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95、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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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95、暗流湧動
北都市的秋來得猝不及防。
“阿嚏——”
杜子建裹緊身上的羊絨大衣，在別墅門前的臺階上來回踱步。呼出的白氣在晨霧中凝結又消散，他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指，第三次看表——已經比約定時間晚了四十分鐘。
“鐘家這位二少爺架子倒是不小。”
他在心裏犯嘀咕，卻不敢真的抱怨出聲，畢竟能為鐘家辦事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據說鐘家的二少爺留洋多年，最近才歸國，鐘應爾早早交代讓他多加照顧，杜子建一口答應下來。
雖然鐘家的根基在沿海市，但這些年往北都發展的勢頭很猛，連帶著他們這些“跑腿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但總歸來說，總部是設在沿海市的，這鐘家二少爺留洋歸來不回沿海市，來北都市是怎麽個事兒？
富一代的心思你別猜，杜子建腹誹歸腹誹，該幹的活計毫不含糊，也絕不粗心大意。
又等了一會，杜子建噴嚏一個接著一個。早晨正是露重的時候，他抽了抽鼻涕，正盤算著要不要回車上開暖氣，遠處突然傳來機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紅色Ducati Superleggera V4劃破晨霧，繼漂亮的甩尾後停在了他面前。車上的人單腳撐地，摘下頭盔的瞬間，杜子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子建哥，久等了。”
“你你……你就是鐘應爾的弟弟？”杜子建瞪大了眼睛，這是不是也有點太帥了。
和鐘應爾那副一板一眼的精英模樣完全不同。眼前的年輕人穿著貼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精壯的腰線，一頭銀白色的短發張揚在晨光中，耳朵上一排的鉆石耳釘幾乎要閃瞎人眼。
鐘應吾慵懶地叼著煙倚在機車旁，見到杜子建，他先是吐了口煙，然後才慢悠悠地打招呼，煙霧中那雙墨色的眼睛帶著玩味的笑意。
“不好意思啊哥，今兒路況不太好，堵車，來得有點晚了。”
“誒，誒……”杜子建幾乎一瞬間就確定了，鐘應爾的這個弟弟應該是個玩咖，和鐘應爾絕對不是一類人，難怪被送到海外多年久久不見鐘應爾帶出來。他嘖嘖感嘆，被煙嗆得咳嗽兩聲，卻還是堆著笑上前和鐘應吾握了下手，“弟弟你好弟弟。”
鐘應吾的手冰涼而骨節分明，握力卻意外的重。松開手時，杜子建暗自抽了口氣，不是因為別的，是真疼啊！
“哥，我見你第一眼覺得投緣，就不多跟你繞彎子了。”鐘應吾松開手，人斜倚在機車上，皮褲包裹的長腿交疊，“實不相瞞，和我哥那只會上死班兒的性子不一樣，我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
杜子建摸了摸鼻子，幹笑兩聲。
“說實話，這次我哥讓我回來，也是因為我‘不小心’在國外惹了點麻煩，我哥這才把我發配回北都……只是他想讓我回來安分點兒？”鐘應吾嗤笑，“我說白了，不可能。”
饒是杜子建也被鐘應吾的紈絝勁唬了一跳，他咽了口唾沫：“什，什麽麻煩這麽嚴重啊？”
鐘應吾露出一個玩味的笑，用食指在腹部比劃了一下。
杜子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嗨，不就是搞大了肚子……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鐘應吾撇撇嘴，搖了搖頭。
“呃？”
他又一次在肚子上比劃了一下，重覆了一遍那個手勢。
難道是……？
“殺、殺人？”杜子建當即冷汗直冒，聲音都變了調。
鐘應吾直勾勾地盯著杜子建，笑而不語。
