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27、你說得沒錯我們就是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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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27、你說得沒錯我們就是一類人
402雖然被鐘應吾打掃得幹幹凈凈，但還是沒辦法睡覺的。每天晚上鐘應吾都偷偷帶著顧肖回自己家睡覺，第二天兩個人再回來盯梢、整合其他人發來的線索，並且商量後續的計劃。
但這一天不一樣，鐘應吾開著自己的車載著顧肖，並沒有進大門，而是停在了小區門口。
車子停下來，顧肖都已經伸手去解安全帶了，但鐘應吾仍然在一旁側著腦袋絮絮叨叨地交代：“……之後你一個人行動，千萬千萬要謹慎行事，不要輕舉妄動，知不知道？”
鐘應吾：“你打不過人家。”
鐘應吾：“別吃他們給任何的東西，也不要輕易相信其他人，更不能隨便跟著他們走。”
顧肖一句不吭，留他一個人嘰裏呱啦地說，鐘應吾有些不快：“和你說話呢，聽見沒，吱一聲啊！”
“我聽見了，只是……”顧肖點點頭，有些遲疑地說，“我就是覺得你這絮叨的模樣，讓我感覺你有點像……家長？”
鐘應吾樂了：“那你叫我聲爹？”
顧肖沈默地白了他一眼。
“噗——逗你的，我現在得去一趟城西的滑雪場。親姐妹兩年內接連猝死，而且林靜怡還可能並不是自殺，這件事還是讓我很在意。”鐘應吾思索了一下，“兩年前林靜姝猝死的滑雪場，聽說那裏還開著，老板也還沒換人。雖然時間有點晚，但我還是想調查一下林靜姝的事，說不定那裏還有一些我們忽略的線索。”
“我明白。”顧肖答應下來，“你去吧，我會留意這邊動向，按時匯報的。”
鐘應吾這才滿意了：“那我今兒就送你到小區門口？”
“嗯，謝謝你。也祝你一路順風。”
顧肖下了車，並不急著進小區，而是站在路邊，那架勢像是準備目送鐘應吾離開後再走。鐘應吾顯然也不急著走，他降下四分之一的車窗，朝窗外喊：“顧肖！”
“嗯？”
“你來。”
於是顧肖湊過去，從車窗降下來的縫隙中對上了鐘應吾凝重的表情。
“千萬，千萬以自己的安全為重。”鐘應吾瞇起眼，表情認真道，“別出事，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顧肖沒想到鐘應吾前面千叮嚀萬囑咐還不夠，現在叫自己過來還是為了說這個，一時楞住了：“……嗯。”
“我真走了昂。”鐘應吾把手放在頭頂，做一個敬禮的姿勢，又翻轉手腕擺了擺，“拜拜。”
顧肖揮了揮手，面前的那輛雷克薩斯便搖上車窗，跑遠了。
目送鐘應吾離開，顧肖轉身，準備回402繼續後續的監視任務。還沒走兩步，就撞上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程守真一雙眼瞪得大大的，望向顧肖的目光中有著探尋，如果顧肖沒有看錯的話，這人的眼神中似乎還有一絲……別樣的情緒？
現在時間還不到九點，經過多天觀察，顧肖知道程守真很喜歡在十點半到十一點的時間節點出門買菜。至於今天他為什麽出來這麽早，對於顧肖來說完全是一個意外，他沒料到程守真今天這麽早就出門。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顧肖笑著走上前去打招呼：“是你啊，程先生。今天好早，是準備出門買菜了嗎？”
程守真沒有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低聲朝著顧肖說：“我剛剛看到了。”
“……看到什麽？”
“你從那個男人的車上下來，你們還……”程守真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十分親密。”
顧肖本來還在疑惑，但看到程守真表情的那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麽。程守真絕對是誤會了。但就目前他的態度來看，這又似乎並不算是一件壞事。
顧肖思索了一下，擡頭再一次和程守真四目相對。他轉了轉眼珠子，大腦飛速思考，趕在程守真起疑前，他便給自己安排好了接下來一段時間的人設。
“是，那是我的戀人，我是同性戀。”顧肖幹脆爽快地承認了這個“事實”。他仿佛是一個被迫當眾出櫃的年輕人，有突然被發現的手足無措與強裝鎮定，表情既尷尬又飽含歉意，“程先生，你不會介意吧？”
