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68、他們的抗議
關燈
小
中
大
第74章 68、他們的抗議
二高教學樓，天臺。
趙秀清的頭發披散下來，看起來狼狽極了。但她的表情依然堅定，彎起腿，在那些學生看到不到的地方偷偷用撿來的石子摩擦繩子。
一切都要從下午說起。
學生們先是捂住章霏蕓的嘴把她劫到天臺，用繩子綁住了她的雙手。期間章霏蕓瘋狂掙紮，還被不小心打到胸口，疼得冷汗直冒。
他們又埋伏在樓梯間，把接到求助電話後帶著紙巾和止血繃帶匆匆趕來的趙秀清打暈，用同樣的方式綁住了她的手腳，拖上了天臺。
後來他們在樓上的練舞室找到了黃伊禮，至此，師生三個全部被綁架到了天臺上，學生們鎖上了通往天臺的鐵柵欄門，徹底開始了屬於他們的反抗。
那鐵柵欄門原是校方為了學生們的安全裝上的，現在卻被學生們撬開，反而防住了他們自己。
校方和學生對峙許久，因為鎖早已被學生們換成了新款，他們努力了半天也沒能打開，還被學生們指著鼻子嘲笑。不得已，校方只能急赤白臉地尋求警方和消防的幫助。
消防匆匆趕來，準備直接破門強行進入，可是那一邊的學生又是掏刀子又是拿打火機，還用自己的生命作為威脅。這樣一來，消防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場面一時僵持不下。
為首的女學生走到趙秀清的面前，遮住了她面前的光亮。趙秀清悄悄把石頭藏好，擡起頭來坦然地看著眼前的學生。
這個學生是她班裏的，曾經給她留下過很深刻的印象。
因為趙秀清至今還清楚地記得那一天的午休，辦公室外陽光正好，這個學生在本該休息的時間獨自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她站在趙秀清的辦公桌前，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老師，”趙秀清仍記得當時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卻帶著某種執拗，“你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一個人不是天才，她就活該一輩子一事無成嗎？”
趙秀清清楚地看見她校服袖口被揉皺的痕跡，還有微微發抖的指尖。
她當時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趙秀清擡起頭，表情有些哀傷。如果可以的話，她一點也不想看到自己最愛的學生們走上一條歧途。
似乎是被老師的表情刺痛，為首的女學生撇過頭去。好半天，才覆又轉過臉來。
“老師，你還記得我曾經問過你一個問題嗎？”她輕聲問。
趙秀清溫柔地看著她，好像在看一個迷途的孩子：“我記得。”
女學生望著她，時間已過去一年有餘，此時此刻，她一字一句地重覆當年的那個問題：“老師，你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不是天才，就活該一輩子一事無成嗎？”
那一刻，趙秀清看著她的學生，忽然想起了鐘應吾。
曾經她也有低落的時候，也有懷疑自己的時候，她也曾害怕自己做不好事情，害怕自己在未來一事無成。但是鐘應吾呢？他似乎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想法，他好像永遠不會累，也永遠不妥協。
“我真的要當老師嗎？我好害怕我以後站在講臺上面對他們。”
“我會不會教不好他們？我得為他們的一輩子負責啊！”
趙秀清嘆了口氣：“唉，壓力好大……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該不該繼續堅持下去了。”
如果低落，鐘應吾就暫時放下手頭的事情，帶著她去跑步、去發洩，等身體疲累到倒頭就睡，第二天自然會忘記一切的不愉快。鐘應吾又約她一起去自習室，兩個人一學一整天。
傍晚走在學校的操場上，鐘應吾問她：“現在呢，你是什麽感覺？”
什麽感覺？趙秀清感受了一下，她的身體疲憊得要命，可心靈卻是前所未有的充實。
若她依然懷疑自己，鐘應吾就會勸她去試試。
“萬一成功了呢？”鐘應吾鼓勵她，“去試試吧，就算失敗也沒什麽，我們不缺從頭再來的勇氣不是嗎？”
事實證明她做得好極了——她遠比她想象中的自己更加優秀。
趙秀清眼神一動，反問她的學生：“露露，你是不是覺得那個時候我和你說的：‘想做什麽盡管去試試吧，就算失敗也沒什麽。’這樣的話都只是一些為了安慰你的心靈雞湯？”
“難道不是嗎？”名叫露露的女生眼眶發紅地看著她，“什麽‘盡管去試試’，得了吧，風涼話誰不會說？趙老師，你該不會是教書這麽多年給學生灌雞湯灌傻了吧，我一點也不想聽這些！……”
露露抽了口氣：“如果最後的結果不是成功，我們又為什麽要去試試？太可笑了。”
