽地把戰戟一分為二,卻又形影不離。

與此同時,那幾十個男人也像一並被按下暫停鍵一般停滯在原地。

先前除了戰戟外,未曾有人感受過的靈力威壓突然變得實質化,在場眾人皆能直觀地感受沖擊。

她們清楚地看到全數偷襲者皆被一股兇橫的靈力籠罩。

細密的靈力催生了尖刺,被穿透的傷口連血液都未曾流出。

尖刺肆意地在血肉中生長,直到人體難以容納繁茂生長的靈力時,已至極限的容器從內部脹裂,接二連三地綻裂開來。

瞬時間血花四濺,屍橫遍野。

猩紅色與各類組織混合,看不出原貌,只剩一片狼藉。

最終贏家站在一旁,並未避開濺射的血色。她對樣貌可怖的屍體視若無睹,目光轉向餘下的功德值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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