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1、初次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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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1、初次試探
畢竟是兩個大男人住在一起過日子，鬧矛盾更是家常便飯。以往不過是仗著鐘應吾心大和顧肖性子冷，最後矛盾統統被兩個人冷處理，一個忘一個扔。
他們不是第一次鬧矛盾，這一次鐘應吾依然看起來跟個沒事人似的，顧肖卻開始反思自己。
回家的路上他低頭看著自己懷裏的一大包牛肉幹，久違地開始回想他們這一次矛盾的原因。
或許鐘應吾真的是對的，他只是好心提醒一句而已，不相信別人也不相信感情是他顧肖自己的問題，又為什麽要沖著鐘應吾發脾氣？
晚上給章霏蕓熱了一杯牛奶監督她喝完後，顧肖再次進到廚房。猶豫了一下後，他又熱了一杯，上了二樓。
鐘應吾還沒睡，顧肖敲門進去的時候，對方還在做俯臥撐。肩背肌肉隆起，汗水順著溝壑流下，臂膀上青筋暴突，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沈重的喘息。
見到顧肖，他果斷支起身體，單腿盤坐在地上粗聲問道：“你怎麽還不睡？”
鐘應吾剛剛運動完，房裏也沒開空調。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肖覺得鐘應吾的房間好像要更熱一點。等他又走近一些，還能聞到鐘應吾身上男性麝香的味道。
不香，但他也不反感。
“喝牛奶嗎？”顧肖問，“我給你熱了一杯。”
有汗水掛在鐘應吾的睫毛上，癢得他忍不住揉眼睛，另一只手伸過去接杯子：“今天怎麽想起來給我帶一杯？那丫頭喝了嗎？”兩個人肌膚相觸，讓顧肖手指一縮，
“……喝了。”
“那就行。”鐘應吾仰頭一飲而盡，喝完還舔了下嘴唇，“剛練完，渴死我了。”再次擡頭時，鐘應吾的眼睛有些潮濕，在暖調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情。
“你喝了嗎？”他問顧肖。
“沒有。”顧肖搖搖頭，“我不喜歡喝牛奶。”
“也是，你國外呆久了，應該愛喝酸奶……明天去超市買點吧？喜歡喝原味還是其他的什麽味道？……進口的喝不喝？喝的話今天網上下單，估計最早明天也能到——”
“鐘應吾。”顧肖打斷他的滔滔不絕，“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對不起。”
“道歉？”鐘應吾一楞，“道什麽歉？”
“今天白天的時候，我不該沖你發脾氣。”顧肖嘆了口氣，“我想了一整天，我覺得是我做得不對。可以原諒我嗎？”
鐘應吾覺得更懵了，他摸著下巴，努力思索的樣子像極了一個聽不懂大神解題方法的學渣：“白天？白天我們怎麽了？今天不挺好的嗎，還有牛肉幹吃——哦對了，說到牛肉幹，你沒全帶回來吧？你辦公桌的抽屜裏有沒有留？以後胃不舒服記得提前拿出來吃，這都什麽年代了還能把自己餓到胃疼你可真是個人才……”他又兀自講了起來，語速又快吐字又清晰，讓顧肖聯想到了一種能“突突突突突”的機關槍。
……果然不同頻就是不同頻。
“雞同鴨講。”顧肖扔下一句話，不顧仍在冥思苦想的鐘應吾轉頭就走。
鐘應吾急忙追出來，在門口叫道：“哎顧肖，杯子你沒拿——”
“自己洗。”
鐘應吾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上的玻璃杯，又看看顧肖遠去的背影，十分有足足八九分的不理解。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顧肖剛剛……是不是又生氣了？
