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0、無足掛齒的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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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100、無足掛齒的擺設
牌局塵埃落定，鐘應吾也揉著後腰站起身來，揚聲抱怨坐得腰酸背痛，又提議在頂樓的花園四處轉轉。
白薇薇爽快地答應下來。
她在最前面信步引路，不時溫聲講解，三人不知不覺行至花園中央。如城堡頂層的穹頂攏出一片神聖不可侵犯的空地，在中央鑲嵌的高臺之上，水晶底座托起一件晶瑩剔透的擺件，仿佛某種不可褻瀆的聖物。
“白小姐，這擺件倒是別致，”鐘應吾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笑問道，“不知是在哪裏買的？可否推薦一下？”
顧肖聞言也擡起頭，望向那個擺件仔細端詳。
陽光穿過穹頂落在那透明器物上，細看之下甚至能瞧見其中盛著的銀灰色細砂，晶亮閃爍、流光熠熠。
“啊，那個啊。”白薇薇指尖輕抵唇邊，莞爾一笑，“鐘二少怕是買不到了，世上獨此一件。”
“這麽珍貴？”
“是啊，”白薇薇大方地承認了，“就這麽珍貴。”
鐘應吾不再多問，顧肖卻多看了兩眼。
趁鐘應吾在前賞花，白薇薇緩下步子，故意落後幾步，與顧肖並肩。
“顧先生，我看得出，我們似乎是一類人。”
“白小姐是天之驕女，我一介賣/身求榮的貧賤之人，怎敢高攀？”顧肖語氣平淡，“白小姐何必自貶身價。”
“不，”白薇薇語氣篤定道，“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她回過頭，眼中竟露出幾分惡意，“我看出來了，顧肖——我是說，我已經看穿你了。”
顧肖停下腳步：“你又為什麽執著於尋找自己的同類？”
“大概是因為寂寞太久了吧。”白薇薇點著下巴佯裝思考狀，神態靈動，看起來頗有幾分活躍的少女姿態，“我不相信你接近鐘應吾什麽都不圖，不如你告訴我你究竟想要從他那裏得到什麽……說不定，”她湊上前貼近顧肖的耳畔，聲音輕如吐息，“我可以幫你一把呢？”
她退開半步，眼睛晶晶亮亮的，與之前那個靦腆又溫婉守禮的“白小姐”判若兩人。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白薇薇。
顧肖看著她，半晌，才幽幽道：“白小姐果真慧眼如炬。如果我不圖鐘應吾的錢財，又何必裝作心甘情願屈居人下？沒有哪個男人願意受這等折辱。”
“但你又不甘心只釣一條小魚？”白薇薇順著顧肖的話往下接，“你的牌技爐火純青，想必也曾風雲一時。如今是想……”
“上岸。”顧肖順理成章地繼續，“我不可能一輩子在地下賭場賭命。”
是了。這樣一來，就全部都解釋得通了，一切豁然開朗。
事情的發展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白薇薇低笑出聲：“但我說的‘我們是同類’，遠不止於這一點。”
“哦？”
白薇薇用那雙好像能洞察人心的靈動雙眸盯著顧肖，語不驚人死不休：“你——殺過人吧。”
顧肖的腳步猛地一頓。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擡頭去看遠處鐘應吾的背影，那是一個沒能克制住的本能動作：“……”
“看來我沒有看錯呢。”白薇薇自然沒有錯過顧肖的一系列表情和動作，頓時了然於心，“只是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為自己脫罪呢？”
顧肖擡起眼，目光晦暗難辨：“僅僅憑借這拙劣的試探，白小姐就想定我的罪？”
“不不……”白薇薇搖著手指，“定罪是警察和法官該幹的事情，而不是我。畢竟我呢，只是一介普通公民而已啊。”她轉了個圈，猶如一只不谙世事的精靈。
“那麽，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了。”白薇薇食指點在唇珠，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我看人一向很準呢。”
“你的意思是，你也？”顧肖嗓音微啞。
“這個啊……”白薇薇裙擺一晃，沖著顧肖俏皮一笑，“我不告訴你呢。”
