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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115、這不該是我們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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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115、這不該是我們的結果

北都市公安分局,是魏塵囂工作的地方。

傅禮笙來過很多次,來這裏接魏塵囂上下班,來找他撒嬌,給他送飯……但這一次到來,站在熟悉的大門外,心情別樣沈重。

天氣不好,臺風過境,使得整座城市籠罩在滂沱大雨之中。雨點劈裏啪啦砸在傘面上,水汽彌漫,即便撐著傘,還是不免被潑濕褲腳和鞋襪。

執勤的警察傅禮笙認得,是實習生小唐。小夥子很熱情,也有點一根筋,魏塵囂常在他耳邊念叨說這孩子很敏銳,未來絕對是個可塑之才。

小唐見到他很驚訝,快步迎上來:“傅哥?這麽大的雨,怎麽這個點來了?”

“我來找魏塵囂。”傅禮笙站在門外的屋檐下,收起傘,雨水順著傘尖滴落,在他腳邊匯成一小灘。

“哎呦,快進來坐會兒!”

“不了,身上鞋上全是水,別弄臟地。”傅禮笙堅持站在門外,“魏塵囂他在嗎?”

小唐嘿嘿一笑:“傅哥這是剛從機場出來吧?聽我們魏隊說你前不久回美國去了?看來是一落地就來找我們魏隊了啊!”

“這也能看出來?”

小唐樂壞了,伸手從傅禮笙的大衣袖口上拈下一張小小的白色貼條:“嘿,您看您這胳膊上,托運條粘上了都沒發現。”

傅禮笙低頭一看,輕輕“啊”了一聲。“走得太急,沒註意。出糗了。”

“嗨,這有什麽……不過傅哥你來得不太巧。”小唐撓撓頭,“魏隊和溫隊剛出任務去了,才走沒多久。”

“……是不巧。”傅禮笙垂下眼睛,又輕聲重覆一遍,“真是不巧。”

“那傅哥你看,要不幹脆進來喝杯熱茶?等雨小點兒再說?”

“不必了。”傅禮笙說,“我來,只是想給魏塵囂送個東西,送完就走了。”

“送什麽東西啊?”

傅禮笙從大衣口袋中取出一只銀色的U盤,指尖在泛著金屬光澤的表面上反覆摩挲,那點冰涼順著指尖傳到大腦皮層,讓他喟嘆。最終,他珍而重之地把它交給了小唐。“等他回來,麻煩你把這個轉交給他。”頓了頓,他說,“看到了裏面的東西,魏塵囂會知道怎麽做的。”

小唐接過U盤:“那你呢?”

“我就走了。”傅禮笙淡然一笑,用傘尖敲了敲地面,“只是順路過來,不多打擾了。”

“傅哥哪裏的話?可現在雨這麽大……”小唐看了看窗外,“傅哥要不坐會,等雨小點了再走?”

“不了。”

“那我開車送你?”

傅禮笙搖頭:“不了。”他望向門外。恰逢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強光映亮他半邊臉,明暗交錯間,他的神色陰沈得可怖。他意有所指地說,“我切望雨能停一會兒,最好能有太陽出來。”

小唐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的天氣預報:“很難,預報說至少還得兩個小時雨才會小一點兒。”

“可惜。”傅禮笙收回目光,“那我可能很難見到了。”

最後一句的聲音太小了,小唐沒聽清:“你說什麽?”

“不,沒什麽。”傅禮笙笑了笑,重新撐開傘,邁入雨幕,“我走了,再見。”

“啊,傅哥你慢走。”小唐朝傅禮笙揮了揮手,抻著脖子朝他背影高聲喊道,“東西我一定幫你轉交到位!”

……

“有時我懇求他不要出海,她說,至少等待到風平浪靜時再去……但他從不理會。他固執成性,一旦下定決心來,簡直無法動搖。”

顧肖把書放在胸口,似乎久久不能平靜。好一會,他才翻身坐起,望向窗邊正安靜伏案寫作的傅禮笙:“哎,傅禮笙,你看過毛姆的這篇《雨》麽?”

“嗯。”

“戴維森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顧肖嗤笑一聲,“我不喜歡他。”

“是的,但這也是人性的一部分。”傅禮笙沒有擡頭,筆尖依舊沙沙作響,“世界上沒有完全完美的人,顧肖,很多事情我們本身就無法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評價。”

“可我覺得你就很完美啊。”顧肖撐著下巴,瞇起眼笑著看向傅禮笙,“你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我麽?”

“嗯,你在我眼裏就是。”

“我並不完美,顧肖。”傅禮笙終於停筆,轉過頭來看他,語氣溫和又無奈,“或許你對我的看法還比較淺顯,但我確實沒有你認為的那麽好。你並不了解全部的我。”

“那你總不會是戴維森那樣的偽君子吧?”