章霏蕓已經在舞蹈班補習了整一個周，她性格開朗又樂於結交朋友，和許多同學的關系都很不錯。但她還是敏銳地察覺到這些同學在一些事情上會十分有默契地瞞著她，如同提前約好了一般把她隔絕在無形的空氣墻之外。
又是一個休息時段，同學們三三兩兩走出教室。章霏蕓喘著氣，獨自找了個角落休息。她假裝閉眼假寐，實則偷偷觀察班上的其他同學。果然如她所料，黃伊禮在來找她的路上被另一個學生攔住，她們交談了兩句，黃伊禮轉過身，跟著那個同學離開了。
章霏蕓雙臂環胸，索性把眼睛閉起來開始自己的沈思和推斷。
她記得秀清姐說過，要調查的那種不明物學生吃了會有兩種效果，一種是格外亢奮，一種可能變得格外疲憊。
那麽反推一下，那玩意是否會是一種類似於興奮劑的東西呢？能夠極度透支體力，之後需要用更多的休息來彌補？
可如果真的是興奮劑的話，這些學生現在是可以枉顧規則進行大量使用，但比賽和考試的時候呢？那個時候總是瞞不了的。……
跳舞實在是太累了，章霏蕓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張著嘴睡了過去。
“章霏蕓，章霏蕓……？”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章霏蕓感覺有人在輕輕推自己。她抹了把口水睜開眼，入眼的是黃伊禮擔憂的表情。
剛剛睡醒，章霏蕓還懵著，呆呆地看著黃伊禮，半天才反應了一個語氣詞：“嗯？”
黃伊禮伸手貼在章霏蕓的腦門上探了探溫度，溫柔地問：“你還好嗎？”
“還好啊……”睡得臉都麻了，章霏蕓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臉，還好口水沒有流一臉，不然也太丟人了！她打著哈哈道，“就是跳舞有點太累了，剛剛坐在這，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黃伊禮嘆了口氣：“是啊，跳舞這麽累……你為什麽要學舞蹈？”
小時候跟在鐘應吾屁股後面兩個人沒少闖禍，章霏蕓自然練就了一身撒謊的好本領，她眼珠子只一轉，謊言張口就來：“我？唔，其實說來慚愧，……是我爸想讓我以後去考空乘，所以才讓我來過渡一下。你也能看出來吧？我跳得一點都不好。”
“嗯。”從專業的角度來說，章霏蕓跳舞是真的有點糟糕，但黃伊禮還是給予了她鼓勵，“但我覺得你還是很有潛力的！而且你很努力，我覺得你最後一定會得償所願的！”
“你呀，我知道你這是在安慰我。其實我沒關系的呀，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掂量得很清楚的。”章霏蕓笑嘻嘻地說，“但我能看出來，你是真心喜歡舞蹈的。”
黃伊禮摩挲著衣角，笑得有些靦腆：“是啊，我喜歡跳舞。”
“但是我看你最近狀態好像越來越糟糕了誒，還有黑眼圈，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章霏蕓試探著詢問。
黃伊禮搖搖頭：“只是因為有點焦慮導致晚上睡不好，再加上我是很容易有黑眼圈的膚質……沒關系，不是什麽大事。”
在她說話的時候章霏蕓一直在觀察她的微表情。從細枝末節中章霏蕓捕捉到了異樣，她覺得黃伊禮應該沒有對她全盤托出。
她在隱瞞些什麽。章霏蕓想。雖然她們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但顯然黃伊禮還沒有選擇把秘密分享給章霏蕓。
這麽下去是不行的，時間不夠。章霏蕓瞇了下眼，沒關系，她還有PlanB。
“對了黃伊禮，你知道過兩天的小測是怎麽一回事嗎？”
“小測？”
“是啊，老師通知的小測。”章霏蕓看起來十分苦惱的樣子，“會很嚴格嗎？如果不過的話，不會有什麽嚴重的後果吧？”
黃伊禮斟酌著詞語：“可能是會有一點嚴格。”
