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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大婚之日,我定要你做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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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大婚之日,我定要你做這天……

四目相對的瞬間, 那人解腰帶的動作一頓,遠處迷迷糊糊的兩個人影中有一張臉他極其熟悉,“來!快…”

眼看情況不妙, 文縱眼疾手快的從袖口拔出飛刀,快速甩了過去。

那人發出的聲音還未驚動夜色,便被人一刀劃破了喉嚨, 鮮血噴湧而出, 他緊緊捂住脖子,重重的倒了下去。

何若妍嚇了一跳, 險些扭到了腳。

文縱來不及去處理那人的屍體,擡手扯住她的衣袖, “走。”

次日清晨, 侍女照常推開寢殿的門,原本還疲憊的擡不起的眼皮被殿內的場景嚇得掀起, 甚至忘記了眨眼。

殿內,一個女子身著單薄的白色寢衣, 身體搖搖欲墜, 吊死在房梁之上,蓬頭垢面,濃密烏黑的秀發蓋住了整張臉, 像是積攢了無數怨氣的怨鬼。

侍女反應過來, 猛地叫出了聲,跌跌撞撞的朝著殿外跑去, 大聲喊道:“來人啊!不好了!太子妃自盡了!”

與此同時,聖旨落在了天牢,宣旨的李德全聲音尖細,站在粗糙的稻草之上, 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太子XX,身為國之儲貳,本當忠孝立身,輔弼社稷。然其竟暗蓄私兵,潛謀不軌,近更引兵逼近淮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實乃天地所不容,國法所難宥!朕痛心疾首,念及父子一場,暫免其死,現廢黜太子之位,貶為庶人,即刻發配邊疆,永不得回京,以儆效尤。

太子妃何氏、側妃沈氏,身為太子眷屬,未能規諫其非,反居其側。今太子獲罪,爾等亦難辭其咎。著隨庶人一同前往邊疆,謹守婦道,贖此罪過。

此事已定,朝野內外毋得妄議。相關部司即刻執行,不得有誤。

欽此!”

姜銘被關了好些日子,逐漸也適應了階下囚的生活,聽到旨意時,眼神未有半分波動,也沒有想要起身接旨的意思。

看他如此無所謂,李德全斥了一句:“大膽!罪人姜銘,還不快謝主隆恩?”

姜銘冷笑出聲,不屑道:“謝主隆恩?李公公這話說的真有意思,孤還要感謝他送孤去那苦寒之地嗎?”

他自幼錦衣玉食,去那種地方,和死了也沒什麽區別,倒還不如父皇一道聖旨而下賜他死刑呢。

李德全還想訓斥,卻被突然趕來的侍衛打斷,“公公恕罪,陛下命屬下前來告知罪人一事。”

姜銘擡了擡眼皮。

侍衛轉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太子妃自盡了。”

話落,李德全稍稍一怔,但一看姜銘的臉上,哪裏有半分難過的樣子,仿佛死的並非是她的結發妻子一樣。

“自盡?”姜銘指尖在磚石上輕敲,“她倒是聰明,怎麽?不把屍首擡過來給我看看?”

“奉陛下旨意,何將軍多年為國征戰有功,何氏的屍首已經送回何府,由何將軍親自處理身後之事。”

“是嗎?”姜銘仰頭看著漫無天日的牢房,鼻息間還彌漫著惡心的酸臭味,“那就等著,他的有功之臣,定會好好的謝一謝他。”

——————

除了皇後,這幾日奔波不停的還有強撐著病體的戚笛。為了女兒的命,她這些日子將能求的人都求了一遍,現如今也已經無計可施了。

那個被文縱所殺的侍衛在次日一早便被發現,再加之太子妃不明不白的自盡一事,奉命看守東宮的侍衛首領擔憂此事被皇帝知道會怪罪便瞞了下來。

這也算是幫了姜臨煜和沈絨一個大忙,沒有人進入東宮,更加印證了何若妍的確是自盡而亡。

楚雲一直觀察著鏡月院的動靜,夜幕降臨時,他帶著沈絨輕而易舉的再入東宮,只是這次相較於之前更加困難些。

等走到沈綿的寢殿外時,楚雲小心翼翼的躲藏起來,沈絨推開殿門,便看到了沈綿拿著白綢站在圓凳前的樣子。

二人對視一眼,沈絨明白了怎麽回事,這個傻子,真的覺得何若妍是害怕去苦寒之地過的生不如死才自盡,也想要效仿她。

只是,看沈綿那渾身顫抖的樣子,還有那雙快要凍僵的手,估計站在這裏有一會兒了,還是不敢走上去。

“你怎麽來了?”沈綿將手裏的東西一扔。

沈絨直截了當的表明來意,“我來救你。”

“救我?”沈綿語氣中盡是懷疑,眼神反而更加警惕,自己壞了沈絨成為太子側妃的事,她居然還會救自己。

“你娘為了你已經病倒了,你難道就不想好好活著,日後再見她一面嗎?”

