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1、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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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1、追逃
那青年似乎是這裏的原住民，輕車熟路地領著鐘應吾在迷宮般的巷道裏穿行，帶著鐘應吾七繞八拐走了好一段，最終停在了一扇斑駁的木門前。那門顯然有些年代了，青年用鑰匙開門的時候，還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正當鐘應吾站在青年身後耐心等待的時候，忽然聽見對面傳來細微的響動，是對面悄然打開了門。
昏暗的走廊光線中，鄰居蒼老的臉半隱在陰影裏。當她看到鐘應吾時，冷不丁開了口。
“小丁，”鄰居的聲音飄忽不定，在空蕩蕩的走廊裏幽幽回蕩，“這是誰呀？”
“哦，親戚，這是我表哥。”被稱作“小丁”的青年爽快地回道。他轉頭沖鐘應吾眨了眨眼，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鐘應吾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多出來的“表弟”，對方回以他一個無辜的笑容。
“喔。”鄰居拖長了音調，頓了頓，她忽然激動道，“那他呢，你表哥買房了嗎？”
又是買房！鐘應吾眉頭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早買啦，他和我表姐結婚好多年了，婚房早就置辦妥當了。”小丁不慌不忙地接話。
鄰居卻不依不饒，幾乎要把整個身子探出門外：“那既然結婚了，孩子呢？是男孩還是女孩？孩子以後也需要房子吧？總得給孩子準備套房子吧？現在房價一天一個樣……”隨著她的臉暴露在燈光下，鐘應吾看清了鄰居的長相。
那是一位大約四十歲左右的阿姨，分明是柔和的面孔，眼珠卻是漆黑色的，和之前在外面碰見的大娘一樣，她的臉上也是掩蓋不住的疲憊和空洞。
“吳姨，”小丁適時打斷了她，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我這會和表哥還有事要談，要是他以後有購房的打算，我保證第一個告訴您，成嗎？”
“好，好，吳姨相信你。”鄰居這才縮回身子，臉上堆出殷勤的笑容，“那你們聊，你們先聊，我就不打擾了……”
“嗯。”小丁笑著應聲，伸手握住鐘應吾的手腕，“表哥，我們進去吧？”他的指尖微微發涼，力道卻不容抗拒。
鐘應吾沒有拒絕。
進了門，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潮濕的黴味。但小丁明顯放松了許多，他反鎖上門，長出了一口氣。
見鐘應吾還站在門口，他出聲招呼道：“別客氣，隨便坐。我這雖然破是破了點，但我自認為我收拾得還算幹凈，你別嫌棄。”沙發上還扔著一雙白色襪子，小丁明顯也看到了，他有些窘迫地幹咳了兩聲，趕忙上去收起來，嬉笑道，“這個不算，你就當是沒看到。”
鐘應吾：……
就是給鐘應吾十倍的勇氣，他也不願意委屈自己的屁股坐在那張沙發上。
為了緩解尷尬，小丁清了清嗓子，誇道：“你身手真厲害，前面我在二樓叫你的時候原本意思是讓你走樓道的，沒想到你直接翻上來了。”小丁眨了眨眼睛，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崇拜，“你真是不簡單。”
鐘應吾的目光卻銳利了起來：“你到底是誰？”
“正式認識一下，你好，我叫丁萬州。”青年，也就是丁萬州爽快地伸出手來。
鐘應吾也伸手和他握了握，手掌溫暖幹燥，握力恰到好處。
“你似乎和這裏的其他人不太一樣。”
“哪裏不一樣？”丁萬州已經自顧自地走進屋內，拿起水壺給自己倒水喝了。
“你沒有瘋狂和我推銷你的房子。”
“哦，房子。”丁萬州點點頭，仰頭喝了口水，忽然狡黠一笑，“那你要不要買我的房子啊？”
明顯的開玩笑語氣，鐘應吾幹脆忽視了這個無聊的玩笑：“為什麽這裏的人都這麽熱衷推銷房子？”
“你想知道真相？可是在這裏，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丁萬州放下水杯，玻璃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的笑容漸漸褪去，語氣突然變得嚴肅，“等天色晚一點，你就趕緊走吧，這事不是你管得了的。”
“如果我是警察，也管不了嗎？”鐘應吾冷不丁道。
丁萬州緩緩轉身，再也掩飾不住臉上的震驚。
“……你是警察？”
另一邊。
章遲被宋垂星叫回警局，留下趙研帶著兩個新人心力交瘁。
他們已經在小區裏轉悠了一上午，試圖向路過的住戶打聽消息，卻接連碰壁。每一個路過的人都像被提前設置了同樣的程序，開口閉口只有那三個字——“買房嗎”。