章霏蕓聲音發緊，誇張道：“怎麽辦啊，我感覺我過不了。”她懊惱地抱著頭，“你看我剛剛又睡著了，真該死啊我！可是我每天都好困，……每天我都想再練習一下，再多練習一下……可我就是好困啊！怎麽辦，再這麽下去，我不會過不吧……？”
章霏蕓的表情迷茫又無助，黃伊禮知道對方不是專業的舞蹈生，在小測的時候肯定不會太過順利。她又有些心軟了，她多想，多麽想幫章霏蕓一把啊！
可那人告訴她們，“那個”的存在一定要保密。
怎麽辦？
黃伊禮露出糾結的神情。
眼看黃伊禮有松動的意味，章霏蕓乘勝追擊道：“這次小測再不過的話，我爸肯定要打我了。”
黃伊禮露出驚訝的表情：“你爸爸還會打你？”
“那當然了，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爸，就那個成天到晚戴著墨鏡滿臉裝逼的那個，可兇了！每天罵我不說，還說我是賠錢貨，嗚嗚，我好慘啊……”
“啊，他是你爸爸？”黃伊禮張了張嘴，“他看起來好像有點年輕啊？”
章霏蕓擦了擦眼角，偷偷看黃伊禮：“嗯，我是被收養的嘛。其實我有兩個爸爸，小爸爸對我好，他是喝過洋墨水的可厲害了。但他也會被我爸爸打，而且他們一打就是血雨腥風，打得可厲害了。”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罵你是“賠錢貨”嗎？黃伊禮被章霏蕓的身世震驚到了，她的呼吸微微發顫，手指攥得更緊。
“啊！怎麽辦啊！”章霏蕓又嘆氣又抽鼻子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黃伊禮的表情變得更加糾結了。
……要不，拉章霏蕓入夥吧？反正她看起來家裏好像也很有錢的樣子，應該沒什麽問題。反正“那個人”最需要有錢的學生了不是嗎？如果她可以拉新的話，說不定下一次去“進貨”的時候還能打個折。
“霏蕓，”黃伊禮最終下定決心，“我想，這件事情，或許我可以幫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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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兩個大男人住在一起過日子，鬧矛盾更是家常便飯。以往不過是仗著鐘應吾心大和顧肖性子冷，最後矛盾統統被兩個人冷處理，一個忘一個扔。
他們不是第一次鬧矛盾，這一次鐘應吾依然看起來跟個沒事人似的，顧肖卻開始反思自己。
回家的路上他低頭看著自己懷裏的一大包牛肉幹，久違地開始回想他們這一次矛盾的原因。
或許鐘應吾真的是對的，他只是好心提醒一句而已，不相信別人也不相信感情是他顧肖自己的問題，又為什麽要沖著鐘應吾發脾氣？
晚上給章霏蕓熱了一杯牛奶監督她喝完後，顧肖再次進到廚房。猶豫了一下後，他又熱了一杯，上了二樓。
鐘應吾還沒睡，顧肖敲門進去的時候，對方還在做俯臥撐。肩背肌肉隆起，汗水順著溝壑流下，臂膀上青筋暴突，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沈重的喘息。
見到顧肖，他果斷支起身體，單腿盤坐在地上粗聲問道：“你怎麽還不睡？”
鐘應吾剛剛運動完，房裏也沒開空調。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肖覺得鐘應吾的房間好像要更熱一點。等他又走近一些，還能聞到鐘應吾身上男性麝香的味道。
不香，但他也不反感。
“喝牛奶嗎？”顧肖問，“我給你熱了一杯。”
有汗水掛在鐘應吾的睫毛上，癢得他忍不住揉眼睛，另一只手伸過去接杯子：“今天怎麽想起來給我帶一杯？那丫頭喝了嗎？”兩個人肌膚相觸，讓顧肖手指一縮，
“……喝了。”
