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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縱美人淪為末日菟絲花(14) 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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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縱美人淪為末日菟絲花(14) 睡覺吧……

那味道很讓人放松,顧肇擰幹毛巾,將水盆端到廁所,倒光裏面的水。

路過被他踹壞的臥室門時,顧肇還用手肘扶了一下搖搖欲墜的門把手。

他做完這一切,忽然想到雪娩的理論,於是將房間裏的兩具屍體拖出來,用裹屍袋裝好,如果時間充足,他可能還會把地板脫幹凈,再關好房間門,但他沒有,他把這兩具屍體像魚一樣地搭在摩托車後座上,朝著遠處已經在被控制的人群駛去。

他知道有人在偷偷看他,他不在意,路過某處房間時,卻忽然有小孩兒遠遠地看見他就跑過來,在他擦肩而過時不輕不重地喊,“警察叔叔,我們喜歡你們。”

臭小孩,見誰都是警察叔叔。

顧肇有些不自覺地笑了一下,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等他到達那些人集會的地方時,人群還在騷動,他停車時的摩托車轟鳴聲存在感十足,不少人都回頭看他。

顧肇拖著兩具屍體下車,鮮血浸透了裹屍袋,在地上拖出蜿蜒紅痕。

他往前一步,周圍人的人就吞咽著口水朝兩側散開,一直走到被打的士兵們面前,人群盯著他,已經有人開始感到害怕。

“去休息。”顧肇看著他的兵,他沒有脫下外套披在士兵的肩上,因為他一身血。

他只是從衣服裏取出一盒糖,像哄小孩,遞給士兵。做完這些他轉身,看著面前黑壓壓的人群,從副官手裏接過喇叭,“都回去休息,鬧什麽?在這裏總比出去安全,每天有人做飯,有人盯著監控,在外面你們吃飯都要自己想辦法,更別說受傷了都找不到地方看病,今晚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楚你們誰是誰,都回去睡覺,喪屍已經清理幹凈了,給你們都安排了單間,就老老實實睡單間休息,晚上有什麽意外自己拖延點時間,我們也會立刻過來。”

他這段話說的在場不少人沒了脾氣,也丟了面子。

一群人磨蹭著,顧肇看了他們一眼,說,“那幾個走了的,不用那麽糾結,要走就走,明天早上食堂加餐,都記得早點來吃飯。”

面對這些人,他選擇了原諒,而不是追責,但實際上他也沒有資格追老百姓的責。

聽到他的話,人群終於稀稀拉拉地散開,其實他說話之前沒有人離開,只是有幾個人表現出了掙紮,但他這樣說,這群人又會很快從眾跑掉。

剛才鬧事的時候義正嚴詞,但其實見到顧肇這種拖著屍體還面不改色的人,他們還是害怕了,不過礙於剛才的面子絕不可能認錯罷了。

顧肇看著這群人離開,終於蹲下,那兩具屍體還在他腳邊放著。

耳麥裏,研究人員告知了他新的消息。

“剛才接到消息,其他基地也有出現類似情況,我們不是獨一例。”

顧肇:“嗯,變成喪屍的那些人生前的活動分析出來什麽了嗎?”

“有,我們統計了他們接觸的食物、藥物、去過的地點,沒找到太多具有獨特性的內容……其實如果要說的話也有,比如裏面不少人還跟您一樣都在食堂吃過飯……”

顧肇笑了一聲,更多的帶著一種無奈,“不要打趣,直接說正事。”

他還沒有那麽大的精神壓力,需要同伴打趣來緩解。

那頭聽到他這樣說,也不再東拉西扯,而是直接說了下去。

“我們盤問了各個方面,終於發現了一個共同點,一部分幸存者表示,變成喪屍的人曾經出現過體力忽然增強的情況。但他們表現正常,沒有生病,因此沒有特別上報。”

顧肇一個人蹲在街邊,聽到這句話,他終於感到了一點放松。

至少這也算是有進展了。

“往上面報,把你們的數據整理好一起交上去,”他站起身,朝著休息的士兵們走去,“檢測一下使用基站的人員的後臺聊天信息,盯一下那幾個建立起來的非官方群聊,看看他們在聊什麽,該盯ip處理的找機會安靜處理了,跟他們聊聊,或者把他們的手機沒收……再不然,就隔離起來。”

“顧隊,這些人,一個人就是千軍萬馬,通過語言煽動就能拉起一支輿論軍團,”耳麥另一端傳來苦笑,“我們在這方面還要努力跟上才是。”

“嗯,要加油。”

耳麥那頭又關了,顧肇在士兵們身邊坐下,將剛才聽到的內容轉速給他們,問他們的想法。

他如此看重,士兵們當然也很受激烈,他們來不及沈浸在剛才被攻擊的情緒中,跳過了那段情緒,陷在新的思考中,帶著一點兒躍躍欲試。

“我們有鳴槍,但是他們好像並不害怕,普通人聽到槍聲幾乎都會有各種應激僵直的表現……而且好幾個人的力氣很大……”

顧肇表示讚許:“這個消息很重要,我現在就告訴研究員他們。”

