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5、Time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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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35、Timeless
“可我記得我彈琴都是避開你在家的時候……沒吵到你吧？”
“咳！沒有，沒吵到我。有時候我就是在樓下跑兩圈，你彈琴我也是能聽到的……嗯，也沒有打擾到我，還挺好聽的。”鐘應吾後悔得腸子都青了，感覺自己的臉都燒了起來，抓起桌上的啤酒就仰頭猛灌一口。
顧肖楞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領導不是在恭維我吧？”
“實事求是而已。”鐘應吾故作鎮定，眼睛盯著大屏幕。其實他能感覺到顧肖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停留了幾秒，那視線如有實質，但他不敢轉頭去看。
“好吧，那為了不辜負領導的期待，我就唱一首好了。就算不好聽，領導也不要笑我哦。”顧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狡黠。
鐘應吾轉過頭，正對上顧肖含笑的雙眼。在昏暗的燈光下，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居然亮晶晶的，讓他一瞬間忘記了呼吸。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被突然響起的掌聲打斷。
“怎麽忘了還有一個新人？小方小周都唱過了，我們顧博士也得來一首啊！”趙研激動得嗷嗷叫，“顧博士！顧博士！”其他人也紛紛投來了視線，開始跟著趙研起哄。
顧肖無奈地站起身，在點歌臺前猶豫了一會兒，選擇了一首英文老歌。前奏響起時，鐘應吾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
鐘應吾不得不承認，自己最開始見到顧肖的時候，實際上是有一點看不上他的。畢竟顧肖性情儒雅，身材瘦削，在刑偵隊這樣處處都是壯漢的地方顯得有些太過突兀了，有的時候他甚至擔心顧肖會不會拖他們的後退。
可事實狠狠給了他一個巴掌，他們住在一起後，長時間的交流也讓他對顧肖有了些改觀。而這一次的案件之所以能告破，顧肖也功不可沒。
鐘應吾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一直被他小看的男人。
就如同查案時暗自發力，在唱歌方面，顧肖也完全是謙遜了，他的歌聲比鐘應吾想象的還要好聽，實際上他的聲音並不能算是低沈，卻十分溫柔。他唱歌時微微低著頭，劉海垂下來遮住了部分眉眼，卻遮不住那份專註的神情。鐘應吾詫異地發現自己居然完全無法移開視線。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捕捉顧肖的每一絲細微表情，甚至是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顧肖脖子上的絲巾，遮住了雪白的脖頸，也讓凸起的喉結隨著滾動若隱若現。
太礙眼了。
「Timeless，（這是永恒的，）
Don't let it fade out of sight，（別讓它如水消逝，）
Just let the moments sweep us both away，（讓時間隨之遠去，）
Lifting us to where.（離我們很遠遠至天邊。）
We both agree，（我們都會認同，）
It's just timeless love.（這就是永恒的愛意。）」
當顧肖唱到這句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目光穿過嘈雜的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鐘應吾的身上。那一瞬間，鐘應吾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跳動起來，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他慌亂地低下頭，完全只能依靠灌酒來掩飾自己異常的情緒。這是一種什麽感覺？他都快要三十歲的人了，怎麽還會因為一個眼神就心跳加速？鐘應吾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卻又忍不住再次擡頭看向顧肖。
顧肖依然在唱歌，柔和的嗓音就算是唱高音也不會突兀。一曲結束後，掌聲雷動，好評如潮。顧肖放下麥克風，禮貌地拒絕眾人“再唱一首”的起哄聲。他雙手合十朝著其他人笑了笑，然後便跳下臺子，徑直走向鐘應吾所在的位置。鐘應吾感覺自己的呼吸再一次變得急促，他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給顧肖騰出位置。
“怎麽樣，沒讓領導失望吧？”顧肖眨了眨眼睛，坐下時，手臂不經意地碰到了鐘應吾的胳膊。
那一觸即離的接觸像是一道電流，從接觸點迅速蔓延至全身。鐘應吾僵直了身體，喉嚨發緊，“還.……還行吧。”他幹巴巴地回答，沒話找話道，“你發音還挺標準的。”那一瞬間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聲音陌生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顧肖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微微側頭：“鐘應吾，你的臉有點紅，你……是不是喝多了？”
