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這…便是你拋棄榮華富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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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這…便是你拋棄榮華富貴也……
姜臨煜從自己的指尖摘下象征著的大涼皇室無上尊榮的王戒, 輕輕套在了少女纖細的玉指，王戒松松垮垮的垂在上面。
“嗯？”沈絨垂眸看去，王戒上雕刻著一只展翅翺翔的鷹, “給我做什麽？”
皇室宗親子弟的王戒不同尋常，常象征著尊貴的身份，有兵權的王爺還可憑此王戒號令千軍萬馬, 斷沒有隨意送人的說法。
“你送了我一樣禮物, 我也應當回禮才是。”姜臨煜在她的頸窩蹭蹭，聲音悶悶的：“如何？這份禮物喜歡嗎？”
“喜歡…”沈絨擡手, 窗外明媚的陽光穿過指縫，尺寸不匹的王戒松松的套在手指最底t部, 顯得一雙柔荑愈發嬌嫩, “那些我不在你身邊的日子，便是它陪著你嗎？”
“是啊。”姜臨煜揉揉她的頭, “邊境風沙迷了眼，我看不清周遭的路, 只有它陪在我身邊, 帶我找到回來的路。它告訴我，我一定要活著回去，回去找到你, 用這份拼命換來的軍功, 迎娶一個你。”
—————
定北王府內，月霜和星璇被安排在了內院, 二人每日只需要按照沈絨的喜好裝點著不久後大婚時的婚房。
星璇拿著兩個打好的絡子犯了難，“青黛姑姑的手可真巧，這兩個一個賽一個的好看，我都選不出來了。月霜, 你幫我看看，選哪個掛在床頭好看些。”
月霜這幾日總是時不時的發楞，昨日還失手險些打碎了一只花瓶，幸虧星璇眼疾手快。
眼下見她低頭擦著桌子又神情恍惚，什麽也沒聽見，星璇不得已只能又喊了她一句：“月霜？”
月霜神色微變，反應過來，“怎麽了？”
星璇晃了晃兩只絡子，“你看，哪個好看些？”
“那個吧。”月霜擡手指了指，“上頭掛了個絨花的那個。”
星璇點點頭，轉身將絡子向床頭掛，一邊動作還一邊問道：“月霜，你這日子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月霜將喜好的茶具擺好，吞吐一句：“沒…沒有啊。”
“你還說沒有。”掛好後，星璇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笑瞇瞇的湊過來，“我看啊，你不會是春心萌動了吧？”
月霜才看的臉紅，偏過頭去嗔怪：“你別胡說。”
星璇撇撇嘴，剛要再說什麽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房門口的侍女朝著來人屈膝道：“祝大夫。”
祝景一向少言寡語，微微點頭後便轉身進了房間，看到二人時唇角淺笑，“二位姑娘，辛苦了。”
月霜眼睛亮了亮，來人清潤的嗓音讓她的耳垂不由自主地染血，貝齒緊咬唇瓣不敢說話。
“哪有呀，我們啊巴不得早日到大婚的那一日，這樣就能早些與我們小姐見面了。”星璇毫不怯懦的迎上他的目光，問道：“祝大夫，你是來找殿下的嗎？”
“是，我來找殿下辭行，要離開定北王府一段時日。”祝景垂眸，“沒想到殿下不在府中。”
“辭行？”月霜忽然叫出去，平放在小腹前的手驟然握緊，“你要去哪？”
祝景楞了一下，他從前來定北王府，向來都是和星璇這個話多的姑娘說的話多一些，倒是很少和月霜說話。
星璇也瞪大眼睛轉頭看她，相伴十年，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月霜這樣說話。
月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立馬低下了頭。
