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梟途狂花(4) 他想要玷汙首席

關燈
第72章 梟途狂花(4) 他想要玷汙首席

·

樂意看書的囚犯終究是少數, 即使是這個點了,圖書室內仍然沒幾個人,但不遠處負責巡查的仿生人獄警已經提著棍子朝著兩人移動。

顯然, 這麽長時間的囚犯間的親密交流已經引起了它的註意,男人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松開了強行按住雪娩的手,表情相當愉悅而滿足地表示, “當然可以。”

雪娩就這麽被人強行抱進懷裏,走上樓梯, 按照約定,嚴剡會在三樓等他,但雪娩怎麽也沒有想到,嚴剡居然就坐在圖書室的長桌旁, 甚至沒有避開仿生人的視線。

唯有抱著雪娩上樓的男人手上力度加大, 用呢喃般的音量詢問雪娩,“你和他認識嗎?”

雪娩當然不會回答他,但嚴剡已經面露不快, 起身大步走過來,擡手便將雪娩從男人懷裏拉了過來,男人沒有阻攔, 瞬間貫穿身體的電流讓他彎下了腰,幾滴汗珠順著他的胸膛一直滑過腰腹的溝壑,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動,但雪娩在兩人軀體還挨著的瞬間也感知到了減弱的電流——那種瞬間傳來的麻木感讓他的肌膚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

顯然,在這所監獄,仿生人使用棍子驅使囚犯屈服,而獄警則隨時可以給囚犯通電。

嚴剡看都沒看一眼地上的囚犯, 轉而拉住雪娩往圖書室角落的一處雕花暗門走去,“他或許看起來溫和好相處,但他是個瘋子,您不該放任他接近您!尤其是還那樣毫無戒備地被他抱著!”

雪娩唔了一聲,快步跟著嚴剡,餘光不斷地打量周圍的一切。

很奇怪,仿生人獄警並沒有阻攔他們,雪娩沒有和監獄的地面、墻面直接接觸,因此也感受不到此刻監獄內的人員分布情況。

雪娩相信獄警或許有些特權,比如讓某些囚犯見面——這和尋常的探監沒什麽兩樣,但是他和嚴剡的舉動太親密了。

從進入白山監獄以來,偽裝典獄長卻不被處罰的瘋子,被稱為剝皮者但可以自由走動的瘋子,像是患了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征的瘋子……

一層的囚犯們已經足夠野蠻,卻沒想到之上的樓層存在著更多瘋子。

雪娩告訴嚴剡:“我並不覺得他好相處,只是他身上也沒有警示牌。”

如果這個囚犯當真如此危險,那麽為什麽監獄放任他們四處走動?

“之前我就有些好奇,只是沒有時間問你,”雪娩回握住嚴剡的手,想要引起對方的註意,確保對方聽到自己的詢問,“你們監獄,管控的這麽松散嗎?”

他的聲音很清晰,回握時的力度甚至算是溫柔的。

嚴剡卻因為他說出來的話,恍惚間又覺得是首席在對他說話,而他是站在臺下,淹沒在無數人群中的一個普通學生。

他下意識地就想要為自己辯解,“不是的,我們的管理方式都是典獄長要求的,也有瘋子一直被關在棺材裏,是典獄長覺得無趣才……”

嚴剡閉上了嘴巴,打開暗門,讓雪娩進去。

“這是一個電梯,等它停下以後您可以順著裏面的梯子爬出去,能夠到達我的辦公桌下,您先藏在裏面,等我告訴您可以出來時再出來。”

說完嚴剡就關上了門,雪娩用手觸碰墻壁,感知到暗門外代表獄警的一個光點開始移動,同時,他有些驚訝地發現,本來該站著那名男囚犯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甚至準確的說,除了圖書室邊角處有一些囚犯以外,他沒看到別的光點了。

不等雪娩多想,他看到大概是嚴剡的光點進了一間辦公室,而他搭乘的這座電梯果然也連接裏面的一張辦公桌,雪娩順著梯子往上爬,看見代表獄警的光點活動著,有時重疊,他從電梯裏出來,跪坐在地上,在這空間隱蔽的辦公桌下,他看見身著獄警制服的人已經坐在了座位上,一雙長腿交疊,竟然顯得有些散漫。

那人好像看見了極為有趣的東西,輕笑了一聲,椅子朝著雪娩滑過去,膝蓋故意抵住了雪娩的肩膀,大腿內側離雪娩的臉很近。

正好有人走過,雪娩於是沒有出身,只是,對方又朝著桌下伸來一只手。

雪娩不知道嚴剡倒底想做什麽,他遲疑著側臉躲開,可那只手卻蜻蜓點水般觸碰到他的唇,然後下滑,捏住了他的下巴,將他的臉強行掰正。

正在這個時候,雪娩聽見了嚴剡略微有些緊張的聲音。

“您怎麽在這裏,典獄長?”

捏著雪娩下巴的手指用力,迫使雪娩的臉靠近他,雪娩聽到對方曲起的指節在辦公桌上敲打,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你或許需要休假,不然怎麽會錯過我的通知?”

