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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周目 所以是只能說給男朋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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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周目 所以是只能說給男朋友對吧?……

可能是瞧著應天棋又開始盯著空氣看, 方南巳便多問一句:“怎麽?”

“哦……”應天棋回過神來,關掉了任務結算:

“沒什麽,就是結了個小任務。”

“你到底有多少任務?”

“很多, 但做不完就要死的只那一件,其餘都是些添頭,完成了給獎勵,完不成也沒關系那種。”

應天棋打了個哈欠, 終於從床上下來了。

“都有什麽?”

方南巳的視線跟著應天棋,一路目送著他到房間角落自行洗漱, 邊問。

“嗯……其實也都做得差不多了,目前沒做完的還有……”

應天棋叼著牙刷,打開了任務面板:

“還有一個出連昭的,一個鄭秉燭的, 一個應沨的。就這三個。”

方南巳微一挑眉:“沒有我?”

應天棋誠實搖頭:“還真沒有。”

這話音剛落, 對方南巳的了解就令應天棋大腦中立刻拉響警報。

他覺得以這人好攀比大醋精的性子,肯定得為“自己居然連個支線任務都不配擁有”而不悅,所以他立刻拐彎道:

“但是!你有其他的獎勵。”

說著, 應天棋飛速翻開方南巳的人物卡。

其實他沒有翻閱圖鑒的習慣,只偶爾想起來會點進這個界面把能領的收集度領一領,

上次翻的時候他記得方南巳的探索度就已經過半了, 現在他們之間已經交換了那麽多秘密,再點開,果然,此人的探索度進度條已經達到了驚人的88%。

但其實這離應天棋預想的還要低一點。

說實話,應天棋現在知曉了方南巳的父母故事與兒時經歷,也知道了他被困在時間循環中的那些過往,甚至連他的感情線都有了著落。

他自認為已經把方南巳此人探索得相當完整了, 怎麽著也得上九十,就是給個百分百也不會意外,可是為什麽打開一看,進度才到88%?

正主就在旁邊,好奇什麽,應天棋可以自己問。

於是他立馬瞇起眼睛盯著方南巳:

“你!如實招來,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方南巳微一挑眉:“什麽?”

“我這可以看到你的個人資料,如果我足夠了解你的性格經歷過往,就可以跟這個神兌換一些獎勵。但現在,我對你的了解探索進度甚至沒到九成,餘下那一成是什麽?你是不是還有重要的秘密沒和我分享?”

應天棋努力用方南巳能聽懂的話給他解釋。

方南巳想了想,沒答應天棋的話,只問:“獎勵是什麽,對你來說很重要?”

應天棋看了一眼方南巳的滿進度獎勵。

足足3000!!

真是一個昂貴的方南巳。

於是他用力地點了頭:“嗯!”

瞧他那樣子,方南巳沒忍住輕笑一聲,而後便道尋常似的:

“我身上流著一半南域雅爾賽族的血,我在南域永夜草原雅爾賽部落、被殺父仇人養大。以前跟狗搶過食,喝過野狼血,在南域大雪夜出逃差點凍死又被捉回去……其他的也記不清了,十三歲那年我殺了雅爾賽族所有成年人,自己渡雲墨江去江南找到了方南辰,十五歲和她分開進了軍營,十六歲搗毀閩華江江鬼幫……後面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還有什麽想問的?”

“……”

應天棋楞住。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問一句隱瞞,方南巳就直接同他講出這些。畢竟這已經屬於一個人最最隱秘的過往了,竟能像話家常一般如此自然地同旁人分享嗎?

與狗搶食、喝野狼血、凍斃雪夜……

這些過往若安在旁人身上,大約會被當做不堪回首的落魄往事藏掖著一輩子,但如果是方南巳的話……

好像又可以理解,畢竟方南巳從來都是這樣的性子。

“現在多少了?”方南巳問。

應天棋這才回神,卻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嗯?”

方南巳提醒:“你的進度。”

“哦哦……”應天棋忙定睛看一眼系統屏幕——90%

“剛好九成。比剛才只多了……一小點點。”

如果不算那些輪回,這段過往已經占據了方南巳近半的生命,可是在應天棋那裏,竟只值這麽一小點點?

方南巳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你知道這些事?”

