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梟途狂花（5） 比起監獄，這裏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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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梟途狂花（5） 比起監獄，這裏更像是……
這也是人之常情。
無論換了誰在看見曾經不可觸及的人身陷囹圄又近在咫尺, 也會產生想要更親近對方的想法。
更何況從進入監獄以來，首席便惹來了太多狂蜂浪蝶。
嚴剡掩藏在漆黑立領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坐回自己的椅子, 等待其他獄警離開辦公室。這期間他沒法看到雪娩，卻因為知道雪娩在桌子下而感受到一種難以言說的甜蜜，仿佛這世間最美好之物就這樣私藏於他。
直到最後一個離開的同事忽然站定，看著他, 有些疑惑，“嚴剡？”
那眼神在詢問他倒底遇到了什麽好事, 不待對方說出來他的意思，嚴剡就先行打斷，“怎麽了？”
他的表情一瞬間自然起來，叫人挑不出錯處。
於是同事不再多問什麽, 人一旦開始工作便會意識到學生時代習慣的交際方式需要被逐漸舍棄, 不可抱著一定要與同事成為朋友的想法相處，大多數時候只需要保證表面的和諧便可。
“沒什麽，”同事說, “還以為他要搞大抽查，緊張死我了，結果就問了一個囚犯就走了。”
同事聳了聳肩, 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就為這，我中斷了與艾米麗的約會，匆匆跑上來。”
這句話顯然就是打算結束談話的意思，同事從自己的快捷通道離開回休息室去繼續玩他的vr戀愛游戲，他也可以繼續做他的事。
等到辦公室內再沒有別人，嚴剡終於起身蹲下, 去扶雪娩出來。
“剛才典獄長有發現您嗎？”
幾乎是不抱希望的一句話，被雪娩的視線看過來時，嚴剡甚至還有些緊張。
“發現了。”
雪娩沒有讓他扶，身子往後避開了他的手。
“你的安排有失妥當。”
嚴剡極快地解釋，“平常這個時候，典獄長根本不會下來，尤其是還有囚犯馬上要被處決的情況下……”
他看了雪娩一眼，果然只有在提到雪娩的丈夫時才能看到首席露出和記憶中不太一樣的神情。
那是一種似乎有些脆弱的感覺，很淡，待要細細分辨時卻不太能抓住，以至於讓人反覆確認觀察，不由得就有些上癮。
加之此刻內心有些發怵，更是心頭一跳。
像是又回到了學生時代，信心滿滿卻交上了一份不及格的試卷。
甚至於回憶起了演習場上被首席輕易攻破防線，壓在地上宣布死亡的日子。
不及格，不及格……還是不及格。
此刻，身為獄警的嚴剡比身為囚犯的雪娩更緊張。
他自然不敢再帶雪娩去見他的丈夫了，甚至於這個時候，送雪娩回去牢房裏待著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之後，他還得自己去找一下典獄長，探一探典獄長的口風。
一次相當失敗的安排。
雪娩問：“你本來打算如何安排我見到他？”
嚴剡回答：“洗衣房會有洗好烘幹的獄警制服，出於對公民的保護，監獄系統不會無時無刻監視獄警的行動，我可以帶您去見您的丈夫，你們甚至還能說上幾句話。”
雪娩面色不虞，“所以德文爾可以穿走典獄長制服……如果有人借此越獄或者殺死獄警呢？”
嚴剡：“怎麽會？除非退休，否則就連典獄長也不能離開白山監獄，所以怎麽可能有囚犯能夠跑掉呢？至於殺死獄警……這麽多年也只有一個囚犯辦到了，他現在被關在第五層，不允許離開房間，不允許進食，不能接觸任何人，一直處於強制沈睡狀態……”
“這就是你提到過的棺材？”
“不，棺材可比那個好多了。”
雪娩思考了一下，“現在，你像往常一樣離開辦公室，裝作我們從未見過的樣子。”
“典獄長並不知道是你安排我上來的，我會原路返回，”雪娩說，“等他被處刑的時候……我再見他最後一面吧。”
嚴剡同意了雪娩的提議，他果然如往常一樣離開了辦公室，在經過房門大開的洗衣房時，嚴剡註意到那裏面空無一人，他很自然地走過去，將門關上。
——沒有獄警權限將無法打開這扇門。
他當然願意給首席提供一些小小的便利，以便得到首席的感激，甚至於在首席心中留下更深的印象，但這不代表他是個傻子。
無論雪娩是否在套話，他不會給雪娩留下單獨行動的可能，首席註定只能在白山監獄待夠3天，然後被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其實以首席本人的地位，他的戀人即使犯罪，也可以用他的功勞為之免除死刑，改為家中終生囚禁——可首席的丈夫犯下的是叛國罪。
多的是人希望為首席提供幫助，無數人主動請纓，要為他洗脫嫌疑，然而，首席竟然還是主動入獄了。
傻子都明白雪娩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嚴剡壓低帽檐，往前走去。
