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39、無名幹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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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39、無名幹屍
信息安全組行動迅速，當天下午就將嫌疑人帶到了南城公安。
那是一個身形瘦小的男人，賊眉鼠眼，三角眼滴溜溜地轉，時不時偷偷看一眼鐘應吾，滿臉的欲言又止。他顴骨高聳，下巴上還留著幾根稀疏的胡茬，縮在鐵凳上手指不斷地扣著，嘴唇蠕動幾下又閉上，活像只被貓盯住的老鼠。
鐘應吾抱臂站在桌邊，目光如刀。再三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家夥後，他把單子往桌上一甩，震得那人猛地一抖。
他面若寒霜道：“說吧，我的電話，怎麽拿到的？”
那小偷瑟縮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說：“我，我就是聽說公安有個特別厲害的刑警，然，然後……”後面他沒繼續說下去，只是看著鐘應吾，滿臉的欲哭無淚。
“然後刑警的私人電話你想拿就拿到了？”鐘應吾兩根指頭夾著通話記錄，冷笑道，“你好大的本事啊，啊？！”最後一聲壓迫感十足，小偷被嚇得抖了抖，眼神都變清澈了。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再不老實交代別怪我……”
“我說我說！”小偷倒豆子一樣交代道，“警官求求你原諒我，能有你的電話實在是……實屬僥幸啊！那都是好久以前我在一家網吧上網的時候的事兒了。當時老板說給我看個好東西，就……那個東西用黑話來說叫‘暗網’來著，然後你的電話是那個時候我無意間記下來的……現在當然那個網早就沒有了，聽老板說後來有一個更厲害的叫什麽‘冰’的網出現了，之前那些網站也就再也上不上去了。”
鐘應吾只一想就知道這個小偷說的是「哨兵」系統，他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那你打給我的電話裏說的發現屍體又是怎麽一回事？到底發生什麽了？”
問到這小偷更是叫苦不疊：“我，我不是一個小偷嘛，平時裏就做一些小偷小摸的活兒。但是最近家裏實在要揭不開鍋了，那天我就突發奇想想著去偷一輛車賣掉……”
然後就剛好這麽巧那輛車裏有一具屍體？
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是一件何其倒黴的事情，周藏實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發出了不和諧的聲音：“噗——”
其實趙研也忍得很痛苦，他死死繃住才沒讓自己失去最後一絲風度。強忍著瞪了周藏實一眼，他問：“為什麽偏偏偷到了那輛車？”
“那是我經常能路過的一條路，據我觀察，那車已經停在那個地方幾個月沒動過了——對啊，因為那輛車在同一個地方停了好久了啊！”小偷死死抱住自己的頭，痛苦道，“趁著夜深人靜，街上一個人都沒有，我就把防塵罩揭開。剛打開手電筒準備研究一下那個鎖，結果，結果……”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結果，我就看到了一具幹屍。”他說。
“他就那麽扭著頭，直勾勾地……看著我……”
那小偷一股腦把那輛帶著屍體的車停在什麽地方，包括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各種細節全部如實交代了一遍。鑒於他之前還犯下了大大小小的盜竊罪，公安還不能放他走，該賠償的要賠償，該罰的也要罰。
“那我這交代了情況，能不能從輕處罰啊。”小偷小心翼翼地苦苦哀求。
鐘應吾毫不猶豫地拒絕：“在我們沒有查清楚真相之前，這具屍體還不能確定和你完全沒關系。而且你偷東西算的是偷東西，給我們報案算是報案。你報案想讓我們把你偷東西的事兒從輕處罰是怎麽個事兒？”頓了頓，鐘應吾齜牙一樂，“當然，如果你實在想求一下表揚，我還是可以滿足你的——感謝您的報警，祝您生活愉快。”
小偷被拘留起來，刑警隊立即召開了緊急會議。
“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鐘應吾敲了敲桌面，語氣沈穩道，“屍體的具體情況我們還不清楚，但我已經通知了宋垂星，明天一早我們就去現場勘查。”想起那小偷臨走時還不忘把防塵罩蓋回去的細節，他又被氣笑了：“這家夥倒是夠仔細，偷完車還不忘還原現場。”
