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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沈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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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沈絨完了。

沈綿推開門, 大搖大擺地進來,神色傲慢地盯著二人,冷哼一聲, “二姐,我看你還是別練了,你再怎麽練, 也比不上三姐的。”

沈綿雖然自己也不如沈瀟, 但至今還覺得,自己一個從小被母親送到明珠堂精心培養的人都不敢在皇後面前獻醜, 真不懂沈絨是哪裏來的信心。

沈瀟才華出眾,在淮安也算小有名氣, 也難怪沈綿會這樣說了。

沈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眉眼彎彎,“既然如此, 那五妹可要向三妹好好學習學習了。不然,若是像上年一般, 三妹歲試得了第一, 五妹妹你得倒數第一,傳出去,父親的臉都丟盡了。”

“你!”沈綿氣得瞪大了雙眼, 手指不由得攥緊了帕子, 剛想要發火,又轉而想到了什麽, 收回了指著她的手指,得意洋洋道:“那我們就走著瞧,看你還能神氣多久!”

說罷,沈綿甩袖, 轉身離去。

沈絨的笑漸漸冷下來,一直沒吭聲。倒是濃澪好像察覺到什麽一樣,想要叫住沈綿,卻被沈絨拽緊了袖口。

“姐姐。”沈澪不解,“你看她那副樣子,擺明了就沒什麽好心思。”

“你問了她也不會說的。”沈絨註視著沈綿遠去的背影,“還會因此打草驚蛇。”

戚笛遲早要出手對付她,這一點,沈絨早就想到了。賞花宴將近,想要自己身敗名裂,戚笛必不會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現在就看她們,誰的膽子更大了。

——————

賞花宴設在了禦花園的永思亭中,春色正濃,到處皆是姹紫嫣紅,花團錦簇。

皇後還沒來,沈絨同沈櫻坐在一起聊天。

“阿娘身子不好,不然也能隨我們一同過來。”沈櫻抿了口茶,笑道:"正好也能一見二妹妹的風采。”

“三嬸的身子一直反覆無常,大夫可說是因為什麽了?”沈絨問道。

沈櫻搖搖頭,“只說是娘胎裏帶的舊癥。”

沈絨沒再說話,過了會兒,又問:“姐姐那日早早離席,身子好些了?”

沈櫻怔了一下,“嗯,多謝二妹妹關心,只是……”

猶豫片刻,沈櫻咬唇,還是問出了口:“那日妹妹房內的人,是誰?”

“以前在西洲認識的一個朋友。”沈絨不假思索道。

“朋友?”沈櫻反問,語氣頗有疑問。

若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又怎麽會如此隨意的進出沈絨的閨房呢?

沈絨琥珀色的眼眸閃了閃,轉過頭來問:“不然姐姐以為呢?”

沈櫻笑容微僵,“我…我只是覺得,你還未出閣若是被人發現……”

“姐姐的意思我明白。”沈絨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大概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所以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乖順一點,“謝謝姐姐提醒。”

說罷,沈絨又為她遞了塊糕點過去,心想這樣總不會誤解t自己的意思了吧?

這些日子,沈櫻閉眼便是那張極其俊美妖冶的臉。

其實,她今日想問的並非是那個人與沈絨是什麽關系,沈絨錯意了。她是想知道,那個人叫什麽名字。是哪家的公子?父親是什麽官職?

擡眸間,沈櫻剛要開口,又無意撞入沈絨那張笑靨如花的臉,看著她眼波流轉,忽而生出了幾分自卑與怯懦。

也是,她哪裏有沈絨這張攝人心魂的臉,即便是知道了那人是誰又能如何呢?

十餘年來,她第一次感到那張臉如此刺眼。

“姐姐。”

見她不應,沈絨又喊了一聲:“怎麽了?”

沈櫻回神,擺手道:“無事。”

沈絨半信半疑,又補了一句,語氣越發誠懇:“姐姐,我們是姐妹,有什麽事,你要和我說。”

沈櫻今日有些奇怪,沈絨看出來了。

可她沒有辦法,她不知道要怎麽去做怎麽去說,她不愛同人多講話,問到這裏,已經耗盡了她的心力。

“嗯。”沈櫻只是輕輕點頭。

不遠處太監尖銳的一聲:“皇後娘娘到!”

沈絨暫時將此事拋之腦後,同所有人一起行禮問安。

皇後金黃色的鳳袍亮得晃眼,整個人一如往常端莊持重,坐在了主位上,鮮艷的唇勾起輕微的弧度,“平身吧。”

其他幾位嬪妃紛紛落座。

見眾人坐好,皇後清了清嗓子,淡笑著開口:“如今春色正濃,禦花園的花早早的便開了。本宮瞧著這滿園春色,甚是心悅。今日,特邀各位小姐前來,便是想要瞧瞧,哪家姑娘,會是今年這頭一株盛開的花。”

琴棋書畫,今日要比的便是琴與畫。

所有小姐在規定的時間內,按照皇後指定的題目,自行作畫一幅,由皇後及幾位娘娘分別打分,分最高者為贏家。

在皇後面前獻藝,自然也不會是什麽人都敢上的,像沈綿這一種,當然也只有眼巴巴看著的份兒。

女官拿出卷好的題目,向眾人展示,聲音鏗鏘有力:“皇後娘娘給出的題目為,悲!”

