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8、騷擾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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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38、騷擾電話
兩個人住在一塊也已經有段時間了，總體來說相處還算和諧，只偶爾在吃飯上面會爆發一次矛盾。鐘應吾愛吃的顧肖不愛吃，顧肖愛吃的鐘應吾又吃不慣。不過一般來說顧肖做飯的時候鐘應吾都不挑，而只要鐘應吾主動提出請客，顧肖也不會多說什麽，最多補一句“不吃辣”。
好在找頓中西餐混合餐廳吃飯還是挺容易的，完美解決了一場矛盾。
剛好鐘應吾知道一家店西餐做得還算正宗，索性中午就帶顧肖上那裏吃飯了。具體有多正宗呢？這一次他們甚至在那裏遇到了外國人求助。
鐘應吾的大部分英語早就還給親愛的母校了，摸著鼻子望向顧肖：“嗯？”
“我來吧。”顧肖很流利地接上，幫忙點餐後還收獲了國外友人送的飲料一瓶。
鐘應吾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你口語還挺好的啊，就是口音聽起來又和他們說的不大一樣。”
“首先，我是純種的國人，母語是漢語，血統是沒辦法改變的。”頓了頓，顧肖補充道，“不過我的發音的確和他們有壁，都是留學那個時候室友影響的，他的發音很有意思，我覺得有趣，就有樣學樣了。”
“哦，又是室友。”鐘應吾夾了塊油亮的紅燒肉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你這不也挺容易被室友影響的嗎？怎麽就沒被我帶偏愛上吃中餐啊。”他低頭戳著米飯，語氣裏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抱怨。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挺希望能和顧肖吃到一塊去的。
話音剛落，他的碗裏就被丟了半塊牛排。裹著黑椒汁的牛排落在米飯上，看起來還讓人挺有食欲的。
“你幹嘛？”鐘應吾盯著那塊顫巍巍的牛排楞了兩秒，擡頭疑惑地問。
“我記得你挺喜歡吃肉的。”顧肖動作優雅地擦了擦刀叉，語氣平靜得好像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麽不妥。
鐘應吾目瞪口呆，其實他一直以為顧肖說自己喜歡觀察人是開玩笑的。筷子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那塊可憐的牛排，他反問：“所以？”
“所以分你一半。”顧肖耐心解釋道。“這家火候不錯，牛排煎得剛好。希望你吃過後，能多少接受一點西餐。”
他倆一個想對方接受中餐，一個想對方接受西餐，居然還真想到一塊去了，雖然是完全相反的方向。鐘應吾嘖嘖感嘆，把碗往旁邊挪了挪，揚起下巴哼道：“那你的計劃可得落空了，我不吃嗟來之食。”他故意把成語咬得字正腔圓，眼尾上挑，偷瞄著對方反應。
顧肖笑出了聲，他伸手把那半塊牛排又夾回來，像是沒看到鐘應吾不可置信的表情，慢條斯理地切成均勻的小塊，再一塊塊碼回他碗中。
“現在請吃吧，不是嗟來之食，是我對領導的‘示好’，領導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嗯？”
吃過午飯，下午兩個人就回到了沿海市南城公安局。
路上鐘應吾還接到一通電話，他正開著車，單手扶著方向盤，也沒想著要避開顧肖，直接接通到了車載藍牙上。
“餵？”
“……”回應他的只有電流的沙沙聲。
等了一會還是沒聲音，鐘應吾忍不住皺了下眉，提高音量：“說話！”
這次對面終於有聲音了，只不過是經過處理過的聲音，透著機械的冰冷。經過電話的傳播，又多了幾分失真：“這裏有一具屍體。”
此話一出，顧肖也忍不住轉過頭看向了車載屏。“是騷擾電話嗎？”他輕聲問。
鐘應吾撇了撇嘴，冷聲道：“有屍體你應該撥打報警電話，而不是在這裏騷擾我，明白麽？”說完他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將那個詭異的機械聲徹底掐斷。
顧肖遲疑了一下，問：“萬一他說的情況屬實怎麽辦？”
“對面不知道從哪裏搞來我的私人電話，我不找他麻煩他就謝天謝地了。”鐘應吾面色不虞，趁著紅燈，他伸手在觸摸屏上劃了幾下，又敲了個電話出去。等接通了，顧肖才知道對面是信息安全科的。
