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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無論此事成與不成,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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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無論此事成與不成,這都是……

“什麽!”曲皇後原本溫和垂著的眼, 此刻猛地擡起,手中的帕子因用力而繃緊拉直,臉上的血色消失大半, “定北王求娶沈絨為妻?”

“是。”碧君眉頭緊皺,“娘娘,沈尚書此舉等同於放棄了側妃, 那我們…”

曲皇後氣憤的錘了一把手邊的靠枕, 額頭緊接著傳來陣陣刺痛,“快, 去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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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姜臨煜剝著手中的橘子, 漫不經心道:“你猜, 皇後在何晨那裏碰壁後,會怎麽做?”

沈絨正研著墨, 前世太子是因造反而被殺,如今被姜準這麽一攪和, 恐怕也沒有了造反的機會。

“狗急了還會跳墻呢。”沈絨拿起狼毫, 手腕上不小心沾上了兩點墨汁,“前世太子的兵力遠遠不止城外發現的那些,所以我猜測, 若是真把皇後逼急了, 生死一搏逼宮造反來救自己兒子也說不準。”

“那這件事你能想到,姜準一定也想到了。”姜臨煜將一瓣橘子送到沈絨唇邊, 指腹輕蹭了一下嬌艷柔軟的唇。

沈絨張口含進去,濺出的汁水掛在泛著水光的唇上,“他大概也能猜到我不會讓沈綿活下來,所以一定會想方設法阻止沈無憂出手。以至於何將軍那邊, 他估計也沒想到你會先下手讓皇後吃了個閉門羹。”

姜臨煜眼神暗下去,不經意地向她身側湊了湊,嗅著那股讓人心曠神怡的馨香,嗓音沙啞:“也就是說,我們斷了皇後的退路是在幫他?”

“算是吧。”沈絨將橘子咽下,“但他同樣也在逼皇後,因為他也清楚,皇後手中一定還有兵力,人數和糧草情況他都有數。”

姜臨煜輕笑一聲,“這麽一看,若是皇後起兵謀反,他平叛有功日後不是更得意了?”

“得意才好呢。”沈絨又拿了一瓣橘子,餵到他嘴裏,“皇帝如今欣賞他重用他,是因為前十多年他一直默不作聲,在皇帝眼中構不成任何威脅。可再往後就不同了,他和其餘的皇子,就是一類人了。”

沈絨也不介意把這樣的好事先送到姜準手中,畢竟自己現在是要為那個來到世上還沒有一刻鐘的女兒報仇。

無論姜準會因為此事得到什麽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姜銘無論如何必須死。

姜臨煜眼神逐漸熾熱,無聲的張口將橘子含在口中,隨後趁著沈絨不註意,含住了她的唇。

香甜的滋味混雜著橘子的酸澀在口腔中彌漫,姜臨煜一手摟著她的腰,將人緊緊的抱在懷裏。

沈絨稍怔,反應過來時才伸手摟住那人精瘦的腰身,微微仰著頭,滑膩的舌尖輕掃過他的唇瓣。

姜臨煜被舔的呼吸一滯,吻的愈發兇猛,身子用力將沈絨按在了貴妃榻上,指尖自她的脖頸而下,撫摸著細膩的肌膚,最後停在了她的胸口。

沈絨沈淪在濕潤潤的吻中,呼吸急促,兩條玉藕般的手臂纏上了他的脖頸。

姜臨煜渾身燥熱難耐,偏偏身下的人兒今日還著了一件輕薄的薄紗抹胸襦裙,輕輕一扯便會散開。

兩顆心跳動的厲害,唇瓣分離的瞬間,一縷銀絲也緊跟著出現,姜臨煜粗喘著,盯著少女面若桃花的臉頰,狠狠咬著牙,“下次我來時,不許穿成這樣。”

沈絨上一世不僅為人妻子也為人母親,不同於姜臨煜在男女之事上的青澀,她一個姑娘家卻沒有半分羞澀反而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手臂虛虛的放在肩膀上方,眼波流轉。

姜臨煜咽了咽口水,不停的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沈絨唇角彎起弧度,眼尾也跟著挑了挑,擡起皓白的手腕在他的側臉蹭了蹭,聲音軟綿綿,尾音拖的極輕,帶著勾引的意味:“幹嘛?最是囂張跋扈的定北王殿下,也有害羞的時候嗎?”

