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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六周目 這突然出現的驚悚恐游副本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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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六周目 這突然出現的驚悚恐游副本是什……

系統彈窗不斷出現, 飛速互相覆蓋著,幾乎要擋盡應天棋的視線。

應天棋瞧著頁面中一句比一句長的感嘆號和亂碼,滿滿的文字恐怖谷效應, 一時毛骨悚然,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生存類型”??

什麽叫“一定要活下去”????

什麽叫“今晚不是平安夜”??????

大哥這不是權謀養成類游戲嗎??不是旅行途中的隱藏任務嗎???

這突然出現的驚悚恐游副本是什麽情況啊??????

應天棋覺得自己大概……算了, 他肯定又被這破爛系統坑了。

天坑。

深吸一口氣,勉強調理好自己的心情, 應天棋再將任務詳情細看一遍, 發現好像少了點最重要的東西:

“……任務獎勵呢?獎勵是什麽?”

【回覆宿主:隱藏任務通關獎勵暫時保密, 玩家不必擔心, 當系統檢測到玩家順利存活至隱藏任務結局時,獎勵將自動觸發】

……需要自動“觸發”的任務獎勵。

應天棋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這個任務看起來好像很難活,聽著屋子外面的亂聲,應天棋內心的不安愈發強烈。

那種感覺實在太糟糕,以至於他動了自損800找退路的念頭——

假如, 他是說假如,假如他現在立刻馬上自殺,直接舍棄六周目,是不是就可以利用七周目開啟時的銜接緩沖時間避開這個詭異的隱藏生存任務……

可這個想法才剛剛出現就被系統打了回去。

【隱藏任務已開啟, 劇情進行期間,玩家的存讀檔通道暫時關閉, 若玩家在劇情進行中發生非必要性死亡, 則直接視作游戲失敗, 還請玩家珍惜生命,慎重進行選擇】

……哪有這樣整人的?!

應天棋的小巧思被逮了個正著,不過系統的某個用詞讓他覺得挺有意思。

“非必要性死亡”是什麽意思?死亡還有必要不必要的?

應天棋暫時將它理解為努力一把可以活,但擺爛。

想了想, 他忍不住問:

“那如果是無法避免的死亡呢?七周目重讀進度後能避開這個隱藏任務嗎?”

【回覆宿主:在系統推算中,任務結局之前,玩家遭遇必要性死亡的可能<30%】

【回覆宿主:隱藏任務為獨立副本,非結局無法脫離】

“……”

行,獨立副本,只要開了就得硬著頭皮打到結局。

自殺擺爛直接視作游戲失敗,副本中死亡只能副本中讀檔,把人騙進來就斷了玩家所有退路。

死系統……真有你的。

應天棋愁得兩眼都發黑,但情況都這樣了,他也只能忍痛接受現實。

“都給我滾出來!快點的!”

在應天棋與系統討價還價的時候,外面的亂聲也越來越近了。

應天棋瞧見房間外一道人影自燭火光影中行過,停在了他房間門口,然後一腳踹開了他的房門。

木門受力猛地朝兩邊彈開,外面昏暗的燭光沒了遮擋直映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方形的淺色,中間勾勒出一道被拉長的幽深影子。

眼前的系統頁面一頁頁消散了,應天棋順著地上的影子擡眸望去,便與門口舉著火把的人對上了視線。

那是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穿著一身暗色勁裝,面向很兇,踹開門後只沖應天棋說了三個字:

“滾出來。”

應天棋不是不識好歹的人,聞言立馬低著頭往外走。

他覺得自己已經表現得夠乖順無害了,可是與那男人擦肩而過時,他還是被狠狠推了一把。

應天棋一時不防,踉蹌著撲到了三樓的圍欄上,人被圍欄的雕花邊角硌得生疼。

也是那個瞬間,他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有點不對勁。

應弈每天出門坐轎回家躺倒,能輪得著他親自下地走路的情況少之又少,身體自然強壯不了。應天棋剛上號就是一種多走幾步路都累得慌、話本子拿久了手都酸的狀態,後來經他堅持不懈地每天鍛煉身體打八段錦做廣播體操,這種情況才稍微有所好轉。

應天棋不相信世界上還有比應弈初始賬號更差的身體。

但現在他信了,這世界上的確有。

那就是他現在的身體。

身上沒勁兒、腳步虛浮、一推就倒,趴在圍欄上努力半天才勉強爬起來。

顯然,人類不可能在短短兩個時辰內突然退化放生四肢,如今的情況也只有一種解釋——

他被人下藥了。

或許,不止他。

應天棋順著樓梯往下走,他到一樓時,大堂裏已經或站或蹲或跪了許多人。

大家臉上都是一副迷茫模樣,可能是睡懵了還沒清醒,也可能是喝多了酒勁還沒過,總之都還傻著,稀裏糊塗被一群大漢轟了下來,不知道目下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闖進虞家客棧的那群人穿著差不多的暗色勁裝,個個舉著火把,從下往上將整個客棧清了一遍,還依次點起了客棧走廊與角落裏大大小小的燈。

燈光一點點亮起,頓時映得室內明亮如白晝。

應天棋四處瞧瞧,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默默觀察著周圍人群,倒在裏邊瞧見不少熟面孔。

“你們是什麽人?!大半夜的鬧這一出,要錢還是要命?!”