“那就行。”鐘應吾仰頭一飲而盡，喝完還舔了下嘴唇，“剛練完，渴死我了。”再次擡頭時，鐘應吾的眼睛有些潮濕，在暖調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情。
“你喝了嗎？”他問顧肖。
“沒有。”顧肖搖搖頭，“我不喜歡喝牛奶。”
“也是，你國外呆久了，應該愛喝酸奶……明天去超市買點吧？喜歡喝原味還是其他的什麽味道？……進口的喝不喝？喝的話今天網上下單，估計最早明天也能到——”
“鐘應吾。”顧肖打斷他的滔滔不絕，“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對不起。”
“道歉？”鐘應吾一楞，“道什麽歉？”
“今天白天的時候，我不該沖你發脾氣。”顧肖嘆了口氣，“我想了一整天，我覺得是我做得不對。可以原諒我嗎？”
鐘應吾覺得更懵了，他摸著下巴，努力思索的樣子像極了一個聽不懂大神解題方法的學渣：“白天？白天我們怎麽了？今天不挺好的嗎，還有牛肉幹吃——哦對了，說到牛肉幹，你沒全帶回來吧？你辦公桌的抽屜裏有沒有留？以後胃不舒服記得提前拿出來吃，這都什麽年代了還能把自己餓到胃疼你可真是個人才……”他又兀自講了起來，語速又快吐字又清晰，讓顧肖聯想到了一種能“突突突突突”的機關槍。
……果然不同頻就是不同頻。
“雞同鴨講。”顧肖扔下一句話，不顧仍在冥思苦想的鐘應吾轉頭就走。
鐘應吾急忙追出來，在門口叫道：“哎顧肖，杯子你沒拿——”
“自己洗。”
鐘應吾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上的玻璃杯，又看看顧肖遠去的背影，十分有足足八九分的不理解。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顧肖剛剛……是不是又生氣了？
章霏蕓已經在舞蹈班補習了整一個周，她性格開朗又樂於結交朋友，和許多同學的關系都很不錯。但她還是敏銳地察覺到這些同學在一些事情上會十分有默契地瞞著她，如同提前約好了一般把她隔絕在無形的空氣墻之外。
又是一個休息時段，同學們三三兩兩走出教室。章霏蕓喘著氣，獨自找了個角落休息。她假裝閉眼假寐，實則偷偷觀察班上的其他同學。果然如她所料，黃伊禮在來找她的路上被另一個學生攔住，她們交談了兩句，黃伊禮轉過身，跟著那個同學離開了。
章霏蕓雙臂環胸，索性把眼睛閉起來開始自己的沈思和推斷。
她記得秀清姐說過，要調查的那種不明物學生吃了會有兩種效果，一種是格外亢奮，一種可能變得格外疲憊。
那麽反推一下，那玩意是否會是一種類似於興奮劑的東西呢？能夠極度透支體力，之後需要用更多的休息來彌補？
可如果真的是興奮劑的話，這些學生現在是可以枉顧規則進行大量使用，但比賽和考試的時候呢？那個時候總是瞞不了的。……
跳舞實在是太累了，章霏蕓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張著嘴睡了過去。
“章霏蕓，章霏蕓……？”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章霏蕓感覺有人在輕輕推自己。她抹了把口水睜開眼，入眼的是黃伊禮擔憂的表情。
剛剛睡醒，章霏蕓還懵著，呆呆地看著黃伊禮，半天才反應了一個語氣詞：“嗯？”
黃伊禮伸手貼在章霏蕓的腦門上探了探溫度，溫柔地問：“你還好嗎？”
“還好啊……”睡得臉都麻了，章霏蕓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臉，還好口水沒有流一臉，不然也太丟人了！她打著哈哈道，“就是跳舞有點太累了，剛剛坐在這，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黃伊禮嘆了口氣：“是啊，跳舞這麽累……你為什麽要學舞蹈？”
