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4、“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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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4、“表弟”
兩個小時前。
鐘應吾把文件夾往桌上一甩，一屁股坐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惹得所有人都看他。至於為什麽是沙發，當然是因為他的工位到現在還被某個以一己之力拉高警局平均學歷水平的人占有著。
“分工。”他簡短地下令，“章遲帶著方致雅成一隊，現在我們首先要查褚浩，他的嫌疑最大，但最近他白天都會去風振的門口組織鬧事。章遲，我需要你在監視褚浩的同時，一旦發現他有想要進一步把事情鬧大的動向，及時制止他們動作。”
“好，沒問題。”章遲一口答應下來。
鐘應吾：“趙研帶著周藏實組二隊，我需要你們去查一個人。”
他從兜裏掏出一根激光筆，吧嗒一下點開，在投影上圈了幾圈。那是一個男人的工作照，男人一身勁黑色的西裝，一絲不茍地打著領帶，頭發也一根根梳到後面，明顯是做了一個不簡單的造型。
“焦明遠，男，三十一歲。他是林靜姝的合法丈夫，死者林靜怡的姐夫。林靜姝和林靜怡是孤兒，所以他也是林靜姝遺產的法定繼承人。”鐘應吾環視了一圈辦公室，“我和趙研前面剛從法醫室出來，相信你們也收到了同步的消息，林靜怡根本不是自殺，她是猝死後被偽裝成上吊死亡的。但現在新的問題又來了，林靜姝在兩年前也死了，而且剛好就那麽巧，她也是猝死。”
辦公室裏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所以，下一步我們需要查清楚焦明遠那裏現在是什麽情況。”鐘應吾說。
趙研點了點頭：“我明白。”
其他的不用多說，鐘應吾只沈沈交代：“註意安全。”
現在只有顧肖沒有被安排活兒了，鐘應吾看向自己無比熟悉的辦公桌。就因為他的工位現在還被顧肖占著，他堂堂一個隊長，現在居然淪落到只能坐沙發，這原來根本沒人坐的小破沙發幾乎都快成他的窩了。鐘應吾嘆了口氣，頗為無奈道：“顧肖，還有一個人，我需要你去接近、然後調查他。”
“你說。”
“程守真。”鐘應吾點了點手機，連接到辦公室的投影儀也隨之翻了一頁，顯示出另外一個年輕男人的照片。男人細長眼、高鼻梁，明明是一副並不算是醜陋的長相，偏偏佝僂著脊背，看向鏡頭的眼神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哪裏做錯一般。
“這是誰？”顧肖疑惑地問。
“目前我們得到的信息是：他是褚浩的‘表弟’。”鐘應吾冷笑了一聲，“但是在此之前，所有和褚浩有血緣關系的人我們都查了個遍，他哪來的勞什子表弟？”
顧肖問：“既然是公安系統都查不到的關系網，那你怎麽知道他還有這麽一個‘表弟’？”
鐘應吾聳聳肩：“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消息都能在官網查到的。有的時候，我們消息的來源，也得靠人民群眾口口相傳。”
顧肖好奇地挑了下眉：“你到底是哪兒來的消息？”
“世界上只有一扇通往捷徑的門。”見顧肖明明好奇得要死還要壓抑自己的表情，方致雅也一個勁地在旁邊瞅，鐘應吾笑了笑，拉長了聲調，“當然是後門——”
鐘應爾雖然人在警局，但還是安排自己的助理前去公司詢問了公司裏林靜怡的同事們，果然從她們那裏又得到了不少鮮為人知的全新消息。
原來林靜怡和褚浩的婚姻生活並不像外人所見的那般美滿。
“雖然靜怡她老公在我們加班的時候也會來公司送飯，但也有奇怪的地方呢。”
“比如說靜怡根本就不能吃韭菜，她對韭菜過敏可厲害了，偏偏有一次他老公送來的就是韭菜炒雞蛋。”
“是啊，那天根本沒辦法，最後是我和她換了盒飯，誰讓我和她一直是‘飯搭子’呢？”
“而且啊，褚浩還有個表弟呢，有一次吃飯的時候我就聽林靜怡說，她不是很喜歡那個表弟。”
“但褚浩對他那個表弟好像是挺溺愛的。”員工回憶著林靜怡的語氣，緩緩敘述道，“我記得那幾天靜怡黑眼圈可重了！聽她說是因為她老公給他表弟新買了一架鋼琴，而且總是說想聽鋼琴曲，一彈就到大半夜。聽說有一次她家還被鄰居找，還是林靜怡去道的歉，真是太邪門了。”
“有次靜怡給我看了那個鋼琴的照片，雖然她說那架琴是一臺二手琴，但我之後還是偷偷搜了一下呢，我的天！那個價格……他老公也真是夠可以的，居然買了一架十幾萬的鋼琴！那好像還是靜怡和他準備買車的錢，就這麽全砸進去了！他瘋了吧！”
“依我看這死男人真是瘋了。”
調查員臨別前，同事有些遲疑地補充道：“不過結婚後還讓自己表弟和自己老婆同住一個屋檐下，這種行為本來就很奇怪吧……”
……
“你，你好。我叫程守真。”程守真顫顫巍巍地接過保鮮盒，顧肖比他還高一點，為了不讓眼前的男人察覺到他的淚眼，他低著頭，低聲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顧肖笑了笑，“對了，我前面聽到你這邊有鋼琴的聲音，你是會彈鋼琴嗎？”
程守真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我會。之後我……可能也會彈吧，我會盡量避開公共休息的時間……如果不小心吵到你，我提前和您說一聲抱歉。”
