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番外、病案本

回到沿海市後，鐘應吾收到了一份傳真。

“這什麽？”鐘應吾接過那個文件夾，滿臉的疑惑。

方致雅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眼神覆雜地望著那個文件夾：“是遠江市的陳厲隊長發來的。但老大，我覺得你還是親自看一眼比較好。”

“呵，小丫頭還學會賣關子了昂？”鐘應吾哼笑著打開，起初沒太當一回事。

只是他沒想到，果真是他小看了那份文檔。

……

【唐繼虎的遺物——病歷本】

（開門聲）

（他走了進來，坐在了我對面）

Yan（傻笑）：搞什麽啊老虎，不就是一個訪談嗎，至於這麽嚴肅嗎？

Tiger：你知道的，這一次我並不是在和你開玩笑。嚴格來說，這不是一次訪談，而是一次心理治療。

Yan（有一些嚴肅，但沒有太嚴肅）：什麽啊，我根本沒有心理問題嘛……

Tiger：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始第一個問題。

Yan（無奈）：餵……

Tiger：你最近還有看到師父和師母嗎？

Yan（搖頭）：沒有。

Tiger：在進行心理治療的時候，請不要撒謊，不然今天的一切都沒有意義。還是說，你不信任我？

Yan（一點惱羞成怒？）：誰說我不信任你了？！你這人怎麽血口噴人啊！再說了，你都這麽了解我還做什麽心理治療啊，我看你是沒事找我的事吧啊？

Tiger：三天前，在我的副駕駛上，你睡著了，叫了他們的名字，還說讓他們不要丟下你……

Yan（臉紅了）：**（一句臟話），不是老虎你別說了！你真是*******（一串不堪入耳的臟話）

Tiger：實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需要告訴我，你最近在想什麽。或許你也只能向我傾訴這些事情，我不想你一個人。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沈默）

Yan（臉色很難看）：你越界了。

Tiger：抱歉，但是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Yan（無奈）：你真是……好吧，我說。

Yan（蹺二郎腿，思考狀）：只是最近我又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想到我媽還沒走的時候，那會我弟弟還在，我們也還是一個完整的家……那個時候多好啊，回想起我這一輩子，大概也只有那個時候是幸福的了吧？爸出門回來會給我帶玩具，媽會牽著我去菜場買菜，我們就像天底下無數正常的普通家庭一樣……

Tiger：嗯。

Yan（笑）：你就當我是上了年紀吧。唉，後面的事情其實你知道吧？我媽發現我爸的真實面目後，就扔下我和我爸，帶著我弟弟離開了。

Tiger：我不知道，你可以全部說給我的。

Yan（笑著瞪我，又有點悵然若失）：嗯，就是你師父那點屁事唄，你知道他不是什麽好鳥。但是我媽不一樣，我媽可是大警察，很厲害的啊。其實後來我總是在想，她為什麽就是不早一點抓我爸呢？要是早點抓了那老東西，說不定還能抵好多績效，到時候給我媽升大大的官。估計到了那個時候老東西也高興著呢，在監獄裏傻樂呵？……不，或許就直接判死刑了，在去槍斃的路上也傻樂呵。

Tiger：師父後來在改了，在努力從良了。

Yan（有點傷心）：是啊，努力從良……但是代價是什麽你我都知道，我們這麽多年的血雨腥風，不就是為了收拾他留下的爛攤子麽？從良怎麽可能這麽簡單？他搭進去了一條命，好在是我媽收了他的那條命，不然他非死不瞑目。我們呢？也搭進去了兩個人的一輩子啊……話說老虎，其實當年我給你的承諾一直作數的，如果有一天你想離開這裏，隨時都告訴我，我一定——

Tiger：說點別的吧。

Yan（笑）：你看你總是這樣，老打斷我說話……好吧，既然你不愛聽那我就不說了。再說說我弟吧，我只在他很小的時候和他在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我們是異卵雙胞胎，但聽我爸說，他剛生下來的時候好弱小的一只啊，躺在醫院的保溫箱裏哇哇大哭。我當時就想，真是脆弱的一條小生命——可現在，他已經長成比我還要高大結實優秀的小夥子啦。

Tiger：如果真的想他，我們可以去看看他。

Yan（否定）：不，我不想去過多打擾他，他過得很好，不需要我，也不需要這裏灰暗的一切。我甚至希望母親什麽都不曾告訴過他，希望他就這麽永遠被蒙在鼓裏過完這一輩子。我這輩子已經這樣了，不想做他人生的汙點。

Tiger：你能這麽想也好，如果你需要家人，我也可以是你的家人。

Yan（楞住）：老虎你……

Tiger：不是嗎，我以為我們早已是家人了。

Yan（大笑）：是啊，我們早就是家人了啊。好好，那你以後就是我弟弟咯？要不要跟著我改姓江啊？

Tiger：好。

Yan（跳起來）：餵不是我開玩笑的！餵老虎！你去哪兒？——

——談話到這裏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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