先前同蘇言和姚柏交過手的那醉漢扯著嗓門喊道。

而在醉漢不遠處,曾被他冒犯過的少女縮在自己哥哥身邊,像只受了驚的貓。

樓梯上,姚柏扶著樓梯扶手緩緩往下走,他身後也跟著個火把男子,二人臉色都不怎麽好。

“你們幹什麽幹什麽?!知不知道小爺我是誰?!”

虞夢華從另一邊樓梯被拎了下來,氣急敗壞地扯著嗓子大吼大叫,結果話音剛落,他就被一腳踹了下來,人在樓梯上打了好幾個滾,根本停不下來,最終撞到柱子“哎呦”一聲,才總算是停下了。

虞夢華就摔在應天棋身前幾步遠的位置,瞧那小孩疼得齜牙咧嘴半天沒能爬起來,應天棋有些看不過眼,便過去扶了他一把。

“嘶……謝謝啊。”虞夢華艱難地扶著地板爬起來,坐穩後扶著腰看了眼應天棋,又說一句:

“謝謝,蘇語兄弟。”

“你……?”

不是哥們你怎麽知道我是蘇語???

應天棋心裏驚濤駭浪翻滾不停,但這話說出來也太奇怪了,於是臨時改口:

“你還記得我……我以為你昨晚喝醉了。”

易容胡須的道具詳情裏有一句“沒人能記住你的模樣”,意思是這次見面認識一下回去換身衣服再來就又是新的相遇了,所以應天棋送走蘇言後特意換了身衣裳,就為了出房間後能領一個全新的不起眼路人身份。

可沒想到這姓虞的小孩有著鷹一樣的眼睛。

“當然記得,進了我家就都是朋友,是朋友就得時刻銘記在心!雖然我昨兒確實喝醉了,但我醉了也記事,你脖子上有顆痣,好認的很呢。”

脖子上……

是了,易容範圍只有臉,管不到脖子。

甚至應天棋也是剛剛才知道自己脖子上還有顆痣。

應天棋不知道自己是該懊悔偽裝得不夠到位,還是該慶幸自己在瞎編出新身份之前知曉了這個漏洞。

在他緊急撤換身份預案之時,忽聽頭頂傳來一陣腳步聲。

應天棋下意識擡頭瞧了一眼,便見闖入虞家客棧的那夥火把人已然完成了各自任務,從左右兩側樓梯走了下來。

一副準備完畢、好戲即將開場的架勢。

果然,左右兩隊共十二人,下了樓後,他們將待在大堂邊角的客人都趕去了中間,幾步站一人,將大堂整個圍住。

之後,大開的門外又進來幾人,一樣著勁裝,沈默著侯在了大門兩側。

只聽一陣馬蹄聲由遠至近,停在了客棧外。

有人自夜色中緩步走出,從漆黑夜色進入暖光樓閣。

那人一襲白衣,個子很高,頭上戴著一頂鬥笠,其下是深重的陰影,應天棋沒能看清他的樣貌。

進門時,那人微微低著頭,而後,擡起了手。

應天棋默默往角落裏縮了縮,眼睛卻一直盯著那人的動作。

他看見那人摘下了頭頂的鬥笠。

影子緩緩從他面上撤離,樓內的燈光映清了他的臉。

應天棋睜大眼睛,瞳孔微顫。

原因無他。

他看見了一張並不陌生的臉。

錦衣衛指揮使,淩溯。

他怎麽會在這?

應天棋不記得自己批過準許淩溯離京的條子。

但想想也就釋然了,畢竟在如今這情形下,既然能幹到錦衣衛指揮使,就說明淩溯效忠的人必然不是應弈。

號稱只聽皇命的皇帝鷹犬錦衣衛都在皇帝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溜出去兩支了,多他個淩溯也不意外。

淩溯摘了鬥笠和披風往旁邊遞去,跟在他身邊的周達立馬殷勤接過,順道還給他搬了把椅子讓他坐下。

淩溯也沒客氣,坐下後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翹起腿,揚著下巴,漠然地望著大堂裏這些人。

“都在這兒了?”他問。

“是。”周達點點頭:

“這店今日滿客,人都在這兒,不算店裏夥計,共計六十八人。外邊其他地方也都控制起來了,保證一只貓都出不去,一只鳥都進不來。”

都控制起來了?