白山監獄禁止星網接入，避免外界幹擾，唯有典獄長的休息室可以接通星網，因此獄警們使用的是監獄內網。
翻看工作日志，還能查看到系統對他的審查。
【獄警嚴剡，經過系統核查，您與新入囚犯A302638的丈夫有過同窗經歷，希望您及時進行核查，以便系統判斷您在A302638被處死之前是否需要停職休息。】
他當然通過了審查。
因此他很清楚地知道，倘若雪娩想要越獄，那麽等待雪娩的會是什麽。
一張網在暗處織就，隨時可以張開將雪娩吞噬包裹，如果雪娩什麽也不做，那麽就什麽也不會發生，如果雪娩做了，他的刑期會被延長，他的服刑地點會被更換。
即使是首席，進入監獄以後，也無法再越獄成功。
·
雪娩確認嚴剡離開了，根據嚴剡的白點移動，他也清楚知道嚴剡大概率關上了洗衣房的門。
這不重要，現在只要雪娩想，他可以隨時查看到監獄內部的人員移動方向。
這比意識監獄要方便很多，因為一旦犯下的罪被認定為需要進入意識監獄服無期徒刑，那麽即使越獄成功，現實中的軀體也會立刻消失，自身意識會化為星網中的外來物，隨時有被殺毒軟件消滅的可能。
所以他或許應該感謝丈夫的錯誤足夠對方在這個時代啟動□□死刑的審判。
傳統的越獄方式是行不通的，監獄不會存在可以挖通隧道離開的墻或者地板，想要使用病毒攻克監獄系統離開也不可行，因為單純人力無法撼動的銅墻鐵壁實打實地阻攔了一切。
只是，雪娩擁有的是管理員權限。
半個小時以後，一名身著制服的獄警出現在了六樓檔案室內。
看守處刑室的仿生人獄警甚至跟他打了個招呼，像是正常人一樣地告訴他今天的員工食堂有不錯的食物，如果他要在檔案室裏工作到很晚，可以點送外賣。
雪娩與它們寒暄了幾句便進入了檔案室，願意在檔案室裏加班的人畢竟是少數，雪娩來這裏也不是為了翻閱囚犯的電子檔案，而是為了別的東西。
——實體化檔案袋。
隨著人類科技的進步，人類並沒有完全依賴虛擬科技，即使大學已經考古專業已經開始考古舊網絡時代的文化歷史，但血的教訓讓人類意識到許多東西仍然需要一個實體存在作為備案。
因此監獄在電子系統以外，也仍然使用了實體記錄，每一天的獄警工作日志和囚犯情況都會有實體版本被打印而出，然後分裝收納，這樣龐大的文件數量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被裝箱子運送給附近的管理星系，雪娩的管理員權限可以修改系統，讓系統把他和丈夫識別為文件，將他們打包送走。
為此雪娩做了更多的準備，因為資料的轉運只在夜晚，而一旦被發現囚犯失蹤，整個監獄都會進入關閉狀態，資料自然也不會被傳出。
他們需要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離開，雪娩的牢房很好處理，但關押丈夫的地方就不那麽容易了。
好在雪娩得知了新的信息。
這所監獄裏曾經存在著一個殺死了獄警的囚犯。
他開始有計劃有規律地瀏覽檔案，只從後臺瀏覽和整理記錄來看，人們甚至會覺得這位獄警工作認真熟練，完全看不出對方此前從未做過獄警工作。
自然，人們也更看不出，雪娩一開始就是奔著那位囚犯去的。
這個過程需要很隱蔽，因為一旦出事，對方只需要查看是誰抽取了那位囚犯的信息即可，但在東窗事發之前，只要雪娩足夠謹慎，自然不會引發關註。
何況他還使用了管理員權限，略微影響了監獄內網的一些數據抓捕。
只是，在瀏覽的過程中，雪娩卻不可避免地意識到了白山監獄的問題。
比起監獄，這裏更像是一座精神病院。
從第五層開始往下，一直到第三層結束，關押的囚犯越來越少，他們的危險性卻越來越高，這些人與外界常規的精神病人並不相同，其腦區呈現出異常的活躍表現。
雪娩看過他們的身體數據與各種報告，確認他們沒有腺體。
他幾乎要把這些囚犯和alpha的狂躁癥聯系起來了，但是，囚犯們沒有腺體。
而如今的人類文明，雖然戰爭依舊，可他在監獄外的時候，確實沒有再聽到有人談及alpha，beta，omega之類的性別。
人們只是把大腦能夠承受的意識空間體量簡單地稱為了精神力，伴隨著技術越來越發達，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容易突破舊歷史中的人與人之間的壁壘，達成更為直接，不易使人相互誤會的交流。
——這一切本該意味著人類文明越發欣欣向榮，但這樣的社會仍然存在戰爭，仍然存在犯罪。
雪娩止住了有些散漫的思緒，停了下來。
他大概是有些懷舊的人，不論去到哪個世界，都容易回憶起過去。
終於，不知又過了多久，雪娩屏住呼吸，翻開了眼前的檔案。
這就是他要找到的人，恒長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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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出現
感謝寶寶的營養液[紅心][彩虹屁]