“不，不對。”趙秀清幹脆地打斷了學生，“結果固然很重要，可更加重要的卻是過程。露露，你就沒有想過嗎，如果你不去大膽地試一試，你又怎麽會知道自己未來會如何？天才固然不是遍地跑的，但不是天才的我們也完全能夠選擇一條適合自己的道路。我說這些，絕不僅僅是為了安慰你，我只是覺得我們不論做什麽事都該全力以赴才是。這樣的話，至少在未來我們不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後悔。”
沒錯，不後悔。
那一年，鐘應吾選擇維護治安、保護公民，不後悔。
她趙秀清選擇教書育人，數載，也從未後悔。
“你們還有機會回頭，孩子。”趙秀清憐愛地看著她的學生、她的孩子，“你們吃的那個所謂的‘糖果’絕不是什麽好東西，不要再執迷不悟下去了。”
她說：“就算不吃那個害人的東西，你也可以繼續跳舞，繼續追逐你的夢想。”
她說：“你問我如果不是天才是否就合該一事無成？可我想說，盡情去試試吧！就算失敗也沒什麽。”
“——我們不缺從頭再來的勇氣不是嗎？”
公安那邊來得比消防晚一些，鐘應吾和刑偵支隊好不容易控制住潘建軍一夥，還沒喘口氣就接到警情，說二高的學生發起了大規模抗議。
等鐘應吾帶著顧肖匆匆趕到的時候，聽到消息的家長們已經沖到了樓下，幾個警察手拉著手才沒讓這群情緒激動的家長沖破防線跑到最裏面。
趙研是最先趕到的，他也在幫忙維持現場的秩序。
“現在情況怎麽樣？”鐘應吾拉住趙研問。
“有幾個學生發起抗議，他們反對我們抓潘建軍，要求‘吃糖自由’——也就是放松這種藥物的管控和購買權。他們還綁架了另外幾個學生，但是現在的具體人數我們還沒統計清楚，從鐵門往裏看的話，接近二十個學生的樣子。”趙研苦笑一聲，“這群小孩……唉，糊塗，誰對他們好都不知道……”
鐘應吾的心裏陡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知道被綁架的都有誰嗎？”
“我看看啊，好像有一個叫趙秀清的語文老師，一個叫黃伊禮的學生，還有一個學生，叫章霏蕓。”趙研念出最後的名字，忽然僵住了，“……等等，章霏蕓？！”
鐘應吾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低聲罵了句臟轉頭就想往教學樓裏跑。
顧肖已經在一旁觀察形勢良久了，見狀匆匆走過來扯住人：“鐘應吾，你現在還不能走，我們必須先和消防在樓下鋪好氣墊。”
“氣墊？”鐘應吾急了，“你難道覺得他們真會跳？”
“必須要氣墊！”顧肖的嘴唇血色盡失，卻仍固執地直視著對方，一字一句道，“必須要有氣墊！”
顧肖緊繃著下頜線，認真的表情成功讓鐘應吾一怔。兩人目光相接的剎那，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最終，鐘應吾看著顧肖，選擇相信他，於是他點了頭：“好。”
他掏出手機的動作有些倉促，撥號時甚至聽得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很快那邊接通，緊接著就是緊鑼密鼓的準備工作，鐘應吾忙個不停，和消防反覆核對時間。
眼看著氣墊一點一點充氣變得飽和，鐘應吾忍不住擡頭望向樓頂。
別跳……
千萬別出事……
他再也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氣氛，和趙研簡單交代了兩聲，朝著教學樓頂層的天臺大步跑去。
樓下的家長們也在漫長的等待中逐漸失控，警戒線被不斷沖撞得扭曲變形。維持秩序的警察焦頭爛額，面對一雙雙充血的眼睛和撕心裂肺的哭喊，防線不得不一次次後退。
離得越近越近，家長們的情緒也就越難以控制。
“讓我進去看看！那是我兒子啊！”
“求求你們，拜托讓我見見孩子吧…讓我來勸勸他……”
隨著人群不斷逼近教學樓，躁動的情緒像瘟疫般蔓延。突然，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猛地推開前面的人，指著樓頂歇斯底裏地咆哮：“他媽的！老子起早貪黑供你讀書，你倒在學校給我鬧這一出？！”他脖頸青筋暴起，口水四處亂噴，“有本事你今天就別下來！不然等回家你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話音剛落，樓頂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有什麽東西從樓上掉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上移——
一道黑影急速下墜。
看清那是什麽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直到數秒過後，“砰”的一聲悶響砸在還未完全準備好的氣墊上，如同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不知是誰用變了調的聲音嚎了一嗓子：“跳了！有人跳了！！！”