又一次攔住一個行色匆匆的大叔，趙研剛準備問問題，就被對方打斷了。對方上下打量著他們，一句“你買房了嗎”一出，趙研就覺出了不妙的味道。
“……買了。”趙研遲疑地說。
“喔。”對方瞬間失去了興趣，表情立刻垮了下來，冷著臉就要走。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這樣的對話今天已經出現了不下三次，趙研額角的青筋直跳，伸手就要攔住那個人，說：“你等一下，我有話要問你。”
卻沒想到對方直接上手推了他一把，嘴裏還罵罵咧咧地說：“你又不買房，在這礙什麽眼。浪費時間——”
一旁的周藏實都看呆了，眼看著大叔要揚長而去，他腦子一熱，脫口而出：“你你你好，我準備買房的，我還沒有買房……”
這句話像按下了暫停鍵。大叔的腳步猛地剎住，緩緩轉身時，臉上已經堆滿了殷勤到扭曲的笑容。他徑直上前扯住周藏實，眼中泛著餓狼一樣的光：“小夥子果真要買房？想買個多大的？要不要現在就和我去看看房子？……”
周藏實僵在原地，看著突然熱情似火的大叔，又瞥了眼扶額嘆氣的趙研和緊張到失語的方致雅，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是捅了不得了的馬蜂窩。
……
顧肖走出這座四處透著詭異的小區，天色已經有些暗下來了。他嘆了口氣，決定就在早上進去的大門口旁邊等鐘應吾。正四下張望時，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嬌小的身影——不遠處的水泥墩子上，竟蹲著個短發齊耳的小姑娘。
那孩子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一雙貓兒眼在漸暗的天色中格外明亮。她穿著一身幹練的運動裝，雙手插兜，時不時朝小區深處張望。
顧肖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那女孩戒心倒是不輕，警惕地看著他，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模樣。顧肖忍不住笑了笑，彎下腰問：“你好啊，小朋友，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那女孩上下打量他一眼，撇過頭嘀咕：“我幹嘛告訴你。”
顧肖說：“我是警察，這裏很危險，你不能繼續呆在這裏。而且天快黑了，你該回家了。”
“你是警察？”小姑娘眼睛瞪大了，她回過頭來，剛好看到顧肖出示的證件。仔細對比了上面的照片和顧肖本人後，她勉強承認了顧肖的身份。她的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卻帶著超乎年齡的沈穩。“……我在等我爸爸。”
“你爸爸？”顧肖問，“你爸爸是誰？”
說到這，女孩可就來勁了。她突然挺直腰板，驕傲地說：“我爸爸可厲害了，他是刑偵隊的隊長！”
顧肖楞了一下。刑偵隊長？鐘應吾的……女兒嗎？他有點囧。
“這裏……很危險，回家去等他吧。”他依然柔聲勸道。
“不，我要在這裏等他。他答應過我今天要帶我去吃好吃的，這是他今年第五次失約了，我今天一定要等到他下班。”女孩固執地搖頭，忽然站了起來，運動鞋底蹭著水泥墩子，滿臉的無所謂。
這座小區不對勁，必須想辦法哄這個小女孩離開。顧肖想了想，急中生智道：“咳，其實我就是刑偵隊的，只是具體任務內容不能和你透露更多了。我們今天下班了，你爸爸應該已經回家去了。”
女孩狐疑地瞇起眼睛，那神態活像只警覺的小貓。“那你要答應我在這等著，我家離這裏不遠的，我這就回去看，如果我回家沒見到我爸，我就回來找你算賬！”
“沒問題。”顧肖伸手為拳頭，和小姑娘伸出的明顯小一號的拳頭輕輕一碰。“一言為定。”
她跳下水泥墩時，運動鞋在路面激起細小塵埃，跑出幾步後，她又回頭深深看了顧肖一眼，那目光莫名讓顧肖想起了警隊裏老刑警審視嫌疑人的眼神。
有一瞬間他竟然覺得這個女孩沒有騙人。
小姑娘深深地看了他一樣，轉頭跑走了。
沒一會，鐘應吾果然出來了。不過他看上去就狼狽多了，顧肖差點沒認出來——這位平日一絲不茍的隊長此刻活像剛從建築工地裏爬出來的一樣，身上到處都是灰塵，一邊往外走手上還一邊拍打身上的土。
顧肖被鐘應吾的狼狽模樣嚇了一跳，急忙迎上去問：“你沒事吧？”
“沒事兒啊，我能有什麽事啊。”鐘應吾滿不在乎地撣了撣領口，頓時又騰起一陣灰霧：“小場面。”他攤開雙手轉了個圈，“看，零件都齊全著呢，就衣服臟了一點點而已。”
看見他灰頭土臉，衣領上都撕裂了一道口，胸口半露半不露的，顧肖欲言又止。最終他也只是嘆了口氣，咽下自己想說的話：“你沒事就好。”
“走了，先回局裏。”鐘應吾已經大步流星往前走去，腳下踩出一串灰撲撲的腳印。他走出十幾米，見顧肖站著不動，回頭喊他：“走啊？”
“我在等一個小朋友。”顧肖仍站在原地。
“什麽小朋友？”
顧肖把事情講了一遍，鐘應吾頓時樂了，笑聲驚飛了路邊樹上的麻雀。他抹了把臉，結果把臉上沒擦幹凈的灰塵抹得更勻了：“得，得，得，顧博士，我今兒算是服了你啊。趕緊走吧，早點回去吃飯洗澡休息。”
“不等她回來嗎？”