聞言,沈綿心中一緊,忙問:“你…你有什麽辦法?你要救我出去嗎?”

情急之下,她也忘記問沈絨救自己的目的了。

“不。”沈絨搖搖頭,“我已是未來的定北王妃一事,你應當是知道的吧?”

沈綿沒說話,此事在城內傳的沸沸揚揚,她不知道才怪了。

沈絨也不管她什麽反應,繼續道:“所以,聽定北王前些日子同我提起的事,太子殿下還留有後招呢。”

“什麽?”沈綿走近了一些,“太子殿下還留有後招?”

“是啊,不然你看皇後現在為何如此冷靜了,她就不為太子殿下著急嗎?”

“那你把此事告訴我是何意?”

沈絨知道跟沈綿這樣一根筋的人說話不能拐彎抹角,毫不掩飾的將自己的意圖和盤托出,“你知道害了太子也害了你的人是誰嗎?是慶王。若太子來日東山再起,第一個要報覆的便是慶王。慶王這個人,對大姐姐不疼不愛,是因為他當初在他國為質時,早已心悅了一位他國的公主。”

這一切沈綿別說知道了,估計連太子都不知道,她皺著眉頭,紅血絲密布的眼眸上下打量著沈絨,似乎在確定此事的真假。

“五妹妹不信我?”沈絨輕笑道。

“你怎麽知道的?”

沈絨懶得編出理由來騙她,“我就是知道,我不僅知道他有心悅的女子,還知道這個女子,就是大周的公主蕭婉。”

“你…你是說,只要殺了這個蕭婉,就能夠報覆慶王?”

沈絨點點頭,不枉她說的口幹舌燥,沈綿總算是聽清楚了。既然姜準如此愛他的蕭貴妃,那今世,自己便做個好人,早些讓他們重逢。

—————

隨著姜臨煜興師動眾的上門提親一事後,沈綿替嫁一事也t重新被人翻了出來。

“當初嫁給太子為側妃的不是沈二姑娘嗎?為何到了今日,即將成為定北王妃的也是沈二姑娘。”

“這還用問啊。”提著菜籃子的婦人壓低聲音,湊到另一人耳邊說道:“這沈大夫人是沈尚書續娶的妻子,沈二姑娘呢,是沈尚書發妻之女,沈大夫人自然不會允許沈二姑娘成了太子側妃。只是她也沒想到啊,自己想的替嫁這一計,真是害慘了她的女兒啊。”

“這…”世家大族的故事百姓們常聽常新,剛剛聽說此事的大嬸手裏的土豆險些掉在了地上,“那要是這樣說,沈二姑娘這些年在沈府,日子定然過得艱難啊。”

“誰說不是呢。”講話的婦人說的神秘兮兮,眼睛轉了轉,“想想看,咱們這麽些年都只知道沈家有個二姑娘,其餘的卻什麽也不知道,這十有八九啊是那沈大夫人搞的鬼,生怕沈二姑娘搶了她女兒的風頭。”

市井之間議論紛紛,而被議論的兩人此刻正執手在裁縫鋪裏轉悠。

這家裁縫鋪是看似是淮安第一繡娘輕歌的鋪子,實際上,輕歌早已是姜臨煜的人,北鷹軍中他精心培養的暗衛也有些被安插在了鋪子裏,以待來日。

姜臨煜眼光極高,選起婚服來比沈絨還要挑剔。

“差不多就好了。”沈絨扯了扯他的袖子,“反正也只穿那麽一次,不必弄得如此興師動眾。”

姜臨煜轉過身來,眼神認真,語氣絲毫不容拒絕:“正是因為此生只能穿一次,所以才要格外重視。”

沈絨說不動他,幹脆也住了口,跟在他身後上下打量著各式各樣的花紋。

姜臨煜手指在一眾花樣之上掃過,最終停留在最裏側的花樣上,轉過頭來示意她看,“這個,你覺得如何?”

沈絨看過去時,眼睛頓時瞪大,“你…這可是鳳凰!”

“是啊,鳳凰。”姜臨煜低笑著,指腹蹭過金絲銀線繡制而成的圖案上,繡娘的手十分的巧,連每一只羽毛都繡的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有一只鳳凰在此棲息。

沈絨不是沒穿過鳳袍,可她如今是沈家即將出嫁為定北王妃的沈二姑娘,不是前世鳳座之上身披華服的大涼皇後沈氏。自己若真是在大婚之日穿上,皇帝第二日便會派人屠了整個定北王府。

像是看穿了她的顧慮,姜臨煜低頭湊過來,淺笑道:“你只管穿你的,別怕,我自有辦法解決。大婚之日,我定要你做這天下最美的新娘子。”

二人在裁縫鋪內待了不短的時間,出來時,恰好聽到了百姓們在議論此事。

二人對視一眼,雙雙豎起耳朵,放慢了腳步聽著,誰料他們說的越發離譜,沈絨聽著聽著耳垂便不自覺的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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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煜和絨絨祝大家七夕快樂呀[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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