祝景也並未覺得不妥，輕咳一聲道：“是家父的忌日要到了，在下打算回到故鄉祭拜，路途遙遠，所以才要離開一段日子。”
眼看著姜臨煜不在，祝景也不便與她們多說，告辭後便離開了。
月霜盯著那抹淺藍色背影離開的方向，遲遲沒有收回視線。
聯想到她這一段時間的反常，星璇露出一副了然於心的神色，肩膀輕輕撞了她，“我就說你是春心萌動了吧，你心悅祝大夫？”
月霜推了推她，不承認也不否認，“星璇，你別鬧了。”
“這有什麽好害羞的。”星璇雙手抱胸，手臂伸出摟住她的肩，“你看看你，長的這麽漂亮廚藝又好，人還溫柔懂事，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氣。我若是你，方才就不會這麽輕易的放他走，誰知道他在家裏會不會有什麽青梅竹馬啊？應當先拿下他再說。”
“可…可是…”月霜手指絞著帕子，難為情道：“姑娘家…這樣…不好吧。”
“什麽歪理啊。”星璇當即便開口反駁：“誰說只有男子可以大方示愛了？我們女子一樣也可以。日後你們二人可同是要在定北王府做事的，見面的機會多著呢，沒準一來二去就…”
祝景走出定北王府的大門，翻身上馬，攤開手心手掌正中間是一只破舊了的荷包。
“婉兒…”他呢喃一句，“等我。”
—————
擔心沈家會派人來監視，沈絨沒送姜臨煜去寺廟門口，在後院那裏便停了下來，二人又親昵一陣後才放開對方的手。
待回到禪房，沈絨又想伸手去拿團扇時，才註意到姜臨煜方才隨手放在桌案上的佩劍。
“怎麽丟三落四的。”
沈絨拿起沈重的佩劍，提著裙擺快步朝著寺廟門口走，卻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山路上只留有錯亂的馬蹄聲。
沈絨剛要轉身，想要辛苦楚雲下山一趟時，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地上的痕跡。
她覺得奇怪，擡頭朝著馬蹄奔去的那個方向看。
下山的路，似乎不是去那邊吧？
傍晚時分，夕陽西斜，餘暉將山路上一人一馬的身影拉長。
走了一刻鐘，姜臨煜停下腳步，不遠處浮現一個不大不小的村落，屋舍儼然，還能聽到幾聲犬吠。
他轉身將馬拴在一邊的枯樹上，大步朝著村內而去。
正巧，山上砍柴的柴夫在此時回來，與他一道而行。
看到這張邪肆俊美又十分陌生的臉，柴夫上去便要搭話，“公子可是迷路了？”
姜臨煜眼神撇了他一眼，似乎是認出了他是誰，“沒有，被瑣事討擾，出來走走罷了。”
柴夫腳步踉蹌，黑黢黢的臉上露著友善的笑，“看公子也是富貴人家，竟也會有憂心之事，我這還當是麻繩專挑細處斷，上天只會捉弄我們這些窮人呢。”
姜臨煜沒接話，二人一道走到村口，柴夫背著柴火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村口，幾個小孩子正拍著手唱著童謠，其中有一個模樣最出挑的他認識，許久不見，好像又長高了許多。
看了一會兒，姜臨煜轉身，下意識避開道路上隨時會迎面碰上的人，拐進一條巷子內。
磚砌的房屋角落裏生出了青苔，姜臨煜靠在墻邊，手指輕輕打開了窗子的一個角，動作輕而柔，生怕發出的嘎吱聲會驚擾到裏面的人。
一男一女兩個人在廚房內忙碌著，女人模樣與方才村口的小女孩很像，正拿著一只小小的陶瓷碗往裏盛粥。
男人嘆了口氣，“現在的山上的獵物越來越難打了，糧食一石那麽貴，真怕哪一日沒米下鍋，吃不起飯了。”
女人溫柔的笑著安慰：“沒事，改日我再多繡些香囊拿去賣，咱們少吃一些無事，只是嫣兒還小，可得多吃一些。”
姜臨煜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當初追隨姜樹和的那些人，現在幾乎都與各地區上的地主勾結在一起。