鐘應吾飛速地交代了一下情況，聽到對面說會幫他查證後，就掛上了電話。
“雖然我不希望真的有命案發生，但這家夥說的情況最好屬實。”鐘應吾冷哼道，“不然我高低得請他來局裏喝宋垂星泡的茶。”……
兩個人回到南城公安局的時候剛好是結束午休的時候，章遲慢吞吞地把折疊床收到角落，趙研伸了個懶腰，正探頭去看方致雅的手機屏幕，旁邊周藏實也在，嘴裏還嚷嚷著“確實挺可愛”之類的話。
方致雅點點頭，激動道：“是吧，是我表姐家的貓咪，今年已經五歲了！就是有點貪吃，所以看起來有點肥……”
周藏實捧場道：“是好可愛啊，我也喜歡貓咪……以後真想養一只呢。”
“我就不一樣了，我想養只狗。”趙研舉手，“哎老章，我記得你家蕓蕓也喜歡狗子吧，怎麽樣，有沒有養的想法？”
章遲端起茶杯吹了吹茶葉，吸溜吸溜喝了一口才緩緩道：“孩子都快養不動了，還養條狗，你當我還年輕著啊？”
“話不能這麽說啊，雖然我們都叫你老章頭，但心裏還覺得你年輕著呢，還是小夥子。”趙研嬉皮笑臉地打趣。
鐘應吾領著顧肖推門而入時，正撞上周藏實一聲驚呼“好萌”。
“什麽好萌？”他把身上的裝備卸下來放進櫃子裏，整個人就像被抽了骨頭似的陷進沙發裏。沙發被他躺了一段時間，就算沒人坐的時候都凹陷下去一點。
“你帶著顧博士回來啦？”趙研屁顛屁顛地湊上去，“顧博士槍練得怎麽樣啊？”
顧肖回到位置上拿了鐘應吾的水杯遞給沙發上癱成鹹魚的男人，中肯地評價道：“鐘應吾很專業，人也很耐心。”
沙發上的人呼嚕呼嚕喝著水，聞言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得意的輕哼，活像只被順毛的大貓。
周藏實和方致雅也圍了過來，周藏實晃著手機：“剛剛方致雅給我們看她姐姐家的貓呢，可萌了。隊長，顧博士，你們要看嗎？”
“我看看？”鐘應吾懶洋洋地伸手。
下一秒，他的眼前赫然出現一只圓潤的花色巨團，那甚至不應該被稱作是“一只貓”，而是“一只肉球”。
“謔！”他倒吸一口，“吃豬飼料長大的？”
“是，是有一點貪吃啦。”方致雅抿著唇笑，又把手機遞給顧肖看，“顧博士，你看。”
顧肖低頭看向屏幕，照片裏一只橘貓正把整個腦袋埋進貓糧袋裏，圓滾滾的身子幾乎要把袋子撐破。他忍不住勾起嘴角：“是好可愛。”
“是吧是吧……”方致雅興奮地湊近，手指在屏幕上劃動，“我還有它偷吃我姐小魚幹的視頻——”
顧肖的目光追隨著那些照片，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他身上還是早上的那一件深藍色襯衫，只不過現在袖口被他卷到了手肘處，露出早上才被鐘應吾觸碰過的小臂。
鐘應吾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視線牢牢鎖定顧肖的臉。他看見顧肖因為看到貓咪的照片眼睛微微彎起，整個人都透著慵懶的柔和。這個表情讓他眼熟，每次顧肖嘗到和他心意的美味食物的時候都會這樣笑。
於是他又想起了聚餐後的那個夜晚，顧肖用絲巾包裹住那只可憐的流浪橘貓。他把它抱在懷裏，臉上也是這樣因為喜愛而變得溫柔的表情。那個時候他問想不想養一只貓的時候，其實顧肖應該是想的吧？
——反正鐘應吾覺得顧肖是想養的。
所以他自作主張地擅自決定了某件事，在第二天早上雷打不動出門健身的時候，他從一輛樓下停著的私家車的車輪裏找到了那只可憐的橘貓……
想到這裏，鐘應吾不自覺地舔了舔自己的犬齒，喉結上下滾動。他深吸一口氣，剛準備說些什麽，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嘟嘟嘟——
“的確好可愛。”鐘應吾聽到顧肖這麽感嘆道。
鐘應吾狠了心不去管響個不停的手機，決定繼續說下去：“顧肖，其實我……”
嘟嘟嘟——嘟嘟嘟——
鈴聲越來越急促，像是故意和他作對，催命一樣的響不說還有越來越大聲的趨勢。整個辦公室的同事都轉頭看向聲源處，鐘應吾無端感到一陣燥熱爬上耳根。他咬牙切齒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正準備掛斷，卻因為動作太急，拇指不小心按在了免提鍵上。
下一秒，一個驚慌失措的男聲從揚聲器裏炸開，在辦公室裏甚至產生了回音——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我承認我是小偷！但是我說的是真的啊！我我我，我偷東西，然後偷到了一具屍體，救命……救命啊！！！”