“可能吧。”面子什麽的現在已經完全不重要了，鐘應吾只知道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又暗自慶幸有個現成的借口。
他確實喝了不少，但遠不到喝醉的程度。真正讓他頭暈目眩的，是此刻坐在他身邊的這個人，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卻又真實存在的心動感覺。
包廂裏的燈光變換著顏色，時而明亮時而昏暗。在某個瞬間，當粉紅色的燈光掃過顧肖的側臉時，鐘應吾突然又有些暈眩了。他對於顧肖的情感，似乎不是作為同事的欣賞，也不是作為朋友的親近，那……是什麽呢？
這個認知讓他有些茫然又恐懼。茫然是他人生頭一次有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而恐懼的是，他不知道顧肖如果知道了他的想法又會怎麽想。他也不知道這段關系該如何發展，甚至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準備好面對這一切。
所以，他決定暫時壓抑住自己。至少目前，他還不能讓顧肖看出來一點端倪。
“在想什麽？”顧肖的聲音猛地將他拉回現實。
鐘應吾轉過頭，在閃爍的燈光中凝視著顧肖的眼睛。他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終，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麽，剛剛燈光晃得我有點暈。”
顧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鐘應吾最終還是受不了那種壓抑的氣氛，他倏地站起身，扔下一句“我去一下衛生間”，就落荒而逃了。
顧肖不明所以，又從桌上拿起了檸檬水小口嘬飲。鐘應吾離開沒多久，他的身邊又坐了兩個人。
是方致雅和章遲，他們兩個人都不是愛湊熱鬧的性子。一老一少商量了一下，一致認為顧肖應該也是個不喜歡熱鬧的性子，於是便湊了過來，準備一起嘮嗑打發時間。
他們七嘴八舌地談著天，只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章遲在說，顧肖和方致雅負責傾聽，自然話題也談著談著就轉到鐘應吾的身上。
“誒？！！真的假的！！！”方致雅唏噓地瞪大了眼睛。
“當然是真的了。”章遲瞇起眼，笑呵呵地看著不遠處正因為麥克風的歸屬權吵嚷的周藏實和趙研，宋垂星站在一旁，被兩個幼稚鬼無語住，大翻白眼。
“你們不要聽他們說應吾的壞話。”章遲緩緩抿了一口酒，深深吐出了一口氣，“或許是因為應吾他還年輕，不懂得收斂鋒芒，又或許是因為他的哥哥吧……啊，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吧，應吾他哥就是大名鼎鼎鐘氏集團的現任董事長兼CEO。其實別看咱們警局風平浪靜，暗地裏嫉妒應吾、仇富的也不少。但是我說句公道話，在錢財方面……應吾他很少炫耀。”章遲瞇起眼，陷入了回憶，“如果不是那一年他沒有壓住脾氣，得罪了咱們局的一個前同事，我估計就連他的身份都會一直藏下去，我們都不會知道的。”
方致雅也好奇了起來：“我覺得鐘隊還挺穩重的，居然也會有壓不住脾氣的時候嗎？”
“是吧？很驚訝吧，他居然還有壓不住脾氣的時候。”章遲樂呵呵地笑，“其實鐘應吾剛從警校裏出來的時候，性格可不是現在這樣的。他那個時候啊，年少氣盛，自認為什麽都能做到，什麽都能做到最好。但是脾氣也是真的暴躁——呵呵，不過每一個年輕的小夥子都避免不了的嘛。那個時候的他啊，只一句話就能像被點燃的炸藥桶一樣。boom！炸得所有人不安生。”
“是啊，所以他就親自下場幫別人解決麻煩、解決制造麻煩的人。最後徹底把對方惹得狗急跳墻，導致自己的身份被曝光。”宋垂星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懶洋洋地接過了章遲的話。同時順手拿過章遲提前幫他倒好的酒，舉起來示意了一下表達感謝。“共事的同事秒變貴族少爺嗯？這種爽文劇本，下次不要再讓我來充當NPC了，一點都不好笑。”
察覺到宋垂星的視線總若有似無地往自己身上飄，顧肖福至心靈，忽然站起身來說：“我去一趟衛生間。”
“垂星。”章遲無奈地喊了一聲宋垂星的名字，“這麽好的氣氛，還說這些幹什麽。這麽多年，你怎麽就對著鐘應吾嘴下不留情？”
“誰讓他老是叫我……算了。”宋垂星難得露出羞赧的表情，隨即不自在地斂去，“哼，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計較……我也去一趟衛生間。”
一時間沙發角落就剩下章遲和滿臉茫然的方致雅。
“呵呵，小方別介意。應吾他人就是這點不好，這麽大娃娃了，還是改不掉愛逗人的習慣。看垂星總是不太開心的樣子，就老愛逗人家，還喜歡給人取外號，跟個長不大的小孩兒一樣。不過他們打打鬧鬧習慣了，偶爾在警局看到了還是覺得挺熱鬧的。”章遲搖了搖頭，望向方致雅，表情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慈祥，“你和小周進我們隊伍，沒覺得哪裏不舒服吧？”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大家都很好！”方致雅的臉紅撲撲的，急忙擺手。
“那就好，鐘應吾是個粗心的，不然當初快要娶到手的老婆也不會就那麽掰了……我就怕你這丫頭進來有了委屈也沒地方說。”章遲的笑意直達眼底，“看到你，總覺得像是看到了十年後我的女兒……呵呵，要是我的丫頭以後也這麽風光就好啦。”
方致雅臉更紅了：“章副隊您這麽厲害，您的女兒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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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less》——張力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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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記得我彈琴都是避開你在家的時候……沒吵到你吧？”