人群中爆發出淒厲的尖叫，瞬間哭喊聲、尖叫聲、奔跑聲混作一團，整個現場徹底炸開了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二高教學樓，天臺。
趙秀清的頭發披散下來，看起來狼狽極了。但她的表情依然堅定，彎起腿，在那些學生看到不到的地方偷偷用撿來的石子摩擦繩子。
一切都要從下午說起。
學生們先是捂住章霏蕓的嘴把她劫到天臺，用繩子綁住了她的雙手。期間章霏蕓瘋狂掙紮，還被不小心打到胸口，疼得冷汗直冒。
他們又埋伏在樓梯間，把接到求助電話後帶著紙巾和止血繃帶匆匆趕來的趙秀清打暈，用同樣的方式綁住了她的手腳，拖上了天臺。
後來他們在樓上的練舞室找到了黃伊禮，至此，師生三個全部被綁架到了天臺上，學生們鎖上了通往天臺的鐵柵欄門，徹底開始了屬於他們的反抗。
那鐵柵欄門原是校方為了學生們的安全裝上的，現在卻被學生們撬開，反而防住了他們自己。
校方和學生對峙許久，因為鎖早已被學生們換成了新款，他們努力了半天也沒能打開，還被學生們指著鼻子嘲笑。不得已，校方只能急赤白臉地尋求警方和消防的幫助。
消防匆匆趕來，準備直接破門強行進入，可是那一邊的學生又是掏刀子又是拿打火機，還用自己的生命作為威脅。這樣一來，消防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場面一時僵持不下。
為首的女學生走到趙秀清的面前，遮住了她面前的光亮。趙秀清悄悄把石頭藏好，擡起頭來坦然地看著眼前的學生。
這個學生是她班裏的，曾經給她留下過很深刻的印象。
因為趙秀清至今還清楚地記得那一天的午休，辦公室外陽光正好，這個學生在本該休息的時間獨自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她站在趙秀清的辦公桌前，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老師，”趙秀清仍記得當時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卻帶著某種執拗，“你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一個人不是天才，她就活該一輩子一事無成嗎？”
趙秀清清楚地看見她校服袖口被揉皺的痕跡，還有微微發抖的指尖。
她當時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趙秀清擡起頭，表情有些哀傷。如果可以的話，她一點也不想看到自己最愛的學生們走上一條歧途。
似乎是被老師的表情刺痛，為首的女學生撇過頭去。好半天，才覆又轉過臉來。
“老師，你還記得我曾經問過你一個問題嗎？”她輕聲問。
趙秀清溫柔地看著她，好像在看一個迷途的孩子：“我記得。”
女學生望著她，時間已過去一年有餘，此時此刻，她一字一句地重覆當年的那個問題：“老師，你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不是天才，就活該一輩子一事無成嗎？”
那一刻，趙秀清看著她的學生，忽然想起了鐘應吾。
曾經她也有低落的時候，也有懷疑自己的時候，她也曾害怕自己做不好事情，害怕自己在未來一事無成。但是鐘應吾呢？他似乎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想法，他好像永遠不會累，也永遠不妥協。
“我真的要當老師嗎？我好害怕我以後站在講臺上面對他們。”
“我會不會教不好他們？我得為他們的一輩子負責啊！”
趙秀清嘆了口氣：“唉，壓力好大……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該不該繼續堅持下去了。”
如果低落，鐘應吾就暫時放下手頭的事情，帶著她去跑步、去發洩，等身體疲累到倒頭就睡，第二天自然會忘記一切的不愉快。鐘應吾又約她一起去自習室，兩個人一學一整天。
傍晚走在學校的操場上，鐘應吾問她：“現在呢，你是什麽感覺？”
什麽感覺？趙秀清感受了一下，她的身體疲憊得要命，可心靈卻是前所未有的充實。
若她依然懷疑自己，鐘應吾就會勸她去試試。
“萬一成功了呢？”鐘應吾鼓勵她，“去試試吧，就算失敗也沒什麽，我們不缺從頭再來的勇氣不是嗎？”
事實證明她做得好極了——她遠比她想象中的自己更加優秀。
趙秀清眼神一動，反問她的學生：“露露，你是不是覺得那個時候我和你說的：‘想做什麽盡管去試試吧，就算失敗也沒什麽。’這樣的話都只是一些為了安慰你的心靈雞湯？”
“難道不是嗎？”名叫露露的女生眼眶發紅地看著她，“什麽‘盡管去試試’，得了吧，風涼話誰不會說？趙老師，你該不會是教書這麽多年給學生灌雞湯灌傻了吧，我一點也不想聽這些！……”
露露抽了口氣：“如果最後的結果不是成功，我們又為什麽要去試試？太可笑了。”