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方致雅捂住嘴驚呼了一聲，其他同事的表情也都凝固在臉上。鐘應吾的臉色更是變得鐵青，他迅速關閉免提，將手機貼到耳邊：“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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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住在一塊也已經有段時間了，總體來說相處還算和諧，只偶爾在吃飯上面會爆發一次矛盾。鐘應吾愛吃的顧肖不愛吃，顧肖愛吃的鐘應吾又吃不慣。不過一般來說顧肖做飯的時候鐘應吾都不挑，而只要鐘應吾主動提出請客，顧肖也不會多說什麽，最多補一句“不吃辣”。
好在找頓中西餐混合餐廳吃飯還是挺容易的，完美解決了一場矛盾。
剛好鐘應吾知道一家店西餐做得還算正宗，索性中午就帶顧肖上那裏吃飯了。具體有多正宗呢？這一次他們甚至在那裏遇到了外國人求助。
鐘應吾的大部分英語早就還給親愛的母校了，摸著鼻子望向顧肖：“嗯？”
“我來吧。”顧肖很流利地接上，幫忙點餐後還收獲了國外友人送的飲料一瓶。
鐘應吾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你口語還挺好的啊，就是口音聽起來又和他們說的不大一樣。”
“首先，我是純種的國人，母語是漢語，血統是沒辦法改變的。”頓了頓，顧肖補充道，“不過我的發音的確和他們有壁，都是留學那個時候室友影響的，他的發音很有意思，我覺得有趣，就有樣學樣了。”
“哦，又是室友。”鐘應吾夾了塊油亮的紅燒肉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你這不也挺容易被室友影響的嗎？怎麽就沒被我帶偏愛上吃中餐啊。”他低頭戳著米飯，語氣裏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抱怨。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挺希望能和顧肖吃到一塊去的。
話音剛落，他的碗裏就被丟了半塊牛排。裹著黑椒汁的牛排落在米飯上，看起來還讓人挺有食欲的。
“你幹嘛？”鐘應吾盯著那塊顫巍巍的牛排楞了兩秒，擡頭疑惑地問。
“我記得你挺喜歡吃肉的。”顧肖動作優雅地擦了擦刀叉，語氣平靜得好像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麽不妥。
鐘應吾目瞪口呆，其實他一直以為顧肖說自己喜歡觀察人是開玩笑的。筷子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那塊可憐的牛排，他反問：“所以？”
“所以分你一半。”顧肖耐心解釋道。“這家火候不錯，牛排煎得剛好。希望你吃過後，能多少接受一點西餐。”
他倆一個想對方接受中餐，一個想對方接受西餐，居然還真想到一塊去了，雖然是完全相反的方向。鐘應吾嘖嘖感嘆，把碗往旁邊挪了挪，揚起下巴哼道：“那你的計劃可得落空了，我不吃嗟來之食。”他故意把成語咬得字正腔圓，眼尾上挑，偷瞄著對方反應。
顧肖笑出了聲，他伸手把那半塊牛排又夾回來，像是沒看到鐘應吾不可置信的表情，慢條斯理地切成均勻的小塊，再一塊塊碼回他碗中。
“現在請吃吧，不是嗟來之食，是我對領導的‘示好’，領導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嗯？”
吃過午飯，下午兩個人就回到了沿海市南城公安局。
路上鐘應吾還接到一通電話，他正開著車，單手扶著方向盤，也沒想著要避開顧肖，直接接通到了車載藍牙上。
“餵？”
“……”回應他的只有電流的沙沙聲。
等了一會還是沒聲音，鐘應吾忍不住皺了下眉，提高音量：“說話！”
這次對面終於有聲音了，只不過是經過處理過的聲音，透著機械的冰冷。經過電話的傳播，又多了幾分失真：“這裏有一具屍體。”
此話一出，顧肖也忍不住轉過頭看向了車載屏。“是騷擾電話嗎？”他輕聲問。
鐘應吾撇了撇嘴，冷聲道：“有屍體你應該撥打報警電話，而不是在這裏騷擾我，明白麽？”說完他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將那個詭異的機械聲徹底掐斷。
顧肖遲疑了一下，問：“萬一他說的情況屬實怎麽辦？”
“對面不知道從哪裏搞來我的私人電話，我不找他麻煩他就謝天謝地了。”鐘應吾面色不虞，趁著紅燈，他伸手在觸摸屏上劃了幾下，又敲了個電話出去。等接通了，顧肖才知道對面是信息安全科的。
鐘應吾飛速地交代了一下情況，聽到對面說會幫他查證後，就掛上了電話。
“雖然我不希望真的有命案發生，但這家夥說的情況最好屬實。”鐘應吾冷哼道，“不然我高低得請他來局裏喝宋垂星泡的茶。”……
