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46、歡迎來到“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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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46、歡迎來到“祭壇”
鐘應吾看起來倒是淡定，“任何技術都是一把雙刃劍……好了。”他把那小物件取下來仔細查看後，問方致雅，“身上有黑色的卡子嗎？”
“有！”方致雅心領神會，急忙從發間取下一個一字卡遞過去。
鐘應吾把卡子折成自己需要的形狀，指揮周藏實打燈。鎖芯的內部構造已經記在腦子裏了，他緩緩把卡子伸進去，按照記憶開始搗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藏實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等得他都有些焦慮了。再看鐘應吾，面容沈靜、全神貫註，連睫毛投下的陰影都紋絲不動，穩如一條老狗。
又過了一會，“哢嗒”，一聲輕響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鐘應吾緩緩直起身，變形的發卡在指間流利地轉了個圈。
“成了。”他淡定道。
門開了一條縫，鐘應吾沒打算進去，擡腳又踹了下門板：“還不出來？丟不丟人，倆人還能全被關裏頭？”
門後窸窸窣窣一陣響動。
“哎，老大！”趙研先探出半個腦袋，咧嘴一笑，“等你半天了……”
“鐘應吾。”章遲跟著出來，衣領歪斜，身上蹭了好幾處灰，看起來比趙研狼狽得多。他摸了摸鼻子，窘道，“我也真是老糊塗了，陰溝裏翻船，這種招也能中……不過我們還是有發現的，你看這個。”
他遞給鐘應吾一個透明密封袋，裏面靜靜躺著一根鎢合金細絲，約莫5厘米長，尖端閃著冷光，另一端殘留著微型電極接口的燒蝕痕跡。
鐘應吾挑了下眉：“這是……？”
趙研搶道：“老章在一個櫃子裏發現的，藏得很深，如果不是老章眼毒，我估計都發現不了。”
“有沒有覺得很眼熟？”章遲問。
鐘應吾指腹摩挲著密封袋，思索道：“創口吻合，是那具無名屍體的兇器，完全對得上。”
章遲頷首：“沒錯，兇手就在這附近。可問題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到底是誰呢？”
……
另一邊，顧肖憑著記憶中的路線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廊盡頭，被一扇灰色的攔住。他試探性地拉了拉門把手，伴隨著一聲金屬摩擦的“吱呀”聲，那門竟然真的開了。
這是一間標準調度室——控制臺、監視屏、還有各種覆雜的按鍵，一切都和他模糊記憶中的場景重疊。恍惚間，他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只是耳邊響起了低沈的男聲：
“這家演出場所的布局很經典，我帶你走過一次，下一次你自己走的時候就不會迷路了。”
是了，他之所以能順利找到這裏，都是因為在他遙遠的記憶裏，他好像去過類似的一個演出場地。在那裏他曾經迷路，卻有一個人耐心地帶他出去，又帶著他四處走動，順便還給他介紹了那裏的所有地方。
“從這裏一直走，就到了後臺，這後面有兩條路。一條通往準備處，那裏一般還設有辦公場所。而另一條，就是為後臺的調度服務的。”
他聽到他這樣問那個好心的男人：“帶我到大廳就可以，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浪費時間帶我到處逛，還給我介紹這裏的布局？”
“因為不想再看到你被困在某個地方。”男人說。
記憶中自己的聲音似乎格外年輕：“可你的時間也因此浪費了。”
“現在是自由活動時間，與其被其他人纏住問東問西，不如四處走走散散步，順便幫助一下需要幫助的人……”男人輕笑的聲音近在咫尺，高大的身影在回憶裏投下陰影。他轉過身，因為身形高大，不得不低頭看著顧肖，“這不算是浪費時間，你說對吧，顧教授？”