……
夜色已深，趁著白薇薇回房間接電話的功夫，鐘應吾和顧肖婉拒了留宿的邀請，準備去地下車庫驅車離開。管家為他們按下專用電梯，躬身道別後便離開了。
整個頂樓空空蕩蕩，管家關閉了其他地方的燈光，除了中央擺臺還亮著柔和的光束外，頂樓漆黑一片。電梯門合攏，但誰都沒有著急按下樓層鍵。
鐘應吾腕上的智能表已提前接入「哨兵」系統，他擡手緩緩掃過電梯內部，屏幕上沒有顯示出任何監控或竊聽設備的蹤跡。
轎廂內部采用和整棟樓風格一致的覆古鎏金裝飾，鐘應吾目光沈沈地掃過每一寸裝飾：“因為是自己家，所以才沒有設防嗎？”
顧肖不置可否：“而且你有沒有發現，白薇薇似乎非常討厭被管束？”
下午閑暇之餘，白薇薇的手機響了好幾次，又都被她迅速掛斷。鐘應吾故意離得近了些，眼尖地看到來電人正是白薇薇的父親。
“沒錯。不過根據我哥提供的消息，白薇薇和父親的關系似乎很不錯。”鐘應吾一邊說一邊摸著下巴觀察電梯按鍵，“他們都這麽說……不過現在親眼所見，似乎並非如此。”她和父親的關系倒是和外界所傳不同。
顧肖也湊過去看。
這臺電梯是這棟樓的專屬電梯，連同地下兩層，一共可停靠十六個樓層，只是鐘應吾很快便發現了不對之處。
他的眉心逐漸擰成一個“川”字：“顧肖，你還記得停車場在負幾樓嗎？”
“負一層。”
“……”
他們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通向負二層的按鈕。
它與周圍常被觸碰、略顯磨損的其他層數的按鍵截然不同。光滑，鋥亮，嶄新如初，代表著極少有人前往。
鐘應吾毫不猶豫地按下了負二層，電梯一頓，緊接著便平穩下行。
在陸上時從電梯裏面還可以欣賞到外面的風景，當它降至地面以下，周圍的景色便替換成了散發著幽微光芒的名畫仿作。
而一旦越過負一層，周圍瞬間陷入徹底的黑暗。毫無預兆地，電梯猛地頓挫了一下，伴隨著一聲輕微的異響，燈光倏忽閃爍！
鐘應吾神色一凜，反應極快地一把將顧肖拉向身邊。兩人的後背緊貼冰涼的金屬轎壁，全身肌肉緊繃，完全是防備的姿態。
就在這明滅不定的剎那，電梯並非完全停住，更像是卡在了某個樓層之間，也因此電梯門並沒有正常地自動開啟。就在光影劇烈晃動的剎那，透過轎廂與井道之間被繁覆花紋遮掩部分的狹窄縫隙，他們看到外側並非堅實的混凝土井壁——
那似乎是一個隱藏在電梯井深處的、極其逼仄的夾層空間。裏面光線昏暗，似乎堆了些雜物，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還是其中一段灰敗的、扭曲的、形狀極似人體肢幹的一團東西。它們無力地耷拉著，上面似乎還沾染著大片深色的、已經幹涸的不明痕跡……
“！”鐘應吾和顧肖的瞳孔瞬間驟縮。
“鐘應吾，那好像是……”人。一個“人”字卡在顧肖喉間，他的聲音抑制不住地帶上了顫音。
“……是人骨。”縱是鐘應吾也感到喉頭發緊，他下意識伸手就要去拍打開門鍵，卻被顧肖猛地制止。
“不能出去，鐘應吾！”顧肖臉色慘白，但眼神卻異常清醒銳利。他依然死死扣住鐘應吾的手腕，“這裏明顯是電梯夾層，一旦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他迅速按下負一層的按鈕。
“我們先離開這裏。”
電梯發出沈悶的嗡鳴，開始艱難地向上爬升，將那駭人的景象重新吞沒於黑暗之中，直到他們再也看不到負二層的情況。
不到半秒，一切恢覆如常。伴隨著“叮”的一聲輕響，電梯平穩地抵達了負一層車庫。轎門緩緩打開，外面是明亮整潔的地下車庫入口。
方才在負二層的驚魂一瞥幕幕閃過眼前，如同一場幻覺。
鐘應吾這才回過神來——震驚、悚然、難以置信的驚駭在他的眼中清晰可見。
那到底是什麽？
這棟宅邸之下，怎麽會藏著人的屍骨？
而且都已經變成森森白骨，也不知究竟是何年的冤魂屈居於此？
重重疑慮壓上鐘應吾心頭。他不相信是他看錯，也不相信那僅僅只是陰影和雜物造成的錯覺。
但他們誰都沒有將疑問說出口。地下車庫是有監控的，所以他們沒有開口詢問對方，也沒有停下腳步，只是面色如常地走向停泊的車輛。
也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來自背後的寒意久久不能消散。
直到車門關上，徹底隔絕了外部世界。
車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方才那短暫卻極具沖擊力的一幕，如同千斤重擔沈甸甸地壓在兩人心頭。