隔壁等我白天擠時間出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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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剡掩藏在漆黑立領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坐回自己的椅子, 等待其他獄警離開辦公室。這期間他沒法看到雪娩，卻因為知道雪娩在桌子下而感受到一種難以言說的甜蜜，仿佛這世間最美好之物就這樣私藏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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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在詢問他倒底遇到了什麽好事, 不待對方說出來他的意思，嚴剡就先行打斷，“怎麽了？”
他的表情一瞬間自然起來，叫人挑不出錯處。
於是同事不再多問什麽, 人一旦開始工作便會意識到學生時代習慣的交際方式需要被逐漸舍棄, 不可抱著一定要與同事成為朋友的想法相處，大多數時候只需要保證表面的和諧便可。
“沒什麽，”同事說, “還以為他要搞大抽查，緊張死我了，結果就問了一個囚犯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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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顯然就是打算結束談話的意思，同事從自己的快捷通道離開回休息室去繼續玩他的vr戀愛游戲，他也可以繼續做他的事。
等到辦公室內再沒有別人，嚴剡終於起身蹲下, 去扶雪娩出來。
“剛才典獄長有發現您嗎？”
幾乎是不抱希望的一句話，被雪娩的視線看過來時，嚴剡甚至還有些緊張。
“發現了。”
雪娩沒有讓他扶，身子往後避開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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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身為獄警的嚴剡比身為囚犯的雪娩更緊張。
他自然不敢再帶雪娩去見他的丈夫了，甚至於這個時候，送雪娩回去牢房裏待著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之後，他還得自己去找一下典獄長，探一探典獄長的口風。
一次相當失敗的安排。
雪娩問：“你本來打算如何安排我見到他？”
嚴剡回答：“洗衣房會有洗好烘幹的獄警制服，出於對公民的保護，監獄系統不會無時無刻監視獄警的行動，我可以帶您去見您的丈夫，你們甚至還能說上幾句話。”
雪娩面色不虞，“所以德文爾可以穿走典獄長制服……如果有人借此越獄或者殺死獄警呢？”
嚴剡：“怎麽會？除非退休，否則就連典獄長也不能離開白山監獄，所以怎麽可能有囚犯能夠跑掉呢？至於殺死獄警……這麽多年也只有一個囚犯辦到了，他現在被關在第五層，不允許離開房間，不允許進食，不能接觸任何人，一直處於強制沈睡狀態……”
“這就是你提到過的棺材？”
“不，棺材可比那個好多了。”
雪娩思考了一下，“現在，你像往常一樣離開辦公室，裝作我們從未見過的樣子。”
“典獄長並不知道是你安排我上來的，我會原路返回，”雪娩說，“等他被處刑的時候……我再見他最後一面吧。”
嚴剡同意了雪娩的提議，他果然如往常一樣離開了辦公室，在經過房門大開的洗衣房時，嚴剡註意到那裏面空無一人，他很自然地走過去，將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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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願意給首席提供一些小小的便利，以便得到首席的感激，甚至於在首席心中留下更深的印象，但這不代表他是個傻子。
無論雪娩是否在套話，他不會給雪娩留下單獨行動的可能，首席註定只能在白山監獄待夠3天，然後被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其實以首席本人的地位，他的戀人即使犯罪，也可以用他的功勞為之免除死刑，改為家中終生囚禁——可首席的丈夫犯下的是叛國罪。