他通知了研究員,又吩咐幾個小兵,“我就安排你們盯著那幾個家夥,要是他們屍變,你們第一個動手解決,如果他們變了,以後這就是感染預兆,大家都能更安全些。”

顧肇想到了什麽,忽然一挑眉,笑著說,“不,現在就把他們抓起來隔離。”

他為自己的兵出氣,雖然只是關起來隔離,但這已經是他能夠做的極限。

·

大部分群聊都會死寂,然而活躍著的各有各的原因。

但無疑,陰謀論最能激活人類討論的欲望,人們愛吃瓜,也愛討論,無論真相如何,即使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但仍然會表現出什麽都知道的樣子,他們往往比當事者本人還要理智清醒,他們是旁觀者清,也是公義的審判者。

只是今晚的事多少撲滅了些許陰謀論的氣焰,因為人群最終散去,輿論中很快便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有人在群聊裏發言。

“今晚到底是誰去鬧事?不知道基地對我們已經很好了嗎?”

“對啊,有吃有喝,在外面也有風險,基地已經盡可能保護我們的安全了。”

這些話沒能多說幾句,就忽然被打斷,有人發言道。

“我真是手都在抖,你們這樣說話,多少有點事不關己了,變成喪屍的不是你們的親人,差點死掉的不是你們,所以你們說這種風涼話,我們就算是一時沖動,也是因為自己身邊有人死了。”

這段話一出來,群聊裏的氛圍就又改變了。

有人開始討厭最開始發言的人,把他們打做偽君子,有人也開始討厭基地,討厭其他人。

這種憤怒讓人煩躁。

但不同的群聊裏,也有不同的聲音。

“我不想吵架,我們現在能有地方住,這些日子有吃有喝,我已經很感恩。”

“聊點別的好不好。”

“希望今晚大家都能平安。”

“我們能幫忙做點什麽嗎?”

“基地來了個很漂亮的人,你們知道嗎?”

“是那個很善良的男生!我有拍到他的照片,他還來我這邊幫忙整理屋子原主人的隱私物品來著。”

在聊天中,一段新的視頻傳播開來。

“今晚竟然還有人出了基地,是輛越野車。”

視頻加載,所有人看清了視頻了。

從檢查室出來的人掏出手機,對著一列人偷拍。

哨兵核對完他們的身份信息後,將之放行,大概是因為隊伍中間的人太過美麗,因此鏡頭一直對著他。

銀灰色的眼睛察覺到了拍攝,有些困惑地看了過來,卻又因為同伴的呼喚而扭過頭去,上車離開。

鐵門關閉,這輛越野車離開了基地。

群聊裏炸開了鍋。

“怎麽是他?”

“昨晚的視頻也是這個人在逃跑!”

“是那個男生,他手上怎麽有繃帶?”

“果然受傷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喪屍咬傷的……”

有人敏銳地察覺到,雪娩似乎被保護的很好。

因為雪娩的皮膚仍然是白皙的,頭發仍然是柔軟的,他的眼神太幹凈,就像從未嘗過生活的苦頭。

“昨晚什麽視頻?”

立刻有人發了保存的視頻。

昏暗的夜晚街道,兩側小樓林立,無數房間或明或暗,在夜色中,這些房間裏的人都安靜地站在窗邊,看著街道上逃跑的人影。

雪娩的影子在地面上拖的很長,夜晚的蟲鳴顯得十分清晰。

“等等,這輛車……我有印象!”

“他們要離開基地了?外面很危險的,希望可以平安……”

從上往下的俯拍角度,早已淪陷的臨時安置點外側,陸辰的越野車靜靜停在那裏,周圍的喪屍朝著他們聚集。

這輛越野車逃離包圍圈以後,拍攝者才掐斷拍攝。

“之前的視頻裏面,為什麽他們的車突然被那麽多喪屍圍上來?”

“這個人叫做什麽名字?他是昨天晚上最先發現不對逃跑的人對吧?有人說白天看見他受傷了,他為什麽沒有被隔離?”

“你看他從洋樓那邊跑出來的,肯定認識什麽人才住進去的唄。”

“說起來,我在想和喪屍住一起的人會不會也感染病毒了……”

“早就說過了,這一次這麽多新的喪屍出現,肯定是因為進來的人裏面有人被感染了,傳染了別人。”

“說不定根本就是沒有檢查幹凈就放進來了被感染的家夥。”

“說起來就沒有人好奇嗎?官方說喪屍不會咬喪屍,但是喪屍咬人的時候卻分吃和不吃兩種情況……”

“可能是咬人發現人被咬的要死了就幹脆吃了吧,沒咬死的就算傳播成功,所以不吃?”

·

越野車在夜色中繼續前行。

雪娩背靠著車座,有了些許困意。

陸辰將一件外套蓋在他身上:“睡覺吧,雪娩,現在暫時安全了。”

陸辰未能察覺,當他說出這句話時,他的眼神竟然有些溫柔。

以至於在一瞬間,雪娩從他身上看到了陸離的影子。

雪娩看著他,嗯了一聲,閉上雙眼,沈沈睡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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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電腦存稿這麽方便,比手機不停劃拉好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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