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85、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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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85、刺猬
遠江市城郊一座廢棄大樓內。
和看起來破舊且搖搖欲墜的外表不同，這棟樓實際上依然在投入使用。
它依山而建，是一群典型的“錯層式建築”，也就是說順著其中一層的安全通道往裏走，不知不覺就會從“二層”走到“三層”，甚至是“四層”。迷宮般的設計是這群建築的特色，讓這裏成了絕佳的藏身之所，同時也就註定了這裏十分不容易被搜捕。即便警察真的發起突襲，海延也能憑借覆雜的地形帶著手下迅速撤離。
這群建築早年因為結構原因被政/府廢棄，但由於地處偏遠，遲遲沒能被再次規劃拆遷，如今反倒成了海延犯罪集團的據點。
此刻，許若平正站在其中一層的走道裏。
因為提前看過排班表，確認這一層暫時不會有人，他的動作便大膽了許多，嘴裏叼著一根牙簽，若無其事地走進海延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果然也空無一人，海延和唐繼虎自去了茶道苑還沒有回來。
機會難得。
他的手指在口袋裏摩挲著，兜裏金屬的觸感讓他稍稍安心。許若平蹲下身子，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個只有指甲蓋大的小玩意。
那是一只機械蜘蛛，隨著許若平往前輕輕一拋，小蜘蛛的細腿便在地板上快速移動，伴隨著“噠噠噠”的輕響，眨眼間便鉆進了沙發底部。
這只集監聽、定位、監視等功能於一體的黑色微型設備是許若平精心設計的傑作，相信用不了多久，負責接駁信號的後方就能實時掌握這裏的一切。
許若平站起身，終於松了口氣，只是一口氣還沒吐完——
“你在做什麽？”
一道低冷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許若平渾身一僵，牙簽差點從唇間滑落。他緩緩轉身，看到海延正倚在門框上，眼神陰鷙地盯著他。
空氣瞬間凝固。
“……延哥？”許若平迅速調整表情，他喉結一滾，吞了口口水，扯出一個隨意的笑，“好巧，我剛準備和您匯報任務。”
海延沒回答，目光掃過地板，又落回他身上。
許若平心跳如鼓，但面上不顯。
“你說你要匯報任務？那確實挺巧的啊，我也有筆賬要跟你算。”海延嗤笑一聲，終於邁步走進來，皮鞋踏在地板上的每一步都像是閻王來索命。
他在許若平面前站定，鼓起肌肉伸手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啪！
許若平的臉被扇得偏了過去，他踉蹌著後退，重重跌坐在地。牙簽早不知道掉在了那裏，挨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嘴裏也泛起鐵銹味。
許若平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他用舌頭頂了頂臉頰，感知到整個半張臉都在發麻。
下一秒海延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拽起，破口大罵道：“廢物！不是以前每次都能做好的小事嗎？這次怎麽回事？監控為什麽沒處理幹凈？這點小事都幹不好，要你還有什麽用？”
許若平整個人都似乎被打蒙了一般，聲音發顫：“我，我確實抹掉了……”
“放屁！如果你真的做好了，警察怎麽會知道我和阿虎的動向？如果不是我和阿虎及時繞了一條路，媽的現在這裏都要被條子發現了！”他擡起右手，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這一下直接讓許若平的臉頰高高腫了起來，他噴出一口血，眼前全是血色，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
“操！”
罵完，他擡腳狠狠踹在許若平腹部。打完罵完，他也不顧許若平痛苦的呻吟，兀自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
許若平大口大口喘著氣，痛苦地蜷縮成一團，視線模糊中看見此刻唐繼虎也跟著進了辦公室，卻只是冷漠地從他身邊走過。唐繼虎來到海延身邊，低頭為他點上一根香煙。
等深深吸了一口煙，海延才堪堪冷靜下來。
他彈了彈煙灰，示意唐繼虎把人拖過來，於是許若平又被掐著脖子帶到了海延面前。
海延用仍燃著火星的煙頭在海延面前晃了晃：“我最後問你一次，任務到底完成沒有？”
許若平看起來像是被嚇傻了，牙齒打顫道：“完，完成了！”
煙頭的熱源又貼近了臉上的皮膚一些：“確定？”
“確定！我確定！”許若平急聲道，“千真萬確啊延哥！我真的把有你們的全部監控都抹掉了！不信、不信我現在就能黑進他們的系統，您可以親自檢查！”
海延一瞇眼，讓唐繼虎放手。他往後滑了滑，桌上就有一臺電腦，他示意許若平當著他的面操作。
許若平深吸了一口氣，強忍疼痛彎下腰操作。當他的右手握上鼠標，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但同時，自己出走的思緒也逐漸回到了腦子裏。