“別開玩笑了鐘二少。”杜子建打著哈哈，實際上都快給眼前這位祖宗跪下了。
鐘應吾突然大笑起來：“哥你想什麽呢，我開個玩笑而已。”他拍了拍杜子建僵硬的肩膀，“就是你想的那種‘人命’。”
“那就好那就好。”杜子建長舒一口氣，幹笑道：“二少真會開玩笑。”
“我聽著哥你也是個愛玩的性子，能不能帶弟弟一起？”鐘應吾舔了舔犬齒，意有所指道，“帶我見識見識北都的夜生活？”
“這，這……”杜子建撓了撓頭，結結巴巴道，“帶你一起也不是不行，就是你哥那邊兒吧……”說實話他一直都有點發怵鐘應爾，那人板著一張臉往那一站，他腿肚子就有點打顫了。
“怕他幹什麽？你說他都把我交給你了，還不夠明了嗎？”鐘應吾表情失望，退後一步，長腿一跨坐上機車，“既然哥不帶我玩，我就自己找樂子咯？”說著就要發動引擎，作勢要走。
“等等！”杜子建汗流浹背，急忙叫道：“別啊弟弟，一起就一起！我知道一個好去處！”
鐘應吾吹了聲口哨：“謝了哥，今晚消費算我的。”
杜子建擦了擦汗：“客氣，客氣。”
杜子建其人是誰？在北都市也是個出了名的玩咖，見鐘應吾這樣，他索性也放松下來，本性暴露無遺：“弟弟以前在國外都喜歡玩什麽？現在又想玩點什麽？”
“男人。”鐘應吾答得幹脆，面不改色心不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杜子建。
“你說咳咳咳——什麽？！”杜子建一口氣沒上來，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臉上差點沒掛住。
“上回在女人身上栽了跟頭，想換換口味。”頓了頓，鐘應吾歪了下腦袋，“男人總不會壞事了吧？”
“哈哈，二少你未免有點太未雨綢繆……”
杜子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崩壞了，心想鐘應爾你這弟弟真是個人物。
“上車哥。”鐘應吾遞來一個頭盔，嘴角噙著笑，“我先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杜子建戰戰兢兢地戴上頭盔。
“先去吃飯。”機車猛地發動，杜子建不得不摟住鐘應吾的腰。透過單薄的皮衣，他能感受到年輕人緊實的腹肌。風聲中，他聽見鐘應吾帶著笑意的聲音，“畢竟填飽肚子，晚上才有力氣辦事兒。”
……
鐘應吾帶著杜子建吃了午飯，下午又喝了茶。到了晚上，杜子建主動提議：“二少啊，那今晚就由我來安排？”
“都聽哥安排。”鐘應吾乖巧應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杜子建看著眼前這個表面溫順的年輕人，不由在心裏大搖其頭。經過一下午的相處，他已經看透了這紈絝子弟的真面目——簡直是一個禍害，難怪鐘應爾會急著把燙手山芋往北都市送。
鐘應吾想玩男人，安全必須是首位。杜子建斟酌再三後，帶鐘應吾去了北都市最奢華的同性夜總會。這是他好友名下的產業，裏面不止人玩起來放心，服務生也都是經過嚴格篩選，既不會亂說話，也不會惹麻煩。
會所內燈光迷離，音樂低沈。鐘應吾一進門就吸引了眾多目光，他心情愉悅地捏著一杯威士忌，慵懶地靠在吧臺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節奏。
杜子建是個十足十的恐同直男，強忍住嘔吐的欲望坐在鐘應吾不遠不近的地方裝鵪鶉，只希望不要有人註意到他才好。
“要一杯和他一模一樣的。”清冽的聲音忽然從身側傳來，是第一位搭訕者出現了。
鐘應吾轉過頭，只見來者是一個穿著黑色絲質襯衫的青年。在暧昧的燈光下，青年的鎖骨若隱若現，上面還有一顆小痣，平添幾分魅惑。
“美人配好酒。”鐘應吾彎起眉眼，意有所指道。
青年垂眸淺笑，美目流轉間嫵媚叢生：“看來你很中意我？”
鐘應吾示意調酒師：“這位先生的酒水我請了。”他故意壓低聲音，“給他一杯和我一樣的。”
酒過三巡，鐘應吾松了松衣領，深深吐了口氣。杜子建跟在他身後暗自打量，發現他襯衫上印著好幾個口紅印，不由感嘆這鐘應吾真是天生的玩咖，在這種場合如魚得水。
尤其是那個黑襯衫青年……
兩人在舞池裏貼身熱舞時，暧昧得讓杜子建都覺得臉熱。
離開時，鐘應吾在自己的機車上發現了他送給青年的那瓶酒。酒已經空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連同酒瓶被端正地擺放在車頭。