傅禮笙一怔,隨即半開玩笑道:“沒準呢?”

“我才不信。”

想要說明自己想法的顧肖十分固執,他執意要證明傅禮笙的完美,幾乎是耍賴一樣地追問:“傅禮笙,如果以後……我是說如果啊,假如有一天我陷入了危險,你會來救我嗎?”

“我會。”

“如果很難呢,或者需要你付出代價呢?”

“我會。”傅禮笙註視著他,緩慢而堅定地許下諾言,“我會不計任何代價、任何後果,義無反顧地救你於水火。”

頓了頓,他一字一句地補充說:

“——我發誓。”

……

所以或許你說的沒錯吧,顧肖?人性雖不完美,卻也因此而鮮活、而溫熱。

雨還在下,傅禮笙從警局出來,“嘭”地撐開傘。

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傅禮笙在雨幕中前行,皮鞋踩進雨中,濺起水花。在這樣的嘈雜中,他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有人在跟蹤他。

“該來的總會來……”傅禮笙用手松了松衣領,吐出一口濁氣。

他故意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等走到暗巷的時候,他聽到腳步聲在身後逐漸清晰、急促。

他停了下來。

“傅禮笙……”

壓低的嗓音自背後響起。

——殺了他!

罪惡的玫瑰已經生長,刺人的荊棘攀上胸腔。帶著兜帽的男人低喝一聲,朝著傅禮笙沖去。

傅禮笙轉過身。

寒光迎面襲來,他沒有躲。

利器沒入身體的瞬間並不疼,只是一種灼熱的穿透感,隨後才是劇痛蔓延。傅禮笙踉蹌一步,被人用力攬住。

沖天的血光噴灑在雨中,混著雨水濺落在潮濕的地面,像詭艷的花驟然綻開,又迅速雕零。

傅禮笙失去力氣向下滑去,卻被對方穩穩接住。從遠處看,仿佛只是其中一人沒能站穩,另一人出手攙扶了一下。

由於無人支撐,傘也掉落在地,老天潑水一般將二人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徹。

顧肖一言不發,迅速將他帶離現場,巷子重歸寂靜,只剩雨聲淅瀝。

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沒過多久,小唐舉著透明的傘氣喘籲籲跑進巷子。

他是追著傅禮笙離開的方向來的——剛才對話中那點說不出的異樣感讓他放心不下。他喘著氣,銳利的目光四下搜尋。

可巷子裏空無一人,只有一把黑傘和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機靜靜躺在水窪中。

傅禮笙被扔進車後座,意識模糊間,只覺得一路顛簸。

再次被拉出來時,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棟荒廢的爛尾樓。空氣裏彌漫著灰塵和雨水的味道。

從始至終,傅禮笙不曾掙紮過。

他被推靠在墻邊,塵土染臟了他的衣服,他渾不在意,只是擡起頭望向眼前的人。

逆著光源,顧肖的輪廓模糊,傅禮笙瞇起眼,還是看不清對方的五官。可深處的記憶又自動幫他修補了全部的細節:

顧肖很白,長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下垂。他的鼻子在嗅聞的時候會皺起來,他以前說過顧肖在那個時候“像只小豬”……還有,顧肖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在他的耳後有一顆小痣——據說耳後有痣的人往往固執敏感,顧肖就是。

“我就猜到,你一定會來找我。”傅禮笙吃力地說道,失血讓他的臉色顯出不正常的蒼白,聲音也因寒冷而發抖。

“沒錯,是我。”顧肖面無表情,“我只是沒想到,你會為這件事專門跑一趟美國。”他蹲下來,用食指挑起傅禮笙的下巴,凝視對方迷離的雙眼,問:“這次去見了誰?讓我猜猜……是威廉姆斯?”

傅禮笙動了動嘴唇,無力地回望。

顧肖了然:“看來是了,不過很可惜。”他聳聳肩,“所有人都會出賣我,只有他不會……傅禮笙,百密一疏,這次是你失算了。”

顧肖松開手,傅禮笙的頭一歪,撞上墻壁,悶痛讓他短暫地清醒。

“威廉姆斯的確什麽都沒說……但我已經猜到了大概。”傅禮笙喘了口氣,輕聲問,“顧肖,你恨我,是不是?”

“你覺得呢?”

“你恨我。”傅禮笙肯定道,“因為當年我的不辭而別。”

“傅禮笙,我告訴你。”顧肖猛地掐住傅禮笙的下巴,淩厲的眼神像一把尖刀,要將傅禮笙千刀萬剮。他咬牙切齒道,“我早在那時就已經死了!死在你的冷漠之下,死在社會的冷血之中!”

