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if線（9）:阿螢教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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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if線（9）:阿螢教我可好？
婚期定在六月初八。
這日一早，天還未亮透，縣主府已是忙裏忙外，燈火通明，滿屋子的宗親貴女，都是她這幾回進宮見過的熟面孔。
池螢坐在梳妝鏡前，由著丫鬟傅粉施妝，梳頭更衣，全福太太說著白頭偕老的吉祥話，待鳳冠霞帔穿戴整齊，外頭一陣鑼鼓喧天，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也到了。
晏雪摧在府門前翻身下馬，一身九章冕服愈顯高大挺拔，意氣風發，引得圍觀百姓紛紛讚嘆。
池螢頂著紅蓋頭，餘光中，只見一雙赤玉履踏入門檻，緩緩行至近前。
“阿螢，手給我。”
清沈磁性的嗓音，仿若春雪折竹，池螢臉頰迅速升溫，心跳怦然欲出。
她伸出手指，輕輕搭上他掌心。
晏雪摧明顯感受到少女指尖的顫栗。
兩人攜手行至廊下，晏雪摧才低聲問道：“是不是緊張？”
池螢躲在紅蓋頭下，輕輕“嗯”了聲。
豈會不緊張呢，她到現在還恍如做夢一般。
何況昨夜那個夢太過驚心，以至於哪怕只是聽到他的聲音，碰到他微覆薄繭的指腹，都讓她聯想到夢中被傾吞和占有的場景。
只是這些，委實難以啟齒。
兩人前往正堂，池螢拜別薛姨娘，便在鑼鼓鞭炮聲中踏上了花轎。
鳳冠翟衣華麗也沈重，壓得人喘不過氣，加之心中太過忐忑，池螢幾乎是頭重腳輕地走了一路。
好在大婚禮儀早已熟稔於心，便是腦海中一片空白，也能跟著禮官指引做出下意識的動作，到底不曾亂中出錯。
昭王府正殿，建安帝與莊太後親臨，院中賓客雲集，朝中大半肱骨與世家高門都前來賀喜，兩人在眾人的祝福聲中拜了天地高堂。
直到夫妻對拜，池螢翟衣下的身子終於緊張到發顫，禮畢轉身，踏出正堂時竟險些被門檻絆倒，幸而被他伸來的大手及時扶穩，隨後就被簇擁著送入洞房。
新房內同樣熱熱鬧鬧，在眾人的起哄聲中，池螢面前的蓋頭被喜秤緩緩挑開，光源湧入眼底，她眨了下眼，還未完全適應，便見一道身影俯至近前，隨即光被擋住了，男人清雋無雙的面龐映入眼底。
他眸底笑意清淺，宛若春風拂面，池螢便像被人撅住了心臟，周遭喧囂笑鬧聲都似慢慢褪去，眼裏只餘面前這個人。
直到聽見身旁一位大長公主笑著打趣：“新娘子看呆啦！”
池螢這才慌亂回神，紅著臉，飛快收回眼神。
晏雪摧見她雪膩的脖頸都染了緋色，一時心潮暗湧，只能強自按耐。
兩人在禮官的指引下飲下合巹酒，可預想中酒液的辛辣感並未傳來，池螢只喝到桂花酒釀的清甜，應該是被他提前換過的。
禮成之後，禮官與眾人漸次退出去，屋裏只剩兩人，和貼身侍奉的丫鬟。
晏雪摧幫她摘下沈重的九翟冠，替她揉了揉被鳳冠壓紅的額頭，溫聲道：“今日客人多，我去去便回。”
池螢點點頭，見他目光還在自己面上流連，她雙手局促得不知如何安放。
晏雪摧唇角微彎：“今日很好看。”
他嗓音清冽低沈，帶著不加掩飾的寵溺意味，池螢只覺得耳根發麻，整顆心都酥軟下來。
晏雪摧道：“一會用些晚膳，先梳洗沐浴。”
池螢垂著眼睫，輕輕點頭。
他走之後，幾個丫鬟上來見禮，青芝、銀翹替她卸妝梳洗，桑枝、佩蘭也從膳房端來幾樣點心和湯羹。
池螢累了一整日，早就饑腸轆轆，但也沒敢吃多，怕等會萬一要圓房，吃太撐肚子會不舒服。
簡單用過晚膳，池螢先去凈室沐浴。