“你，你真的是嗎？！”程守真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往前邁了一大步。
一時摸不準程守真是什麽意思，顧肖選擇按兵不動。他再次應下來：“嗯，是真的。”
“我，其實我……我也是。”程守真看上去幾乎快要哭了，“抱歉，我有些激動，實在是因為這麽多年，我從來不知道我還能和誰說……我實在是……”
顧肖暗自驚詫，只是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還抽空安慰了一下程守真：“我理解。你知道的，我們這類人總是不被世俗接受。”
程守真聞言放松了下來。他長籲了一口氣，柔柔道：“嗯……我們這種人，是要比普通人難一點。”
顧肖：“那，我可以冒昧問一下，程先生還是單身嗎？”
程守真楞住了，好一會他才尷尬地笑道：“是，我還是單身。”
“是嗎。”顧肖溫和地笑了笑，不再追問下去，“程先生人這麽好，我相信會遇見一個全心全意對你好的良人的。”
程守真並沒有附和，僵硬地扯開話題：“嗯，借你吉言……我今天出門早是因為家裏沒有雞蛋了，要去買雞蛋。你，你要一起嗎？”
“好啊，剛好我最近準備做一些蛋糕，我也買些雞蛋吧。”顧肖爽快地答應下來。
於是兩個人相攜而走，他們已經一起買過很多次菜了。顧肖能明顯感覺出來程守真一次比一次放松，經過今天早上後，程守真似乎對他更不加防備了，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顧先生手好巧啊，居然會做蛋糕。”程守真嘆了口氣，“不像我，笨手笨腳的，能把飯做好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做蛋糕不難的，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怎麽做。”顧肖謙遜地回道。
“謝謝你。沒想到今天早上早起還能碰見顧先生的愛人呢，對了，話說你們不住在一起嗎？”
顧肖搖搖頭：“他有自己的工作，離這裏有點遠，偶爾我才去他那裏休息一晚上。”
“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呢？那輛車看起來好霸氣啊，我覺得他應該是一個很有擔當的人吧？”
“他啊……”顧肖回想了一下鐘應吾是個怎麽樣的人——雖然有時候不太著調，但好像確實是很有擔當。他正想回答說“沒錯我的愛人就是一個很有擔當很帥氣的男人”，可他剛說出“我愛人”三個字，下一秒腦袋就忽然像是被誰打了一樣作痛起來。
他猛地停住了
好似有什麽東西一下在腦中如煙花一般炸開，“嗡”的一聲，那一瞬間顧肖痛得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有尖銳的聲音在腦中回蕩。
在一陣難以忍耐的劇痛中，他居然看到了一段完全沒有經歷過的回憶。
那是在一個他叫不上名字的海岸邊，在一片燦金色的沙灘上，如霧一般朦朧的遠處，有人背著陽光朝他回眸一笑，朝他伸出手來。
雖然對方五官有些模糊，但顧肖還是看得出那分明是一個男人。明明是男人，卻又那樣的漂亮。
男人。漂亮。當他把這兩個詞匯聯系在一起的時候，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違和感。那個男人好像希臘神話中的阿波羅，但顧肖敢肯定，自己並不認識他。
是誰，究竟是誰呢？……
他想不起來！
這段回憶完全不屬於他！
從程守真的角度他只看見顧肖走著走著猛地頓住，雙目發直，就連東西掉在地上都不知道。他忽然想到林靜怡發病前的樣子，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邊推他一邊急切地呼喚：“顧先生，顧先生！”
正當他手足無措甚至準備撥打急救的時候，顧肖才眨了下眼。緩緩回過神來，映入眼簾的就是程守真驚慌失措的一張臉，顧肖急忙安撫道：“……別擔心，我沒事了。”
程守真快要急哭了：“你嚇死我了，你剛剛怎麽了？”
“忽然頭有點痛……不過不是什麽大事，可能是昨晚因為工作熬了夜。”
“你別小看頭疼這個毛病，有時間的話，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好，我會的。多謝你的關心。”顧肖彎腰撿起東西，才發現雞蛋已經碎了不少。他感到可惜，卻仍然開玩笑道，“看來今晚不得不吃雞蛋大餐了。”說完，他完全恢覆了正常，和程守真有說有笑地繼續走著，好像之前真的只是一次無足輕重的頭痛。