——問題到底出在哪裏？他沒有刪除監控的事情，海延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就算他在逃亡途中發現自己被警察追蹤到，第一時間難道不該懷疑是行動暴露了麽？他為何如此肯定是監控出了問題？……
或許只有一種可能。
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在許若平心頭：警局裏有海延的人！
他舔了舔松動的牙齒，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那都不重要，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因為他的處境恐怕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境地，當務之急是度過眼前這關。
許若平摩挲著鼠標，平生第一次感到某件事十分棘手。現在海延和唐繼虎還在一旁對他虎視眈眈，無論如何他都不能露怯。
隨著鍵盤被敲擊，屏幕上的代碼飛速滾動，界面也一下又一下跳轉，滾動著海延和唐繼虎看不懂的信息。幾分鐘後，進度條走到了100，公安系統的界面跳了出來。
許若平調出監控記錄，側身讓海延檢查。
“延哥您看，相關時段的監控確實都被刪除了。”
海延撐著腦袋，把那段時間的監控全部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果真沒找到自己和唐繼虎的身影。
他忍不住皺起眉，掀起眼皮挑著眼問許若平：“刺猬，你說……警察裏，會不會有一個和你實力不相上下的駭客？”
許若平心裏“咯噔”一下，他扯了扯嘴角，幹笑道：“延哥，你也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海延銳利的目光似要看穿他：“所以真的有？”
許若平暗叫不好。海延既然這麽問，說明他已經掌握了某些信息，現在如果一味地否認只會引起懷疑。
可這些資料應該都是絕密，他到底是怎麽……
許若平扯了扯嘴角，只好硬著頭皮承認：“是…可能是真的。”
“很好，我要你想辦法調出他的信息給我看。”海延的一支煙已經燃到了尾巴，他直接用指甲掐滅，冷笑道，“怎麽樣，能做到嗎？”
“這……”
“做不到？”
許若平咽了口唾沫：“能。”他艱澀道，“您給我一點時間。”
“可以，正好我和阿虎要出去一趟。”海延站起身，拍了拍許若平的肩膀，又恢覆了如沐春風的樣子，只是說出口的話仍帶著血腥氣息，讓人不寒而栗，“希望等我回來的時候，能看到你的‘誠意’。”
門在身後悄然關上，許若平獨自面對著面前的電腦，好半天都沒能緩過神來。
原本對他來說有利的局勢悄然翻轉，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
他終於敲下“Enter”鍵，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是海延和唐繼虎去而覆返。
“刺猬，怎麽樣？”
“已經全部處理完畢了，您的猜測沒有錯，的確是對面有一個難纏的IP一直在想辦法追蹤我們。”許若平的臉上帶著佩服，細看下表情還有些諂媚。他強自鎮定道，“我現在正在試圖破譯他的身份。”
海延瞥了一眼屏幕，果然看到進度條已經走到了79％。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索性不走了：“我更好奇是誰。”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界面顯示破譯成功，又是一串冗長晦澀的代碼閃過。許若平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過了一會，終於調出來一頁資料。雖然只有短短的零點幾秒，卻還是被許若平眼疾手快地截了下來。
“捉到了。”許若平長舒了一口氣。
海延好奇地湊過來：“我看看？”
那是一個警察的身份檔案——
陳英，男，現年二十，畢業於警察信息安全專業，現服務於遠江市公安局特警支隊。
“這麽年輕？果然有兩把刷子，難怪這麽厲害……”海延喃喃道。
許若平倒是得意，故作輕松道：“再厲害不還是被我攻破了？”
海延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最後拍了拍他的背，似笑非笑道：“看來的確是我誤會你了，刺猬，好好幹。”
“老大，這個警察三番五次壞我們的好事，不能留。”許若平惡狠狠地盯著屏幕上男人的紅底照片，狠聲道，“我們不能這麽放過他！”
“哦？”
“老大放心，我向你保證，這次我一定會親手抓住他的！老大，交給我吧！”
海延也瞥了一眼陳英的照片，又細細打量了許若平，忽地揚唇一笑。
“好啊。”他說，“我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了。畢竟除了阿虎，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他俯身在許若平耳邊輕聲道：“我最討厭的，一個是蠢人，一個就是背叛我的人。刺猬，你是聰明人，可不能讓我討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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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江市城郊一座廢棄大樓內。
