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105、想要知曉追求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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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105、想要知曉追求何物
等魏塵囂火速通知其他人迅速撤離後，一轉頭卻看到溫楠還蹲在原地一動不動。
“走！溫楠，快走！”魏塵囂上去就要拉他，“還楞在這幹什麽？！”
時間不多了。
“魏塵囂，我……看到了一個很眼熟的東西，我必須帶走它。”溫楠的大腦在經過短暫短路過後，迅速做出決定，“你先走，我斷後。”
白薇薇想要銷毀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魏塵囂想都沒想就反對道：“不行，要走一起走！”他立刻回來，幫著溫楠想辦法。
說著，溫楠的手已經探向那團糾纏在一起的線。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額角漸漸沁出汗珠。深吸一口氣，溫楠凝神屏息，小心翼翼地從覆雜的導線中尋求一道狹窄的縫隙。
倒計時還剩兩分鐘時，他們終於拆開了密密麻麻纏繞的線。有魏塵囂在旁協作，溫楠目光一凜，猛地將那本黑色的皮質日記本用力拽了出來。
溫楠迅速將本子揣入懷中的同時，魏塵囂也趁亂在底下摸了一沓文件帶走。
計時還有一分半，如果他們現在想從門口跑出去，一定會被爆炸的範圍波及。
溫楠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窗戶上。
“相信我嗎？”他啞著聲音問。
都多少年的交情了，魏塵囂聞言只是扯了下嘴角：“不信你的話，三分鐘前我就丟下你跑了。”他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算是苦中作樂。
來不及多想，溫楠的反應比大腦更快，隨手抄了把椅子砸向落地窗。玻璃碎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開，兩人同時沖到窗邊，只肖溫楠的一個手勢，魏塵囂瞬間就明了他的意思。
他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下，溫楠緊隨其後，同時不忘用力扯下窗簾披在兩人身上。
下落的過程比想象中還要短暫，但預想中變成肉泥的場景並未發生，只有沖擊帶來的疼痛頗為提神醒腦。
他們癱倒在氣墊上，冷汗浸透衣衫。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樓上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破聲，氣浪震得整棟樓都在顫動。
——炸彈爆炸了。
“操……”魏塵囂呆呆地看著天空中升起的滾滾濃煙，又望向身下充氣飽滿的氣墊，“你怎麽不早說有這個，我以為今天咱們兩個非折在這不可。”
溫楠也是一陣後怕，畢竟是死裏逃生，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但他猶然強迫自己不要去回想死生一線。
“……只是來的路上提前拜托趙副隊幫忙留了條後路，都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徹底冷靜下來後，溫楠才緩緩從懷中掏出那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這是他拼了命都要帶出來的東西。
魏塵囂忍不住湊過頭來看，他好奇究竟是什麽東西值得溫楠命都不要也必須帶出來。
溫楠用掌心拂去筆記本表面的浮灰，眼神晦暗不明：“魏塵囂，你知道我師父嗎？”
“你師父，葉臨楓？”魏塵囂眨巴眨巴眼，不明所以道，“葉哥，咱們局的模範警察啊，我怎麽會不知道？”
葉臨楓，北都市公安分局的傳奇。
