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梟途狂花（8） 他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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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梟途狂花（8） 他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
如果說白山監獄裏有哪裏是大部分人不敢也不願意靠近的, 那就是六層的處刑室。
一個個棺材在處刑室的地面上整齊排列在一起，光線昏暗，打開門進去以後很容易讓人以為自己進入了古代墓地。
大部分囚犯都不被允許進入這裏, 有資格進入這裏的人也大都覺得這裏陰森可怕從而習慣性避開，只是今夜卻有所不同。
一名為了躲避其他囚犯霸淩，而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的家夥，偷偷躲進了這裏。
現在是淩晨一點五十, 他所在的監獄是六人間，因為一整間人都被處罰, 削減了睡眠時間，每天要額外進行淩晨一點五十至五點的樓道擦洗工作，所以才會出現在樓道內。
這些日子因為有死刑犯被處死，監獄出現過特殊情況, 囚犯們都隱隱感受到了什麽, 從而變得躁動起來。
誠然他們不能直接對獄警做什麽，但囚犯之間的沖突倒是愈演愈烈，時常出現流血事件, 裴安，也就是這名躲藏的囚犯，在遭受了獄友的幾次毆打以後實在難以忍受, 於是狠狠還擊，結果被判定為互毆，連同獄友一起進行懲罰勞作。
他簡直可以想見自己會在這幾個小時裏面遭遇什麽，於是趁著仿生人轉身離開時趁機溜走，躲藏進了這間處刑室。
在進入以前，他和其他人一樣誤以為處刑室是給死刑犯處刑的，因為監獄裏另有禁閉室, 但進來以後才發現，這裏原來全都是棺材，沒有給死刑犯處刑的地方。
——或許死刑犯會直接在關押地點被判處死刑？
他並不清楚監獄的運作方式，只是因為聽到腳步聲靠近，而迅速地躲到了一口棺材背後。
這口棺材比其他的棺材都要高大覆雜些，足可以遮擋他的身形，果然，門邊站著他的室友的影子，昏暗的光線裏門外的人也被這裏面一口口棺材駭了一跳，立刻退了出去，裴安放心許多，正打算趁獄友離開偷偷溜出去換個地方，卻忽然聽到奇怪的機器運作聲，他嚇得後背生寒，那聲音卻不停止，大著膽子，才聽清楚那是自己身後的棺材在運作。
裴安靠過去，雙膝跪地，伏在棺材上側耳傾聽了一會兒，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商場裏演示的營養艙在更換營養液，他用手觸摸棺材的搭扣，竟然發現這東西可以被推開，於是他心跳加速，不知懷著何種心思，打開了棺材的蓋子。
裏面的營養液已經見底，正在填入新的，他看見一個渾身纏繞著繃帶的人靜靜平躺，大概因為時間久了，所以身上的繃帶有些松散，裴安一下子連要做什麽都忘了，呆呆看了半晌，小心伸手，去掀雪娩臉上的眼罩。
那眼罩被掀起來一半兒，將將露出下面柔軟垂覆的睫毛，乳白色的營養液卻順著眼罩滴落到睫毛上，慌得裴安松手，又把棺材放回原樣，一時間跪在地上，聽見自己的心跳快得要炸裂開，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神智，這才連忙逃離“案發現場”。
他不過剛剛離開，就有人靠近了這裏。
是個白發紅眼的家夥，如果有哪位獄警在這裏，自然也就能認出此人正是監獄的獄醫佩特羅。
作為監獄裏的獄醫，佩特羅比其他人有更多的自由和不自由，在需要他為病人提供治療以外的時間裏，他可以隨意在監獄的非限制區域裏走動。
此刻他前來處刑室，使用的理由相當正確——他是來確保囚犯在受罰過程中的身體健康的。
他走到棺材邊，輕車熟路地打開了蓋子，然後將雪娩扶起。
營養液已經填充過半，細小的乳白色水滴沿著雪娩的脖頸往下滑落，一開始佩特羅還會戴上正常的乳膠手套，後來手套便越來越薄，直到現在，他在凈手以後直接接觸了雪娩。
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證實佩特羅確實也有在夜裏一個人游蕩的身體本錢，他雖然是個醫生又白發紅瞳，但手掌根部卻很顯出相當有力的感覺，這樣一只手要輕松扶起被迫沈睡狀態的睡眠實在再輕松不過。
纏繞著雪娩身體的繃帶松散開來，因為棺材內的高溫，雪娩渾身沁著汗意，只胸口劃過的水珠引人在意，佩特羅用拇指擦了擦，忽然察覺雪娩好像醒了。
