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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if線(8):他又想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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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if線(8):他又想親了

池螢僵直著背脊,感受到頰邊溫熱濡濕的觸感,緊緊閉上了眼睛。

少女清淺的橙花香散入鼻息,面頰瑩白如雪,睫羽沾著淚花簌簌輕顫,未施粉黛,連鹹澀的淚珠都沁著芳甜,晏雪摧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何為“春水映梨花”。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下意識做出這般舉措,但這麽做了,也並不後悔,甚至……還想吻一吻她嫣紅飽滿的唇瓣,一定很軟。

晏雪摧喉結滾動,眸色愈發深暗,可在望進她那雙水霧迷蒙、滿是驚慌失措的雙眸時,終究沒有再繼續。

指腹撫過她面頰的淚痕,他嗓音微微發啞:“阿螢,你是不是討厭我?”

池螢聽到這聲親昵的稱呼,驚得瞳孔驟縮,又慌忙回應:“沒有!我豈會討厭殿下……”

晏雪摧唇角彎起:“那為何抖得這樣厲害?”

池螢不敢擡頭看他,悶聲道:“就是,太突然了,而且我們才見過幾次……”

晏雪摧輕輕握住她僵硬的手指,少女掌心柔軟的觸感令人心弦微顫。

“見過幾回足矣。”

晏雪摧道:“第一回見面,我剛巧在你家中,又難得插手官員的家宅事,讓你免受冤屈責難;崇孝寺再遇,你帶來的消息讓皇兄及時查出叛徒,化險為夷;後來在浮翠山,你又告知母後殿內藏毒的消息。最後一回見面,你來找我擺脫那些不堪的親事……”

他目光沈靜地凝視著她:“我以為,我們之間很熟了,見面雖不多,但每一次相見,都是天意使然,心意所至,不是麽?”

更何況,還有她不知道的地方,上百封密信記錄了她喜怒哀樂的點點滴滴,他反覆翻閱,倒背如流,仿佛真真切切陪她走過這些年。

池螢不安地垂下眼簾:“可殿下身份尊貴,喜歡您的大家閨秀那麽多,我……”

若非那預知夢給了她接近他的理由,他們的初次見面恐怕也是最後一次了。

她在這樣的天潢貴胄面前,無異於路邊的山花野草,雲泥之差。

何況他還生得這樣好看,金質玉相,俊美無儔,是多少高門閨秀的夢中情郎。

嫡姐想見他一面都難,怎麽能輪到她呢?

晏雪摧卻道:“旁人再好也與我無關,我只看自己的心意。”

“先前我問過你,”他沈吟片刻道,“你既心未有所屬,又想尋個待你好的郎君,不妨……試試我?”

池螢怔怔看著他。

晏雪摧抿唇道:“我有幸出生皇家,賴皇兄庇佑,在朝中有個一官半職,不酗酒,不好美色,儀容尚可,十九年來潔身自好,從無通房外室,也未曾惦記過哪家的閨秀,唯獨動過娶妻之念的,唯有你一人。”

池螢慢慢紅了臉。

他這是在……毛遂自薦?

她低下頭,聲若蚊蚋:“殿下很好,我一直都知道。”

“你也無需妄自菲薄,”晏雪摧道,“你至誠至善,蕙質蘭心,溫柔堅韌,對比這些,美貌是最不值一提的優點。”

池螢臉埋得更低了,從來沒有人這樣誇過她。

晏雪摧見她抿唇不語,也不看他,又道:“還是說,你不想嫁給我?”

池螢這才著急搖頭否認,“不是的。”

晏雪摧:“那就是願意了?”

池螢自卑心作祟,仍不敢回應。

晏雪摧輕輕擡起她下頜,讓她正視自己,“阿螢,你若一時難以適應,我們可以從尋常相處開始,倘若婚後我讓你有任何的嫌惡、厭倦、不適,你都可以隨時叫停,然後繼續做你的縣主,好嗎?”