五年前，餘燼還未落網前曾為非作歹、為禍一方。他故意引誘無知婦女、甚至進行綁架勒索，強迫她們為自己服務，也就是俗稱的皮/條/客。
同年，他綁架了白薇薇。
白家在得知消息後不斷向北都市公安分局施壓，要求救出白薇薇，是葉臨楓臨危受命接下了這項任務。但當他找到餘燼時，對方已經吞槍自盡，最終他成功救出了白薇薇。
兩年後，一股自稱為“餘燼”的勢力卷土重來。
葉臨楓再次挺身而出，主動提出深入敵營搜集線索。他化名為“蕭遠亭”，潛伏進組織內部，卻在僅僅七個月後下落不明，至今杳無音信。
“我的師父葉臨楓，在執行最後一次任務的時候，失蹤了。”越說，溫楠的聲音越顫抖，“我了解他，他習慣隨身攜帶一只黑色的筆記本，用自創的暗語記錄線索。”
他的指尖撫摸著黑色封皮上的凹凸，那是一串類似藤蔓的暗紋，只有溫楠能讀懂它的含義：「葉」「楓」。
這赫然是溫楠失蹤多時的師父的筆記本！
再次擡起眼時，溫楠的眼眶已經全紅了。因為他忽然明白了什麽：“魏塵囂，我問你。如果這本筆記本是在白薇薇的家裏找到……”他深吸一口氣，說到後面，聲線已經抖得不成樣子，“假設……我是說，如果、假如……一定要藏的話，他會被白薇薇藏在哪裏？”
或許只有一個地方。
——白薇薇的家裏，地下二層，恰好有一具無名屍體。
魏塵囂也聯想到了這兩條線索，一瞬間他的臉色慘白。
“你想說白薇薇她……”魏塵囂喉間幹澀，因為他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人敢殺警察！
溫楠嘴唇顫抖：“我師父他可能真的已經…不在了……”
……
另一邊，北都市公益慈善項目交流展示會正在國際展覽中心有條不紊地進行。
活動規模盛大，各界名流紛紛到場，杜子建作為重要嘉賓出席，鐘應吾則理所應當地讓他做了擋箭牌。利用杜子建作為掩護，他順理成章地進入會場。
不過鐘應吾真正關註、也唯一關註的只有一個人——白薇薇。
察覺到鐘應吾的目光屢次投向白薇薇，杜子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我說老弟，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鐘應吾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我說，你是不是看上白薇薇了？”杜子建豪邁地攬過鐘應吾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和那個小男孩只是玩玩，男人嘛，成家立業才是重點，最後都是要結婚有個後代的……”
豪門聯姻在他們圈內並不稀奇。若鐘家能與白家交好，對鐘氏未來在北都市的發展將大有裨益。杜子建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咱們這交情，老哥不跟你說虛的。光說白薇薇那長相、那身材，你就絕對穩賺不賠啊……”
他顯然是把白薇薇當做了一個可以交易的“商品”。鐘應吾的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但迅速恢覆如常。
“上次送酒一事過後，我是對她有了些許好感。”他不動聲色地扯開話題，佯裝出對白薇薇感興趣的樣子，“就是不知道對白薇薇，子建哥還了解多少？”
“嘿，這你可真是問對人了，我和她還算熟悉……對她，我只能說你是放一百個心去追求。就憑你這張臉，和她站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說到牽線搭橋的老本行，杜子建便滔滔不絕起來，“別看她一直在白家的光環下長大，依我看，她的商業眼光也毒辣得很……先不說她生意做得多麽風生水起，光是這次活動，如果順利的話，白氏將在她的帶領下完成新一輪的大病救助工作項目。”
鐘應吾頓時了然。或許讓外界看到白家的慈善形象是白薇薇此次出席活動的意義之一，但最終對她而言，股價大漲才是背後真正要達到的目的。
展會還設有拍賣環節。
“就是不知道白家這次參與拍賣的是什麽？”鐘應吾不動聲色地打探，“古董？字畫？我對這些不太在行，希望到時候不會露怯。”
杜子建卻神秘一笑：“老弟，這你可把心放在肚子裏吧。他們這次拍賣的既不是古董，也不是字畫。”
“哦？”
“是新藥的代理權。。”
鐘應吾內心一突：“藥？”