手裏的身體逐漸嘗試恢覆自主權，佩特羅掀開雪娩的眼罩，看見雪娩眼睫上的白色，不由得在雪娩耳邊低聲詢問，“又有誰來看過你？”
只是他沒有得到問題的回答，而雪娩真的醒來了。
雪娩睜開了被浸濕的眼睫，霧蒙蒙的眼裏帶著顫抖的愛意，此刻明明被佩特羅扶著，卻絲毫不見慍怒，反而下意識往佩特羅懷裏靠。
他甚至低喘著，用低啞的聲音稱呼佩特羅為——“老公。”
佩特羅不由得勾唇，興味盎然地看著雪娩，“看得清楚我是誰嗎？”
雪娩仰面看著他，有些費力又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口中軟塞被取出來時，佩特羅伸舌沿著它舔舐，終於如願看見雪娩蹙眉，只是面頰竟然微紅，低啞的聲音更顯得小了點兒，“老公……”
雪娩的唇沒有破皮紅腫，卻因為長時間的浸泡而顯得很潤，或者說有些濕軟過頭了。
佩特羅有些分心。
不像是假的。
或者說，他其實早已經有了某種預料。
雪娩把他當成葉劍欽了。
這時候，佩特羅不由得有些好奇起來，畢竟雪娩甚至願意為了葉劍欽如此犯險，那麽……
“親我一下。”
雪娩聞言仰頭，朝著佩特羅靠了過去。
佩特羅的手指觸摸到兩根軟管，含住軟管的口子翕|張|著，眼前的雪娩，則是一副完全配合，予取予求的樣子。
甚至用手臂勾住了他這個“老公”的脖子。
舌尖分開時，略微蹙著眉，似乎很辛苦的樣子，呼吸又抖又亂。
“是不是不好喝？”
“沒有……”雪娩看著他，很認真，很黏人地說，“親了老公，嘴巴裏就不苦了。”
·
佩特羅很期待在白天見到雪娩。
每一個夜晚，他都來到雪娩的棺材旁邊，喚醒雪娩，然後做一些事。
昨天夜裏則更是有些過頭，他按著雪娩的胸口，問他，淌下去的是什麽。
雪娩的眼睫很緩慢地眨了眨，好一會兒才低聲回答，那是他的……
實在弄得佩特羅很有些上癮。
他追問雪娩，倒底有沒有為了葉劍欽去接受人工懷孕的手術，不然怎麽會有這種表現？
雪娩竟然說沒有。
他可不信。
但既然說了沒有，那麽說些更過分的話時，雪娩也總不能拒絕了。
畢竟雪娩自己說沒有，既然沒有，那就沒什麽相關風險了。
今天是雪娩懲罰到期的日子，他特意過來，希望看到雪娩從棺材裏醒來以後，看見他的表情。
他倒是不意外典獄長和嚴剡會到場，但看到席德竟然也來了時，他還是有點兒意外。
席德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
終於，雪娩棺材打開，雪娩醒來了。
雪娩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人，視線從人群中一張張臉上掃過，平靜的，甚至眼底有些長期沈睡後的懶散表情裏沒有一點兒別的情緒。
這裏這些人又哪裏知道他和雪娩之間的秘密呢？
佩特羅如此想到。
直到雪娩視線掃過他，甚至沒有一秒停留。
佩特羅心底的笑意，忽然就一點一點兒冷了下來。
他甚至開口叫了雪娩的名字，當然，是公事公辦的語氣，不過，他已經開口叫了雪娩的名字，提醒雪娩了。
昨夜，雪娩可不是這樣的。
然而盡管如此，雪娩也只是如同看陌生人一樣地看著他，沒有別的反應。
甚至於雪娩對嚴剡的關註度，都要比他高一點兒。
佩特羅竟然隱隱有些焦躁起來。
但他沒機會再多說什麽，在表示了雪娩需要在之後幾天找他定時檢查身體狀況以後，就再沒有插言的機會。
雪娩被安排到了三層的雙人間，他的室友，居然是之前見過的剝皮者。
他的監獄生活就此展開。
大概是因為已經知道了雪娩不會被轉移離開，又知道了雪娩才從處刑室裏被放出來，今天吃飯的時候，一直盯著他看的囚犯竟然不在少數。
到了放風時間，就更是嚴重。
如果不是因為才從哪個棺材裏面出來，雪娩大概都不會去公共浴室洗澡，但是他最終還是去了。
這些監獄裏的囚犯一定會想來找他的麻煩，一整天的窺視很好的說明了這點。
果然，雪娩正準備脫下囚服時，浴室內就開始陸陸續續地走入囚犯。
雪娩停下了動作，在腦袋裏認真思考如果真的打起來，自己該怎麽處理。
公共浴室並不算窄小，可進來的人多了，立刻也就變得擁擠起來。
只有雪娩所在的地方有一個圓形空地，但這個距離已經在被不斷縮小。
花灑仍然在不斷出水，雪娩將額前的碎發撩起，回頭看向離自己最近的幾個囚犯。
他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忽視周圍這些人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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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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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白山監獄裏有哪裏是大部分人不敢也不願意靠近的, 那就是六層的處刑室。