和看起來破舊且搖搖欲墜的外表不同，這棟樓實際上依然在投入使用。
它依山而建，是一群典型的“錯層式建築”，也就是說順著其中一層的安全通道往裏走，不知不覺就會從“二層”走到“三層”，甚至是“四層”。迷宮般的設計是這群建築的特色，讓這裏成了絕佳的藏身之所，同時也就註定了這裏十分不容易被搜捕。即便警察真的發起突襲，海延也能憑借覆雜的地形帶著手下迅速撤離。
這群建築早年因為結構原因被政/府廢棄，但由於地處偏遠，遲遲沒能被再次規劃拆遷，如今反倒成了海延犯罪集團的據點。
此刻，許若平正站在其中一層的走道裏。
因為提前看過排班表，確認這一層暫時不會有人，他的動作便大膽了許多，嘴裏叼著一根牙簽，若無其事地走進海延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果然也空無一人，海延和唐繼虎自去了茶道苑還沒有回來。
機會難得。
他的手指在口袋裏摩挲著，兜裏金屬的觸感讓他稍稍安心。許若平蹲下身子，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個只有指甲蓋大的小玩意。
那是一只機械蜘蛛，隨著許若平往前輕輕一拋，小蜘蛛的細腿便在地板上快速移動，伴隨著“噠噠噠”的輕響，眨眼間便鉆進了沙發底部。
這只集監聽、定位、監視等功能於一體的黑色微型設備是許若平精心設計的傑作，相信用不了多久，負責接駁信號的後方就能實時掌握這裏的一切。
許若平站起身，終於松了口氣，只是一口氣還沒吐完——
“你在做什麽？”
一道低冷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許若平渾身一僵，牙簽差點從唇間滑落。他緩緩轉身，看到海延正倚在門框上，眼神陰鷙地盯著他。
空氣瞬間凝固。
“……延哥？”許若平迅速調整表情，他喉結一滾，吞了口口水，扯出一個隨意的笑，“好巧，我剛準備和您匯報任務。”
海延沒回答，目光掃過地板，又落回他身上。
許若平心跳如鼓，但面上不顯。
“你說你要匯報任務？那確實挺巧的啊，我也有筆賬要跟你算。”海延嗤笑一聲，終於邁步走進來，皮鞋踏在地板上的每一步都像是閻王來索命。
他在許若平面前站定，鼓起肌肉伸手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啪！
許若平的臉被扇得偏了過去，他踉蹌著後退，重重跌坐在地。牙簽早不知道掉在了那裏，挨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嘴裏也泛起鐵銹味。
許若平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他用舌頭頂了頂臉頰，感知到整個半張臉都在發麻。
下一秒海延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拽起，破口大罵道：“廢物！不是以前每次都能做好的小事嗎？這次怎麽回事？監控為什麽沒處理幹凈？這點小事都幹不好，要你還有什麽用？”
許若平整個人都似乎被打蒙了一般，聲音發顫：“我，我確實抹掉了……”
“放屁！如果你真的做好了，警察怎麽會知道我和阿虎的動向？如果不是我和阿虎及時繞了一條路，媽的現在這裏都要被條子發現了！”他擡起右手，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這一下直接讓許若平的臉頰高高腫了起來，他噴出一口血，眼前全是血色，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
“操！”
罵完，他擡腳狠狠踹在許若平腹部。打完罵完，他也不顧許若平痛苦的呻吟，兀自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
許若平大口大口喘著氣，痛苦地蜷縮成一團，視線模糊中看見此刻唐繼虎也跟著進了辦公室，卻只是冷漠地從他身邊走過。唐繼虎來到海延身邊，低頭為他點上一根香煙。
等深深吸了一口煙，海延才堪堪冷靜下來。
他彈了彈煙灰，示意唐繼虎把人拖過來，於是許若平又被掐著脖子帶到了海延面前。
海延用仍燃著火星的煙頭在海延面前晃了晃：“我最後問你一次，任務到底完成沒有？”
許若平看起來像是被嚇傻了，牙齒打顫道：“完，完成了！”
煙頭的熱源又貼近了臉上的皮膚一些：“確定？”
“確定！我確定！”許若平急聲道，“千真萬確啊延哥！我真的把有你們的全部監控都抹掉了！不信、不信我現在就能黑進他們的系統，您可以親自檢查！”
海延一瞇眼，讓唐繼虎放手。他往後滑了滑，桌上就有一臺電腦，他示意許若平當著他的面操作。
許若平深吸了一口氣，強忍疼痛彎下腰操作。當他的右手握上鼠標，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但同時，自己出走的思緒也逐漸回到了腦子裏。