送別了程守真，顧肖獨自回到402。他沒有去理會碎成一灘的雞蛋，只是獨自坐在空蕩的房間裏沈思。他在想，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顧肖只記得那男人長得絕頂好看，明明是他從未見過的面孔，卻擁有令人心悸的驚艷。但那張臉具體是什麽樣子，他又不記得了。
但他能確定以及肯定，他根本，就從來沒有見過那個人。
……
之後的一段時間，顧肖一有時間就會找各種理由去尋程守真。和程守真又雜七雜八聊了許多，顧肖得知二人共同的愛好是鋼琴。回到402，顧肖只思索了一下，就掏出手機來給鐘應吾發消息。
【顧肖】：在嗎？
算算時間鐘應吾應該已經到了滑雪場，原以為鐘應吾應該忙於任務，顧肖都準備先放下手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沒想到下一秒就收到了鐘應吾的回覆。
【鐘應吾】：怎麽了？你那邊沒出什麽事吧？
那關心的語氣突破屏幕，顧肖幾乎都能腦補出鐘應吾急切的表情。
【顧肖】：一切正常，但我想到了一個突破口。後天晚上有一位國際著名的鋼琴家會來沿海市開辦演奏會，你可以想辦法幫我弄到兩張票嗎？
【鐘應吾】：什麽演奏會，還是兩張票？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去聽音樂會？
【鐘應吾】：案子還沒結呢，這演奏會就不能先放一放嗎？何況這邊情況覆雜，我後天可能趕不回去。
顧肖：……
很難想象鐘應吾那家夥短時間內到底腦補了多少東西。不會以為這票是他為了和鐘應吾一起去看的吧？
【顧肖】：是查案用的。
【顧肖】：麻煩你了，我覺得這是一個接近程守真的絕好機會。實在不行你真想來的話，也不是不能和我們一起去看，但要記得選座位的時候離我們遠一點，小心別穿幫了。
顧肖又打了句“男朋友”，想了想還是刪掉了沒有發出去。他本意是想調侃一下鐘應吾的，但想了想，鐘應吾還不知道現在他們兩個人無比純潔的關系在程守真那裏已經被傳成了什麽樣。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還是先別招惹對面的人了，萬一一不小心惹炸毛了，哄起來還挺麻煩的。
對面安靜了好一會，正當顧肖以為不會收到回覆的時候，鐘應吾發來了信息。
【鐘應吾】：不就兩張演奏會的票嗎，幫你弄來了。
【鐘應吾】：電子票等會傳你，萬事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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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天不一樣，鐘應吾開著自己的車載著顧肖，並沒有進大門，而是停在了小區門口。
車子停下來，顧肖都已經伸手去解安全帶了，但鐘應吾仍然在一旁側著腦袋絮絮叨叨地交代：“……之後你一個人行動，千萬千萬要謹慎行事，不要輕舉妄動，知不知道？”
鐘應吾：“你打不過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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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肖一句不吭，留他一個人嘰裏呱啦地說，鐘應吾有些不快：“和你說話呢，聽見沒，吱一聲啊！”
“我聽見了，只是……”顧肖點點頭，有些遲疑地說，“我就是覺得你這絮叨的模樣，讓我感覺你有點像……家長？”
鐘應吾樂了：“那你叫我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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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顧肖答應下來，“你去吧，我會留意這邊動向，按時匯報的。”
鐘應吾這才滿意了：“那我今兒就送你到小區門口？”
“嗯，謝謝你。也祝你一路順風。”
顧肖下了車，並不急著進小區，而是站在路邊，那架勢像是準備目送鐘應吾離開後再走。鐘應吾顯然也不急著走，他降下四分之一的車窗，朝窗外喊：“顧肖！”
“嗯？”
“你來。”
於是顧肖湊過去，從車窗降下來的縫隙中對上了鐘應吾凝重的表情。
“千萬，千萬以自己的安全為重。”鐘應吾瞇起眼，表情認真道，“別出事，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顧肖沒想到鐘應吾前面千叮嚀萬囑咐還不夠，現在叫自己過來還是為了說這個，一時楞住了：“……嗯。”
