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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但,還是自己的女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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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但,還是自己的女人開心……

不多時, 蓮青色的身影款款而至,少女一身書香氣,指尖還殘留著烏黑的墨汁。

“姐姐找我來, 所為何事?”沈瀟抿了一口茶,眉頭皺了皺,這不是她素日裏喜好的。

“二嬸和二叔, 近來可好吧?”沈櫻無視她挑剔的神色。

沈瀟放下茶杯, “那我可要對姐姐實話實說了,我們二房這些日子, 過的那可真是當驚受怕呢。先是大伯母的母家做出受賄一事,險些牽連到我們二房, 後又……”

說到這裏, 沈瀟頓住,似有若無的打量起眼前許久不見的姐姐, 勾著唇笑道:“姐姐叫我來,是為了二姐拿到掌家之權的事?”

“妹妹聰明。”沈櫻也不掩飾, “我有一事不明, 即便是大伯母生病,母親身子不好,咱們沈府不還是位二夫人嗎?長幼有序, 怎地, 便落在了二妹妹手中。”

沈櫻清楚,二房的人同樣因此正氣惱著。可她不明白, 沈絨非要跟二房搶這個做什麽?按照後者行人處事的習慣,掌家權對沈絨毫無用處。

“誰知道呢。”沈瀟同樣因此困惑著,“此事還是大伯父親自去和祖母求的,說是二姐大了, 不久便要嫁人,也借此機會鍛煉鍛煉。納了悶兒了,二姐與大伯父何時這樣父慈子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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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事,沈府的大房和二房算是徹底結了梁子,府中的下人們也是眾說紛紜,猜測著沈無憂為沈絨求這掌家權的真正目的。

而無論外頭如何喧囂,流霜院內始終安安靜靜。那塊掀起波瀾的沈府對牌被隨意的丟棄在桌案上,而它此時的主人,正站在一旁拿著剪子小心翼翼的修剪花枝。

星璇同樣不懂沈絨此舉的目的,在她看來,跟戚笛那邊的恩怨已經足夠沈絨t應付的了,為何還要再與二房再結仇。

沈絨將手中的剪子遞給她,“鈍了,下次換一把。”

星璇回神,雙手接過剪刀。

“在想什麽?”沈絨坐回貴妃榻上,“與二房結仇的事?”

星璇是個直性子,聽到沈絨這樣問,也是毫不避諱的講了出來:“奴婢不明白小姐此舉究竟為何意?二房與咱們無冤無仇…”

“星璇。”沈絨拿著一支沾染上墨汁的狼毫在清水中來回攪動,“目光放長遠些,母親的命不是戚笛一個人害的,許家的覆滅也不是戚家一家所為。”

“奴婢知道。”星璇壓低聲音道:“小姐說了,還有老爺…”

“是啊。”沈絨擡頭對著她莞爾一笑,“他是我父親,我難道能為了殺他賠上自己的性命成為滿京州人口中弒父的笑柄嗎?有些事,不該由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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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過了幾日,戚笛被病痛折磨的整整瘦了一圈,還在強撐著病體聽秀雲稟報沈絨這幾日與沈無憂的接觸。

聽的多了,戚笛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原先沈絨有多不待見沈無憂她是知道的,這才過了短短幾個月,為何會跟變了個人一樣。

這父女二人,究竟在搞什麽花樣?

“夫人。”秀雲勸道:“現如今那個沈絨已成為最大的麻煩,戚家已亡,您以後只能指著自己了。”

戚笛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若是沈絨與沈無憂重歸於好,那日後沈家的一切好事都會偏向沈絨。

她一屆婦人倒是不要緊,只是她還有個女兒,戚家已經沒了,若再沒有沈無憂偏寵,她不敢想象沈綿未來的路會有多難走。

恰在此時,門外的侍女敲了門。

戚笛捂著帕子咳嗽幾聲,語氣頗有些不耐煩:“進來。”

侍女呈著帖子進來,“夫人,這是狩獵大會的帖子。您的身子不好,您看這次還去嗎?”

戚笛剛想拒絕,又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此次狩獵,邀請了咱們沈家多少人?”

侍女如實作答:“除了老夫人和三夫人無法出席,就連二房的四小姐都在邀請之列。”

戚笛冷笑一聲,這倒是稀罕了。

不過,沈澪參不參加倒是不打緊,重要的是,她恰好能借這個機會除掉沈絨。

畢竟,狩獵場上刀劍無眼,沈絨她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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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荒山野嶺回蕩著烏鴉詭異的叫聲,泥濘的小路上,一個身著粗布衣的男人正抱著懷裏七八歲的孩子拼命奔跑,好似後面有什麽十分可怖的東西正在追趕他。

終於,不知跑了多久,男人累的停了下來,靠在樹幹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

即便是累成這樣,自幼過慣了錦衣玉食生活的戚中益仍然不滿意,“你!顛死本少爺了!”