兩個人回到南城公安局的時候剛好是結束午休的時候，章遲慢吞吞地把折疊床收到角落，趙研伸了個懶腰，正探頭去看方致雅的手機屏幕，旁邊周藏實也在，嘴裏還嚷嚷著“確實挺可愛”之類的話。
方致雅點點頭，激動道：“是吧，是我表姐家的貓咪，今年已經五歲了！就是有點貪吃，所以看起來有點肥……”
周藏實捧場道：“是好可愛啊，我也喜歡貓咪……以後真想養一只呢。”
“我就不一樣了，我想養只狗。”趙研舉手，“哎老章，我記得你家蕓蕓也喜歡狗子吧，怎麽樣，有沒有養的想法？”
章遲端起茶杯吹了吹茶葉，吸溜吸溜喝了一口才緩緩道：“孩子都快養不動了，還養條狗，你當我還年輕著啊？”
“話不能這麽說啊，雖然我們都叫你老章頭，但心裏還覺得你年輕著呢，還是小夥子。”趙研嬉皮笑臉地打趣。
鐘應吾領著顧肖推門而入時，正撞上周藏實一聲驚呼“好萌”。
“什麽好萌？”他把身上的裝備卸下來放進櫃子裏，整個人就像被抽了骨頭似的陷進沙發裏。沙發被他躺了一段時間，就算沒人坐的時候都凹陷下去一點。
“你帶著顧博士回來啦？”趙研屁顛屁顛地湊上去，“顧博士槍練得怎麽樣啊？”
顧肖回到位置上拿了鐘應吾的水杯遞給沙發上癱成鹹魚的男人，中肯地評價道：“鐘應吾很專業，人也很耐心。”
沙發上的人呼嚕呼嚕喝著水，聞言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得意的輕哼，活像只被順毛的大貓。
周藏實和方致雅也圍了過來，周藏實晃著手機：“剛剛方致雅給我們看她姐姐家的貓呢，可萌了。隊長，顧博士，你們要看嗎？”
“我看看？”鐘應吾懶洋洋地伸手。
下一秒，他的眼前赫然出現一只圓潤的花色巨團，那甚至不應該被稱作是“一只貓”，而是“一只肉球”。
“謔！”他倒吸一口，“吃豬飼料長大的？”
“是，是有一點貪吃啦。”方致雅抿著唇笑，又把手機遞給顧肖看，“顧博士，你看。”
顧肖低頭看向屏幕，照片裏一只橘貓正把整個腦袋埋進貓糧袋裏，圓滾滾的身子幾乎要把袋子撐破。他忍不住勾起嘴角：“是好可愛。”
“是吧是吧……”方致雅興奮地湊近，手指在屏幕上劃動，“我還有它偷吃我姐小魚幹的視頻——”
顧肖的目光追隨著那些照片，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他身上還是早上的那一件深藍色襯衫，只不過現在袖口被他卷到了手肘處，露出早上才被鐘應吾觸碰過的小臂。
鐘應吾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視線牢牢鎖定顧肖的臉。他看見顧肖因為看到貓咪的照片眼睛微微彎起，整個人都透著慵懶的柔和。這個表情讓他眼熟，每次顧肖嘗到和他心意的美味食物的時候都會這樣笑。
於是他又想起了聚餐後的那個夜晚，顧肖用絲巾包裹住那只可憐的流浪橘貓。他把它抱在懷裏，臉上也是這樣因為喜愛而變得溫柔的表情。那個時候他問想不想養一只貓的時候，其實顧肖應該是想的吧？
——反正鐘應吾覺得顧肖是想養的。
所以他自作主張地擅自決定了某件事，在第二天早上雷打不動出門健身的時候，他從一輛樓下停著的私家車的車輪裏找到了那只可憐的橘貓……
想到這裏，鐘應吾不自覺地舔了舔自己的犬齒，喉結上下滾動。他深吸一口氣，剛準備說些什麽，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嘟嘟嘟——
“的確好可愛。”鐘應吾聽到顧肖這麽感嘆道。
鐘應吾狠了心不去管響個不停的手機，決定繼續說下去：“顧肖，其實我……”
嘟嘟嘟——嘟嘟嘟——
鈴聲越來越急促，像是故意和他作對，催命一樣的響不說還有越來越大聲的趨勢。整個辦公室的同事都轉頭看向聲源處，鐘應吾無端感到一陣燥熱爬上耳根。他咬牙切齒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正準備掛斷，卻因為動作太急，拇指不小心按在了免提鍵上。
下一秒，一個驚慌失措的男聲從揚聲器裏炸開，在辦公室裏甚至產生了回音——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我承認我是小偷！但是我說的是真的啊！我我我，我偷東西，然後偷到了一具屍體，救命……救命啊！！！”
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方致雅捂住嘴驚呼了一聲，其他同事的表情也都凝固在臉上。鐘應吾的臉色更是變得鐵青，他迅速關閉免提，將手機貼到耳邊：“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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