“呵……”
鐘應吾輕笑一聲，指尖撫過瓶身。這個暗示太過於暧昧，所幸他們都心知肚明。
回到會所門口，青年醉眼朦朧，正靠在墻邊用濕漉漉的眼神看人。鐘應吾走上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危險。
“剛才我就想說，”鐘應吾的聲音也帶著酒意的沙啞，“你故意接近我，應該不只是為了一杯免費的酒水。”
“是啊，酒有什麽好喝。”青年半似抱怨，“我喜歡的是你，又不是酒。”
他突然發難，轉身將鐘應吾壓在墻上。他們的呼吸交融，只要距離再近一些，甚至能夠雙唇相貼。青年修長的手指順著鐘應吾的脖頸緩緩下滑，從襯衫的領口滑入，撫摸他的胸膛。
“酒你請了，那……今晚呢？”青年眼尾微挑，聲音像帶著鉤子，“今晚，誰來請？”
鐘應吾反客為主，一把扣住青年的腰：“寶貝，你敢和我走麽？”
“有什麽不敢？”青年悶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鐘應吾耳畔，“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
未盡的話語消失在交纏的唇齒間。
“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鐘應吾在親吻間隙低聲問道。
“顧肖，我叫顧肖。”青年輕咬他的耳垂，“記住我的名字。”
鐘應吾喝了酒，機車肯定是騎不了了，杜子建只好打車送鐘應吾回去。
鐘應吾和小情兒在後座耳鬢廝磨。他們暧昧得旁若無人，杜子建已經在風中淩亂了，他坐在前排眼觀鼻鼻觀心，但仍然覺得如坐針氈如芒在背。他受不了男人和男人這麽親密，但又無計可施，只能盡力忽視後座上的調笑聲。他有點想吐，但又得強行忍住，對他來說也是難事一樁。
他的全部精力都用來自閉了，所以自然沒有註意到：在無人註意的後排，“露水情緣”的兩人相互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同步程度默契得令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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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杜子建裹緊身上的羊絨大衣，在別墅門前的臺階上來回踱步。呼出的白氣在晨霧中凝結又消散，他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指，第三次看表——已經比約定時間晚了四十分鐘。
“鐘家這位二少爺架子倒是不小。”
他在心裏犯嘀咕，卻不敢真的抱怨出聲，畢竟能為鐘家辦事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據說鐘家的二少爺留洋多年，最近才歸國，鐘應爾早早交代讓他多加照顧，杜子建一口答應下來。
雖然鐘家的根基在沿海市，但這些年往北都發展的勢頭很猛，連帶著他們這些“跑腿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但總歸來說，總部是設在沿海市的，這鐘家二少爺留洋歸來不回沿海市，來北都市是怎麽個事兒？
富一代的心思你別猜，杜子建腹誹歸腹誹，該幹的活計毫不含糊，也絕不粗心大意。
又等了一會，杜子建噴嚏一個接著一個。早晨正是露重的時候，他抽了抽鼻涕，正盤算著要不要回車上開暖氣，遠處突然傳來機車引擎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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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建哥，久等了。”
“你你……你就是鐘應爾的弟弟？”杜子建瞪大了眼睛，這是不是也有點太帥了。
和鐘應爾那副一板一眼的精英模樣完全不同。眼前的年輕人穿著貼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精壯的腰線，一頭銀白色的短發張揚在晨光中，耳朵上一排的鉆石耳釘幾乎要閃瞎人眼。