“我真走了昂。”鐘應吾把手放在頭頂，做一個敬禮的姿勢，又翻轉手腕擺了擺，“拜拜。”
顧肖揮了揮手，面前的那輛雷克薩斯便搖上車窗，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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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時間還不到九點，經過多天觀察，顧肖知道程守真很喜歡在十點半到十一點的時間節點出門買菜。至於今天他為什麽出來這麽早，對於顧肖來說完全是一個意外，他沒料到程守真今天這麽早就出門。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顧肖笑著走上前去打招呼：“是你啊，程先生。今天好早，是準備出門買菜了嗎？”
程守真沒有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低聲朝著顧肖說：“我剛剛看到了。”
“……看到什麽？”
“你從那個男人的車上下來，你們還……”程守真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十分親密。”
顧肖本來還在疑惑，但看到程守真表情的那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麽。程守真絕對是誤會了。但就目前他的態度來看，這又似乎並不算是一件壞事。
顧肖思索了一下，擡頭再一次和程守真四目相對。他轉了轉眼珠子，大腦飛速思考，趕在程守真起疑前，他便給自己安排好了接下來一段時間的人設。
“是，那是我的戀人，我是同性戀。”顧肖幹脆爽快地承認了這個“事實”。他仿佛是一個被迫當眾出櫃的年輕人，有突然被發現的手足無措與強裝鎮定，表情既尷尬又飽含歉意，“程先生，你不會介意吧？”
“你，你真的是嗎？！”程守真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往前邁了一大步。
一時摸不準程守真是什麽意思，顧肖選擇按兵不動。他再次應下來：“嗯，是真的。”
“我，其實我……我也是。”程守真看上去幾乎快要哭了，“抱歉，我有些激動，實在是因為這麽多年，我從來不知道我還能和誰說……我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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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守真聞言放松了下來。他長籲了一口氣，柔柔道：“嗯……我們這種人，是要比普通人難一點。”
顧肖：“那，我可以冒昧問一下，程先生還是單身嗎？”
程守真楞住了，好一會他才尷尬地笑道：“是，我還是單身。”
“是嗎。”顧肖溫和地笑了笑，不再追問下去，“程先生人這麽好，我相信會遇見一個全心全意對你好的良人的。”
程守真並沒有附和，僵硬地扯開話題：“嗯，借你吉言……我今天出門早是因為家裏沒有雞蛋了，要去買雞蛋。你，你要一起嗎？”
“好啊，剛好我最近準備做一些蛋糕，我也買些雞蛋吧。”顧肖爽快地答應下來。
於是兩個人相攜而走，他們已經一起買過很多次菜了。顧肖能明顯感覺出來程守真一次比一次放松，經過今天早上後，程守真似乎對他更不加防備了，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顧先生手好巧啊，居然會做蛋糕。”程守真嘆了口氣，“不像我，笨手笨腳的，能把飯做好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做蛋糕不難的，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怎麽做。”顧肖謙遜地回道。
“謝謝你。沒想到今天早上早起還能碰見顧先生的愛人呢，對了，話說你們不住在一起嗎？”
顧肖搖搖頭：“他有自己的工作，離這裏有點遠，偶爾我才去他那裏休息一晚上。”
“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呢？那輛車看起來好霸氣啊，我覺得他應該是一個很有擔當的人吧？”
“他啊……”顧肖回想了一下鐘應吾是個怎麽樣的人——雖然有時候不太著調，但好像確實是很有擔當。他正想回答說“沒錯我的愛人就是一個很有擔當很帥氣的男人”，可他剛說出“我愛人”三個字，下一秒腦袋就忽然像是被誰打了一樣作痛起來。