——或許白薇薇的宅邸，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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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塵埃落定，鐘應吾也揉著後腰站起身來，揚聲抱怨坐得腰酸背痛，又提議在頂樓的花園四處轉轉。
白薇薇爽快地答應下來。
她在最前面信步引路，不時溫聲講解，三人不知不覺行至花園中央。如城堡頂層的穹頂攏出一片神聖不可侵犯的空地，在中央鑲嵌的高臺之上，水晶底座托起一件晶瑩剔透的擺件，仿佛某種不可褻瀆的聖物。
“白小姐，這擺件倒是別致，”鐘應吾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笑問道，“不知是在哪裏買的？可否推薦一下？”
顧肖聞言也擡起頭，望向那個擺件仔細端詳。
陽光穿過穹頂落在那透明器物上，細看之下甚至能瞧見其中盛著的銀灰色細砂，晶亮閃爍、流光熠熠。
“啊，那個啊。”白薇薇指尖輕抵唇邊，莞爾一笑，“鐘二少怕是買不到了，世上獨此一件。”
“這麽珍貴？”
“是啊，”白薇薇大方地承認了，“就這麽珍貴。”
鐘應吾不再多問，顧肖卻多看了兩眼。
趁鐘應吾在前賞花，白薇薇緩下步子，故意落後幾步，與顧肖並肩。
“顧先生，我看得出，我們似乎是一類人。”
“白小姐是天之驕女，我一介賣/身求榮的貧賤之人，怎敢高攀？”顧肖語氣平淡，“白小姐何必自貶身價。”
“不，”白薇薇語氣篤定道，“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她回過頭，眼中竟露出幾分惡意，“我看出來了，顧肖——我是說，我已經看穿你了。”
顧肖停下腳步：“你又為什麽執著於尋找自己的同類？”
“大概是因為寂寞太久了吧。”白薇薇點著下巴佯裝思考狀，神態靈動，看起來頗有幾分活躍的少女姿態，“我不相信你接近鐘應吾什麽都不圖，不如你告訴我你究竟想要從他那裏得到什麽……說不定，”她湊上前貼近顧肖的耳畔，聲音輕如吐息，“我可以幫你一把呢？”
她退開半步，眼睛晶晶亮亮的，與之前那個靦腆又溫婉守禮的“白小姐”判若兩人。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白薇薇。
顧肖看著她，半晌，才幽幽道：“白小姐果真慧眼如炬。如果我不圖鐘應吾的錢財，又何必裝作心甘情願屈居人下？沒有哪個男人願意受這等折辱。”
“但你又不甘心只釣一條小魚？”白薇薇順著顧肖的話往下接，“你的牌技爐火純青，想必也曾風雲一時。如今是想……”
“上岸。”顧肖順理成章地繼續，“我不可能一輩子在地下賭場賭命。”
是了。這樣一來，就全部都解釋得通了，一切豁然開朗。
事情的發展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白薇薇低笑出聲：“但我說的‘我們是同類’，遠不止於這一點。”
“哦？”
白薇薇用那雙好像能洞察人心的靈動雙眸盯著顧肖，語不驚人死不休：“你——殺過人吧。”
顧肖的腳步猛地一頓。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擡頭去看遠處鐘應吾的背影，那是一個沒能克制住的本能動作：“……”
“看來我沒有看錯呢。”白薇薇自然沒有錯過顧肖的一系列表情和動作，頓時了然於心，“只是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為自己脫罪呢？”
顧肖擡起眼，目光晦暗難辨：“僅僅憑借這拙劣的試探，白小姐就想定我的罪？”
“不不……”白薇薇搖著手指，“定罪是警察和法官該幹的事情，而不是我。畢竟我呢，只是一介普通公民而已啊。”她轉了個圈，猶如一只不谙世事的精靈。
“那麽，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了。”白薇薇食指點在唇珠，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我看人一向很準呢。”
“你的意思是，你也？”顧肖嗓音微啞。
“這個啊……”白薇薇裙擺一晃，沖著顧肖俏皮一笑，“我不告訴你呢。”
……
夜色已深，趁著白薇薇回房間接電話的功夫，鐘應吾和顧肖婉拒了留宿的邀請，準備去地下車庫驅車離開。管家為他們按下專用電梯，躬身道別後便離開了。