嬌嫩的肌膚貼在自己的側臉,姜臨煜忍不下去,低下頭狠狠的在她脖頸下那因動作而露出的誘人之處咬了一口。

沈絨也沒想到他會如此大膽,沒有任何防備,下意識嬌哼了一聲。

“再勾我…”姜臨煜擡頭,眼角猩紅,語氣裏的意思顯然是忍耐到了極限,“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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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為了兒子奔波了一夜的曲皇後無力的跌倒在了地上,何晨稱得了惡疾擔心沖撞了鳳體,自己也只能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去求自己的父兄。

可素日裏時時派人來宮裏看望自己的家人,如今卻因為擔心惹火燒身而對自己避而遠之。

碧君端著切好的果盤一進殿,便看到了曲皇後如秋日裏雕謝的花兒一樣倒在地上,額頭的汗珠層層的冒了出來。

“娘娘!”碧君也顧不得什麽果盤,連忙過來扶她。

曲皇後勉強起身,眸色漸冷,“去,傳信給崔將軍,讓他務必要以最快的速度集結軍隊,秘密南下。”

“這…”碧君嚇得冷汗直流,“娘娘三思啊,太子沒了,您依然是皇後,來日無論哪位皇子登基,您都是太後。可…可謀反的事一旦做了,不僅是您自己,連曲家都要跟著遭殃。”

“那又如何?”曲皇後拔掉發間的牡丹花簪,“陛下如此薄情寡義,沒了銘兒,他連廢了我都無需考慮,更別提旁的皇子登基後了。”

碧君見說不動她,也只得下去準備。

曲皇後蓮步輕移,行至殿中央的鳳座前,輕輕撫摸上面雕刻的精美的鳳凰,隨後甩袖坐下。

無論此事成與不成,這都是她今生最後一次坐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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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東宮外的一角,一行守衛手持佩劍,靴子在地上踩出不輕的聲響。

待侍衛走過去後,一個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三兩下越過高高的圍墻,平安落地。

何若妍素來膽子小,自從知道了太子意圖謀反被關入天牢後,她便怕的整日待在床榻上,生怕下一刻,便會有成群的士兵來將她押解至刑場。

她已經連續幾日都睡不著了,今夜的月似乎格外的亮,照得她睡意全無,將整個身子縮在被褥裏,聽著外頭刺骨的寒風打在窗欞上,又緊了緊被褥。

忽然,當她終於要闔眼時,卻聽到了一聲與風聲格外不同的聲音。是一陣輕而緩的腳步聲,正逐漸靠近自己。

何若妍嚇得咬緊牙關,手伸到了枕頭下握住冰冷的刀刃,腦海中不斷的重覆著父親教她的那幾招防身的招數。

殿門處傳來極小的一聲“嘎吱”,何若妍雙目緊閉假裝睡著了,整個身子卻止不住的發抖。她雖是將門之女,可卻從未打過架。

腳步聲漸近,來人身上帶著清冽的香氣,感覺倒不像是什麽意圖不軌之人。

何若妍在心中默數著幾個數為自己打t氣,剛準備掀開被子殊死一搏時,那人忽然開口說了話,嗓音像浸了晨露的松木,帶著清潤的質感:“何姑娘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這聲音…好熟悉。

何若妍睜開眼,借著月光看清楚來人的臉時,耳根頓時熱了起來。

銀輝之下,那是一張極為好看的臉,生了一股漫不經心的野氣,眼神半瞇的看向自己,似笑非笑。

“定…定北王殿下。”何若妍楞了一下,手中扯著的被子也跟著落在了床榻上,露出了單薄的寢衣。

姜臨煜神色依舊,姿態隨意的轉過身去,命令道:“何將軍讓本王來救何姑娘出去,最多一刻鐘,你把衣裳穿好。”

“我爹讓你來救我?”何若妍不可思議,自己的父親何時與定北王有這樣的交情了。

姜臨煜不做過多的解釋,只淡淡的又重覆了一句:“一刻鐘。”

看太子如今的境地自身難保,自己待在這裏必死無疑,何若妍並未多思索,動作迅速的穿好衣裳。

直到姜臨煜讓文縱帶著她翻過圍墻落地之時,她仍然心有餘悸,左右看了看,疑惑道:“還有人呢?”

文縱按照姜臨煜的計劃正打算帶她離開,腳才剛邁出去,便被她問的怔住,“還有誰?”

“沈綿啊。”何若妍又看了看周圍,“她沒出來嗎?”

“她出不出來,和何姑娘有幹系嗎?”

何若妍徹底懵了,沈綿是沈絨的親妹妹,今日晚膳時自己還聽侍女們說了定北王求娶沈二姑娘一事,為何姜臨煜會冒險來救了自己卻不順手把自己的未婚妻子的妹妹一同救出來。

“何姑娘。”文縱看穿她的心思,確認並無守衛在附近,才壓低聲音開口道:“側妃的生死與我們王妃無關,殿下為何要救她?”

“王妃?”

“何姑娘不是應當知道我們殿下和沈二姑娘定親一事嗎?”

文縱想拽著她走,奈何何若妍仍然好奇個沒完,“這不是還未成婚嗎?”

姜臨煜的命令文縱哪裏敢質疑,更何況現在這種情況,自己哪來的心思和何若妍東扯西扯。

於是,他正要拽著何若妍離開時,不遠處的轉角處,一個侍衛伸著懶腰出來方便,眼神中還帶著幾分倦怠,不經意的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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