一句“顧教授”讓顧肖猛地緩過神來，這又是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當他想擡頭去看那個男人的臉時，仿佛觸到了某種保護機制，又是一陣讓他目眩的頭痛。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咬緊牙關，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猛地按住太陽穴，不得不停止對過往回憶的探尋。
忽然，耳畔掠過一絲微弱的呼吸聲。那氣息輕得幾乎消散在空氣裏，顧肖險些沒能察覺到。
這呼吸聲並不來自回憶，是走廊裏真的還有別人！
顧肖心臟猛地一跳，後背無聲地貼上墻壁，連呼吸都屏住了
黑暗中的人察覺到顧肖隱匿在了黑暗中，腳步聲陡然急促起來。那無名的腳步聲又往這裏走了幾步，僅僅幾步就讓顧肖的心又是一緊，因為他聽得出，這腳步聲不屬於支隊的任何人。
腳步聲近了，又近了。
顧肖眼中閃過一陣狠光，猛地發力，在對方踏入攻擊範圍的瞬間，一記肘擊直取對方咽喉。那人顯然吃了一驚，但反應極快，他側身閃避，反手扣住顧肖的手腕。兩人在狹窄的走廊裏角力，手肘撞上墻壁，發出沈悶的撞擊聲。
顧肖膝蓋上頂，逼得對方踉蹌後退，卻被他趁機拽住衣領，狠狠摜向地面。後背著地的剎那，顧肖借力翻滾，躲過對方掃來的腿風。
正當他劇烈喘息著手足無措之際，腦子裏忽然浮現出了一段話——
「你的靴子裏有一把匕首，那是我們保命的東西。」
顧肖瞳孔猛縮，眼見對方又要撲過來，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匕首瞬間出鞘，刀鋒在昏暗的走廊裏劃出一道冷弧，直逼對方肩頭——
那人猛地後仰，刀刃擦著皮膚掠過，帶起一絲血腥氣。顧肖正要追上去，卻突然被一記重拳砸中肋下，悶哼一聲，後退數步。
兩人在黑暗中短暫地對峙，呼吸粗重。
“怎麽還帶刀啊……”對方嗓音低啞，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放過你了。”
顧肖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還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可聽腳步聲，又的確已經離開了。黑暗的長廊裏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狠狠喘了兩口氣才平覆下刺入腦海的疼痛，顧肖扶著墻，眼前一陣又一陣發黑。但他還是跌跌撞撞地進了調度室，想了想，反手鎖上了門。
走廊裏恢覆了一片寂靜，仿佛從來沒有人來過一般。
另一邊，鐘應吾將物證袋塞進內袋，說：“這裏的人似乎已經是完全被控制住的狀態了，你們看到外面的大屏了嗎？那居然是房價。這些人被徹底洗腦了，外面大屏播的不是新聞，是房價。這裏的人就靠著每天的房價變動，給其他人推銷自己的房子來賺取差價。”
趙研聽得目瞪口呆：“瘋了吧？這都有人信？”
“問題是這裏所有人都信，現在外面還跪著一大片呢。”鐘應吾冷笑道。“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搞這種東西，要不是這次出了命案，這鬼地方能藏到地老天荒。”他嘆了口氣，“但也不全是壞消息，好在這裏還有正常人。”
聽到這，方致雅本想說什麽，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巴。
章遲說：“我們還是先出去吧，外面的……能勸一個是一個？”
眾人走出建築，猛地受到刺目的陽光，幾個人紛紛遮住了眼睛。等他們勉強睜開流淚的眼睛，趙研已經爆了句粗口：“操！”
幾個人睜開眼，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三十米開外，原本跪伏的人群不知何時已圍成半圓。上百張慘白的臉齊齊仰著，他們面無表情，雙目無神，只直勾勾地朝前盯著，好像一只只被統一編程的機器人。
周藏實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這是……什麽情況？”
身後的建築忽然響起機器轟隆隆的嗡鳴聲，下一秒，空洞的電子音響徹了整片區域：
——“放棄私欲，融入集體的神聖之愛。”
——“外界的愛都是虛偽的，我們才是家人！”
——“金錢是枷鎖，只有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靈魂！才能有歸宿！”