“咳！沒有，沒吵到我。有時候我就是在樓下跑兩圈，你彈琴我也是能聽到的……嗯，也沒有打擾到我，還挺好聽的。”鐘應吾後悔得腸子都青了，感覺自己的臉都燒了起來，抓起桌上的啤酒就仰頭猛灌一口。
顧肖楞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領導不是在恭維我吧？”
“實事求是而已。”鐘應吾故作鎮定，眼睛盯著大屏幕。其實他能感覺到顧肖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停留了幾秒，那視線如有實質，但他不敢轉頭去看。
“好吧，那為了不辜負領導的期待，我就唱一首好了。就算不好聽，領導也不要笑我哦。”顧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狡黠。
鐘應吾轉過頭，正對上顧肖含笑的雙眼。在昏暗的燈光下，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居然亮晶晶的，讓他一瞬間忘記了呼吸。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被突然響起的掌聲打斷。
“怎麽忘了還有一個新人？小方小周都唱過了，我們顧博士也得來一首啊！”趙研激動得嗷嗷叫，“顧博士！顧博士！”其他人也紛紛投來了視線，開始跟著趙研起哄。
顧肖無奈地站起身，在點歌臺前猶豫了一會兒，選擇了一首英文老歌。前奏響起時，鐘應吾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
鐘應吾不得不承認，自己最開始見到顧肖的時候，實際上是有一點看不上他的。畢竟顧肖性情儒雅，身材瘦削，在刑偵隊這樣處處都是壯漢的地方顯得有些太過突兀了，有的時候他甚至擔心顧肖會不會拖他們的後退。
可事實狠狠給了他一個巴掌，他們住在一起後，長時間的交流也讓他對顧肖有了些改觀。而這一次的案件之所以能告破，顧肖也功不可沒。
鐘應吾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一直被他小看的男人。
就如同查案時暗自發力，在唱歌方面，顧肖也完全是謙遜了，他的歌聲比鐘應吾想象的還要好聽，實際上他的聲音並不能算是低沈，卻十分溫柔。他唱歌時微微低著頭，劉海垂下來遮住了部分眉眼，卻遮不住那份專註的神情。鐘應吾詫異地發現自己居然完全無法移開視線。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捕捉顧肖的每一絲細微表情，甚至是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顧肖脖子上的絲巾，遮住了雪白的脖頸，也讓凸起的喉結隨著滾動若隱若現。
太礙眼了。
「Timeless，（這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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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both agree，（我們都會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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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顧肖唱到這句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目光穿過嘈雜的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鐘應吾的身上。那一瞬間，鐘應吾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跳動起來，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他慌亂地低下頭，完全只能依靠灌酒來掩飾自己異常的情緒。這是一種什麽感覺？他都快要三十歲的人了，怎麽還會因為一個眼神就心跳加速？鐘應吾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卻又忍不住再次擡頭看向顧肖。
顧肖依然在唱歌，柔和的嗓音就算是唱高音也不會突兀。一曲結束後，掌聲雷動，好評如潮。顧肖放下麥克風，禮貌地拒絕眾人“再唱一首”的起哄聲。他雙手合十朝著其他人笑了笑，然後便跳下臺子，徑直走向鐘應吾所在的位置。鐘應吾感覺自己的呼吸再一次變得急促，他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給顧肖騰出位置。
“怎麽樣，沒讓領導失望吧？”顧肖眨了眨眼睛，坐下時，手臂不經意地碰到了鐘應吾的胳膊。
那一觸即離的接觸像是一道電流，從接觸點迅速蔓延至全身。鐘應吾僵直了身體，喉嚨發緊，“還.……還行吧。”他幹巴巴地回答，沒話找話道，“你發音還挺標準的。”那一瞬間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聲音陌生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顧肖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微微側頭：“鐘應吾，你的臉有點紅，你……是不是喝多了？”