她在縣主府這段時日吃好用好，頗是長了些肉，身量也比從前長高了，原本皮膚底子就好，加之每日用霜膏香露精心養護著，也養出了一身嬌嫩皮肉，綿軟如雪，細滑如綢，稍一觸碰就泛了紅，導致青芝侍奉她沐浴時都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回到寢屋，池螢坐到榻上絞發。
四下掃眼屋內，喜燭高燃，帳挽金鉤，窗紗映著紅雙喜，床榻上鋪著龍鳳呈祥的錦褥和百子千孫被。
盡管婚事前後籌備了半年之久，可直到今夜她仍覺得不太真實。
殿下這麽好的人，這麽的溫柔，池螢心裏還是很歡喜的，忐忑又期待，從前她多是敬著他的，不知做了夫妻會是如何。
前頭的晚宴遲遲未散，有些軍中將領在，殿下難免要被灌酒，她便吩咐青芝去煮碗醒酒湯，以備不時之需。
池螢也累了一整日了，還坐在榻上眼皮就垂了下來，忍不住支起額頭，打了個盹。
只才一闔眼，便夢到昭王滾燙欺近的身軀，被他攥著手腕挈至頭頂，任她如何掙紮都是無用，她身前小衣被撕毀，心口落下斑斑點點的紅痕，最後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直到真切地感受到手腕被人握住，池螢幾乎是立刻從夢中驚醒。
睜眼看到的，是與夢中一模一樣的臉，只不過眼前人溫潤如玉，夢中卻是猛若豺狼。
晏雪摧指腹抹去她眼角殘淚，見她眸中驚惶一閃而逝，不由得問道：“怎麽了，做噩夢了？”
夢中種種歷歷在目，池螢下意識瞥眼他的唇，想到他在自己身上吮出的紅痕，又飛快地垂下眼簾，悶聲應道：“……嗯。”
晏雪摧見她目光閃躲，不禁追問：“噩夢與我有關？”
池螢還是不敢相信殿下會那樣對待自己，半真半假地回：“我夢到殿下……對我很兇。”
晏雪摧微微詫異：“我對你很兇？”
池螢實誠地點點頭，面頰卻漾開兩朵紅暈。
晏雪摧心下思忖，恐她是為圓房之事緊張，便道：“我去沐浴，你到床上睡吧。”
池螢點點頭，又見他眼底微紅，忙問：“殿下醉了嗎？要不要喝醒酒湯？”
晏雪摧：“沒醉，不用。”
池螢磕磕絆絆地補了一句：“那……用不用我侍奉殿下沐浴？”
晏雪摧聽她嗓音都在發抖，就這樣還侍奉人呢。
“不用，”他捏捏她臉頰道，“你累了就先睡，不必等我。”
池螢乖順地應了聲好。
果不其然，他才轉身，便聽小丫頭如釋重負地輕呼一口氣。
他唇角牽起，無奈笑了下。
池螢躺在床上，只覺得隔壁凈室的水聲淅淅瀝瀝，在寂靜的夜裏仿佛無限放大，她雙手捏緊被角，心中也不由得惴惴。
漸漸地，水聲停了，隨後是一陣窸窣的衣物摩擦聲，腳步聲隨後而至，愈來愈近。
池螢嚇得趕忙閉上雙眼。
晏雪摧回來時，看到的便是小丫頭緊閉雙目，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上，只是長睫輕輕顫抖，呼吸也是亂的，分明就是裝睡。
他沒拆穿她，徑直掀被入內，靜靜看著小姑娘瑩白恬靜的側顏。
池螢明顯感受到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隨後身側微微塌陷，被窩裏多了一個人，熱烘烘的，存在感異常強烈。
可許久未見他動作，她又暗自思忖，他就這麽睡下了？不用圓房了？
她悄悄翻身，剛想蒙混過關，腰身卻倏忽一緊，人已被他一把攬入懷中。
池螢睜開眼，舌頭險些打結：“殿下回來了？”
話音落下，便見他唇角掠過一絲笑意，清冽的酒氣夾雜著醇和的伽藍香撲面而來，他眉眼清俊，卻有股說不清的意味。
“阿螢，”晏雪摧輕聲開口，“今日起，你我便是夫妻了。”
池螢心跳得厲害，半晌才回了個“嗯”字。
晏雪摧掌心覆在她柔軟纖細的後腰，察覺到她的顫栗，他嗓音亦微微發沈：“那你母親可有教過你，何為夫妻敦倫之禮？”
男人溫熱的氣息就在耳畔，池螢瑟縮著肩膀，認命道：“……教過的。”