廣播的聲音很大，但狂熱的跟讀聲浪更甚，支隊的眾人只覺得聲浪震得人鼓膜生疼。
“這他媽到底是什麽？”趙研大聲問。
在這樣的聲浪壓制下，交流也只能靠吼了。鐘應吾同樣大吼道：“不知道！”他的眼神四處搜尋，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丁萬州依然戴著他的鴨舌帽，就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上。見鐘應吾朝他轉過頭去，他甚至伸手揮了揮，打了聲招呼。但他的肩膀似乎是受了傷，揮手的姿勢透著些詭異。
可為什麽……？
更詭異的是，當他們的視線交匯時，丁萬州臉頰上的肌肉抽搐起來。他忽然張開手，嘴裏爆發出一陣嘰嘰咕咕的笑。
“各位！噢，我親愛的客人們。”他張嘴。發出的聲音竟順著音響準確無誤地傳達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他揚聲道，“歡迎來到‘祭壇’！”
“他果然有問題。”方致雅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早該說的，早該在發現那些蛛絲馬跡時就——
是她的懦弱又害了大家一次。
丁萬州的聲音突然拔高：“今天，你們將獲得審判的權利！去審判他們吧！‘主神’今天把審判的權利交給你們！你們赦免誰的罪，誰的罪就赦免；你們留下誰的罪，誰的罪就留下。”
“我怎麽完全聽不懂他在嘰裏咕嚕說些什麽……”趙研小聲罵道。
像是忽然察覺到了什麽，鐘應吾猛地轉頭。
不知何時，那些呆滯的信徒已經圍成了密不透風的人墻。他們每個人手裏都舉著明晃晃的兇器：木棍、剪刀、甚至是玻璃碎片……
而在他們木然的臉上，嘴角以完全相同的弧度上揚著，形成數百張一模一樣的詭異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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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赦免誰的罪，誰的罪就赦免了；你們留下誰的罪，誰的罪就留下了。”
——《聖經·約翰福音》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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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應吾把卡子折成自己需要的形狀，指揮周藏實打燈。鎖芯的內部構造已經記在腦子裏了，他緩緩把卡子伸進去，按照記憶開始搗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藏實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等得他都有些焦慮了。再看鐘應吾，面容沈靜、全神貫註，連睫毛投下的陰影都紋絲不動，穩如一條老狗。
又過了一會，“哢嗒”，一聲輕響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鐘應吾緩緩直起身，變形的發卡在指間流利地轉了個圈。
“成了。”他淡定道。
門開了一條縫，鐘應吾沒打算進去，擡腳又踹了下門板：“還不出來？丟不丟人，倆人還能全被關裏頭？”
門後窸窸窣窣一陣響動。
“哎，老大！”趙研先探出半個腦袋，咧嘴一笑，“等你半天了……”
“鐘應吾。”章遲跟著出來，衣領歪斜，身上蹭了好幾處灰，看起來比趙研狼狽得多。他摸了摸鼻子，窘道，“我也真是老糊塗了，陰溝裏翻船，這種招也能中……不過我們還是有發現的，你看這個。”
他遞給鐘應吾一個透明密封袋，裏面靜靜躺著一根鎢合金細絲，約莫5厘米長，尖端閃著冷光，另一端殘留著微型電極接口的燒蝕痕跡。
鐘應吾挑了下眉：“這是……？”
趙研搶道：“老章在一個櫃子裏發現的，藏得很深，如果不是老章眼毒，我估計都發現不了。”
“有沒有覺得很眼熟？”章遲問。
鐘應吾指腹摩挲著密封袋，思索道：“創口吻合，是那具無名屍體的兇器，完全對得上。”
章遲頷首：“沒錯，兇手就在這附近。可問題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到底是誰呢？”