男人累的說不出話,他原是在戚家做短工,沒想到一朝變故,陛下突然下旨將戚家滿門抄斬。

他本打算就此離開,可沒想到自己女兒的性命居然捏在了沈家大夫人的手中,以此來要挾自己。只有自己將戚家這個唯一存活下來的獨苗送上遠離京州的船只,她的女兒才能活命。

本來他們二人偷偷離開京州之事無人知曉,哪成想突然冒出來幾個黑衣人,開始馬不停蹄的追捕自己。

歇息了沒一會兒,地上的石子又開始顫動起來,馬兒的嘶鳴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戚中益嚇得渾身打哆嗦,但還是撞著膽子,對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少的男人頤指氣使道:“刺客都追上來了,還不快走!”

男人心有餘而力不足,他是真的跑不動了,人腿哪裏比得上馬蹄,便想著帶戚中益先藏起來。

而眼前的少爺挑剔的很,命都快沒了還在嫌棄躲在這裏會有蚊蟲叮咬。

眼看著刺客越來越近,男人的眼中又浮現出女兒稚嫩的臉,心下一橫,也不管戚中益願不願意,便要伸手去拽他。

戚中益瞪著眼睛,威脅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後方來的一支箭刺破了喉嚨,鮮血噴湧而出,盡數濺在了男人的臉上。

眼前的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男人甚至沒做好任何準備,嚇得腿軟下去,靠在樹幹上站都站不起來。

他滿腦子只有兩個字:完了!

緊接著,射箭者騎馬趕到,男人顫顫巍巍的擡頭,沒想到那會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劍眉星目,天上的月色都遜色他三分。

“你叫佟大牛?”姜臨煜的聲音帶著幾分涼薄。

聽到自己的名字,佟大牛才從恐懼中分出神來,點了點頭。不過瞬間,他又將心提到了嗓子眼,直覺告訴他,這個來歷不明的少年並不好惹。

“認字嗎?”

佟大牛又是點了點頭。

見他點頭,姜臨煜擺擺手。身後的文縱會意,翻身下馬,將一張紙條遞給了佟大牛,又將身上沈甸甸的包袱放在他的腳邊。

落地的一刻,包袱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佟大牛猜測,這裏頭應當不是玉佩就是銀子。

“去上面寫的地址接你女兒,銀子全部放在這個包袱裏了。”姜臨煜漫不經心的將韁繩纏在手上,動作隨意又好看,“你帶著家人,日後離京州越遠越好。”

“日後出了任何事情,都可來定北王府求助。”說罷,他也不管身後的佟大牛聽清楚了沒,便扯著馬兒調轉方向,喝了一聲:“駕!”

滾滾塵土再次揚起,三五個黑衣人也緊隨那人的背影而去,佟大牛松了口氣,又將視線移到自己眼前的最後一人身上。

這人長得文質彬彬,應當不會是殺手刺客。

“轉過去。”與外表不同,文縱的聲音透著刺骨的寒涼。

佟大牛眼珠左右轉動,猶豫片刻才背過身去,手指緊緊扣住樹幹的裂痕,口中呢喃:“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會死…不會死…”

文縱才不在意他在說什麽,擡手拔出腰間的佩劍。

殿下說了,要好好給這位戚小少爺打扮打扮,送給他的姑母做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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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殺的事結束,姜臨煜好好的睡了一覺,剛用完早膳,便聽到下人在不遠處道了一句:“參見世子殿下。”

季淮傘來了。

姜臨煜皺了下眉,將湯匙重新放回碗中,這頓飯怕是吃不下去了。

“表兄!”

還沒見到人,季淮然那大嗓門已經刺的他耳朵疼了。

姜臨煜擦擦嘴,看著那道絲毫不客氣坐在自己對面的身影,冷冰冰的問:“狩獵大會馬上要到了,你不好好待在安國公府練箭,跑來這裏做什麽?小心到時候在獵場上出糗,正好被你那沈四姑娘看到了。”

聽他這麽說,季淮然的臉頰頓時一熱,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你怎麽看出來的?我也沒和你說什麽吧?”

姜臨煜好笑道:“此次狩獵大會全權由你父親說了算,你借他職務之便,把以前從未參加過狩獵的沈四姑娘安排進邀請名單,很難猜嗎?”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他。

季淮然有些洩氣,但他可沒忘今日來的目的,湊過來笑嘻嘻道:“聽說昨夜沈大夫人房內的那個人頭是你送過去的?”

姜臨煜挑挑眉,“嗯?所以呢?”

“原則問題啊。”季淮然回到椅子上坐直,“你不是不殺孩子嗎?”

“原則?是挺重要。”姜臨煜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搖了搖頭,嗤笑道:“但,還是自己的女人開心最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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