鄉紳地主們年年給窮人們放貸，一年比一年收的錢多，如此下去，怕是這些沒米下鍋的窮人真的要走到賣兒賣女的那一步了。
可此事要改哪有這麽容易，光是姜樹和那一步便過不去，他是這群人扶持起來的皇帝，現在正想方設法的想要除掉自己，根本不敢得罪這些人，又哪裏在意百姓們過得如何？
大涼表面風光無限，實則早已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堪一擊了。
時至今日，改變這一切的辦法，唯有換個皇帝。
姜臨煜再次忘記看，那個孩子已經回來了，一家三口坐在凳子上吃糠咽菜，看上去卻是一副幸福美滿的景象。
這…便是你拋棄榮華富貴也要得到的安穩生活嗎？
————
夜裏，姜臨煜趕在宮門落鑰前出了宮。太後坐在銅鏡前，由著侍女卸了釵發，手指輕揉太陽穴。
“太後。”芝蘭將名貴的發簪小心收緊妝匣，不解道：“定北王此意，是借您的，讓沈家二小姐在大婚之日名正言順的身披鳳冠霞帔出嫁？”
“是啊。”太後看著銅鏡中容顏漸老的自己，無奈地笑笑，“自太祖皇帝登基那一日始，文賢皇後便準許天下女子在大婚之日都可著鳳冠霞帔。誰人都知道，文賢皇後最是善妒，又愛博好名聲，無人將此事當真，沒想到過去這麽多年，竟又被他給想了起來。他啊，不過是想讓哀家同皇帝先通通氣，免得來日看到沈絨風光大嫁之時會怒火中燒。”
“依定北王的性子，即便是沒有您，他想做的事，也不會因為陛下而改變吧？”芝蘭玩笑道。
太後拿著打濕的帕子凈臉，眼中閃過精光，“煜兒的性子，便註定了與皇帝無法共存。”
剩下的話，太後沒有明說，芝蘭的心裏卻清楚了。無論將來天下局勢如何變換，定北王與皇帝之間，都必有一戰。
並且，看太後如今的立場，誰輸誰贏已經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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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臨煜從自己的指尖摘下象征著的大涼皇室無上尊榮的王戒, 輕輕套在了少女纖細的玉指，王戒松松垮垮的垂在上面。
“嗯？”沈絨垂眸看去，王戒上雕刻著一只展翅翺翔的鷹, “給我做什麽？”
皇室宗親子弟的王戒不同尋常，常象征著尊貴的身份，有兵權的王爺還可憑此王戒號令千軍萬馬, 斷沒有隨意送人的說法。
“你送了我一樣禮物, 我也應當回禮才是。”姜臨煜在她的頸窩蹭蹭，聲音悶悶的：“如何？這份禮物喜歡嗎？”
“喜歡…”沈絨擡手, 窗外明媚的陽光穿過指縫，尺寸不匹的王戒松松的套在手指最底t部, 顯得一雙柔荑愈發嬌嫩, “那些我不在你身邊的日子，便是它陪著你嗎？”
“是啊。”姜臨煜揉揉她的頭, “邊境風沙迷了眼，我看不清周遭的路, 只有它陪在我身邊, 帶我找到回來的路。它告訴我，我一定要活著回去，回去找到你, 用這份拼命換來的軍功, 迎娶一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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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王府內，月霜和星璇被安排在了內院, 二人每日只需要按照沈絨的喜好裝點著不久後大婚時的婚房。
星璇拿著兩個打好的絡子犯了難，“青黛姑姑的手可真巧，這兩個一個賽一個的好看，我都選不出來了。月霜, 你幫我看看，選哪個掛在床頭好看些。”
月霜這幾日總是時不時的發楞，昨日還失手險些打碎了一只花瓶，幸虧星璇眼疾手快。
眼下見她低頭擦著桌子又神情恍惚，什麽也沒聽見，星璇不得已只能又喊了她一句：“月霜？”