應天棋不免有些心虛,他點了點頭。

方南巳了然:“方南辰告訴你了。”

這並不是個疑問句。

畢竟這些事,天知地知,除了他自己和南域那些死屍,就只有方南辰一人知曉,不過現在,還要加上一個應天棋。

方南巳冷笑一聲:“下次見了她,得尋她打一架。”

“別啊,是我主動問,姐才告訴我的。不過,她告訴我的沒有你今日說得這麽詳細。”

應天棋隨便綁了下頭發,穿好衣服,走到方南巳身邊,從後面彎腰摟住他,把下巴墊在他的腦袋上:

“我記得我以前也問過你這些,但你沒有告訴我,今日怎麽肯了?突然全盤托出,還將我嚇了一跳。”

方南巳一動不動任他擺弄,只淡淡問:

“當時我們是什麽關系,現在又是什麽關系?”

“哦——”應天棋拖長了音節:

“所以是只能說給男朋友對吧?”

“男朋友?”

“嗯,就,像成親後的夫君娘子這樣,男朋友就是結婚前、談戀愛時候的身份。女的叫女朋友,男的叫男朋友。”

應天棋繼續給方南巳灌輸著現代知識,而後又話鋒一轉:

“所以最後那一成進度會是什麽?你還有什麽事沒告訴我?你仔細想想。”

“不知。”方南巳用手指勾了一下應天棋垂到自己身前的長發:

“需要我細講我是如何從雅爾賽部落殺出來的嗎?”

“……這就不必了吧。”應天棋也不覺得這些事需要探索到如此細節的程度。

只是……

再想起方南巳方才說的那短短一段話,他還是好想嘆氣。

他的方大將軍,怎麽這麽苦啊。

方南巳聽見他落下的那道嘆息,卻以為他是為無法拿到的獎勵而惋惜。

所以,稍作停頓,方南巳又問:

“你沒完成的三個任務,分別需要做什麽?”

“嗯?”應天棋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

“阿昭那個該我努力的部分早就做完了,現在還差她對我的一點點信任,只要她足夠信任我,任務就能完成。鄭秉燭那個……也是需要探索他的經歷過往之類的。然後就是應沨,這個比較難,需要查清應沨當初的死亡真相。”

聞言,方南巳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像是在思考什麽。

應天棋也不急,就靜靜等著,邊摟著他的肩膀自己扭一扭晃一晃。

過了片刻,方南巳將應天棋的長發纏在手指上繞了幾圈,而後張口像是想說什麽:

“有件事……”

但還沒等他說完,先被一道奇怪聲響打斷。

聽到那聲音,應天棋大腦空白了一瞬,下意識以為是自己手機響了。

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不對啊,他現在在哪呢,哪兒來的手機?

於是立刻直起身子,那縷長發也隨著他的動作在方南巳手上繞過幾圈,發梢輕撫著離開了指節。

他摸摸懷中、剛才發出過響聲的位置。

然後摸出了昨天兌換的耳機。

如今耳機的呼吸燈一下下閃爍著,像是某種提示。

應天棋看了方南巳一眼,自己從取出一只耳機戴上,然後把耳機艙遞向方南巳。

方南巳沒接,看起來像是有點不大高興:“他又有什麽話要說?”

“嘖,你聽不聽?不聽我拿走了。”

說著,應天棋作勢要撤手,卻被方南巳抓住手腕,慢悠悠取出了另一只耳機:

“急什麽急?”

應天棋沒搭理他這比樹葉子還多的小情緒。

他整整耳機,覺得新鮮:

“應弈,你還能呼叫我呢?”

“是……”應弈的聲音有些遲疑:

“今日一早,我面前突然多出一面……懸浮的小圖畫,上書‘呼叫’二字。我想應當可以用它來聯系你,便碰了一碰。”

“這樣啊,那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應天棋繞到桌子另一邊,隨手捏了顆果子吃。

“有,方才我聽見你說,你需要出連昭的信任。”

“嗯?你有辦法?”

“或許。因為,有件事,我想你應當還不知曉。”應弈沒多賣關子,開門見山:

“她們南域族人,尚有半數存活於世。”

這……

這真是個大驚喜了。

應天棋嚇了一跳,險些被果子嗆住,咳著喝了幾口水才緩過勁兒來:

“你說什麽?!”