“沒錯，一種新型的進口藥物。白家負責全部進口事宜，在內地賺得盆滿缽滿，但他們一家吞不下整個市場，所以才公開拍賣代理權。”
“是什麽藥物？”
“具體我不太清楚，但聽說是一種精神類藥物。”杜子建聳了聳肩，“我們都知道大量飲用咖啡可能導致胃腸道問題、神經興奮、血壓升高等副作用，但他們這次代理的這款進口藥副作用比咖啡還小，據說目標是未來徹底取代咖啡。”
又是藥……怎麽會又是藥？！而且還是精神類藥物？
鐘應吾越聽越大感不妙，頓時想起在臨江市審訊江海延時的情景。
那個時候江海延說什麽來著？
——藥物的來源是北都市，和他接頭的，是一個叫“餘燼”的男人。
餘燼……白薇薇……
有什麽東西在腦袋裏一閃而過，要去抓時，卻什麽都抓不住。鐘應吾感到額角隱隱跳動：“這藥獲得國/家審批了嗎？”
“當然，不過審怎麽能公開售賣？”杜子建感到莫名其妙，“老弟怎麽會問這麽白癡的問題？”
……怎麽會這樣。
鐘應吾盯著白薇薇，目光愈發深邃。
就在白薇薇別墅樓發生爆炸的同一時間，她和鐘應吾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
白薇薇向正在交談的對象歉然一笑，走到安靜處接聽電話。鐘應吾也對杜子建示意了一下，走到一旁接聽，但目光始終未從白薇薇身上移開。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麽，白薇薇先是一怔，表情幾乎崩壞，但她很快調整過來，一邊通話一邊快步向門口走去。
鐘應吾也收到了消息，得知白薇薇的別墅樓在不久前發生爆炸，但他現在還不能讓白薇薇離開這裏，他需要拖住白薇薇。
於是他大步上前，趕在白薇薇即將離場時禮貌而堅定地攔住了她。
“白小姐。”鐘應吾露出得體的微笑，“上次一別，好久不見了。”
面對鐘應吾的阻攔，白薇薇行色匆匆，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仍保持了基本禮儀：“鐘二少，好久不見。”
“我有幾件事想請教，不知白小姐現在是否方便？”
“……抱歉，不太方便。”白薇薇低頭瞥了一眼手機，信息一條接一條彈出，每一條對她都十分不利。她必須立刻處理這些突發情況，而不是在這裏和一個紈絝子弟周旋。
鐘應吾身形未動，恰到好處地擋住她的去路：“展會還未結束，白小姐這是打算去哪兒？”
“我有急事必須離場，不好意思……”她終於掩飾不住自己的不耐，“請你讓一讓。”
“恐怕不行。”
白薇薇秀眉一蹙正要發作，卻聽鐘應吾繼續說道：“我無意耽誤白小姐的時間，只是不久前打聽到城郊有一處廢棄的體育場館，據說原本是白家的產業？我對那塊地很感興趣，想拆了開發別的項目，不知白小姐能否割愛？”
白薇薇瞳孔驟然一縮，但仍強作鎮定：“那塊地皮早已被政/府收回，你找我也沒有用，”她淡然道，“那塊地方早就不歸白家管了。”
“哦。”鐘應吾點點頭，和白薇薇的緊張形成鮮明的對比，他語氣輕松，仿佛真的只是來搭訕閑聊順便談生意，“我還聽說，白小姐之前在那座荒廢的體育館裏養了不少狗？不知是真是假。”
“……真。”
“那白小姐養狗是為了觀賞、販賣，還是……為了吃狗肉？”他微微一笑，目光卻銳利如刀，“有些人養狗，無非就是為了吃上那麽一口狗肉。”
分明是一場無厘頭的對話，二人的目光卻在空氣中進行無形的交鋒，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洶湧。
“我以前在鄉下住過一段時間。聽老人說，以前葷腥少的時候，有人甚至會用饅頭蘸狗血吃，據說那樣的饅頭吃起來更有滋味。”鐘應吾似笑非笑道，“我沒吃過狗肉，不知道白小姐對這種吃法怎麽看？”
白薇薇殷紅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我不清楚。我只是養狗，至於怎麽吃，你應該去問廚師。”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鐘二少，你問錯人了。”
“好吧。”看似妥協實則向前逼近半步，鐘應吾的聲音壓得更低，卻清晰無比地傳進白薇薇的耳朵裏，“那不知道和狗血饅頭相比，人血饅頭……會不會更好吃？”