整個頂樓空空蕩蕩，管家關閉了其他地方的燈光，除了中央擺臺還亮著柔和的光束外，頂樓漆黑一片。電梯門合攏，但誰都沒有著急按下樓層鍵。
鐘應吾腕上的智能表已提前接入「哨兵」系統，他擡手緩緩掃過電梯內部，屏幕上沒有顯示出任何監控或竊聽設備的蹤跡。
轎廂內部采用和整棟樓風格一致的覆古鎏金裝飾，鐘應吾目光沈沈地掃過每一寸裝飾：“因為是自己家，所以才沒有設防嗎？”
顧肖不置可否：“而且你有沒有發現，白薇薇似乎非常討厭被管束？”
下午閑暇之餘，白薇薇的手機響了好幾次，又都被她迅速掛斷。鐘應吾故意離得近了些，眼尖地看到來電人正是白薇薇的父親。
“沒錯。不過根據我哥提供的消息，白薇薇和父親的關系似乎很不錯。”鐘應吾一邊說一邊摸著下巴觀察電梯按鍵，“他們都這麽說……不過現在親眼所見，似乎並非如此。”她和父親的關系倒是和外界所傳不同。
顧肖也湊過去看。
這臺電梯是這棟樓的專屬電梯，連同地下兩層，一共可停靠十六個樓層，只是鐘應吾很快便發現了不對之處。
他的眉心逐漸擰成一個“川”字：“顧肖，你還記得停車場在負幾樓嗎？”
“負一層。”
“……”
他們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通向負二層的按鈕。
它與周圍常被觸碰、略顯磨損的其他層數的按鍵截然不同。光滑，鋥亮，嶄新如初，代表著極少有人前往。
鐘應吾毫不猶豫地按下了負二層，電梯一頓，緊接著便平穩下行。
在陸上時從電梯裏面還可以欣賞到外面的風景，當它降至地面以下，周圍的景色便替換成了散發著幽微光芒的名畫仿作。
而一旦越過負一層，周圍瞬間陷入徹底的黑暗。毫無預兆地，電梯猛地頓挫了一下，伴隨著一聲輕微的異響，燈光倏忽閃爍！
鐘應吾神色一凜，反應極快地一把將顧肖拉向身邊。兩人的後背緊貼冰涼的金屬轎壁，全身肌肉緊繃，完全是防備的姿態。
就在這明滅不定的剎那，電梯並非完全停住，更像是卡在了某個樓層之間，也因此電梯門並沒有正常地自動開啟。就在光影劇烈晃動的剎那，透過轎廂與井道之間被繁覆花紋遮掩部分的狹窄縫隙，他們看到外側並非堅實的混凝土井壁——
那似乎是一個隱藏在電梯井深處的、極其逼仄的夾層空間。裏面光線昏暗，似乎堆了些雜物，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還是其中一段灰敗的、扭曲的、形狀極似人體肢幹的一團東西。它們無力地耷拉著，上面似乎還沾染著大片深色的、已經幹涸的不明痕跡……
“！”鐘應吾和顧肖的瞳孔瞬間驟縮。
“鐘應吾，那好像是……”人。一個“人”字卡在顧肖喉間，他的聲音抑制不住地帶上了顫音。
“……是人骨。”縱是鐘應吾也感到喉頭發緊，他下意識伸手就要去拍打開門鍵，卻被顧肖猛地制止。
“不能出去，鐘應吾！”顧肖臉色慘白，但眼神卻異常清醒銳利。他依然死死扣住鐘應吾的手腕，“這裏明顯是電梯夾層，一旦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他迅速按下負一層的按鈕。
“我們先離開這裏。”
電梯發出沈悶的嗡鳴，開始艱難地向上爬升，將那駭人的景象重新吞沒於黑暗之中，直到他們再也看不到負二層的情況。
不到半秒，一切恢覆如常。伴隨著“叮”的一聲輕響，電梯平穩地抵達了負一層車庫。轎門緩緩打開，外面是明亮整潔的地下車庫入口。
方才在負二層的驚魂一瞥幕幕閃過眼前，如同一場幻覺。
鐘應吾這才回過神來——震驚、悚然、難以置信的驚駭在他的眼中清晰可見。
那到底是什麽？
這棟宅邸之下，怎麽會藏著人的屍骨？
而且都已經變成森森白骨，也不知究竟是何年的冤魂屈居於此？
重重疑慮壓上鐘應吾心頭。他不相信是他看錯，也不相信那僅僅只是陰影和雜物造成的錯覺。
但他們誰都沒有將疑問說出口。地下車庫是有監控的，所以他們沒有開口詢問對方，也沒有停下腳步，只是面色如常地走向停泊的車輛。
也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來自背後的寒意久久不能消散。
直到車門關上，徹底隔絕了外部世界。
車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方才那短暫卻極具沖擊力的一幕，如同千斤重擔沈甸甸地壓在兩人心頭。
——或許白薇薇的宅邸，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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