第二天一早，眾人直奔小偷告訴他們的棄車的地方，原以為有了那小偷給出的信息一切就能順利，卻沒想到剛到小區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你們是這裏的戶主嗎？”保安面無表情地問。
今天負責開車的是趙研，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制服，又好奇地探出頭看了一眼今天開的車——是警車啊。
確定自己開的是他們局標配的警車，不是鐘應吾那家夥的私家後，趙研“啪”的一聲打開自己的證件在保安面前晃了晃：“什麽戶主？兄弟你看清楚，我們是警察。”
保安神情空洞，也不回應趙研，兀自又問了一遍：“你們是這裏的戶主嗎？”
趙研皺了皺眉。“哎不是……”他有點想罵人了。
最後他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讓保安給他們打開了門，保安黑著臉，在他們進門的時候還再三叮囑他們“不要打擾這裏的住戶，不要做不該做的多餘的事”。
“多餘的事？！什麽叫多餘的事啊，警察查案也叫多餘的事？！”趙研邊開邊罵，“不是這保安腦子壞掉了吧？”
“消消氣，消消氣……”章遲在副駕駛上安撫道，“小事而已，不值得生氣，啊。”
“哎呦我真……”
好不容易開到目的地，宋垂星已經到了，還把附近隔離了起來。刑警隊眾人到了也沒閑著，幫忙的幫忙，找線索的找線索。
鐘應吾跳下車，第一反應是回頭準備接一下顧肖，卻沒想到顧肖緊跟著他利落地跳了下來。看到鐘應吾轉頭，他還疑惑地看了鐘應吾一眼：“怎麽了？”
鐘應吾：……
他悻悻地收回手，小聲嘟囔：“沒怎麽。”
車鎖是宋垂星帶的技術員打開的，幹屍已經被小心地轉移了出來。現場勘查燈打出斜光，座椅上的灰塵都被最大程度地保護下來。宋垂星全副武裝，戴著增強型光譜護目鏡半跪在地上檢查著那具屍體。
鐘應吾戴好防護湊過去看了一眼，被保持著坐姿的屍體震撼到倒吸了一口冷氣：“什麽情況？”
“鐘應吾，我可以確定以及肯定，他不是自殺而死。”宋垂星瞟了一眼鐘應吾，戴著手套的指尖懸停在死者太陽穴附近。“看這裏的針孔。”他低聲說，鑷子尖端輕輕撥開一縷幹枯的發絲——顱骨側方有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微小穿孔，周圍皮膚輕微收縮。
鐘應吾聞言皺眉：“你的意思是……註射致死？”
“不，也不是註射。”宋垂星調整光譜鏡，冷光下，那個針孔邊緣呈現細微的碳化痕跡。“更像是電擊。高壓脈沖，直接作用於延髓。”他指向死者的後頸，“你再看這裏，他的第四頸椎棘突，這裏有微小骨折——兇手用探針從斜後方刺入，瞬間破壞呼吸中樞，我預測他的死亡時間不超過10秒。”
“有找到兇器嗎？”
宋垂星搖搖頭：“沒有，我講給你的，只是屍體告訴我的東西。。”
鐘應吾盯著那具被刻意擺成坐姿的屍體，屍體雙手合十，完全是一副虔誠的模樣。無端的，鐘應吾只覺得一股寒意爬上脊背，讓他“嘶”了一聲：“屍體的姿勢呢，總是專業手法了吧？”
宋垂星摘下手套，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想要讓屍體保持住這樣的動作，至少是醫學級電外科器械。鐘應吾，我覺得這不是普通謀殺，更像是一種……”他斟酌了一下言語，選了一個覺得合適的詞語，“處決。”
顧肖轉了一圈回來，聽到宋垂星最後吐出的詞語，忽然有些頓悟。他走上前，戳了戳鐘應吾的後腰。“鐘隊，這裏不對勁。”
鐘應吾被戳得有點癢，但他沒吱聲，只是問：“哪裏不對勁？”
顧肖問：“還記得金港那次的碎屍案嗎？”
“嗯。”
“當時我就在樓上，所以樓下是什麽情況，我看得一清二楚。”顧肖說，“從屍體被發現，到宋法醫到場，再到附近拉起警戒線……那個時候，樓下周圍裏三層外三層圍著的全是人。但是這個小區，你看。”
聞言鐘應吾和宋垂星不約而同地環顧四周，終於察覺到了異樣——他們一直專註於屍體，卻忽略了更詭異的事：從踏入這個小區起，周圍明明人來人往，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朝這裏投來一瞥，甚至沒有一個人掏出手機拍視頻的！
偌大的社區，熙攘的居民，竟像是刻意避開了這裏，仿佛他們根本不存在。這裏的住戶就好像是一個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對於他們的出現視若無睹。
縱是冷漠如宋垂星，見此情景也驚呆了：“怎麽會這樣？”