“嗯。當初雲墨江邊境沖突不斷,現在想想,當是有人刻意為之,目的就是挑起中原與南域沖突。之後母後授意我收覆南域,我派人勸南域歸降從此成為大宣附屬每年向大宣進貢……南域那邊不肯,便只能動兵。

“皇帝印璽在母後手裏,兵部也都是母後和鄭秉燭的人,我在其中只能充當一個發號施令的角色,實際並無實權,許多事都只能托方南巳代行。他對南域比較了解,當時戰局緊張,南域人不敵大宣,連連敗退,邏泊族帶頭安排部族準備撤離,想分批次將無戰力的病弱婦孺送出戰火波及之地。

“他們這群人,真能跑出去便罷了,一旦被發現,便是必死無疑。於是方南巳私下帶人在半道攔截,對外稱截殺,實際那些人都被暗中安頓在了別處。

“這些人好辦,但以出連家為首、留在南域核心的那群人便不好保了。沒有更好的辦法,我只能出此下策,納出連昭為妃,順勢保下她餘下那些族人。母後不會在這種事上為難我,在她看來,剩下那些人也無甚威脅,這才得以保全。”

應弈敘述時,情緒格外平靜。

應天棋聽著這話,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不免想到了自己剛進游戲不久、做南域娜姬任務的時候。

他在出連昭面前編出的就是這樣一個看似荒淫好色實則隱忍顧全大局的人設,那時他只是為了拉攏出連昭、勸住她對自己的殺心,沒想到還真被自己歪打正著蒙對了實情。

甚至,應弈做的比自己猜到的還要更多。

“那些人現在在哪兒?”應天棋問。

“這個,你不如問另一位。”應弈輕咳一聲。

好好好。

現在連方南巳的名字都不願念了是嗎?

於是應天棋看向方南巳:“另一位?請解答我的問題。”

“另一位是誰?”方南巳微一挑眉,不捧這個場,假裝聽不懂。

這屋裏除了他們仨還有誰?

行,還得哄著。

“男朋友。請問我的男朋友方南巳,你當初用慈心與妙計保下的那群南域遺民人在哪裏呢?”

應天棋笑瞇瞇的,揚著聲調,做作至極。

而方南巳恰好吃這一套,這便大發慈悲解答了他的疑惑:

“當時我把他們送去了永夜草原,後來戰火平息,便將他們移去了漠安。”

“漠安?”應天棋瞪大眼睛,變了聲調:

“這一個極南一個極北,也有點太遠了吧?為什麽會想把他們送去漠安?”

“漠安地處邊界,偏遠且地廣人稀,發展落後,比其他地方更不易引人註目,而且……”應弈頓了頓:

“那邊是八兄的封地,若未來真有什麽變故,八兄人在京城不必擔責,若到走投無路之時,還能求他幫襯著些。”

“你跟應瑀關系還真是好……”應天棋感慨。

“是,畢竟我幼時在宮中沒有倚靠,父皇與兄長們困於朝局,只八兄與我境遇年紀皆相仿,情誼自然要不同些。”

應天棋點點頭,表示理解。

而後,他又想起一節,這便怒視方南巳,態度與方才相比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你!這事兒你是全程參與的,那為什麽不早跟我說?我剛還問你有沒有事瞞著我,你都沒想起這麽大一樁?”

方南巳漫不經心聳聳肩,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架勢:

“忘了,也是才想起來。原本想說,卻被有些人搶了先。畢竟,這些事離我太久了,這也要怪我嗎?”

“……”

應天棋真沒話說了。

方南巳果然是一壺好茶,悄無聲息不動聲色默默賣慘一道已臻化境。

他跳過了這個話題,自己默默思索片刻:

“好好,有這事就好辦,做了好事當然得讓當事人知道,這對於阿昭來說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但也不能就這麽冒冒失失跑回去直接告訴她……有點太突兀了,她也不一定信,再找人去求證的話,動作太大,若惹人註意反而不妙……”

頓了頓,應天棋問:

“方南巳,你還能聯系上漠安那邊的南域遺民嗎?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將他們還活著的消息透露給妙音閣那邊?明面上咱們不插手,用點小心思,讓阿昭自己發現,那驚喜效果可比我自己說出來大太多了。”

大概是沒什麽話想說的了,見後面都是這二人該商討的事,應弈便默默關閉了通話。

應天棋只聽耳機裏發出一道結束提示音,看耳機艙的呼吸燈也滅了,知道是應弈自己閉了麥,他這便一邊等著方南巳的回應,一邊摘下耳機放回艙裏。

但一直等他把耳機揣好,都沒等到方南巳的答案。

應天棋下意識擡頭看一眼,卻正好對上方南巳垂眸望向他的目光。

“……看著我作甚?”

