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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66、絕境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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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66、絕境逢生

城南警方對潘禺和潘建軍父子早已暗中調查多時,不僅摸清了他們的活動規律,連帶藥店的經營細節也掌握得一清二楚。

當檢驗報告出來的那一刻,警方果斷決定收網,立即展開抓捕行動。

行動分兩路進行,鐘應吾帶一隊前往潘建軍的住所,趙研跟著另一隊則直撲潘家經營的藥店。

為了不打草驚蛇,便衣民警早已提前踩點,確認藥店日常由兩名女店員值守。為確保萬無一失,警方決定先派一人進店試探,其餘人在外圍布控。

恰好趙研剛熬了個通宵,眼下掛著兩道濃重到幾乎遮住眼睛的黑眼圈。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趙研:……

現成的偽裝,甚至都不用刻意演,純天然無添加。趙研也是沒招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實在困得很,就頂著那麽個大熊貓一樣的黑眼圈在外面抽了根煙提神,順便再觀察一下店內情況。

——短短幾分鐘內,警方還順手控制了一名外出吃午飯的店員。

示意同事把人帶上車後,趙研掐滅煙頭,隨手丟進垃圾桶,隨後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潘建軍的藥店。

小張正坐在藥房裏百無聊賴。正值大中午,他們大老板今天沒來上班,自己的同事又出去吃飯了。見到有客人進來,她只好打起精神,坐直了身體問:“您好先生,需要點什麽藥?”

“哦,我就隨便逛逛……”

藥店可不是能隨便逛的地兒,小張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耐著性子問:“您是哪裏不舒服?我可以給您簡單看看。”

“哦,也不是哪裏不舒服——”趙研拖長了音調,“就我最近老犯困,精神頭特差。”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小張湊近一看,謔,果然了不得,這黑眼圈沒幾個大夜可熬不出來。

“是不是感冒了?”小張站起來,準備給趙研找點感冒藥。卻被趙研打斷。

“不是感冒。是我這人,天生就覺多你知道吧?”

小張放下了胳膊,有些不愉悅了。但她還是好聲好氣地說:“那您就該調整作息,該休息休息,該鍛煉鍛煉。”

趙研佯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仍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依然在藥房裏左看看右瞧瞧。

忽然,他問:“你們這兒有安眠藥嗎?”

“您說的那是處方藥,我們這開不了。如果您失眠癥狀嚴重的話,我還是建議您趁早去醫院就診。”

趙研又點點頭:“你知道安眠藥的效果是什麽吧?”

小張已經很不耐煩了,沒好氣道:“當然,能讓人呼呼大睡的藥……不過先生你既然生來覺多,最好還是不要吃這個藥了。”

“哦,那我想問問,你們這裏有沒有能讓人精神點的藥?”

“精神點?那是興奮劑,我們這裏沒有售賣的。”小張已經有點想趕人了。

“那你有沒有見過這樣的一種藥,吃了之後,會讓人變得特精神?一整天不犯困的那種?”

這個描述……

小張心裏頓時警鈴大作,她強裝鎮定道:“……沒見過。”

“是嗎。”趙研視線掃過一個又一個貨架,忽然道,“但我怎麽聽說你們這裏賣一種……糖?聽說是醒神的,和薄荷糖差不多。哎,你聽說過這個糖嗎?給我拿一盒行不行?”

“我,我沒聽說過什麽糖!我們這是藥店,只賣藥不賣糖!”小張的心猛地一沈,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說到後面幾乎破音。她腦袋裏一片混沌,反射性就想往藥店裏面的休息室走。她現在,需要立刻、馬上給潘建軍報信!只要沒人知道他們的囤貨地,那他們就是安全的!

只是還不等她走到裏面,耳邊就傳來了男人戲謔的輕笑。

“哪兒去啊,這位小姐,我話都沒說完呢,你怎麽就要走了?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警察。不介意的話跟我去個地方喝杯茶唄?——哦,看起來你很介意嘛,介意也沒辦法,”趙研似笑非笑地捉住小張的肩膀,在對方驚恐的表情中掏出一副銀手銬,咧了咧嘴,“放心,專車接送,服務周到。請吧?”

趙研這邊的行動進行得十分順利,鐘應吾那邊卻不是很妙。

他和顧肖負責打頭陣突入潘建軍家,周藏實和方致雅負責在外面接應。

院子裏很安靜,鐘應吾連續踹開好幾間房門都空無一人。

“不應該啊。”鐘應吾若有所思。

這是個典型的前後院結構,中間有片小菜圃。顧肖蹲下檢查了那些綠油油的蘿蔔苗,指腹搓了搓泥土:“倒是沒什麽問題,是普通蔬菜,估計是自己種來吃的。”

兩人背靠背警戒著緩步繞到後院,顧肖突然碰了碰鐘應吾,壓低聲音:“鐘應吾,你看那——”

一座小型冷庫赫然矗立在角落。

“要進去看看嗎?”顧肖問。

四下寂靜得詭異。再三確認安全後,鐘應吾做了個分頭行動的手勢:“我一個人進去,你在這守著。如果有情況別管我,立刻出去叫救援。”

顧肖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冷庫內堆滿了雜物,鐘應吾皺了下眉,不得不半跪著一點一點翻查。寒氣順著褲管往上爬,他咬牙推開最上層的雜物箱,忽然註意到幾個標著化學符號的箱子——

他轉過頭:“顧肖!發現……”

話未說完,外面突然傳來異響。

冷庫的門口,顧肖仰頭看了一眼驟然驚飛的麻雀,後頸汗毛突然炸起!