白薇薇臉色驟變。她終於再也維持不住鎮定，伸手用力推開鐘應吾，踩著高跟鞋幾乎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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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魏塵囂火速通知其他人迅速撤離後，一轉頭卻看到溫楠還蹲在原地一動不動。
“走！溫楠，快走！”魏塵囂上去就要拉他，“還楞在這幹什麽？！”
時間不多了。
“魏塵囂，我……看到了一個很眼熟的東西，我必須帶走它。”溫楠的大腦在經過短暫短路過後，迅速做出決定，“你先走，我斷後。”
白薇薇想要銷毀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魏塵囂想都沒想就反對道：“不行，要走一起走！”他立刻回來，幫著溫楠想辦法。
說著，溫楠的手已經探向那團糾纏在一起的線。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額角漸漸沁出汗珠。深吸一口氣，溫楠凝神屏息，小心翼翼地從覆雜的導線中尋求一道狹窄的縫隙。
倒計時還剩兩分鐘時，他們終於拆開了密密麻麻纏繞的線。有魏塵囂在旁協作，溫楠目光一凜，猛地將那本黑色的皮質日記本用力拽了出來。
溫楠迅速將本子揣入懷中的同時，魏塵囂也趁亂在底下摸了一沓文件帶走。
計時還有一分半，如果他們現在想從門口跑出去，一定會被爆炸的範圍波及。
溫楠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窗戶上。
“相信我嗎？”他啞著聲音問。
都多少年的交情了，魏塵囂聞言只是扯了下嘴角：“不信你的話，三分鐘前我就丟下你跑了。”他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算是苦中作樂。
來不及多想，溫楠的反應比大腦更快，隨手抄了把椅子砸向落地窗。玻璃碎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開，兩人同時沖到窗邊，只肖溫楠的一個手勢，魏塵囂瞬間就明了他的意思。
他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下，溫楠緊隨其後，同時不忘用力扯下窗簾披在兩人身上。
下落的過程比想象中還要短暫，但預想中變成肉泥的場景並未發生，只有沖擊帶來的疼痛頗為提神醒腦。
他們癱倒在氣墊上，冷汗浸透衣衫。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樓上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破聲，氣浪震得整棟樓都在顫動。
——炸彈爆炸了。
“操……”魏塵囂呆呆地看著天空中升起的滾滾濃煙，又望向身下充氣飽滿的氣墊，“你怎麽不早說有這個，我以為今天咱們兩個非折在這不可。”
溫楠也是一陣後怕，畢竟是死裏逃生，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但他猶然強迫自己不要去回想死生一線。
“……只是來的路上提前拜托趙副隊幫忙留了條後路，都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徹底冷靜下來後，溫楠才緩緩從懷中掏出那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這是他拼了命都要帶出來的東西。
魏塵囂忍不住湊過頭來看，他好奇究竟是什麽東西值得溫楠命都不要也必須帶出來。
溫楠用掌心拂去筆記本表面的浮灰，眼神晦暗不明：“魏塵囂，你知道我師父嗎？”
“你師父，葉臨楓？”魏塵囂眨巴眨巴眼，不明所以道，“葉哥，咱們局的模範警察啊，我怎麽會不知道？”
葉臨楓，北都市公安分局的傳奇。
五年前，餘燼還未落網前曾為非作歹、為禍一方。他故意引誘無知婦女、甚至進行綁架勒索，強迫她們為自己服務，也就是俗稱的皮/條/客。
同年，他綁架了白薇薇。