池螢不知該搖頭還是點頭,該怎麽解釋,她真的不討厭他,甚至……心底是很喜歡的。

也許還不是女子對男子的愛慕,是對一個很好很好的人,那種仰望、信賴,又依戀的喜歡。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道:“我……我是願意的。”

晏雪摧凝視著那柔軟粉潤的櫻唇,終是再難自持,俯身吻了上去。

彼此溫熱的氣息交融,鼻尖相抵,池螢呼吸驟停,肩膀縮緊,臉頰直至耳廓都已紅透。

他吻得很輕,怕嚇到她,只極盡克制地在那溫軟之上流連片刻,淺嘗輒止。

池螢自然看不到,男人安撫在她後頸的手掌早已青筋突起。

待他的唇微微退開,池螢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心跳狂亂不止,不敢再看他的臉。

晏雪摧舔了舔唇,直到那濕軟的觸感消散殆盡,方才緩聲開口:“過完年,三書六禮都會籌備起來,嫁妝由母後和皇兄準備,與聘禮一並交到你手中,待你明年及笄,我們便成親。”

池螢沒想到他連嫁妝都為她籌備妥當。

從此之後,她便與那個令人窒息的家徹底了斷了。

除夕宮宴,晏雪摧特意帶她進宮,見過帝後與莊太後。

莊太後瞧二兒媳俏生生的,怪乖巧可人的,越瞧越歡喜,不光給了厚厚的紅包作壓歲錢,又贈她一副赤金寶石頭面作為見面禮。

皇後也喜歡這個溫溫軟軟的弟妹,送了她一匹溫馴漂亮的紅鬃馬。

紅鬃馬才四歲,渾身鬃毛油亮,不似駿馬高大桀驁,性子溫順,最適合初學之人。

皇後笑道:“往後就讓七弟教你騎馬,他的騎術我見過,他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特別英俊瀟灑!”

建安帝不動聲色地看向眉飛色舞的妻子,眸光微微一暗。

晏雪摧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池螢朝皇後輕輕點頭。

盡管與陛下、皇後和太後都是初次見面,可他們的溫和善意也讓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入宮前,她準備了一堆說辭,怕太後問起池家的事情,問她為何與家裏不睦等等,可來到宮中才發現,沒有人嫌棄她的身份,也沒人苛責她的禮儀規矩。

太後拉著她的手,說往後就是一家人,皇後娘娘性情爽朗,邀她時常進宮來玩,連威嚴肅重的陛下,對她說話時也格外的溫和親切。

回府途中,晏雪摧遞給她一個錦盒,“新年賀禮。”

池螢打開來瞧,竟是一串罕見的桃紅碧璽手串,間綴翡翠佛頭塔,光澤宛若桃花春水般粉潤通透。

晏雪摧將手串戴在她腕間,擡手間粉彩流光,襯得皓腕愈發瑩白細嫩。

他唇角彎起:“好看。”

池螢雙頰緋紅:“多謝殿下。”

手串之下,還墊著一封厚厚的紅包,池螢趕忙推拒道:“方才陛下和母後都給了我壓歲錢,我用不著這麽多。”

晏雪摧笑:“你還未及笄,給壓歲錢不是理所應當?何況我給的跟母後給的能一樣?”

池螢小聲道:“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她已經許多年沒收到昌遠伯夫婦的壓歲錢了,只有阿娘一直給她攢著錢,母女倆被殷氏克扣得厲害,好在花銷不大,這些年才攢了幾十兩下來。

“何況我還有縣主的食祿呢。”

這些錢她已經幾輩子都用不完了。

“收著吧。”晏雪摧捏捏她臉頰,“離成婚還有一段時日,總有我照顧不到的地方,這些錢拿著置辦些衣裳首飾,千萬別替我省著,聽到沒?”