“嗡——”

破空聲襲來的瞬間他本能地擡手格擋,但仍被鈍器重重砸中太陽穴。天旋地轉間,他感覺自己像沙袋般被踹飛出去。

“砰!”

鐘應吾轉身就見顧肖整個人砸了進來,冷庫的鐵門隨即重重閉合,金屬碰撞聲在密閉空間裏格外刺耳。

“操!”

鐘應吾忍不住低罵了一聲,角落掛著的溫度計此時顯示這裏只有零下十八度。鐘應吾一把撈起意識模糊的顧肖,拍打他慘白的臉:“顧肖!別睡,看著我!”

顧肖渙散的瞳孔裏映著鐘應吾焦急的臉,他翕動著青紫的嘴唇:“沒……我沒事……”手指卻無意識地抽搐著。

鐘應吾呵出白霧般的氣,迅速扯下自己的防彈背心裹住顧肖。他掏出手機——果然沒信號,而冰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們的四周蔓延。

鐘應吾死死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垂下頭,聲音裏壓著濃重的自責:“怪我,這次是我大意了。”

“我也,呼……”顧肖的呼吸又急又淺,蒼白的唇瓣微微顫抖,“疏忽了。”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額前的碎發已被冷汗浸透。“不然,不會被他找到機會。”

“好了你閉嘴,你一副虛弱樣,我早知道不能放你一個人。”見顧肖還要說什麽,鐘應吾一把捂住他的嘴,“好了,這次都怪我。你別講話了,省點力氣。”

見顧肖輕輕點了下頭,鐘應吾松開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過顧肖冰涼的臉頰,“早知道你這樣,我說什麽都不會讓你一個人……”意識到失態後,他又倉促收回。

好在顧肖正暈著,根本沒意識到鐘應吾的不正常。

把顧肖安頓在墻角確認對方暫時無礙後,鐘應吾撐著膝蓋站起身,在原地用力跺了跺腳,讓僵硬的四肢恢覆些許知覺,也讓自己不至於失溫。

金屬門在黑暗中泛著冷光。他雙手抵上門板,肩膀發力猛推了幾下,鐵門紋絲不動,只有沈悶的回響在空曠的冷庫裏回蕩。鐘應吾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肺葉,卻讓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顧肖負傷,短時間內外面也不會知道這裏的情況,他必須先想辦法自救。

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鐘應吾下意識側身擋住光線,避免刺激到顧肖的眼睛。他打開手機的手電,借著微弱的光掃過結霜的墻壁,一點一點尋找著什麽。

在看到角落裏的金屬光澤後,鐘應吾長舒了一口氣。那是溫感探頭,以前在警校裏老師教過他們脫險的方式。

他利落地搬來幾個貨箱,攀爬時身下鐵架發出危險的搖晃聲,但他無所畏懼,一口氣爬到頂層,用力拉斷了它。

金屬斷裂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鐘應吾保持著拉斷電線的姿勢,耳膜幾乎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漫長的等待中,只有制冷管偶爾發出的“滴答”聲回應著他。

理論來說,電控箱會第一時間報警,鐘應吾的心又提了起來。但他等了好久,都沒有聽到任何其他的聲音,他猜測應該是這裏的人提前破壞了報警系統。

他抹了把眉梢凝結的冰碴,隨即松了口氣——至少現在,冷庫不會再繼續制冷了。

鐘應吾從貨箱一躍而下,落地時冰層在腳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他踉蹌著跪倒在顧肖身旁,借著手機微弱的光,看見對方睫毛上已經結了一層薄霜。

雖然冷庫停止了制冷,但一時半會裏面的溫度還上不來。鐘應吾看著凍得瑟瑟發抖的顧肖,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

“顧肖?”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手臂穿過顧肖的頸後,將人整個攬進懷裏。懷中身軀冷得像塊冰,鐘應吾用掌心貼住他冰涼的後頸,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截凸起的脊椎,“再堅持一下,我剛剛已經破壞了制冷裝置,不會變得更冷了。”

顧肖在他懷裏輕輕戰栗,蒼白的唇瓣翕動著,呼出的白氣散在鐘應吾頸間。那雙總是清亮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卻渙散得厲害,像是透過他在看著別的什麽。他還是冷,抖著嘴唇,無意識地往鐘應吾的懷裏縮了縮。

他的意識又開始恍惚,一些陌生的、不屬於他的記憶,大片大片地湧入他的大腦。

“下雪了……”顧肖突然呢喃道,聲音輕得嚇人。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鐘應吾的衣襟,骨節泛著青白,“別丟下我一個人……洛杉磯的冬天…太冷了……”

鐘應吾呼吸一滯。他猛地扯開自己的衣服扣子,帶著體溫的衣料裹住顧肖不斷發抖的身體。掌心貼上對方冰冷的臉頰時,他驚覺指尖觸到一片濕涼——不知是融化的冰霜,還是顧肖無意識溢出的淚水。

“沒事了,沒事了……”他將下頜抵在顧肖發頂,聲音低啞得不成調。“這次我沒丟下你一個人,我陪著你呢。別害怕。”

懷裏的顫抖漸漸平息,唯有兩人交錯的呼吸在寒霧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又很快消融在相貼的肌膚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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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更新了!今天晚上和朋友出去過了生日吃了火鍋所以晚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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