晏雪摧笑：“那就好，正好我不太會，阿螢教我可好？”
池螢分明瞧見他存心逗弄的意味，他明明……先前還親過她，怎麽能不會呢？
池螢就小聲嘟囔：“我也不太會。”
“無妨，試一試？”晏雪摧很是寬容大度，“無論阿螢待我如何粗暴，我都不會怪罪。”
池螢被他說得窘迫又羞惱。
她是那種人嘛。
不過被他這麽摟在懷中，後背貼著他溫暖的掌心，鼻尖都是他清冽溫暖的氣息，她沈溺在這樣的溫柔包裹裏，那噩夢帶給她的慌亂緊張也漸漸平息。
殿下話中雖有促狹之心，可到底還是溫柔體貼的，不會似夢中那般。
池螢鼓起勇氣，伸手摟住他脖頸，與他額頭相抵。
彼此呼吸交纏，離他的唇瓣只有咫尺之距。
池螢嗓音微微發顫，謹慎地道：“書上說，可以先親。”
晏雪摧又問：“親到何時進行下一步？”
池螢也不知該如何描述，有些難以啟齒：“親到……親到有了感覺。”
晏雪摧目光微暗，“聽你的，那就先親。”
可他卻遲遲不動，池螢實在受不住這般僵持，忍著狂亂的心跳，小心而生澀地吻上他的唇。
不知是不是錯覺，唇瓣相觸的剎那，明顯感受到男人氣息一沈，連肩背都似繃緊許多。
她腦海中嗡嗡作響，下意識卻也迷戀與他的親近，可絞盡腦汁也只敢在那唇面輕輕描摹，來來回回不得章法。
終於，男人眼底笑意沈下，熾熱的情潮翻湧而上，收緊箍在她後腦的手掌，強勢撬開她唇齒，吮咬-舔-弄，輾轉深入。
時輕時重的吻勢，明明舌頭很軟，卻能讓她毫無喘息之機，滿目暈眩，渾身顫栗不止。
池螢雙手抵著他肩膀，直至四肢癱軟，難以呼吸，他才稍稍退開些許，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唇畔。
男人垂眸凝視著她水霧氤氳的眼，嗓音微微發啞：“有感覺了，然後呢？”
池螢只覺顱頂一炸，腦中一片空白。
良久之後，她才找回自己艱澀的嗓音：“書上說……可以解衣了。”
“好。”
他愉悅地應了聲，卻又追著她刨根問底：“先解你的，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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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螢頂著紅蓋頭，餘光中，只見一雙赤玉履踏入門檻，緩緩行至近前。
“阿螢，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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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雪摧明顯感受到少女指尖的顫栗。
兩人攜手行至廊下，晏雪摧才低聲問道：“是不是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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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些，委實難以啟齒。
兩人前往正堂，池螢拜別薛姨娘，便在鑼鼓鞭炮聲中踏上了花轎。
鳳冠翟衣華麗也沈重，壓得人喘不過氣，加之心中太過忐忑，池螢幾乎是頭重腳輕地走了一路。
好在大婚禮儀早已熟稔於心，便是腦海中一片空白，也能跟著禮官指引做出下意識的動作，到底不曾亂中出錯。
昭王府正殿，建安帝與莊太後親臨，院中賓客雲集，朝中大半肱骨與世家高門都前來賀喜，兩人在眾人的祝福聲中拜了天地高堂。