……
另一邊，顧肖憑著記憶中的路線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廊盡頭，被一扇灰色的攔住。他試探性地拉了拉門把手，伴隨著一聲金屬摩擦的“吱呀”聲，那門竟然真的開了。
這是一間標準調度室——控制臺、監視屏、還有各種覆雜的按鍵，一切都和他模糊記憶中的場景重疊。恍惚間，他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只是耳邊響起了低沈的男聲：
“這家演出場所的布局很經典，我帶你走過一次，下一次你自己走的時候就不會迷路了。”
是了，他之所以能順利找到這裏，都是因為在他遙遠的記憶裏，他好像去過類似的一個演出場地。在那裏他曾經迷路，卻有一個人耐心地帶他出去，又帶著他四處走動，順便還給他介紹了那裏的所有地方。
“從這裏一直走，就到了後臺，這後面有兩條路。一條通往準備處，那裏一般還設有辦公場所。而另一條，就是為後臺的調度服務的。”
他聽到他這樣問那個好心的男人：“帶我到大廳就可以，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浪費時間帶我到處逛，還給我介紹這裏的布局？”
“因為不想再看到你被困在某個地方。”男人說。
記憶中自己的聲音似乎格外年輕：“可你的時間也因此浪費了。”
“現在是自由活動時間，與其被其他人纏住問東問西，不如四處走走散散步，順便幫助一下需要幫助的人……”男人輕笑的聲音近在咫尺，高大的身影在回憶裏投下陰影。他轉過身，因為身形高大，不得不低頭看著顧肖，“這不算是浪費時間，你說對吧，顧教授？”
一句“顧教授”讓顧肖猛地緩過神來，這又是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當他想擡頭去看那個男人的臉時，仿佛觸到了某種保護機制，又是一陣讓他目眩的頭痛。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咬緊牙關，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猛地按住太陽穴，不得不停止對過往回憶的探尋。
忽然，耳畔掠過一絲微弱的呼吸聲。那氣息輕得幾乎消散在空氣裏，顧肖險些沒能察覺到。
這呼吸聲並不來自回憶，是走廊裏真的還有別人！
顧肖心臟猛地一跳，後背無聲地貼上墻壁，連呼吸都屏住了
黑暗中的人察覺到顧肖隱匿在了黑暗中，腳步聲陡然急促起來。那無名的腳步聲又往這裏走了幾步，僅僅幾步就讓顧肖的心又是一緊，因為他聽得出，這腳步聲不屬於支隊的任何人。
腳步聲近了，又近了。
顧肖眼中閃過一陣狠光，猛地發力，在對方踏入攻擊範圍的瞬間，一記肘擊直取對方咽喉。那人顯然吃了一驚，但反應極快，他側身閃避，反手扣住顧肖的手腕。兩人在狹窄的走廊裏角力，手肘撞上墻壁，發出沈悶的撞擊聲。
顧肖膝蓋上頂，逼得對方踉蹌後退，卻被他趁機拽住衣領，狠狠摜向地面。後背著地的剎那，顧肖借力翻滾，躲過對方掃來的腿風。
正當他劇烈喘息著手足無措之際，腦子裏忽然浮現出了一段話——
「你的靴子裏有一把匕首，那是我們保命的東西。」
顧肖瞳孔猛縮，眼見對方又要撲過來，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匕首瞬間出鞘，刀鋒在昏暗的走廊裏劃出一道冷弧，直逼對方肩頭——
那人猛地後仰，刀刃擦著皮膚掠過，帶起一絲血腥氣。顧肖正要追上去，卻突然被一記重拳砸中肋下，悶哼一聲，後退數步。
兩人在黑暗中短暫地對峙，呼吸粗重。
“怎麽還帶刀啊……”對方嗓音低啞，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放過你了。”
顧肖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還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可聽腳步聲，又的確已經離開了。黑暗的長廊裏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狠狠喘了兩口氣才平覆下刺入腦海的疼痛，顧肖扶著墻，眼前一陣又一陣發黑。但他還是跌跌撞撞地進了調度室，想了想，反手鎖上了門。