——問題到底出在哪裏？他沒有刪除監控的事情，海延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就算他在逃亡途中發現自己被警察追蹤到，第一時間難道不該懷疑是行動暴露了麽？他為何如此肯定是監控出了問題？……
或許只有一種可能。
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在許若平心頭：警局裏有海延的人！
他舔了舔松動的牙齒，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那都不重要，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因為他的處境恐怕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境地，當務之急是度過眼前這關。
許若平摩挲著鼠標，平生第一次感到某件事十分棘手。現在海延和唐繼虎還在一旁對他虎視眈眈，無論如何他都不能露怯。
隨著鍵盤被敲擊，屏幕上的代碼飛速滾動，界面也一下又一下跳轉，滾動著海延和唐繼虎看不懂的信息。幾分鐘後，進度條走到了100，公安系統的界面跳了出來。
許若平調出監控記錄，側身讓海延檢查。
“延哥您看，相關時段的監控確實都被刪除了。”
海延撐著腦袋，把那段時間的監控全部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果真沒找到自己和唐繼虎的身影。
他忍不住皺起眉，掀起眼皮挑著眼問許若平：“刺猬，你說……警察裏，會不會有一個和你實力不相上下的駭客？”
許若平心裏“咯噔”一下，他扯了扯嘴角，幹笑道：“延哥，你也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海延銳利的目光似要看穿他：“所以真的有？”
許若平暗叫不好。海延既然這麽問，說明他已經掌握了某些信息，現在如果一味地否認只會引起懷疑。
可這些資料應該都是絕密，他到底是怎麽……
許若平扯了扯嘴角，只好硬著頭皮承認：“是…可能是真的。”
“很好，我要你想辦法調出他的信息給我看。”海延的一支煙已經燃到了尾巴，他直接用指甲掐滅，冷笑道，“怎麽樣，能做到嗎？”
“這……”
“做不到？”
許若平咽了口唾沫：“能。”他艱澀道，“您給我一點時間。”
“可以，正好我和阿虎要出去一趟。”海延站起身，拍了拍許若平的肩膀，又恢覆了如沐春風的樣子，只是說出口的話仍帶著血腥氣息，讓人不寒而栗，“希望等我回來的時候，能看到你的‘誠意’。”
門在身後悄然關上，許若平獨自面對著面前的電腦，好半天都沒能緩過神來。
原本對他來說有利的局勢悄然翻轉，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
他終於敲下“Enter”鍵，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是海延和唐繼虎去而覆返。
“刺猬，怎麽樣？”
“已經全部處理完畢了，您的猜測沒有錯，的確是對面有一個難纏的IP一直在想辦法追蹤我們。”許若平的臉上帶著佩服，細看下表情還有些諂媚。他強自鎮定道，“我現在正在試圖破譯他的身份。”
海延瞥了一眼屏幕，果然看到進度條已經走到了79％。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索性不走了：“我更好奇是誰。”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界面顯示破譯成功，又是一串冗長晦澀的代碼閃過。許若平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過了一會，終於調出來一頁資料。雖然只有短短的零點幾秒，卻還是被許若平眼疾手快地截了下來。
“捉到了。”許若平長舒了一口氣。
海延好奇地湊過來：“我看看？”
那是一個警察的身份檔案——
陳英，男，現年二十，畢業於警察信息安全專業，現服務於遠江市公安局特警支隊。
“這麽年輕？果然有兩把刷子，難怪這麽厲害……”海延喃喃道。
許若平倒是得意，故作輕松道：“再厲害不還是被我攻破了？”
海延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最後拍了拍他的背，似笑非笑道：“看來的確是我誤會你了，刺猬，好好幹。”
“老大，這個警察三番五次壞我們的好事，不能留。”許若平惡狠狠地盯著屏幕上男人的紅底照片，狠聲道，“我們不能這麽放過他！”
“哦？”
“老大放心，我向你保證，這次我一定會親手抓住他的！老大，交給我吧！”
海延也瞥了一眼陳英的照片，又細細打量了許若平，忽地揚唇一笑。
“好啊。”他說，“我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了。畢竟除了阿虎，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他俯身在許若平耳邊輕聲道：“我最討厭的，一個是蠢人，一個就是背叛我的人。刺猬，你是聰明人，可不能讓我討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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