“不，不對。”趙秀清幹脆地打斷了學生，“結果固然很重要，可更加重要的卻是過程。露露，你就沒有想過嗎，如果你不去大膽地試一試，你又怎麽會知道自己未來會如何？天才固然不是遍地跑的，但不是天才的我們也完全能夠選擇一條適合自己的道路。我說這些，絕不僅僅是為了安慰你，我只是覺得我們不論做什麽事都該全力以赴才是。這樣的話，至少在未來我們不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後悔。”
沒錯，不後悔。
那一年，鐘應吾選擇維護治安、保護公民，不後悔。
她趙秀清選擇教書育人，數載，也從未後悔。
“你們還有機會回頭，孩子。”趙秀清憐愛地看著她的學生、她的孩子，“你們吃的那個所謂的‘糖果’絕不是什麽好東西，不要再執迷不悟下去了。”
她說：“就算不吃那個害人的東西，你也可以繼續跳舞，繼續追逐你的夢想。”
她說：“你問我如果不是天才是否就合該一事無成？可我想說，盡情去試試吧！就算失敗也沒什麽。”
“——我們不缺從頭再來的勇氣不是嗎？”
公安那邊來得比消防晚一些，鐘應吾和刑偵支隊好不容易控制住潘建軍一夥，還沒喘口氣就接到警情，說二高的學生發起了大規模抗議。
等鐘應吾帶著顧肖匆匆趕到的時候，聽到消息的家長們已經沖到了樓下，幾個警察手拉著手才沒讓這群情緒激動的家長沖破防線跑到最裏面。
趙研是最先趕到的，他也在幫忙維持現場的秩序。
“現在情況怎麽樣？”鐘應吾拉住趙研問。
“有幾個學生發起抗議，他們反對我們抓潘建軍，要求‘吃糖自由’——也就是放松這種藥物的管控和購買權。他們還綁架了另外幾個學生，但是現在的具體人數我們還沒統計清楚，從鐵門往裏看的話，接近二十個學生的樣子。”趙研苦笑一聲，“這群小孩……唉，糊塗，誰對他們好都不知道……”
鐘應吾的心裏陡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知道被綁架的都有誰嗎？”
“我看看啊，好像有一個叫趙秀清的語文老師，一個叫黃伊禮的學生，還有一個學生，叫章霏蕓。”趙研念出最後的名字，忽然僵住了，“……等等，章霏蕓？！”
鐘應吾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低聲罵了句臟轉頭就想往教學樓裏跑。
顧肖已經在一旁觀察形勢良久了，見狀匆匆走過來扯住人：“鐘應吾，你現在還不能走，我們必須先和消防在樓下鋪好氣墊。”
“氣墊？”鐘應吾急了，“你難道覺得他們真會跳？”
“必須要氣墊！”顧肖的嘴唇血色盡失，卻仍固執地直視著對方，一字一句道，“必須要有氣墊！”
顧肖緊繃著下頜線，認真的表情成功讓鐘應吾一怔。兩人目光相接的剎那，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最終，鐘應吾看著顧肖，選擇相信他，於是他點了頭：“好。”
他掏出手機的動作有些倉促，撥號時甚至聽得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很快那邊接通，緊接著就是緊鑼密鼓的準備工作，鐘應吾忙個不停，和消防反覆核對時間。
眼看著氣墊一點一點充氣變得飽和，鐘應吾忍不住擡頭望向樓頂。
別跳……
千萬別出事……
他再也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氣氛，和趙研簡單交代了兩聲，朝著教學樓頂層的天臺大步跑去。
樓下的家長們也在漫長的等待中逐漸失控，警戒線被不斷沖撞得扭曲變形。維持秩序的警察焦頭爛額，面對一雙雙充血的眼睛和撕心裂肺的哭喊，防線不得不一次次後退。
離得越近越近，家長們的情緒也就越難以控制。
“讓我進去看看！那是我兒子啊！”
“求求你們，拜托讓我見見孩子吧…讓我來勸勸他……”
隨著人群不斷逼近教學樓，躁動的情緒像瘟疫般蔓延。突然，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猛地推開前面的人，指著樓頂歇斯底裏地咆哮：“他媽的！老子起早貪黑供你讀書，你倒在學校給我鬧這一出？！”他脖頸青筋暴起，口水四處亂噴，“有本事你今天就別下來！不然等回家你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話音剛落，樓頂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有什麽東西從樓上掉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上移——
一道黑影急速下墜。
看清那是什麽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直到數秒過後，“砰”的一聲悶響砸在還未完全準備好的氣墊上，如同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不知是誰用變了調的聲音嚎了一嗓子：“跳了！有人跳了！！！”
人群中爆發出淒厲的尖叫，瞬間哭喊聲、尖叫聲、奔跑聲混作一團，整個現場徹底炸開了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