“可能吧。”面子什麽的現在已經完全不重要了，鐘應吾只知道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又暗自慶幸有個現成的借口。
他確實喝了不少，但遠不到喝醉的程度。真正讓他頭暈目眩的，是此刻坐在他身邊的這個人，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卻又真實存在的心動感覺。
包廂裏的燈光變換著顏色，時而明亮時而昏暗。在某個瞬間，當粉紅色的燈光掃過顧肖的側臉時，鐘應吾突然又有些暈眩了。他對於顧肖的情感，似乎不是作為同事的欣賞，也不是作為朋友的親近，那……是什麽呢？
這個認知讓他有些茫然又恐懼。茫然是他人生頭一次有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而恐懼的是，他不知道顧肖如果知道了他的想法又會怎麽想。他也不知道這段關系該如何發展，甚至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準備好面對這一切。
所以，他決定暫時壓抑住自己。至少目前，他還不能讓顧肖看出來一點端倪。
“在想什麽？”顧肖的聲音猛地將他拉回現實。
鐘應吾轉過頭，在閃爍的燈光中凝視著顧肖的眼睛。他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終，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麽，剛剛燈光晃得我有點暈。”
顧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鐘應吾最終還是受不了那種壓抑的氣氛，他倏地站起身，扔下一句“我去一下衛生間”，就落荒而逃了。
顧肖不明所以，又從桌上拿起了檸檬水小口嘬飲。鐘應吾離開沒多久，他的身邊又坐了兩個人。
是方致雅和章遲，他們兩個人都不是愛湊熱鬧的性子。一老一少商量了一下，一致認為顧肖應該也是個不喜歡熱鬧的性子，於是便湊了過來，準備一起嘮嗑打發時間。
他們七嘴八舌地談著天，只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章遲在說，顧肖和方致雅負責傾聽，自然話題也談著談著就轉到鐘應吾的身上。
“誒？！！真的假的！！！”方致雅唏噓地瞪大了眼睛。
“當然是真的了。”章遲瞇起眼，笑呵呵地看著不遠處正因為麥克風的歸屬權吵嚷的周藏實和趙研，宋垂星站在一旁，被兩個幼稚鬼無語住，大翻白眼。
“你們不要聽他們說應吾的壞話。”章遲緩緩抿了一口酒，深深吐出了一口氣，“或許是因為應吾他還年輕，不懂得收斂鋒芒，又或許是因為他的哥哥吧……啊，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吧，應吾他哥就是大名鼎鼎鐘氏集團的現任董事長兼CEO。其實別看咱們警局風平浪靜，暗地裏嫉妒應吾、仇富的也不少。但是我說句公道話，在錢財方面……應吾他很少炫耀。”章遲瞇起眼，陷入了回憶，“如果不是那一年他沒有壓住脾氣，得罪了咱們局的一個前同事，我估計就連他的身份都會一直藏下去，我們都不會知道的。”
方致雅也好奇了起來：“我覺得鐘隊還挺穩重的，居然也會有壓不住脾氣的時候嗎？”
“是吧？很驚訝吧，他居然還有壓不住脾氣的時候。”章遲樂呵呵地笑，“其實鐘應吾剛從警校裏出來的時候，性格可不是現在這樣的。他那個時候啊，年少氣盛，自認為什麽都能做到，什麽都能做到最好。但是脾氣也是真的暴躁——呵呵，不過每一個年輕的小夥子都避免不了的嘛。那個時候的他啊，只一句話就能像被點燃的炸藥桶一樣。boom！炸得所有人不安生。”
“是啊，所以他就親自下場幫別人解決麻煩、解決制造麻煩的人。最後徹底把對方惹得狗急跳墻，導致自己的身份被曝光。”宋垂星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懶洋洋地接過了章遲的話。同時順手拿過章遲提前幫他倒好的酒，舉起來示意了一下表達感謝。“共事的同事秒變貴族少爺嗯？這種爽文劇本，下次不要再讓我來充當NPC了，一點都不好笑。”
察覺到宋垂星的視線總若有似無地往自己身上飄，顧肖福至心靈，忽然站起身來說：“我去一趟衛生間。”
“垂星。”章遲無奈地喊了一聲宋垂星的名字，“這麽好的氣氛，還說這些幹什麽。這麽多年，你怎麽就對著鐘應吾嘴下不留情？”
“誰讓他老是叫我……算了。”宋垂星難得露出羞赧的表情，隨即不自在地斂去，“哼，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計較……我也去一趟衛生間。”
一時間沙發角落就剩下章遲和滿臉茫然的方致雅。
“呵呵，小方別介意。應吾他人就是這點不好，這麽大娃娃了，還是改不掉愛逗人的習慣。看垂星總是不太開心的樣子，就老愛逗人家，還喜歡給人取外號，跟個長不大的小孩兒一樣。不過他們打打鬧鬧習慣了，偶爾在警局看到了還是覺得挺熱鬧的。”章遲搖了搖頭，望向方致雅，表情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慈祥，“你和小周進我們隊伍，沒覺得哪裏不舒服吧？”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大家都很好！”方致雅的臉紅撲撲的，急忙擺手。
“那就好，鐘應吾是個粗心的，不然當初快要娶到手的老婆也不會就那麽掰了……我就怕你這丫頭進來有了委屈也沒地方說。”章遲的笑意直達眼底，“看到你，總覺得像是看到了十年後我的女兒……呵呵，要是我的丫頭以後也這麽風光就好啦。”
方致雅臉更紅了：“章副隊您這麽厲害，您的女兒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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