月霜神色微變，反應過來，“怎麽了？”
星璇晃了晃兩只絡子，“你看，哪個好看些？”
“那個吧。”月霜擡手指了指，“上頭掛了個絨花的那個。”
星璇點點頭，轉身將絡子向床頭掛，一邊動作還一邊問道：“月霜，你這日子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月霜將喜好的茶具擺好，吞吐一句：“沒…沒有啊。”
“你還說沒有。”掛好後，星璇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笑瞇瞇的湊過來，“我看啊，你不會是春心萌動了吧？”
月霜才看的臉紅，偏過頭去嗔怪：“你別胡說。”
星璇撇撇嘴，剛要再說什麽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房門口的侍女朝著來人屈膝道：“祝大夫。”
祝景一向少言寡語，微微點頭後便轉身進了房間，看到二人時唇角淺笑，“二位姑娘，辛苦了。”
月霜眼睛亮了亮，來人清潤的嗓音讓她的耳垂不由自主地染血，貝齒緊咬唇瓣不敢說話。
“哪有呀，我們啊巴不得早日到大婚的那一日，這樣就能早些與我們小姐見面了。”星璇毫不怯懦的迎上他的目光，問道：“祝大夫，你是來找殿下的嗎？”
“是，我來找殿下辭行，要離開定北王府一段時日。”祝景垂眸，“沒想到殿下不在府中。”
“辭行？”月霜忽然叫出去，平放在小腹前的手驟然握緊，“你要去哪？”
祝景楞了一下，他從前來定北王府，向來都是和星璇這個話多的姑娘說的話多一些，倒是很少和月霜說話。
星璇也瞪大眼睛轉頭看她，相伴十年，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月霜這樣說話。
月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立馬低下了頭。
祝景也並未覺得不妥，輕咳一聲道：“是家父的忌日要到了，在下打算回到故鄉祭拜，路途遙遠，所以才要離開一段日子。”
眼看著姜臨煜不在，祝景也不便與她們多說，告辭後便離開了。
月霜盯著那抹淺藍色背影離開的方向，遲遲沒有收回視線。
聯想到她這一段時間的反常，星璇露出一副了然於心的神色，肩膀輕輕撞了她，“我就說你是春心萌動了吧，你心悅祝大夫？”
月霜推了推她，不承認也不否認，“星璇，你別鬧了。”
“這有什麽好害羞的。”星璇雙手抱胸，手臂伸出摟住她的肩，“你看看你，長的這麽漂亮廚藝又好，人還溫柔懂事，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氣。我若是你，方才就不會這麽輕易的放他走，誰知道他在家裏會不會有什麽青梅竹馬啊？應當先拿下他再說。”
“可…可是…”月霜手指絞著帕子，難為情道：“姑娘家…這樣…不好吧。”
“什麽歪理啊。”星璇當即便開口反駁：“誰說只有男子可以大方示愛了？我們女子一樣也可以。日後你們二人可同是要在定北王府做事的，見面的機會多著呢，沒準一來二去就…”
祝景走出定北王府的大門，翻身上馬，攤開手心手掌正中間是一只破舊了的荷包。
“婉兒…”他呢喃一句，“等我。”
—————
擔心沈家會派人來監視，沈絨沒送姜臨煜去寺廟門口，在後院那裏便停了下來，二人又親昵一陣後才放開對方的手。
待回到禪房，沈絨又想伸手去拿團扇時，才註意到姜臨煜方才隨手放在桌案上的佩劍。
“怎麽丟三落四的。”
沈絨拿起沈重的佩劍，提著裙擺快步朝著寺廟門口走，卻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山路上只留有錯亂的馬蹄聲。
沈絨剛要轉身，想要辛苦楚雲下山一趟時，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地上的痕跡。