白家在得知消息後不斷向北都市公安分局施壓，要求救出白薇薇，是葉臨楓臨危受命接下了這項任務。但當他找到餘燼時，對方已經吞槍自盡，最終他成功救出了白薇薇。
兩年後，一股自稱為“餘燼”的勢力卷土重來。
葉臨楓再次挺身而出，主動提出深入敵營搜集線索。他化名為“蕭遠亭”，潛伏進組織內部，卻在僅僅七個月後下落不明，至今杳無音信。
“我的師父葉臨楓，在執行最後一次任務的時候，失蹤了。”越說，溫楠的聲音越顫抖，“我了解他，他習慣隨身攜帶一只黑色的筆記本，用自創的暗語記錄線索。”
他的指尖撫摸著黑色封皮上的凹凸，那是一串類似藤蔓的暗紋，只有溫楠能讀懂它的含義：「葉」「楓」。
這赫然是溫楠失蹤多時的師父的筆記本！
再次擡起眼時，溫楠的眼眶已經全紅了。因為他忽然明白了什麽：“魏塵囂，我問你。如果這本筆記本是在白薇薇的家裏找到……”他深吸一口氣，說到後面，聲線已經抖得不成樣子，“假設……我是說，如果、假如……一定要藏的話，他會被白薇薇藏在哪裏？”
或許只有一個地方。
——白薇薇的家裏，地下二層，恰好有一具無名屍體。
魏塵囂也聯想到了這兩條線索，一瞬間他的臉色慘白。
“你想說白薇薇她……”魏塵囂喉間幹澀，因為他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人敢殺警察！
溫楠嘴唇顫抖：“我師父他可能真的已經…不在了……”
……
另一邊，北都市公益慈善項目交流展示會正在國際展覽中心有條不紊地進行。
活動規模盛大，各界名流紛紛到場，杜子建作為重要嘉賓出席，鐘應吾則理所應當地讓他做了擋箭牌。利用杜子建作為掩護，他順理成章地進入會場。
不過鐘應吾真正關註、也唯一關註的只有一個人——白薇薇。
察覺到鐘應吾的目光屢次投向白薇薇，杜子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我說老弟，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鐘應吾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我說，你是不是看上白薇薇了？”杜子建豪邁地攬過鐘應吾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和那個小男孩只是玩玩，男人嘛，成家立業才是重點，最後都是要結婚有個後代的……”
豪門聯姻在他們圈內並不稀奇。若鐘家能與白家交好，對鐘氏未來在北都市的發展將大有裨益。杜子建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咱們這交情，老哥不跟你說虛的。光說白薇薇那長相、那身材，你就絕對穩賺不賠啊……”
他顯然是把白薇薇當做了一個可以交易的“商品”。鐘應吾的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但迅速恢覆如常。
“上次送酒一事過後，我是對她有了些許好感。”他不動聲色地扯開話題，佯裝出對白薇薇感興趣的樣子，“就是不知道對白薇薇，子建哥還了解多少？”
“嘿，這你可真是問對人了，我和她還算熟悉……對她，我只能說你是放一百個心去追求。就憑你這張臉，和她站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說到牽線搭橋的老本行，杜子建便滔滔不絕起來，“別看她一直在白家的光環下長大，依我看，她的商業眼光也毒辣得很……先不說她生意做得多麽風生水起，光是這次活動，如果順利的話，白氏將在她的帶領下完成新一輪的大病救助工作項目。”
鐘應吾頓時了然。或許讓外界看到白家的慈善形象是白薇薇此次出席活動的意義之一，但最終對她而言，股價大漲才是背後真正要達到的目的。
展會還設有拍賣環節。
“就是不知道白家這次參與拍賣的是什麽？”鐘應吾不動聲色地打探，“古董？字畫？我對這些不太在行，希望到時候不會露怯。”
杜子建卻神秘一笑：“老弟，這你可把心放在肚子裏吧。他們這次拍賣的既不是古董，也不是字畫。”
“哦？”
“是新藥的代理權。。”
鐘應吾內心一突：“藥？”
“沒錯，一種新型的進口藥物。白家負責全部進口事宜，在內地賺得盆滿缽滿，但他們一家吞不下整個市場，所以才公開拍賣代理權。”