鐘應吾站了起來，他再一次環顧了一圈這座安靜到無端讓人感到不詳的小區，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這個小區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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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安全組行動迅速，當天下午就將嫌疑人帶到了南城公安。
那是一個身形瘦小的男人，賊眉鼠眼，三角眼滴溜溜地轉，時不時偷偷看一眼鐘應吾，滿臉的欲言又止。他顴骨高聳，下巴上還留著幾根稀疏的胡茬，縮在鐵凳上手指不斷地扣著，嘴唇蠕動幾下又閉上，活像只被貓盯住的老鼠。
鐘應吾抱臂站在桌邊，目光如刀。再三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家夥後，他把單子往桌上一甩，震得那人猛地一抖。
他面若寒霜道：“說吧，我的電話，怎麽拿到的？”
那小偷瑟縮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說：“我，我就是聽說公安有個特別厲害的刑警，然，然後……”後面他沒繼續說下去，只是看著鐘應吾，滿臉的欲哭無淚。
“然後刑警的私人電話你想拿就拿到了？”鐘應吾兩根指頭夾著通話記錄，冷笑道，“你好大的本事啊，啊？！”最後一聲壓迫感十足，小偷被嚇得抖了抖，眼神都變清澈了。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再不老實交代別怪我……”
“我說我說！”小偷倒豆子一樣交代道，“警官求求你原諒我，能有你的電話實在是……實屬僥幸啊！那都是好久以前我在一家網吧上網的時候的事兒了。當時老板說給我看個好東西，就……那個東西用黑話來說叫‘暗網’來著，然後你的電話是那個時候我無意間記下來的……現在當然那個網早就沒有了，聽老板說後來有一個更厲害的叫什麽‘冰’的網出現了，之前那些網站也就再也上不上去了。”
鐘應吾只一想就知道這個小偷說的是「哨兵」系統，他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那你打給我的電話裏說的發現屍體又是怎麽一回事？到底發生什麽了？”
問到這小偷更是叫苦不疊：“我，我不是一個小偷嘛，平時裏就做一些小偷小摸的活兒。但是最近家裏實在要揭不開鍋了，那天我就突發奇想想著去偷一輛車賣掉……”
然後就剛好這麽巧那輛車裏有一具屍體？
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是一件何其倒黴的事情，周藏實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發出了不和諧的聲音：“噗——”
其實趙研也忍得很痛苦，他死死繃住才沒讓自己失去最後一絲風度。強忍著瞪了周藏實一眼，他問：“為什麽偏偏偷到了那輛車？”
“那是我經常能路過的一條路，據我觀察，那車已經停在那個地方幾個月沒動過了——對啊，因為那輛車在同一個地方停了好久了啊！”小偷死死抱住自己的頭，痛苦道，“趁著夜深人靜，街上一個人都沒有，我就把防塵罩揭開。剛打開手電筒準備研究一下那個鎖，結果，結果……”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結果，我就看到了一具幹屍。”他說。
“他就那麽扭著頭，直勾勾地……看著我……”
那小偷一股腦把那輛帶著屍體的車停在什麽地方，包括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各種細節全部如實交代了一遍。鑒於他之前還犯下了大大小小的盜竊罪，公安還不能放他走，該賠償的要賠償，該罰的也要罰。
“那我這交代了情況，能不能從輕處罰啊。”小偷小心翼翼地苦苦哀求。
鐘應吾毫不猶豫地拒絕：“在我們沒有查清楚真相之前，這具屍體還不能確定和你完全沒關系。而且你偷東西算的是偷東西，給我們報案算是報案。你報案想讓我們把你偷東西的事兒從輕處罰是怎麽個事兒？”頓了頓，鐘應吾齜牙一樂，“當然，如果你實在想求一下表揚，我還是可以滿足你的——感謝您的報警，祝您生活愉快。”
小偷被拘留起來，刑警隊立即召開了緊急會議。
“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鐘應吾敲了敲桌面，語氣沈穩道，“屍體的具體情況我們還不清楚，但我已經通知了宋垂星，明天一早我們就去現場勘查。”想起那小偷臨走時還不忘把防塵罩蓋回去的細節，他又被氣笑了：“這家夥倒是夠仔細，偷完車還不忘還原現場。”