聽見這話,應天棋微一挑眉。

來的時候他大致瞧過這虞城,不算大,卻也絕對不小,如虞家客棧一般規模的樓閣就有七八座,更別提一些小飯館和民居。

眼下虞家客棧裏布下的人手大約有二三十,要想把整個虞城全像這樣控制住,不得需要大幾百人?

宣朝錦衣衛的規模不大,多做儀仗、侍衛與特務之用,整個京城帶編制的錦衣衛也就只有不到兩千。

陳實秋可以暗地分一兩支出去辦事,但不可能把近半錦衣衛全部調離京城,鄭秉燭更不可能養一千個死士在屋裏,那麽眼下這種情況就只有一種解釋……

陳鄭二人此行,還尋了第三方助力。

且看這行動的規模,這第三方並非私人勢力,很有可能是動用了周邊城鎮的駐軍。

只是應天棋實在想不通,這虞城裏到底有什麽人什麽事,值得淩溯親自出馬控制整個虞城,如此大動幹戈?

這對於今夜路過虞城歇腳的旅人們來說,完全是無妄之災,絕大多數人都不明白自己怎麽就稀裏糊塗卷進了這糟爛事裏。

人一多,場面就容易亂,場面一亂,就會有暴脾氣出來跳腳:

“我說你們這是什麽情況?搶錢還是尋仇?要錢我們給錢,尋仇你就去找人索命,牽扯我們這不相幹的老百姓作甚?”

有了出頭鳥,原本敢怒不敢言的那批人也鼓起勇氣附和:

“是啊,官爺,我們就是恰好路過住宿一夜,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們吧?”

“就是就……”

這話,應天棋一共聽了兩句半。

因為第三句話在說完之前,就被一道利刃刺穿血肉的悶響蓋過。

說話的三人,一個是行商打扮的年輕男子,一個是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女人,最後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這三人無一例外,全死在了火把守衛的刀下。

事情發生得毫無征兆,大堂內寂靜片刻,接著只聽得此起彼伏的尖叫哭喊聲。

應天棋也懵了,只是那三人離他甚遠,他什麽也沒看見,只能從聲音和其他人的反應中去猜那邊發生了何事。

看不見就少很多沖擊,沒太大沖擊就不會崩心態,不崩心態就尚能保持清醒。

應天棋空咽一口,如此告訴自己。

客棧內一時鬼哭狼嚎聲不絕,直到淩溯再次開口:

“再多出一聲,殺。”

仿佛一鍵靜音開啟,求生欲蓋過了眾人對死亡的悲傷與恐懼。

眼見著場面靜下來,淩溯才仿佛滿意。

他擡手揉揉太陽穴,終於道出了今夜來此的目的:

“我也不想跟各位鬧得如此難看,人生在世,都不容易,只是東家的命令,我也不得不從。若想活命,還望大家好好聽聽我接下來的話,盡量配合,各位不為難我,我自然也不會為難各位。”

頓了頓,淩溯又道:

“我的東家要我找個人。我出現在此,就是因為得了個消息,說那人今日進了這虞城。但虞城裏的人真多啊,我的探子尋了大半日,半個時辰前,才勉勉強強將範圍劃在這虞家客棧裏。

“如今,客棧裏的人都在這了,但只有一個是我要找的人。聽說,他很擅長偽裝,我沒有把握,也沒工夫從六十八人裏揪他出來,所以,還得勞煩各位幫幫忙。

“我的時間不多,留給你們的時間就更少,後日天亮前,我要你們交出我要的人。若是交不出人或者交錯人,那很抱歉,我只能秉著寧錯殺不放過的原則,送各位一同下黃泉。各位,可有疑問?”

淩溯沒把話說清,眾人心底各有疑問。

但因著前面那句“多出一聲就殺”的話,沒人敢開口回應。

除了某位虎到家的小公子。

應天棋真是拉他都拉不住,就那麽眼睜睜地瞧著虞夢華以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扯著嗓子質問一句:

“你就把我們困在這說要找人,又不說要找什麽人,你故意的吧,嚇唬誰呢你?!”

淩溯的目光冷冷掃來。

停頓片刻後,他並未計較虞夢華的失禮,只挪開視線,點點手指,道:

“東家也只給了我兩句詩,聽好了。

“九天玄鳳落梧桐,忽遇東來雲墨濃。金鱗本欲沈淵底,驟雨驚濤鎖真容。

“我要找的,便是那條從京城游出潛入淵底的……”

淩溯微微瞇起眼睛,眸底晦暗不明,緩聲道出最後二字:

“……金、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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