一個個棺材在處刑室的地面上整齊排列在一起，光線昏暗，打開門進去以後很容易讓人以為自己進入了古代墓地。
大部分囚犯都不被允許進入這裏, 有資格進入這裏的人也大都覺得這裏陰森可怕從而習慣性避開，只是今夜卻有所不同。
一名為了躲避其他囚犯霸淩，而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的家夥，偷偷躲進了這裏。
現在是淩晨一點五十, 他所在的監獄是六人間，因為一整間人都被處罰, 削減了睡眠時間，每天要額外進行淩晨一點五十至五點的樓道擦洗工作，所以才會出現在樓道內。
這些日子因為有死刑犯被處死，監獄出現過特殊情況, 囚犯們都隱隱感受到了什麽, 從而變得躁動起來。
誠然他們不能直接對獄警做什麽，但囚犯之間的沖突倒是愈演愈烈，時常出現流血事件, 裴安，也就是這名躲藏的囚犯，在遭受了獄友的幾次毆打以後實在難以忍受, 於是狠狠還擊，結果被判定為互毆，連同獄友一起進行懲罰勞作。
他簡直可以想見自己會在這幾個小時裏面遭遇什麽，於是趁著仿生人轉身離開時趁機溜走，躲藏進了這間處刑室。
在進入以前，他和其他人一樣誤以為處刑室是給死刑犯處刑的，因為監獄裏另有禁閉室, 但進來以後才發現，這裏原來全都是棺材，沒有給死刑犯處刑的地方。
——或許死刑犯會直接在關押地點被判處死刑？
他並不清楚監獄的運作方式，只是因為聽到腳步聲靠近，而迅速地躲到了一口棺材背後。
這口棺材比其他的棺材都要高大覆雜些，足可以遮擋他的身形，果然，門邊站著他的室友的影子，昏暗的光線裏門外的人也被這裏面一口口棺材駭了一跳，立刻退了出去，裴安放心許多，正打算趁獄友離開偷偷溜出去換個地方，卻忽然聽到奇怪的機器運作聲，他嚇得後背生寒，那聲音卻不停止，大著膽子，才聽清楚那是自己身後的棺材在運作。
裴安靠過去，雙膝跪地，伏在棺材上側耳傾聽了一會兒，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商場裏演示的營養艙在更換營養液，他用手觸摸棺材的搭扣，竟然發現這東西可以被推開，於是他心跳加速，不知懷著何種心思，打開了棺材的蓋子。
裏面的營養液已經見底，正在填入新的，他看見一個渾身纏繞著繃帶的人靜靜平躺，大概因為時間久了，所以身上的繃帶有些松散，裴安一下子連要做什麽都忘了，呆呆看了半晌，小心伸手，去掀雪娩臉上的眼罩。
那眼罩被掀起來一半兒，將將露出下面柔軟垂覆的睫毛，乳白色的營養液卻順著眼罩滴落到睫毛上，慌得裴安松手，又把棺材放回原樣，一時間跪在地上，聽見自己的心跳快得要炸裂開，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神智，這才連忙逃離“案發現場”。
他不過剛剛離開，就有人靠近了這裏。
是個白發紅眼的家夥，如果有哪位獄警在這裏，自然也就能認出此人正是監獄的獄醫佩特羅。
作為監獄裏的獄醫，佩特羅比其他人有更多的自由和不自由，在需要他為病人提供治療以外的時間裏，他可以隨意在監獄的非限制區域裏走動。
此刻他前來處刑室，使用的理由相當正確——他是來確保囚犯在受罰過程中的身體健康的。
他走到棺材邊，輕車熟路地打開了蓋子，然後將雪娩扶起。
營養液已經填充過半，細小的乳白色水滴沿著雪娩的脖頸往下滑落，一開始佩特羅還會戴上正常的乳膠手套，後來手套便越來越薄，直到現在，他在凈手以後直接接觸了雪娩。
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證實佩特羅確實也有在夜裏一個人游蕩的身體本錢，他雖然是個醫生又白發紅瞳，但手掌根部卻很顯出相當有力的感覺，這樣一只手要輕松扶起被迫沈睡狀態的睡眠實在再輕松不過。
纏繞著雪娩身體的繃帶松散開來，因為棺材內的高溫，雪娩渾身沁著汗意，只胸口劃過的水珠引人在意，佩特羅用拇指擦了擦，忽然察覺雪娩好像醒了。
手裏的身體逐漸嘗試恢覆自主權，佩特羅掀開雪娩的眼罩，看見雪娩眼睫上的白色，不由得在雪娩耳邊低聲詢問，“又有誰來看過你？”
只是他沒有得到問題的回答，而雪娩真的醒來了。
雪娩睜開了被浸濕的眼睫，霧蒙蒙的眼裏帶著顫抖的愛意，此刻明明被佩特羅扶著，卻絲毫不見慍怒，反而下意識往佩特羅懷裏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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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羅不由得勾唇，興味盎然地看著雪娩，“看得清楚我是誰嗎？”