鐘應吾慵懶地叼著煙倚在機車旁，見到杜子建，他先是吐了口煙，然後才慢悠悠地打招呼，煙霧中那雙墨色的眼睛帶著玩味的笑意。
“不好意思啊哥，今兒路況不太好，堵車，來得有點晚了。”
“誒，誒……”杜子建幾乎一瞬間就確定了，鐘應爾的這個弟弟應該是個玩咖，和鐘應爾絕對不是一類人，難怪被送到海外多年久久不見鐘應爾帶出來。他嘖嘖感嘆，被煙嗆得咳嗽兩聲，卻還是堆著笑上前和鐘應吾握了下手，“弟弟你好弟弟。”
鐘應吾的手冰涼而骨節分明，握力卻意外的重。松開手時，杜子建暗自抽了口氣，不是因為別的，是真疼啊！
“哥，我見你第一眼覺得投緣，就不多跟你繞彎子了。”鐘應吾松開手，人斜倚在機車上，皮褲包裹的長腿交疊，“實不相瞞，和我哥那只會上死班兒的性子不一樣，我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
杜子建摸了摸鼻子，幹笑兩聲。
“說實話，這次我哥讓我回來，也是因為我‘不小心’在國外惹了點麻煩，我哥這才把我發配回北都……只是他想讓我回來安分點兒？”鐘應吾嗤笑，“我說白了，不可能。”
饒是杜子建也被鐘應吾的紈絝勁唬了一跳，他咽了口唾沫：“什，什麽麻煩這麽嚴重啊？”
鐘應吾露出一個玩味的笑，用食指在腹部比劃了一下。
杜子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嗨，不就是搞大了肚子……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鐘應吾撇撇嘴，搖了搖頭。
“呃？”
他又一次在肚子上比劃了一下，重覆了一遍那個手勢。
難道是……？
“殺、殺人？”杜子建當即冷汗直冒，聲音都變了調。
鐘應吾直勾勾地盯著杜子建，笑而不語。
“別開玩笑了鐘二少。”杜子建打著哈哈，實際上都快給眼前這位祖宗跪下了。
鐘應吾突然大笑起來：“哥你想什麽呢，我開個玩笑而已。”他拍了拍杜子建僵硬的肩膀，“就是你想的那種‘人命’。”
“那就好那就好。”杜子建長舒一口氣，幹笑道：“二少真會開玩笑。”
“我聽著哥你也是個愛玩的性子，能不能帶弟弟一起？”鐘應吾舔了舔犬齒，意有所指道，“帶我見識見識北都的夜生活？”
“這，這……”杜子建撓了撓頭，結結巴巴道，“帶你一起也不是不行，就是你哥那邊兒吧……”說實話他一直都有點發怵鐘應爾，那人板著一張臉往那一站，他腿肚子就有點打顫了。
“怕他幹什麽？你說他都把我交給你了，還不夠明了嗎？”鐘應吾表情失望，退後一步，長腿一跨坐上機車，“既然哥不帶我玩，我就自己找樂子咯？”說著就要發動引擎，作勢要走。
“等等！”杜子建汗流浹背，急忙叫道：“別啊弟弟，一起就一起！我知道一個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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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建其人是誰？在北都市也是個出了名的玩咖，見鐘應吾這樣，他索性也放松下來，本性暴露無遺：“弟弟以前在國外都喜歡玩什麽？現在又想玩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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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咳咳咳——什麽？！”杜子建一口氣沒上來，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臉上差點沒掛住。
“上回在女人身上栽了跟頭，想換換口味。”頓了頓，鐘應吾歪了下腦袋，“男人總不會壞事了吧？”
“哈哈，二少你未免有點太未雨綢繆……”
杜子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崩壞了，心想鐘應爾你這弟弟真是個人物。
“上車哥。”鐘應吾遞來一個頭盔，嘴角噙著笑，“我先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杜子建戰戰兢兢地戴上頭盔。