被方南巳用這種目光盯著的時候,應天棋總會覺得心虛。

就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麽,這人正等著自己主動承認似的。

可他剛幹什麽了?什麽都沒有吧,不是一本正經在討論計劃嗎,那方南巳這又是在抽什麽風?

果然,他問出這句之後,方南巳挪開了目光,瞧著像是又有點不高興了。

……還總說他脾氣大。

你方南巳才是真脾氣大!

應天棋心裏毫不客氣吐槽一句,正想開口罵,誰想下一秒就聽方南巳問:

“你叫出連昭什麽?”

“阿昭啊。”

又不是第一次這麽叫,很奇怪嗎。

“叫我什麽?”

“方南巳。”

這個答案一出,應天棋就好像明白方南巳為何事鬧了。

“你嫌我叫你不夠親是嗎?”應天棋真是要無語笑了。

“阿昭,阿青,喚旁人倒是親切。”

方南巳冷嗤一聲,沒有正面回答,只繼續冷嘲熱諷。

“我真服了你了,你怎麽這麽愛吃醋啊?”

好了,合著以前那些在美好交談中突然插進來的幾句陰陽怪氣都是點著這事兒在吃醋是吧???

不樂意就不樂意,主要這人還不說。

非要憋著,等今日有正式身份了才找機會翻出來向他要個說法。

等這一刻等很久了吧方南巳!

應天棋覺得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認真解釋:

“就是因為咱倆太熟了,我才不用考慮這些稱呼什麽的。我跟出連昭和山青的關系本來就沒那麽近,再一板一眼叫全名難免顯得更生疏,所以找個親近些的名字拉近距離。而對你不用顧忌這些,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在乎……誰想你還真在乎,還在乎了這麽久。”

最後半句,應天棋是悄悄吐槽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被方南巳聽見了。

方南巳點點頭,神色淡然,看起來好像真的很不在乎:

“那我以後叫你應天棋。”

“得得得,”應天棋真是輸了,他態度很好地喚:

“阿巳。”

但喚出口,應天棋又計較起來:

“不行,不公平。”

方南巳還沒來得及為等了許久的稱呼愉悅,就被這轉折打斷:“什麽?”

“你姐姐他們都叫你阿巳,這稱呼也不夠特別。我給你的名字可是真真正正只有你一個人在叫的,你說,你要怎麽補我?”

應天棋試圖用魔法打敗魔法,用計較打敗計較。

來,再找事兒,再挑刺兒!

我也跟你玩一玩!

見方南巳陷入了沈默,應天棋自覺扳回一城。

作!讓你再作!

誰還不會作了!

這次作了收不了場,下次就不許再作了哼哼……

誰想應天棋還沒樂完,方南巳便再次開口,告訴他二字:

“鬾時。”

“……什麽?”

“在雅爾賽部落時的名字。”

不是,還真有?

應天棋楞了一下:

“哪兩個字?”

而後便見方南巳擡起手,應天棋心領神會,把手遞過去,讓他翻開自己掌心,用指尖寫下二字,落筆畫時稍稍有些癢。

[鬾時]

後面那個字便罷了,應天棋皺皺眉:

“前面的字是……?”

“令小兒患病夭亡的鬼怪,名‘鬾’。”

方南巳解釋道:

“雅爾賽族起名,前字人選,後字天賜。我名鬾時。”

“……”

那還真是個……惡意滿滿的名字。

“曾經喚過我此名的人都死了,所以,或許它符合你的要求。”

“。”

應天棋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別的就不說了……這名字寓意那麽差,跟詛咒似的,我總不能這麽喚你吧。”

可能方南巳自己不在乎,但應天棋在乎。

所以他盯著自己的手掌心,片刻,緩緩蜷起手指,又問:

“人選應該是長輩來取吧,那天賜是什麽意思?”

方南巳回憶了一下:

“雅爾賽部落神壇下有只金屬匣子,是雅爾賽代代相傳的祭祀法器,裏面裝滿刻字骨珠。小孩長到六歲時會經歷一場法事,這場法事中,小孩需要自己伸手去法器中摸骨珠,摸到哪顆,其上的刻字就算是天賜字,我拿到的是時。”

“哦……所以說,時算是你自己給自己選的字了……?”

那他心裏還能好受點。

見對面人點了頭,應天棋很輕地抿了下唇角。

其實還有點難為情,他自己在心裏做了半天準備,最後還是笑著朝方南巳喚出一聲:

“……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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