雪娩仰面看著他，有些費力又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口中軟塞被取出來時，佩特羅伸舌沿著它舔舐，終於如願看見雪娩蹙眉，只是面頰竟然微紅，低啞的聲音更顯得小了點兒，“老公……”
雪娩的唇沒有破皮紅腫，卻因為長時間的浸泡而顯得很潤，或者說有些濕軟過頭了。
佩特羅有些分心。
不像是假的。
或者說，他其實早已經有了某種預料。
雪娩把他當成葉劍欽了。
這時候，佩特羅不由得有些好奇起來，畢竟雪娩甚至願意為了葉劍欽如此犯險，那麽……
“親我一下。”
雪娩聞言仰頭，朝著佩特羅靠了過去。
佩特羅的手指觸摸到兩根軟管，含住軟管的口子翕|張|著，眼前的雪娩，則是一副完全配合，予取予求的樣子。
甚至用手臂勾住了他這個“老公”的脖子。
舌尖分開時，略微蹙著眉，似乎很辛苦的樣子，呼吸又抖又亂。
“是不是不好喝？”
“沒有……”雪娩看著他，很認真，很黏人地說，“親了老公，嘴巴裏就不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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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羅很期待在白天見到雪娩。
每一個夜晚，他都來到雪娩的棺材旁邊，喚醒雪娩，然後做一些事。
昨天夜裏則更是有些過頭，他按著雪娩的胸口，問他，淌下去的是什麽。
雪娩的眼睫很緩慢地眨了眨，好一會兒才低聲回答，那是他的……
實在弄得佩特羅很有些上癮。
他追問雪娩，倒底有沒有為了葉劍欽去接受人工懷孕的手術，不然怎麽會有這種表現？
雪娩竟然說沒有。
他可不信。
但既然說了沒有，那麽說些更過分的話時，雪娩也總不能拒絕了。
畢竟雪娩自己說沒有，既然沒有，那就沒什麽相關風險了。
今天是雪娩懲罰到期的日子，他特意過來，希望看到雪娩從棺材裏醒來以後，看見他的表情。
他倒是不意外典獄長和嚴剡會到場，但看到席德竟然也來了時，他還是有點兒意外。
席德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
終於，雪娩棺材打開，雪娩醒來了。
雪娩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人，視線從人群中一張張臉上掃過，平靜的，甚至眼底有些長期沈睡後的懶散表情裏沒有一點兒別的情緒。
這裏這些人又哪裏知道他和雪娩之間的秘密呢？
佩特羅如此想到。
直到雪娩視線掃過他，甚至沒有一秒停留。
佩特羅心底的笑意，忽然就一點一點兒冷了下來。
他甚至開口叫了雪娩的名字，當然，是公事公辦的語氣，不過，他已經開口叫了雪娩的名字，提醒雪娩了。
昨夜，雪娩可不是這樣的。
然而盡管如此，雪娩也只是如同看陌生人一樣地看著他，沒有別的反應。
甚至於雪娩對嚴剡的關註度，都要比他高一點兒。
佩特羅竟然隱隱有些焦躁起來。
但他沒機會再多說什麽，在表示了雪娩需要在之後幾天找他定時檢查身體狀況以後，就再沒有插言的機會。
雪娩被安排到了三層的雙人間，他的室友，居然是之前見過的剝皮者。
他的監獄生活就此展開。
大概是因為已經知道了雪娩不會被轉移離開，又知道了雪娩才從處刑室裏被放出來，今天吃飯的時候，一直盯著他看的囚犯竟然不在少數。
到了放風時間，就更是嚴重。
如果不是因為才從哪個棺材裏面出來，雪娩大概都不會去公共浴室洗澡，但是他最終還是去了。
這些監獄裏的囚犯一定會想來找他的麻煩，一整天的窺視很好的說明了這點。
果然，雪娩正準備脫下囚服時，浴室內就開始陸陸續續地走入囚犯。
雪娩停下了動作，在腦袋裏認真思考如果真的打起來，自己該怎麽處理。
公共浴室並不算窄小，可進來的人多了，立刻也就變得擁擠起來。
只有雪娩所在的地方有一個圓形空地，但這個距離已經在被不斷縮小。
花灑仍然在不斷出水，雪娩將額前的碎發撩起，回頭看向離自己最近的幾個囚犯。
他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忽視周圍這些人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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