多的是人希望為首席提供幫助，無數人主動請纓，要為他洗脫嫌疑，然而，首席竟然還是主動入獄了。
傻子都明白雪娩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嚴剡壓低帽檐，往前走去。
白山監獄禁止星網接入，避免外界幹擾，唯有典獄長的休息室可以接通星網，因此獄警們使用的是監獄內網。
翻看工作日志，還能查看到系統對他的審查。
【獄警嚴剡，經過系統核查，您與新入囚犯A302638的丈夫有過同窗經歷，希望您及時進行核查，以便系統判斷您在A302638被處死之前是否需要停職休息。】
他當然通過了審查。
因此他很清楚地知道，倘若雪娩想要越獄，那麽等待雪娩的會是什麽。
一張網在暗處織就，隨時可以張開將雪娩吞噬包裹，如果雪娩什麽也不做，那麽就什麽也不會發生，如果雪娩做了，他的刑期會被延長，他的服刑地點會被更換。
即使是首席，進入監獄以後，也無法再越獄成功。
·
雪娩確認嚴剡離開了，根據嚴剡的白點移動，他也清楚知道嚴剡大概率關上了洗衣房的門。
這不重要，現在只要雪娩想，他可以隨時查看到監獄內部的人員移動方向。
這比意識監獄要方便很多，因為一旦犯下的罪被認定為需要進入意識監獄服無期徒刑，那麽即使越獄成功，現實中的軀體也會立刻消失，自身意識會化為星網中的外來物，隨時有被殺毒軟件消滅的可能。
所以他或許應該感謝丈夫的錯誤足夠對方在這個時代啟動□□死刑的審判。
傳統的越獄方式是行不通的，監獄不會存在可以挖通隧道離開的墻或者地板，想要使用病毒攻克監獄系統離開也不可行，因為單純人力無法撼動的銅墻鐵壁實打實地阻攔了一切。
只是，雪娩擁有的是管理員權限。
半個小時以後，一名身著制服的獄警出現在了六樓檔案室內。
看守處刑室的仿生人獄警甚至跟他打了個招呼，像是正常人一樣地告訴他今天的員工食堂有不錯的食物，如果他要在檔案室裏工作到很晚，可以點送外賣。
雪娩與它們寒暄了幾句便進入了檔案室，願意在檔案室裏加班的人畢竟是少數，雪娩來這裏也不是為了翻閱囚犯的電子檔案，而是為了別的東西。
——實體化檔案袋。
隨著人類科技的進步，人類並沒有完全依賴虛擬科技，即使大學已經考古專業已經開始考古舊網絡時代的文化歷史，但血的教訓讓人類意識到許多東西仍然需要一個實體存在作為備案。
因此監獄在電子系統以外，也仍然使用了實體記錄，每一天的獄警工作日志和囚犯情況都會有實體版本被打印而出，然後分裝收納，這樣龐大的文件數量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被裝箱子運送給附近的管理星系，雪娩的管理員權限可以修改系統，讓系統把他和丈夫識別為文件，將他們打包送走。
為此雪娩做了更多的準備，因為資料的轉運只在夜晚，而一旦被發現囚犯失蹤，整個監獄都會進入關閉狀態，資料自然也不會被傳出。
他們需要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離開，雪娩的牢房很好處理，但關押丈夫的地方就不那麽容易了。
好在雪娩得知了新的信息。
這所監獄裏曾經存在著一個殺死了獄警的囚犯。
他開始有計劃有規律地瀏覽檔案，只從後臺瀏覽和整理記錄來看，人們甚至會覺得這位獄警工作認真熟練，完全看不出對方此前從未做過獄警工作。
自然，人們也更看不出，雪娩一開始就是奔著那位囚犯去的。
這個過程需要很隱蔽，因為一旦出事，對方只需要查看是誰抽取了那位囚犯的信息即可，但在東窗事發之前，只要雪娩足夠謹慎，自然不會引發關註。
何況他還使用了管理員權限，略微影響了監獄內網的一些數據抓捕。
只是，在瀏覽的過程中，雪娩卻不可避免地意識到了白山監獄的問題。
比起監獄，這裏更像是一座精神病院。
從第五層開始往下，一直到第三層結束，關押的囚犯越來越少，他們的危險性卻越來越高，這些人與外界常規的精神病人並不相同，其腦區呈現出異常的活躍表現。
雪娩看過他們的身體數據與各種報告，確認他們沒有腺體。
他幾乎要把這些囚犯和alpha的狂躁癥聯系起來了，但是，囚犯們沒有腺體。
而如今的人類文明，雖然戰爭依舊，可他在監獄外的時候，確實沒有再聽到有人談及alpha，beta，omega之類的性別。
人們只是把大腦能夠承受的意識空間體量簡單地稱為了精神力，伴隨著技術越來越發達，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容易突破舊歷史中的人與人之間的壁壘，達成更為直接，不易使人相互誤會的交流。
——這一切本該意味著人類文明越發欣欣向榮，但這樣的社會仍然存在戰爭，仍然存在犯罪。
雪娩止住了有些散漫的思緒，停了下來。
他大概是有些懷舊的人，不論去到哪個世界，都容易回憶起過去。
終於，不知又過了多久，雪娩屏住呼吸，翻開了眼前的檔案。
這就是他要找到的人，恒長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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