一旁有人提醒嚴剡,“30秒前,典獄長通知我們在這裏開會。”

會議不是為了傳達命令,也不只是單純為了討論交流,而是為了方便會議主導者施壓。

倘若隔著屏幕,那麽會議也就變得可有可無了起來。

顯然,現在的一切讓典獄長覺得很有趣,尤其是他特意對嚴剡說。

“坐到最後面去,嚴剡,你的位子暫時給我用了。”

嚴剡無法反抗,只得走向最靠近門的辦公桌,和其他人共用。

雪娩的下巴有些酸了,典獄長也終於松手,“七樓的囚犯很快就要被執行死刑了,這件事是誰在負責?”

雪娩僵住,一動不動地跪坐在地上。

他已經被逼到退無可退,典獄長的西褲壓在他的胸口上,下面的鞋尖則是往前抵著分開膝蓋,然後輕輕地碾了碾。

在此之前雪娩從沒有想到過,入獄那天只見過一面的典獄長,竟然會有如此卑劣的一面。

他用手觸摸地面,身上的囚服單薄的有些可憐。

但這個時候,他終於更方便地看清楚了七樓的情況。

作為白山監獄的山尖,七樓此刻只有一個光點,這個光點顯然正是他的丈夫。

而他此刻以這樣的姿勢聽著有關自己丈夫死刑情況的信息。

匯報者不是嚴剡,雪娩有些意外,只聽那個聲音向典獄長回報道:“罪犯拒絕了意識上傳,這意味著他願意接受從□□到意識的完全死亡,按照他的罪名,他只能在1類死刑方式中選擇自己喜歡的一個,但介於他還沒有完成最後的晚餐,所以他還有自由選擇的時間。”

“明天晚上就是他最後的晚餐,告訴他白山監獄預算有限,如果他想吃的東西不容易搞到,最好在今晚就把他要求的晚餐內容說出來交給你。”

典獄長說,“如果有囚犯希望探望這位死刑犯,監獄方面當然允許,甚至我們可以請他們一起觀賞行刑過程。”

雪娩沈默不語,頭頂再度響起典獄長曲起指節敲擊桌面的聲音。

“囚犯們會很樂於知道我給了他們這個選擇的,對嗎?”

匯報者有些拘謹地回答道,“我想是的。”

典獄長的手自然地從桌面移開,放在大腿上,指節輕敲著停在膝蓋上,他沒有看向桌面上,卻不可思議地準確地觸摸到了雪娩的下巴,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辦公桌下有什麽,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辦公桌下正在發生什麽。

寬松的囚服單薄地貼著雪娩的身體,那手掌在等待雪娩將側臉主動地貼上去,但雪娩似乎毫無反應,於是它親自尋了過來,貼著雪娩的臉頰,寬大的手掌幾乎將雪娩的小半張臉捏住。

一聲幾乎可以算得上突兀的笑聲,短促卻清晰,來自這個慵懶而捉摸不定的男人。

獄警們目送他起身離開,其他正在腦子裏瘋狂回憶工作內容,緊張到大汗淋漓的人不由得松了口氣,隨著辦公室的門關上,他們才終於敢說話。

嚴剡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耳邊有熟識的同事安慰他:“別擔心,典獄長來了以後只坐在你的座位上,沒有翻動你的物品,要是你明面上做的還算可以的話,應當不會被他發現什麽不該發現的。”

不該發現的,比如什麽?

畢竟獄警在白山監獄裏待著也很無聊,所以他們會去圖書室翻看書籍,他們在監獄裏有自己的“員工通道”,他們也有自己的“違禁物品”……當然,一些獄警會覺得囚犯也是可以打發時間的玩具。

同事們晃眼看了一下嚴剡的桌面,視角問題他們沒能看見桌下的場景。

嚴剡盡可能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去變動,但那一瞬間,他的瞳孔還是幅度很小的縮了一下。

雪娩跪坐在地板上,五指張開,修長的手指撐著地面,囚服的衣領有些歪斜,露出一側纖細的鎖骨。

他看見雪娩唇邊的軟肉透著一種被反覆摩擦後的紅色。

雪娩擡眼,銀灰色的瞳仁仿佛一面鏡子,他下意識看向嚴剡,指腹則往唇邊按去——

不可避免地,雪娩皺了一下眉,眼簾下瞳孔透出一種冰冷的金屬質感,低垂的眼睫卻根根分明,纖細的要命,強要給他添上一點兒柔軟的人性。

嚴剡的心臟無可避免地,一下一下……相當有力地跳動起來。

他想要玷汙首席,嚴剡的大腦費勁力氣,也如今只容得下這句話存在了。

-----------------------

作者有話說:我又來了ww

很想快點寫完這本,結果最近出了些小問題,,完全沒有精力再敲擊鍵盤,這章更新都花了很久才斷斷續續寫出來,我如果還是學生的話肯定更新也很勤快,或者全職的話也不會少寫的,太可惜了都不是!最近還做了個小手術sos,只能說期望盡可能好好把文寫完吧w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