悲。

沈絨定睛看了一眼,腦海中頓時有了答案,還有什麽會比上一世的自己更加悲哀的呢?

麗妃掩唇笑道:“姐姐,這大好的日子,何必出如此沈重的題目呢?”

皇後理了理衣裳,從容不迫地答道:“在座各位的此刻的心情都是愉悅澎湃的,若是出題為悅,恐怕就沒意思了。越是在人人興奮的時候出一個反向的考題,才越是有深度和難度。本宮想知道,我大涼女子,究竟能不能有這樣的本事。”

話落,皇後看向女官,“開始吧。”

所有參加比賽的世家小姐排隊有序地入場,行過禮後,便開始了構思與創作。

沈綿伸著脖子在沈瀟和沈絨的畫紙上都看了一遍,看不出個什麽名頭,又用胳膊肘戳了戳身邊的沈櫻,小聲問:“大姐,你覺得二姐和三姐哪個會贏?”

沈櫻很少與沈綿接觸,也知道她和她娘向來看不起她們三房,慎重答道:“五妹妹這話就讓我為難了,無論二妹妹和三妹妹誰留到最後,不都是給咱們沈府添彩嗎。”

話是這樣說,可沈櫻私心希望沈絨贏。

不是因為和沈瀟相比她與沈絨關系更加親密,而是因為,她知道皇後舉辦此次宴會還有一個目的,便是要擇選太子妃。

若是沈絨真的贏了,成了太子妃,那豈不是和那個人便不會有什麽來往了?

“我希望三姐贏。”沈綿趾高氣揚,“三姐年年歲試都是第一名,她不贏才怪了呢。”

聽完沈綿的話,沈櫻心裏頓時涼了一大截。

的確,與自幼便勤學琴棋書畫的沈瀟相比,沈絨好像的確沒什麽優勢。

一炷香已過半,觀禮的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忽然,庭院門口走進一個人,戴著半塊面具,姿態瀟灑隨意。

眾人目光看過去,來人身形高挑,唇角扯著懶散的笑,隨意地朝著皇後做了個禮,“皇嫂。”

面對突然出現的姜臨煜,皇後楞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十四弟怎麽來了?”

姜臨煜語氣戲謔:“恰好路過,聽人說是皇嫂在此舉辦賞花宴,臣弟便過來瞧瞧,皇嫂不會不歡迎吧?”

皇後笑了笑,“十四弟這話可就錯怪本宮了,怎麽會不歡迎呢?既然來了便坐下吧,等下也一起看看,是哪位小姐的畫,入得了定北王殿下的眼。”

“那臣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姜臨煜大步流星走到一旁坐下,曲起半條腿,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很快停留在了那個一直垂首作畫的淺粉色身影上。

沈絨長的嬌俏,粉色最襯她,尤其是和這滿園春色做伴,更是看的人賞心悅目。

姜臨煜忍不住舔了舔唇,他到要看看,這個太子妃的位置花落誰家。

沈絨脖子有些酸了,不知過了多久,才將筆放下,揉了揉脖子。

一炷香的時間已經快到了,其餘人也開始逐漸停筆。

沈絨隨意地掃了一眼,一擡頭,沒成想和目光灼熱的姜臨煜四目相對,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

沈絨不記得了,只能看到一群女眷中,他一個大男人十分顯眼。

女官擊鈸,高呼:“時間到!”

畫作並未署名,一張張收上去後,便按照順序展示了出來。

一眼看過去,或許是為了體現題目中的“悲”,幾乎所有人都是直接用墨汁作畫,沒有上色。

一眼望過去,黑壓壓的一片。

唯有一張,看的人觸目驚心,居然是一副被插在花瓶中枯死的姚黃牡丹。

剛看到這幅畫,所有人便開始小聲的討論起來。

皇後和幾位嬪妃依次打分,看到那幅畫時,也不可避免的都皺了下眉頭。

評分結束後,只留下了兩幅圖。

一幅是得了三個甲的戰場廝殺圖,戰士們倒在地上,空曠的土地上到處散亂著兵器。

不必多言,這便是沈瀟所創作的作品。

沈瀟的實力眾人一直都是知曉的,在她得到皇後的稱讚時,並未有人感到意外。

而另一幅便是那副姚黃牡丹。

得甲的畫不少,它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是因為這是皇後給出的唯一一個甲。

“這幅畫。”皇後的鎏金護甲劃過雕零的花瓣,“是誰作的?”

沈絨站出來,低頭道:“回娘娘,是臣女。”

此言一出,戚笛和沈綿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意。

沈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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