他猛地停住了
好似有什麽東西一下在腦中如煙花一般炸開，“嗡”的一聲，那一瞬間顧肖痛得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有尖銳的聲音在腦中回蕩。
在一陣難以忍耐的劇痛中，他居然看到了一段完全沒有經歷過的回憶。
那是在一個他叫不上名字的海岸邊，在一片燦金色的沙灘上，如霧一般朦朧的遠處，有人背著陽光朝他回眸一笑，朝他伸出手來。
雖然對方五官有些模糊，但顧肖還是看得出那分明是一個男人。明明是男人，卻又那樣的漂亮。
男人。漂亮。當他把這兩個詞匯聯系在一起的時候，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違和感。那個男人好像希臘神話中的阿波羅，但顧肖敢肯定，自己並不認識他。
是誰，究竟是誰呢？……
他想不起來！
這段回憶完全不屬於他！
從程守真的角度他只看見顧肖走著走著猛地頓住，雙目發直，就連東西掉在地上都不知道。他忽然想到林靜怡發病前的樣子，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邊推他一邊急切地呼喚：“顧先生，顧先生！”
正當他手足無措甚至準備撥打急救的時候，顧肖才眨了下眼。緩緩回過神來，映入眼簾的就是程守真驚慌失措的一張臉，顧肖急忙安撫道：“……別擔心，我沒事了。”
程守真快要急哭了：“你嚇死我了，你剛剛怎麽了？”
“忽然頭有點痛……不過不是什麽大事，可能是昨晚因為工作熬了夜。”
“你別小看頭疼這個毛病，有時間的話，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好，我會的。多謝你的關心。”顧肖彎腰撿起東西，才發現雞蛋已經碎了不少。他感到可惜，卻仍然開玩笑道，“看來今晚不得不吃雞蛋大餐了。”說完，他完全恢覆了正常，和程守真有說有笑地繼續走著，好像之前真的只是一次無足輕重的頭痛。
送別了程守真，顧肖獨自回到402。他沒有去理會碎成一灘的雞蛋，只是獨自坐在空蕩的房間裏沈思。他在想，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顧肖只記得那男人長得絕頂好看，明明是他從未見過的面孔，卻擁有令人心悸的驚艷。但那張臉具體是什麽樣子，他又不記得了。
但他能確定以及肯定，他根本，就從來沒有見過那個人。
……
之後的一段時間，顧肖一有時間就會找各種理由去尋程守真。和程守真又雜七雜八聊了許多，顧肖得知二人共同的愛好是鋼琴。回到402，顧肖只思索了一下，就掏出手機來給鐘應吾發消息。
【顧肖】：在嗎？
算算時間鐘應吾應該已經到了滑雪場，原以為鐘應吾應該忙於任務，顧肖都準備先放下手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沒想到下一秒就收到了鐘應吾的回覆。
【鐘應吾】：怎麽了？你那邊沒出什麽事吧？
那關心的語氣突破屏幕，顧肖幾乎都能腦補出鐘應吾急切的表情。
【顧肖】：一切正常，但我想到了一個突破口。後天晚上有一位國際著名的鋼琴家會來沿海市開辦演奏會，你可以想辦法幫我弄到兩張票嗎？
【鐘應吾】：什麽演奏會，還是兩張票？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去聽音樂會？
【鐘應吾】：案子還沒結呢，這演奏會就不能先放一放嗎？何況這邊情況覆雜，我後天可能趕不回去。
顧肖：……
很難想象鐘應吾那家夥短時間內到底腦補了多少東西。不會以為這票是他為了和鐘應吾一起去看的吧？
【顧肖】：是查案用的。
【顧肖】：麻煩你了，我覺得這是一個接近程守真的絕好機會。實在不行你真想來的話，也不是不能和我們一起去看，但要記得選座位的時候離我們遠一點，小心別穿幫了。
顧肖又打了句“男朋友”，想了想還是刪掉了沒有發出去。他本意是想調侃一下鐘應吾的，但想了想，鐘應吾還不知道現在他們兩個人無比純潔的關系在程守真那裏已經被傳成了什麽樣。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還是先別招惹對面的人了，萬一一不小心惹炸毛了，哄起來還挺麻煩的。
對面安靜了好一會，正當顧肖以為不會收到回覆的時候，鐘應吾發來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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