直到夫妻對拜，池螢翟衣下的身子終於緊張到發顫，禮畢轉身，踏出正堂時竟險些被門檻絆倒，幸而被他伸來的大手及時扶穩，隨後就被簇擁著送入洞房。
新房內同樣熱熱鬧鬧，在眾人的起哄聲中，池螢面前的蓋頭被喜秤緩緩挑開，光源湧入眼底，她眨了下眼，還未完全適應，便見一道身影俯至近前，隨即光被擋住了，男人清雋無雙的面龐映入眼底。
他眸底笑意清淺，宛若春風拂面，池螢便像被人撅住了心臟，周遭喧囂笑鬧聲都似慢慢褪去，眼裏只餘面前這個人。
直到聽見身旁一位大長公主笑著打趣：“新娘子看呆啦！”
池螢這才慌亂回神，紅著臉，飛快收回眼神。
晏雪摧見她雪膩的脖頸都染了緋色，一時心潮暗湧，只能強自按耐。
兩人在禮官的指引下飲下合巹酒，可預想中酒液的辛辣感並未傳來，池螢只喝到桂花酒釀的清甜，應該是被他提前換過的。
禮成之後，禮官與眾人漸次退出去，屋裏只剩兩人，和貼身侍奉的丫鬟。
晏雪摧幫她摘下沈重的九翟冠，替她揉了揉被鳳冠壓紅的額頭，溫聲道：“今日客人多，我去去便回。”
池螢點點頭，見他目光還在自己面上流連，她雙手局促得不知如何安放。
晏雪摧唇角微彎：“今日很好看。”
他嗓音清冽低沈，帶著不加掩飾的寵溺意味，池螢只覺得耳根發麻，整顆心都酥軟下來。
晏雪摧道：“一會用些晚膳，先梳洗沐浴。”
池螢垂著眼睫，輕輕點頭。
他走之後，幾個丫鬟上來見禮，青芝、銀翹替她卸妝梳洗，桑枝、佩蘭也從膳房端來幾樣點心和湯羹。
池螢累了一整日，早就饑腸轆轆，但也沒敢吃多，怕等會萬一要圓房，吃太撐肚子會不舒服。
簡單用過晚膳，池螢先去凈室沐浴。
她在縣主府這段時日吃好用好，頗是長了些肉，身量也比從前長高了，原本皮膚底子就好，加之每日用霜膏香露精心養護著，也養出了一身嬌嫩皮肉，綿軟如雪，細滑如綢，稍一觸碰就泛了紅，導致青芝侍奉她沐浴時都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回到寢屋，池螢坐到榻上絞發。
四下掃眼屋內，喜燭高燃，帳挽金鉤，窗紗映著紅雙喜，床榻上鋪著龍鳳呈祥的錦褥和百子千孫被。
盡管婚事前後籌備了半年之久，可直到今夜她仍覺得不太真實。
殿下這麽好的人，這麽的溫柔，池螢心裏還是很歡喜的，忐忑又期待，從前她多是敬著他的，不知做了夫妻會是如何。
前頭的晚宴遲遲未散，有些軍中將領在，殿下難免要被灌酒，她便吩咐青芝去煮碗醒酒湯，以備不時之需。
池螢也累了一整日了，還坐在榻上眼皮就垂了下來，忍不住支起額頭，打了個盹。
只才一闔眼，便夢到昭王滾燙欺近的身軀，被他攥著手腕挈至頭頂，任她如何掙紮都是無用，她身前小衣被撕毀，心口落下斑斑點點的紅痕，最後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直到真切地感受到手腕被人握住，池螢幾乎是立刻從夢中驚醒。
睜眼看到的，是與夢中一模一樣的臉，只不過眼前人溫潤如玉，夢中卻是猛若豺狼。
晏雪摧指腹抹去她眼角殘淚，見她眸中驚惶一閃而逝，不由得問道：“怎麽了，做噩夢了？”
夢中種種歷歷在目，池螢下意識瞥眼他的唇，想到他在自己身上吮出的紅痕，又飛快地垂下眼簾，悶聲應道：“……嗯。”
晏雪摧見她目光閃躲，不禁追問：“噩夢與我有關？”
池螢還是不敢相信殿下會那樣對待自己，半真半假地回：“我夢到殿下……對我很兇。”
晏雪摧微微詫異：“我對你很兇？”
池螢實誠地點點頭，面頰卻漾開兩朵紅暈。
晏雪摧心下思忖，恐她是為圓房之事緊張，便道：“我去沐浴，你到床上睡吧。”
池螢點點頭，又見他眼底微紅，忙問：“殿下醉了嗎？要不要喝醒酒湯？”
晏雪摧：“沒醉，不用。”
池螢磕磕絆絆地補了一句：“那……用不用我侍奉殿下沐浴？”
晏雪摧聽她嗓音都在發抖，就這樣還侍奉人呢。