“是什麽藥物？”
“具體我不太清楚，但聽說是一種精神類藥物。”杜子建聳了聳肩，“我們都知道大量飲用咖啡可能導致胃腸道問題、神經興奮、血壓升高等副作用，但他們這次代理的這款進口藥副作用比咖啡還小，據說目標是未來徹底取代咖啡。”
又是藥……怎麽會又是藥？！而且還是精神類藥物？
鐘應吾越聽越大感不妙，頓時想起在臨江市審訊江海延時的情景。
那個時候江海延說什麽來著？
——藥物的來源是北都市，和他接頭的，是一個叫“餘燼”的男人。
餘燼……白薇薇……
有什麽東西在腦袋裏一閃而過，要去抓時，卻什麽都抓不住。鐘應吾感到額角隱隱跳動：“這藥獲得國/家審批了嗎？”
“當然，不過審怎麽能公開售賣？”杜子建感到莫名其妙，“老弟怎麽會問這麽白癡的問題？”
……怎麽會這樣。
鐘應吾盯著白薇薇，目光愈發深邃。
就在白薇薇別墅樓發生爆炸的同一時間，她和鐘應吾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
白薇薇向正在交談的對象歉然一笑，走到安靜處接聽電話。鐘應吾也對杜子建示意了一下，走到一旁接聽，但目光始終未從白薇薇身上移開。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麽，白薇薇先是一怔，表情幾乎崩壞，但她很快調整過來，一邊通話一邊快步向門口走去。
鐘應吾也收到了消息，得知白薇薇的別墅樓在不久前發生爆炸，但他現在還不能讓白薇薇離開這裏，他需要拖住白薇薇。
於是他大步上前，趕在白薇薇即將離場時禮貌而堅定地攔住了她。
“白小姐。”鐘應吾露出得體的微笑，“上次一別，好久不見了。”
面對鐘應吾的阻攔，白薇薇行色匆匆，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仍保持了基本禮儀：“鐘二少，好久不見。”
“我有幾件事想請教，不知白小姐現在是否方便？”
“……抱歉，不太方便。”白薇薇低頭瞥了一眼手機，信息一條接一條彈出，每一條對她都十分不利。她必須立刻處理這些突發情況，而不是在這裏和一個紈絝子弟周旋。
鐘應吾身形未動，恰到好處地擋住她的去路：“展會還未結束，白小姐這是打算去哪兒？”
“我有急事必須離場，不好意思……”她終於掩飾不住自己的不耐，“請你讓一讓。”
“恐怕不行。”
白薇薇秀眉一蹙正要發作，卻聽鐘應吾繼續說道：“我無意耽誤白小姐的時間，只是不久前打聽到城郊有一處廢棄的體育場館，據說原本是白家的產業？我對那塊地很感興趣，想拆了開發別的項目，不知白小姐能否割愛？”
白薇薇瞳孔驟然一縮，但仍強作鎮定：“那塊地皮早已被政/府收回，你找我也沒有用，”她淡然道，“那塊地方早就不歸白家管了。”
“哦。”鐘應吾點點頭，和白薇薇的緊張形成鮮明的對比，他語氣輕松，仿佛真的只是來搭訕閑聊順便談生意，“我還聽說，白小姐之前在那座荒廢的體育館裏養了不少狗？不知是真是假。”
“……真。”
“那白小姐養狗是為了觀賞、販賣，還是……為了吃狗肉？”他微微一笑，目光卻銳利如刀，“有些人養狗，無非就是為了吃上那麽一口狗肉。”
分明是一場無厘頭的對話，二人的目光卻在空氣中進行無形的交鋒，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洶湧。
“我以前在鄉下住過一段時間。聽老人說，以前葷腥少的時候，有人甚至會用饅頭蘸狗血吃，據說那樣的饅頭吃起來更有滋味。”鐘應吾似笑非笑道，“我沒吃過狗肉，不知道白小姐對這種吃法怎麽看？”
白薇薇殷紅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我不清楚。我只是養狗，至於怎麽吃，你應該去問廚師。”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鐘二少，你問錯人了。”
“好吧。”看似妥協實則向前逼近半步，鐘應吾的聲音壓得更低，卻清晰無比地傳進白薇薇的耳朵裏，“那不知道和狗血饅頭相比，人血饅頭……會不會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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