“我深陷地獄,你冷眼旁觀。我在地獄裏掙紮的時候,你在哪?……你現在還覺得,我會放了你麽?!”

“我曾經恨你。”他死死攥住傅禮笙的衣領,將腦袋埋在那處,嘶聲說,“如果不是你,我不會跌得那麽深。你在深淵口凝視著我,卻不願伸手拉我一把。你不是答應過會救我嗎,為什麽……為什麽丟下我?”

顧肖雙眼通紅,陰郁道:“我們來玩個游戲吧?看看最後是你先失血過多而死,還是魏塵囂先找到你。”

傅禮笙艷麗的臉上滿是汗水,眼睛同樣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顧肖,不辭而別是我有錯在先,這怨不得任何人,我也不想推脫責任……只是那時候我被父親強行送出國、送到一個我完全不熟悉的地方,我自身難保。對於過去的這件事我感到抱歉,但是……請你不要把魏塵囂扯進來,他……”

“你又憑什麽和我談條件?”顧肖大聲打斷他,只是眼底情緒覆雜。

“傅禮笙……”顧肖澀聲道,“你當時其實看出來了吧?那個所謂的‘教授’、那個禿驢,他根本就是一個衣冠禽獸!他想得到我,他根本就是想毀了我!他要我下地獄去!”

“你呢?你明明答應過我,又為什麽不救我?我每一天都好像活在地獄裏,每一天都想殺了他……我知道那是在自尋死路,可你卻從來沒有拉我一把!”

“你……”

“你不知道我曾經有多羨慕嫉妒你,你那麽完美,還擁有那麽多……”顧肖的聲音顫抖起來,帶著哽咽,“你不知道,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想過要依賴你的。”

“只是你也是一個偽君子,傅禮笙。你是那該死的戴維森!”他的眼淚終於落下,混合著雨水砸在傅禮笙臉上,“你明明答應過我,發過誓的……”

你說你會救我。

傅禮笙心口絞痛,努力維持清醒:“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好,我給你機會解釋。”

傅禮笙苦笑道:“你以為只有你身在地獄,我又何嘗不是呢?”

“那個時候我的性癖被迫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未婚妻與我解除婚約,父親罵我不肖子,母親整天以淚洗面……我的二哥趁此對我落井下石,大哥為了護我更是焦頭爛額……”

“最終我好不容易才和他們達成和解,我父親讓我離開美國,隨便去任何一個國家——換而言之,我被家族‘流放’了。”

“可你知道嗎?唯一讓我覺得慶幸的是……父親居然問我想去哪個國家。”

要去歐洲嗎?英國?法國?……還是亞洲?日本?韓國?

不,都不是。

“我說……我想去華國。”

因為一個人,傅禮笙做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回答。

“明明那個時候我一句中文都不會說,卻被家裏打包扔來了這裏。”傅禮笙的眼神溫柔下來,襯得整個人都明亮了許多,“我在這裏遇見了我現在的愛人,他願意接納我的全部,把我帶回溫暖的人間。”

“人間?”顧肖咀嚼著這兩個字,癡癡地看著眼前的人,“你回到人間了,那我呢?”

“我原以為你已經放下了,鐘警官對你很好……”

誰料這句話一下子點炸了顧肖,他忽然激動起來:“那不是我,那不是我!他是他,我是我!我喜歡的一直都是……”

他突然剎住,瞪大了眼睛看向傅禮笙。在對方驚訝的表情中,顧肖一下清醒過來,頹然一笑:

“算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

顧肖低笑:“是啊,沒錯,豪威爾——我的導師是我殺死的。也許全世界都在惋惜一個學術天才的隕落,只有我慶幸那個惡魔終於去了他該去的地方。”

他長長籲出一口氣,像是累極了:

“傅禮笙,事到如今,我們的爭辯還有什麽意義呢?我們之間的過往……早就說不清了。”

雨聲漸密,破舊的樓宇裏只剩下他們壓抑的呼吸聲。顧肖看著傅禮笙蒼白而平靜的臉,忽然很輕、很輕地問:

“我只是有點不甘心——你就這麽走出來了,那我呢?”

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怕驚擾什麽:

“傅禮笙,那我呢?你不管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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蒽蒽他們當年並沒有在一起過 ,從頭到尾都沒有( °  °)

傅禮笙和顧肖初次見面的時候傅禮笙還是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直♂男。顧肖則是無性戀者,只是後來在相處過程中自己把自己掰彎了,在每一個給~~(氣泡音)都要經歷一下的暗戀直男的道路上一去不覆返惹……

傅禮笙真正變成給~~(氣泡音)是在來到華國並且愛上魏塵囂之後,不過這都是後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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