小時候跟在鐘應吾屁股後面兩個人沒少闖禍，章霏蕓自然練就了一身撒謊的好本領，她眼珠子只一轉，謊言張口就來：“我？唔，其實說來慚愧，……是我爸想讓我以後去考空乘，所以才讓我來過渡一下。你也能看出來吧？我跳得一點都不好。”
“嗯。”從專業的角度來說，章霏蕓跳舞是真的有點糟糕，但黃伊禮還是給予了她鼓勵，“但我覺得你還是很有潛力的！而且你很努力，我覺得你最後一定會得償所願的！”
“你呀，我知道你這是在安慰我。其實我沒關系的呀，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掂量得很清楚的。”章霏蕓笑嘻嘻地說，“但我能看出來，你是真心喜歡舞蹈的。”
黃伊禮摩挲著衣角，笑得有些靦腆：“是啊，我喜歡跳舞。”
“但是我看你最近狀態好像越來越糟糕了誒，還有黑眼圈，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章霏蕓試探著詢問。
黃伊禮搖搖頭：“只是因為有點焦慮導致晚上睡不好，再加上我是很容易有黑眼圈的膚質……沒關系，不是什麽大事。”
在她說話的時候章霏蕓一直在觀察她的微表情。從細枝末節中章霏蕓捕捉到了異樣，她覺得黃伊禮應該沒有對她全盤托出。
她在隱瞞些什麽。章霏蕓想。雖然她們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但顯然黃伊禮還沒有選擇把秘密分享給章霏蕓。
這麽下去是不行的，時間不夠。章霏蕓瞇了下眼，沒關系，她還有PlanB。
“對了黃伊禮，你知道過兩天的小測是怎麽一回事嗎？”
“小測？”
“是啊，老師通知的小測。”章霏蕓看起來十分苦惱的樣子，“會很嚴格嗎？如果不過的話，不會有什麽嚴重的後果吧？”
黃伊禮斟酌著詞語：“可能是會有一點嚴格。”
章霏蕓聲音發緊，誇張道：“怎麽辦啊，我感覺我過不了。”她懊惱地抱著頭，“你看我剛剛又睡著了，真該死啊我！可是我每天都好困，……每天我都想再練習一下，再多練習一下……可我就是好困啊！怎麽辦，再這麽下去，我不會過不吧……？”
章霏蕓的表情迷茫又無助，黃伊禮知道對方不是專業的舞蹈生，在小測的時候肯定不會太過順利。她又有些心軟了，她多想，多麽想幫章霏蕓一把啊！
可那人告訴她們，“那個”的存在一定要保密。
怎麽辦？
黃伊禮露出糾結的神情。
眼看黃伊禮有松動的意味，章霏蕓乘勝追擊道：“這次小測再不過的話，我爸肯定要打我了。”
黃伊禮露出驚訝的表情：“你爸爸還會打你？”
“那當然了，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爸，就那個成天到晚戴著墨鏡滿臉裝逼的那個，可兇了！每天罵我不說，還說我是賠錢貨，嗚嗚，我好慘啊……”
“啊，他是你爸爸？”黃伊禮張了張嘴，“他看起來好像有點年輕啊？”
章霏蕓擦了擦眼角，偷偷看黃伊禮：“嗯，我是被收養的嘛。其實我有兩個爸爸，小爸爸對我好，他是喝過洋墨水的可厲害了。但他也會被我爸爸打，而且他們一打就是血雨腥風，打得可厲害了。”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罵你是“賠錢貨”嗎？黃伊禮被章霏蕓的身世震驚到了，她的呼吸微微發顫，手指攥得更緊。
“啊！怎麽辦啊！”章霏蕓又嘆氣又抽鼻子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黃伊禮的表情變得更加糾結了。
……要不，拉章霏蕓入夥吧？反正她看起來家裏好像也很有錢的樣子，應該沒什麽問題。反正“那個人”最需要有錢的學生了不是嗎？如果她可以拉新的話，說不定下一次去“進貨”的時候還能打個折。
“霏蕓，”黃伊禮最終下定決心，“我想，這件事情，或許我可以幫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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