池螢還是有點怕他的,也聽他的話,慢騰騰點了頭。

晏雪摧瞧她乖乖的模樣,抿緊的唇瓣軟軟糯糯,像糖糕一樣。

他又想親了。

……

過了年,禮部和內務府便緊鑼密鼓地籌備納采、問名等事宜,聘禮和嫁妝浩浩蕩蕩地擡進了嘉寧縣主府,引得京城百姓議論紛紛。

上回引得如此轟動的還是建安帝立後,沒想到不足一月,突然冒出個嘉寧縣主,還被指婚了昭王殿下。

直到池家人上門“探望”,才有人說起這嘉寧縣主的出身,原來是昌遠伯府的庶女,因救駕之功,才飛上枝頭變鳳凰。

池螢閉門不見,殷氏母女也被昭王府的侍衛攔在府門外。

幾番求見不得,殷氏怒火中燒,派人悄悄在人群中散布池螢不孝的謠言,只不過半日,母女倆便同那散布謠言者被錦衣衛以汙蔑之罪押入詔獄。

幾人各打二十大板,皮肉傷倒是其次,可未出閣的姑娘坐過牢,還被打過板子,這輩子算是名聲盡毀了。

二月底,莊太後親自為池螢操辦及笄禮,笄禮過後,池螢便正式在縣主府待嫁,每日跟著教習嬤嬤學習大婚禮儀。

這日,內務府送來大婚的禮服。

主屋內,池螢在宮女和繡娘的侍奉下,頭戴九翟冠,身著正紅大衫,搭青色鸞鳳紋霞帔,滿身流光溢彩,那端莊華麗的翟衣非但沒有壓住她的美貌,反而襯得人雪膚花貌,瑰姿艷逸。

滿室的驚艷與讚嘆,連薛姨娘都驚嘆於女兒明麗冠絕的相貌。

記憶中女兒穿的最好的衣裳,便是過往年節時置辦的襖裙了,那時還為了不搶二姑娘的風頭,只挑些淡雅不起眼的顏色,沒曾想,女兒一身錦衣華服也同樣端莊瑰麗,相得益彰。

芳春也誇讚道:“縣主霞裙月帔,仙姿玉色,與昭王殿下實乃天造地設的一雙。”

池螢被眾人瞧得面紅耳赤,垂頭含羞帶怯之態更是眉眼添嬌,明艷不可方物。

大婚前夕,薛姨娘來到女兒房中,遞給她一本緞面的冊子,“這是芳春姑姑送來的,明日大婚,有些事阿娘得提前教你知曉。”

池螢心道大婚的禮儀規矩都學過了,怎的還有一本單獨的冊子,偏偏這麽晚才送來。

“阿娘,你怎不早些拿給我,我眼下才學,還來得及……”

一個“嗎”字還未落地,畫冊上男女赤-身-交-纏的圖樣猝不及防撞入眼簾。

池螢腦海中轟然一聲,氣血直沖顱頂,嚇得趕忙闔上畫冊。

“阿娘,這……”這些直白露骨的畫面,竟還被編纂成書?

她雖隱約知曉人倫大事,可從未敢深想,總之新婚夜自有殿下主導,她順從便是,怎麽還要……學這麽厚的畫冊?

薛姨娘拍拍她手背,“昭王殿下貴為王爺,還得你主動配合才好,床笫之事和諧,夫妻感情才能親密無間呀。”

池螢赧然點頭,到底不敢當著薛姨娘的面翻閱,待人走後,她才忍著心尖悸動,將那些姿態百出的畫面快速翻看一遍。

盡管殿下說,從尋常相處開始,她也著實難以接受上來就坦誠相對,不過,殿下待她這麽好,若是他想,她也會爭取滿足,不能叫他失望。

熄了燈,池螢仍舊心跳如雷,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兩個小人纏綿悱惻的畫面,從床榻到窗前,甚至是書桌,站著,跪著,還抵著墻面……

後半夜,睡意朦朧間,那些小人慢慢變成了她和殿下的臉。

男人寢衣半敞,目若深潭,她受不住,想要逃,可那高大結實的身軀卻牢牢困住她、壓緊她,熾熱的薄唇吮遍她全身……

池螢從夢中驚醒,渾身香汗涔涔,還帶著夢中餘韻未消的顫-栗。

說不清這是預知夢,還是看那畫冊後被夢魘纏身。

應該是後者。

殿下待她一向溫和有禮,親吻她時都是輕輕的,生怕唐突了她,絕不會像夢中那樣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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