“不用，”他捏捏她臉頰道，“你累了就先睡，不必等我。”
池螢乖順地應了聲好。
果不其然，他才轉身，便聽小丫頭如釋重負地輕呼一口氣。
他唇角牽起，無奈笑了下。
池螢躺在床上，只覺得隔壁凈室的水聲淅淅瀝瀝，在寂靜的夜裏仿佛無限放大，她雙手捏緊被角，心中也不由得惴惴。
漸漸地，水聲停了，隨後是一陣窸窣的衣物摩擦聲，腳步聲隨後而至，愈來愈近。
池螢嚇得趕忙閉上雙眼。
晏雪摧回來時，看到的便是小丫頭緊閉雙目，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上，只是長睫輕輕顫抖，呼吸也是亂的，分明就是裝睡。
他沒拆穿她，徑直掀被入內，靜靜看著小姑娘瑩白恬靜的側顏。
池螢明顯感受到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隨後身側微微塌陷，被窩裏多了一個人，熱烘烘的，存在感異常強烈。
可許久未見他動作，她又暗自思忖，他就這麽睡下了？不用圓房了？
她悄悄翻身，剛想蒙混過關，腰身卻倏忽一緊，人已被他一把攬入懷中。
池螢睜開眼，舌頭險些打結：“殿下回來了？”
話音落下，便見他唇角掠過一絲笑意，清冽的酒氣夾雜著醇和的伽藍香撲面而來，他眉眼清俊，卻有股說不清的意味。
“阿螢，”晏雪摧輕聲開口，“今日起，你我便是夫妻了。”
池螢心跳得厲害，半晌才回了個“嗯”字。
晏雪摧掌心覆在她柔軟纖細的後腰，察覺到她的顫栗，他嗓音亦微微發沈：“那你母親可有教過你，何為夫妻敦倫之禮？”
男人溫熱的氣息就在耳畔，池螢瑟縮著肩膀，認命道：“……教過的。”
晏雪摧笑：“那就好，正好我不太會，阿螢教我可好？”
池螢分明瞧見他存心逗弄的意味，他明明……先前還親過她，怎麽能不會呢？
池螢就小聲嘟囔：“我也不太會。”
“無妨，試一試？”晏雪摧很是寬容大度，“無論阿螢待我如何粗暴，我都不會怪罪。”
池螢被他說得窘迫又羞惱。
她是那種人嘛。
不過被他這麽摟在懷中，後背貼著他溫暖的掌心，鼻尖都是他清冽溫暖的氣息，她沈溺在這樣的溫柔包裹裏，那噩夢帶給她的慌亂緊張也漸漸平息。
殿下話中雖有促狹之心，可到底還是溫柔體貼的，不會似夢中那般。
池螢鼓起勇氣，伸手摟住他脖頸，與他額頭相抵。
彼此呼吸交纏，離他的唇瓣只有咫尺之距。
池螢嗓音微微發顫，謹慎地道：“書上說，可以先親。”
晏雪摧又問：“親到何時進行下一步？”
池螢也不知該如何描述，有些難以啟齒：“親到……親到有了感覺。”
晏雪摧目光微暗，“聽你的，那就先親。”
可他卻遲遲不動，池螢實在受不住這般僵持，忍著狂亂的心跳，小心而生澀地吻上他的唇。
不知是不是錯覺，唇瓣相觸的剎那，明顯感受到男人氣息一沈，連肩背都似繃緊許多。
她腦海中嗡嗡作響，下意識卻也迷戀與他的親近，可絞盡腦汁也只敢在那唇面輕輕描摹，來來回回不得章法。
終於，男人眼底笑意沈下，熾熱的情潮翻湧而上，收緊箍在她後腦的手掌，強勢撬開她唇齒，吮咬-舔-弄，輾轉深入。
時輕時重的吻勢，明明舌頭很軟，卻能讓她毫無喘息之機，滿目暈眩，渾身顫栗不止。
池螢雙手抵著他肩膀，直至四肢癱軟，難以呼吸，他才稍稍退開些許，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唇畔。
男人垂眸凝視著她水霧氤氳的眼，嗓音微微發啞：“有感覺了，然後呢？”
池螢只覺顱頂一炸，腦中一片空白。
良久之後，她才找回自己艱澀的嗓音：“書上說……可以解衣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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