“等個屁，我的時間不寶貴啊？哪有空和小孩兒玩過家家。”鐘應吾單手插兜，露出標志性的痞笑，他吊兒郎當地擺手，“得了吧，他爹要真是刑偵隊隊長，我就是公安局局長，明兒就讓她爹卷鋪蓋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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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鐘應吾站在青年身後耐心等待的時候，忽然聽見對面傳來細微的響動，是對面悄然打開了門。
昏暗的走廊光線中，鄰居蒼老的臉半隱在陰影裏。當她看到鐘應吾時，冷不丁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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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親戚，這是我表哥。”被稱作“小丁”的青年爽快地回道。他轉頭沖鐘應吾眨了眨眼，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鐘應吾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多出來的“表弟”，對方回以他一個無辜的笑容。
“喔。”鄰居拖長了音調，頓了頓，她忽然激動道，“那他呢，你表哥買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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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卻不依不饒，幾乎要把整個身子探出門外：“那既然結婚了，孩子呢？是男孩還是女孩？孩子以後也需要房子吧？總得給孩子準備套房子吧？現在房價一天一個樣……”隨著她的臉暴露在燈光下，鐘應吾看清了鄰居的長相。
那是一位大約四十歲左右的阿姨，分明是柔和的面孔，眼珠卻是漆黑色的，和之前在外面碰見的大娘一樣，她的臉上也是掩蓋不住的疲憊和空洞。
“吳姨，”小丁適時打斷了她，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我這會和表哥還有事要談，要是他以後有購房的打算，我保證第一個告訴您，成嗎？”
“好，好，吳姨相信你。”鄰居這才縮回身子，臉上堆出殷勤的笑容，“那你們聊，你們先聊，我就不打擾了……”
“嗯。”小丁笑著應聲，伸手握住鐘應吾的手腕，“表哥，我們進去吧？”他的指尖微微發涼，力道卻不容抗拒。
鐘應吾沒有拒絕。
進了門，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潮濕的黴味。但小丁明顯放松了許多，他反鎖上門，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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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應吾：……
就是給鐘應吾十倍的勇氣，他也不願意委屈自己的屁股坐在那張沙發上。
為了緩解尷尬，小丁清了清嗓子，誇道：“你身手真厲害，前面我在二樓叫你的時候原本意思是讓你走樓道的，沒想到你直接翻上來了。”小丁眨了眨眼睛，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崇拜，“你真是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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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警察，也管不了嗎？”鐘應吾冷不丁道。
丁萬州緩緩轉身，再也掩飾不住臉上的震驚。
“……你是警察？”
另一邊。
章遲被宋垂星叫回警局，留下趙研帶著兩個新人心力交瘁。
他們已經在小區裏轉悠了一上午，試圖向路過的住戶打聽消息，卻接連碰壁。每一個路過的人都像被提前設置了同樣的程序，開口閉口只有那三個字——“買房嗎”。
又一次攔住一個行色匆匆的大叔，趙研剛準備問問題，就被對方打斷了。對方上下打量著他們，一句“你買房了嗎”一出，趙研就覺出了不妙的味道。
“……買了。”趙研遲疑地說。
“喔。”對方瞬間失去了興趣，表情立刻垮了下來，冷著臉就要走。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這樣的對話今天已經出現了不下三次，趙研額角的青筋直跳，伸手就要攔住那個人，說：“你等一下，我有話要問你。”
卻沒想到對方直接上手推了他一把，嘴裏還罵罵咧咧地說：“你又不買房，在這礙什麽眼。浪費時間——”