第二天一早，眾人直奔小偷告訴他們的棄車的地方，原以為有了那小偷給出的信息一切就能順利，卻沒想到剛到小區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你們是這裏的戶主嗎？”保安面無表情地問。
今天負責開車的是趙研，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制服，又好奇地探出頭看了一眼今天開的車——是警車啊。
確定自己開的是他們局標配的警車，不是鐘應吾那家夥的私家後，趙研“啪”的一聲打開自己的證件在保安面前晃了晃：“什麽戶主？兄弟你看清楚，我們是警察。”
保安神情空洞，也不回應趙研，兀自又問了一遍：“你們是這裏的戶主嗎？”
趙研皺了皺眉。“哎不是……”他有點想罵人了。
最後他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讓保安給他們打開了門，保安黑著臉，在他們進門的時候還再三叮囑他們“不要打擾這裏的住戶，不要做不該做的多餘的事”。
“多餘的事？！什麽叫多餘的事啊，警察查案也叫多餘的事？！”趙研邊開邊罵，“不是這保安腦子壞掉了吧？”
“消消氣，消消氣……”章遲在副駕駛上安撫道，“小事而已，不值得生氣，啊。”
“哎呦我真……”
好不容易開到目的地，宋垂星已經到了，還把附近隔離了起來。刑警隊眾人到了也沒閑著，幫忙的幫忙，找線索的找線索。
鐘應吾跳下車，第一反應是回頭準備接一下顧肖，卻沒想到顧肖緊跟著他利落地跳了下來。看到鐘應吾轉頭，他還疑惑地看了鐘應吾一眼：“怎麽了？”
鐘應吾：……
他悻悻地收回手，小聲嘟囔：“沒怎麽。”
車鎖是宋垂星帶的技術員打開的，幹屍已經被小心地轉移了出來。現場勘查燈打出斜光，座椅上的灰塵都被最大程度地保護下來。宋垂星全副武裝，戴著增強型光譜護目鏡半跪在地上檢查著那具屍體。
鐘應吾戴好防護湊過去看了一眼，被保持著坐姿的屍體震撼到倒吸了一口冷氣：“什麽情況？”
“鐘應吾，我可以確定以及肯定，他不是自殺而死。”宋垂星瞟了一眼鐘應吾，戴著手套的指尖懸停在死者太陽穴附近。“看這裏的針孔。”他低聲說，鑷子尖端輕輕撥開一縷幹枯的發絲——顱骨側方有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微小穿孔，周圍皮膚輕微收縮。
鐘應吾聞言皺眉：“你的意思是……註射致死？”
“不，也不是註射。”宋垂星調整光譜鏡，冷光下，那個針孔邊緣呈現細微的碳化痕跡。“更像是電擊。高壓脈沖，直接作用於延髓。”他指向死者的後頸，“你再看這裏，他的第四頸椎棘突，這裏有微小骨折——兇手用探針從斜後方刺入，瞬間破壞呼吸中樞，我預測他的死亡時間不超過10秒。”
“有找到兇器嗎？”
宋垂星搖搖頭：“沒有，我講給你的，只是屍體告訴我的東西。。”
鐘應吾盯著那具被刻意擺成坐姿的屍體，屍體雙手合十，完全是一副虔誠的模樣。無端的，鐘應吾只覺得一股寒意爬上脊背，讓他“嘶”了一聲：“屍體的姿勢呢，總是專業手法了吧？”
宋垂星摘下手套，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想要讓屍體保持住這樣的動作，至少是醫學級電外科器械。鐘應吾，我覺得這不是普通謀殺，更像是一種……”他斟酌了一下言語，選了一個覺得合適的詞語，“處決。”
顧肖轉了一圈回來，聽到宋垂星最後吐出的詞語，忽然有些頓悟。他走上前，戳了戳鐘應吾的後腰。“鐘隊，這裏不對勁。”
鐘應吾被戳得有點癢，但他沒吱聲，只是問：“哪裏不對勁？”
顧肖問：“還記得金港那次的碎屍案嗎？”
“嗯。”
“當時我就在樓上，所以樓下是什麽情況，我看得一清二楚。”顧肖說，“從屍體被發現，到宋法醫到場，再到附近拉起警戒線……那個時候，樓下周圍裏三層外三層圍著的全是人。但是這個小區，你看。”
聞言鐘應吾和宋垂星不約而同地環顧四周，終於察覺到了異樣——他們一直專註於屍體，卻忽略了更詭異的事：從踏入這個小區起，周圍明明人來人往，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朝這裏投來一瞥，甚至沒有一個人掏出手機拍視頻的！
偌大的社區，熙攘的居民，竟像是刻意避開了這裏，仿佛他們根本不存在。這裏的住戶就好像是一個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對於他們的出現視若無睹。
縱是冷漠如宋垂星，見此情景也驚呆了：“怎麽會這樣？”
鐘應吾站了起來，他再一次環顧了一圈這座安靜到無端讓人感到不詳的小區，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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