走廊裏恢覆了一片寂靜，仿佛從來沒有人來過一般。
另一邊，鐘應吾將物證袋塞進內袋，說：“這裏的人似乎已經是完全被控制住的狀態了，你們看到外面的大屏了嗎？那居然是房價。這些人被徹底洗腦了，外面大屏播的不是新聞，是房價。這裏的人就靠著每天的房價變動，給其他人推銷自己的房子來賺取差價。”
趙研聽得目瞪口呆：“瘋了吧？這都有人信？”
“問題是這裏所有人都信，現在外面還跪著一大片呢。”鐘應吾冷笑道。“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搞這種東西，要不是這次出了命案，這鬼地方能藏到地老天荒。”他嘆了口氣，“但也不全是壞消息，好在這裏還有正常人。”
聽到這，方致雅本想說什麽，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巴。
章遲說：“我們還是先出去吧，外面的……能勸一個是一個？”
眾人走出建築，猛地受到刺目的陽光，幾個人紛紛遮住了眼睛。等他們勉強睜開流淚的眼睛，趙研已經爆了句粗口：“操！”
幾個人睜開眼，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三十米開外，原本跪伏的人群不知何時已圍成半圓。上百張慘白的臉齊齊仰著，他們面無表情，雙目無神，只直勾勾地朝前盯著，好像一只只被統一編程的機器人。
周藏實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這是……什麽情況？”
身後的建築忽然響起機器轟隆隆的嗡鳴聲，下一秒，空洞的電子音響徹了整片區域：
——“放棄私欲，融入集體的神聖之愛。”
——“外界的愛都是虛偽的，我們才是家人！”
——“金錢是枷鎖，只有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靈魂！才能有歸宿！”
廣播的聲音很大，但狂熱的跟讀聲浪更甚，支隊的眾人只覺得聲浪震得人鼓膜生疼。
“這他媽到底是什麽？”趙研大聲問。
在這樣的聲浪壓制下，交流也只能靠吼了。鐘應吾同樣大吼道：“不知道！”他的眼神四處搜尋，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丁萬州依然戴著他的鴨舌帽，就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上。見鐘應吾朝他轉過頭去，他甚至伸手揮了揮，打了聲招呼。但他的肩膀似乎是受了傷，揮手的姿勢透著些詭異。
可為什麽……？
更詭異的是，當他們的視線交匯時，丁萬州臉頰上的肌肉抽搐起來。他忽然張開手，嘴裏爆發出一陣嘰嘰咕咕的笑。
“各位！噢，我親愛的客人們。”他張嘴。發出的聲音竟順著音響準確無誤地傳達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他揚聲道，“歡迎來到‘祭壇’！”
“他果然有問題。”方致雅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早該說的，早該在發現那些蛛絲馬跡時就——
是她的懦弱又害了大家一次。
丁萬州的聲音突然拔高：“今天，你們將獲得審判的權利！去審判他們吧！‘主神’今天把審判的權利交給你們！你們赦免誰的罪，誰的罪就赦免；你們留下誰的罪，誰的罪就留下。”
“我怎麽完全聽不懂他在嘰裏咕嚕說些什麽……”趙研小聲罵道。
像是忽然察覺到了什麽，鐘應吾猛地轉頭。
不知何時，那些呆滯的信徒已經圍成了密不透風的人墻。他們每個人手裏都舉著明晃晃的兇器：木棍、剪刀、甚至是玻璃碎片……
而在他們木然的臉上，嘴角以完全相同的弧度上揚著，形成數百張一模一樣的詭異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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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赦免誰的罪，誰的罪就赦免了；你們留下誰的罪，誰的罪就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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