“先去吃飯。”機車猛地發動，杜子建不得不摟住鐘應吾的腰。透過單薄的皮衣，他能感受到年輕人緊實的腹肌。風聲中，他聽見鐘應吾帶著笑意的聲音，“畢竟填飽肚子，晚上才有力氣辦事兒。”
……
鐘應吾帶著杜子建吃了午飯，下午又喝了茶。到了晚上，杜子建主動提議：“二少啊，那今晚就由我來安排？”
“都聽哥安排。”鐘應吾乖巧應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杜子建看著眼前這個表面溫順的年輕人，不由在心裏大搖其頭。經過一下午的相處，他已經看透了這紈絝子弟的真面目——簡直是一個禍害，難怪鐘應爾會急著把燙手山芋往北都市送。
鐘應吾想玩男人，安全必須是首位。杜子建斟酌再三後，帶鐘應吾去了北都市最奢華的同性夜總會。這是他好友名下的產業，裏面不止人玩起來放心，服務生也都是經過嚴格篩選，既不會亂說話，也不會惹麻煩。
會所內燈光迷離，音樂低沈。鐘應吾一進門就吸引了眾多目光，他心情愉悅地捏著一杯威士忌，慵懶地靠在吧臺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節奏。
杜子建是個十足十的恐同直男，強忍住嘔吐的欲望坐在鐘應吾不遠不近的地方裝鵪鶉，只希望不要有人註意到他才好。
“要一杯和他一模一樣的。”清冽的聲音忽然從身側傳來，是第一位搭訕者出現了。
鐘應吾轉過頭，只見來者是一個穿著黑色絲質襯衫的青年。在暧昧的燈光下，青年的鎖骨若隱若現，上面還有一顆小痣，平添幾分魅惑。
“美人配好酒。”鐘應吾彎起眉眼，意有所指道。
青年垂眸淺笑，美目流轉間嫵媚叢生：“看來你很中意我？”
鐘應吾示意調酒師：“這位先生的酒水我請了。”他故意壓低聲音，“給他一杯和我一樣的。”
酒過三巡，鐘應吾松了松衣領，深深吐了口氣。杜子建跟在他身後暗自打量，發現他襯衫上印著好幾個口紅印，不由感嘆這鐘應吾真是天生的玩咖，在這種場合如魚得水。
尤其是那個黑襯衫青年……
兩人在舞池裏貼身熱舞時，暧昧得讓杜子建都覺得臉熱。
離開時，鐘應吾在自己的機車上發現了他送給青年的那瓶酒。酒已經空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連同酒瓶被端正地擺放在車頭。
“呵……”
鐘應吾輕笑一聲，指尖撫過瓶身。這個暗示太過於暧昧，所幸他們都心知肚明。
回到會所門口，青年醉眼朦朧，正靠在墻邊用濕漉漉的眼神看人。鐘應吾走上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危險。
“剛才我就想說，”鐘應吾的聲音也帶著酒意的沙啞，“你故意接近我，應該不只是為了一杯免費的酒水。”
“是啊，酒有什麽好喝。”青年半似抱怨，“我喜歡的是你，又不是酒。”
他突然發難，轉身將鐘應吾壓在墻上。他們的呼吸交融，只要距離再近一些，甚至能夠雙唇相貼。青年修長的手指順著鐘應吾的脖頸緩緩下滑，從襯衫的領口滑入，撫摸他的胸膛。
“酒你請了，那……今晚呢？”青年眼尾微挑，聲音像帶著鉤子，“今晚，誰來請？”
鐘應吾反客為主，一把扣住青年的腰：“寶貝，你敢和我走麽？”
“有什麽不敢？”青年悶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鐘應吾耳畔，“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
未盡的話語消失在交纏的唇齒間。
“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鐘應吾在親吻間隙低聲問道。
“顧肖，我叫顧肖。”青年輕咬他的耳垂，“記住我的名字。”
鐘應吾喝了酒，機車肯定是騎不了了，杜子建只好打車送鐘應吾回去。
鐘應吾和小情兒在後座耳鬢廝磨。他們暧昧得旁若無人，杜子建已經在風中淩亂了，他坐在前排眼觀鼻鼻觀心，但仍然覺得如坐針氈如芒在背。他受不了男人和男人這麽親密，但又無計可施，只能盡力忽視後座上的調笑聲。他有點想吐，但又得強行忍住，對他來說也是難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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