一旁的周藏實都看呆了，眼看著大叔要揚長而去，他腦子一熱，脫口而出：“你你你好，我準備買房的，我還沒有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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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藏實僵在原地，看著突然熱情似火的大叔，又瞥了眼扶額嘆氣的趙研和緊張到失語的方致雅，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是捅了不得了的馬蜂窩。
……
顧肖走出這座四處透著詭異的小區，天色已經有些暗下來了。他嘆了口氣，決定就在早上進去的大門口旁邊等鐘應吾。正四下張望時，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嬌小的身影——不遠處的水泥墩子上，竟蹲著個短發齊耳的小姑娘。
那孩子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一雙貓兒眼在漸暗的天色中格外明亮。她穿著一身幹練的運動裝，雙手插兜，時不時朝小區深處張望。
顧肖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那女孩戒心倒是不輕，警惕地看著他，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模樣。顧肖忍不住笑了笑，彎下腰問：“你好啊，小朋友，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那女孩上下打量他一眼，撇過頭嘀咕：“我幹嘛告訴你。”
顧肖說：“我是警察，這裏很危險，你不能繼續呆在這裏。而且天快黑了，你該回家了。”
“你是警察？”小姑娘眼睛瞪大了，她回過頭來，剛好看到顧肖出示的證件。仔細對比了上面的照片和顧肖本人後，她勉強承認了顧肖的身份。她的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卻帶著超乎年齡的沈穩。“……我在等我爸爸。”
“你爸爸？”顧肖問，“你爸爸是誰？”
說到這，女孩可就來勁了。她突然挺直腰板，驕傲地說：“我爸爸可厲害了，他是刑偵隊的隊長！”
顧肖楞了一下。刑偵隊長？鐘應吾的……女兒嗎？他有點囧。
“這裏……很危險，回家去等他吧。”他依然柔聲勸道。
“不，我要在這裏等他。他答應過我今天要帶我去吃好吃的，這是他今年第五次失約了，我今天一定要等到他下班。”女孩固執地搖頭，忽然站了起來，運動鞋底蹭著水泥墩子，滿臉的無所謂。
這座小區不對勁，必須想辦法哄這個小女孩離開。顧肖想了想，急中生智道：“咳，其實我就是刑偵隊的，只是具體任務內容不能和你透露更多了。我們今天下班了，你爸爸應該已經回家去了。”
女孩狐疑地瞇起眼睛，那神態活像只警覺的小貓。“那你要答應我在這等著，我家離這裏不遠的，我這就回去看，如果我回家沒見到我爸，我就回來找你算賬！”
“沒問題。”顧肖伸手為拳頭，和小姑娘伸出的明顯小一號的拳頭輕輕一碰。“一言為定。”
她跳下水泥墩時，運動鞋在路面激起細小塵埃，跑出幾步後，她又回頭深深看了顧肖一眼，那目光莫名讓顧肖想起了警隊裏老刑警審視嫌疑人的眼神。
有一瞬間他竟然覺得這個女孩沒有騙人。
小姑娘深深地看了他一樣，轉頭跑走了。
沒一會，鐘應吾果然出來了。不過他看上去就狼狽多了，顧肖差點沒認出來——這位平日一絲不茍的隊長此刻活像剛從建築工地裏爬出來的一樣，身上到處都是灰塵，一邊往外走手上還一邊拍打身上的土。
顧肖被鐘應吾的狼狽模樣嚇了一跳，急忙迎上去問：“你沒事吧？”
“沒事兒啊，我能有什麽事啊。”鐘應吾滿不在乎地撣了撣領口，頓時又騰起一陣灰霧：“小場面。”他攤開雙手轉了個圈，“看，零件都齊全著呢，就衣服臟了一點點而已。”
看見他灰頭土臉，衣領上都撕裂了一道口，胸口半露半不露的，顧肖欲言又止。最終他也只是嘆了口氣，咽下自己想說的話：“你沒事就好。”
“走了，先回局裏。”鐘應吾已經大步流星往前走去，腳下踩出一串灰撲撲的腳印。他走出十幾米，見顧肖站著不動，回頭喊他：“走啊？”
“我在等一個小朋友。”顧肖仍站在原地。
“什麽小朋友？”
顧肖把事情講了一遍，鐘應吾頓時樂了，笑聲驚飛了路邊樹上的麻雀。他抹了把臉，結果把臉上沒擦幹凈的灰塵抹得更勻了：“得，得，得，顧博士，我今兒算是服了你啊。趕緊走吧，早點回去吃飯洗澡休息。”
“不等她回來嗎？”
“等個屁，我的時間不寶貴啊？哪有空和小孩兒玩過家家。”鐘應吾單手插兜，露出標志性的痞笑，他吊兒郎當地擺手，“得了吧，他爹要真是刑偵隊隊長，我就是公安局局長，明兒就讓她爹卷鋪蓋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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