她覺得奇怪，擡頭朝著馬蹄奔去的那個方向看。
下山的路，似乎不是去那邊吧？
傍晚時分，夕陽西斜，餘暉將山路上一人一馬的身影拉長。
走了一刻鐘，姜臨煜停下腳步，不遠處浮現一個不大不小的村落，屋舍儼然，還能聽到幾聲犬吠。
他轉身將馬拴在一邊的枯樹上，大步朝著村內而去。
正巧，山上砍柴的柴夫在此時回來，與他一道而行。
看到這張邪肆俊美又十分陌生的臉，柴夫上去便要搭話，“公子可是迷路了？”
姜臨煜眼神撇了他一眼，似乎是認出了他是誰，“沒有，被瑣事討擾，出來走走罷了。”
柴夫腳步踉蹌，黑黢黢的臉上露著友善的笑，“看公子也是富貴人家，竟也會有憂心之事，我這還當是麻繩專挑細處斷，上天只會捉弄我們這些窮人呢。”
姜臨煜沒接話，二人一道走到村口，柴夫背著柴火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村口，幾個小孩子正拍著手唱著童謠，其中有一個模樣最出挑的他認識，許久不見，好像又長高了許多。
看了一會兒，姜臨煜轉身，下意識避開道路上隨時會迎面碰上的人，拐進一條巷子內。
磚砌的房屋角落裏生出了青苔，姜臨煜靠在墻邊，手指輕輕打開了窗子的一個角，動作輕而柔，生怕發出的嘎吱聲會驚擾到裏面的人。
一男一女兩個人在廚房內忙碌著，女人模樣與方才村口的小女孩很像，正拿著一只小小的陶瓷碗往裏盛粥。
男人嘆了口氣，“現在的山上的獵物越來越難打了，糧食一石那麽貴，真怕哪一日沒米下鍋，吃不起飯了。”
女人溫柔的笑著安慰：“沒事，改日我再多繡些香囊拿去賣，咱們少吃一些無事，只是嫣兒還小，可得多吃一些。”
姜臨煜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當初追隨姜樹和的那些人，現在幾乎都與各地區上的地主勾結在一起。
鄉紳地主們年年給窮人們放貸，一年比一年收的錢多，如此下去，怕是這些沒米下鍋的窮人真的要走到賣兒賣女的那一步了。
可此事要改哪有這麽容易，光是姜樹和那一步便過不去，他是這群人扶持起來的皇帝，現在正想方設法的想要除掉自己，根本不敢得罪這些人，又哪裏在意百姓們過得如何？
大涼表面風光無限，實則早已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堪一擊了。
時至今日，改變這一切的辦法，唯有換個皇帝。
姜臨煜再次忘記看，那個孩子已經回來了，一家三口坐在凳子上吃糠咽菜，看上去卻是一副幸福美滿的景象。
這…便是你拋棄榮華富貴也要得到的安穩生活嗎？
————
夜裏，姜臨煜趕在宮門落鑰前出了宮。太後坐在銅鏡前，由著侍女卸了釵發，手指輕揉太陽穴。
“太後。”芝蘭將名貴的發簪小心收緊妝匣，不解道：“定北王此意，是借您的，讓沈家二小姐在大婚之日名正言順的身披鳳冠霞帔出嫁？”
“是啊。”太後看著銅鏡中容顏漸老的自己，無奈地笑笑，“自太祖皇帝登基那一日始，文賢皇後便準許天下女子在大婚之日都可著鳳冠霞帔。誰人都知道，文賢皇後最是善妒，又愛博好名聲，無人將此事當真，沒想到過去這麽多年，竟又被他給想了起來。他啊，不過是想讓哀家同皇帝先通通氣，免得來日看到沈絨風光大嫁之時會怒火中燒。”
“依定北王的性子，即便是沒有您，他想做的事，也不會因為陛下而改變吧？”芝蘭玩笑道。
太後拿著打濕的帕子凈臉，眼中閃過精光，“煜兒的性子，便註定了與皇帝無法共存。”
剩下的話，太後沒有明說，芝蘭的心裏卻清楚了。無論將來天下局勢如何變換，定北王與皇帝之間，都必有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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