“沒關系，”顧肖說，“不過說來也巧，我也恰好略微懂一點鋼琴，如果你有時間，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切磋一下琴技。”
程守真有些驚訝地擡頭，反應過來自己還要偽裝一張哭花的臉，又慌慌張張地偏過頭作掩飾。
“嗯。”他現在只想盡快送走顧肖，於是稀裏糊塗地答應下來，擡手就要關門。
眼看門馬上就要關上了，程守真小小地松了口氣。下一秒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卻猛地抓住了門的邊緣，一些不好的回憶驟然湧上心頭，程守真急忙松開手後退了一步，這才沒讓門夾到顧肖的手。
“哎，等一下……”
沒等顧肖開口，程守真便大吼起來：“你是傻子嗎？幹嘛突然把手伸進來？！如果我關門速度再快一點，你的手就廢了知不知道啊？！”
他這一吼讓兩個人同時驚了一跳，程守真瞪大了眼睛，他的眼睛還紅腫著，做這個表情看起來滑稽極了，而顧肖顯然是被震驚到了。
從他們見面開始，程守真就一直是一副靦腆的模樣，如今這一吼，一下子打碎了顧肖對程守真的第一印象。他一邊在腦中飛速思索下一步動向，一邊作出一副擔憂的模樣低聲道歉：“真的對不起啊，只是我話還沒說完你就準備關門了，我一時心急，才……真的對不起。”
“怎麽了，怎麽吵吵嚷嚷的？”
從裏屋傳來一聲問詢聲，緊接著走出了一個高大的男人，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垂頭不語的程守真，又看了看顧肖，疑惑地問：“你是誰啊？”
顧肖換上了憨厚的笑：“哦，我是你們對面新搬來的，就想來互相認識一下，以後也好有個照應。”他指了指程守真懷裏的塑料盒，說，“這是我準備的一點糕點，不介意的話，你們就收下吃。”
程守真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像是應激一樣地把懷裏的包裹甩了出去，扔在高大男人的懷裏。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他的身體更僵硬了。好在高大的男人只是接住了盒子，並沒有多說什麽。
“原來是這樣。我是褚浩，是他的表哥，目前我們住在一起。”褚浩爽朗一笑，把糕點盒子拎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讚嘆道，“看起來好精美啊，您真是破費啦！”
顧肖放松下來，笑道：“我不是這裏的本地人，只是聽說這個牌子很有名，就慕名去買來嘗一嘗。正好多買了一些，你們不嫌棄就好。”
“不嫌棄，當然不嫌棄！剛好我表弟也是個喜歡吃甜食的人呢。”褚浩擡手拍了拍程守真的肩膀，垂眼看著他問，“你說是不是啊？”
程守真沒說話，只是沈默地點了點頭。
顧肖冷眼旁觀他的這些小動作，單從表哥和表弟的身份來看，他覺得有一點蹊蹺——從這兩兄弟之間的一些小動作和微表情來看，是否……過於親密了一些？
讓顧肖感到更加意外的是，褚浩其人竟是讓人意外的健談，顧肖又和他雜七雜八地聊了一會，絕大多數時候褚浩都能侃侃而談。而一旦顧肖想要旁敲側擊地打聽他家裏的事，卻又總能被他巧妙地引開話題。
意識到褚浩這裏不好突破後，顧肖也不再虛情假意地試探，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就借口要回家做飯告辭了。
褚浩也十分爽快地告了別。
這一次，木門終於成功關上，隔絕了室內和室外的兩個世界。
伴隨著門鎖“哢噠”落下，褚浩也瞬間收起了自己的笑臉。
“鄰居，呵，鄰居。”褚浩笑著咀嚼這兩個字，眼中的陰狠一閃而過。那股狠戾恰好被程守真捕捉到，他急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察覺到他的局促，褚浩朝前走了兩步，他們兩個幾乎胸口貼著胸口。
“如果你出賣我，你知道結果的。”褚浩面無表情地勾起程守真的臉，同他額頭相貼，“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落網，你別以為你能全身而退。我們一起生活二十八年了，程守真，我是你的根，而你，就是我用盡我所有的營養培育的葉。我們之間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別想著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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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前。
鐘應吾把文件夾往桌上一甩，一屁股坐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惹得所有人都看他。至於為什麽是沙發，當然是因為他的工位到現在還被某個以一己之力拉高警局平均學歷水平的人占有著。
“分工。”他簡短地下令，“章遲帶著方致雅成一隊，現在我們首先要查褚浩，他的嫌疑最大，但最近他白天都會去風振的門口組織鬧事。章遲，我需要你在監視褚浩的同時，一旦發現他有想要進一步把事情鬧大的動向，及時制止他們動作。”
“好，沒問題。”章遲一口答應下來。
鐘應吾：“趙研帶著周藏實組二隊，我需要你們去查一個人。”
他從兜裏掏出一根激光筆，吧嗒一下點開，在投影上圈了幾圈。那是一個男人的工作照，男人一身勁黑色的西裝，一絲不茍地打著領帶，頭發也一根根梳到後面，明顯是做了一個不簡單的造型。
“焦明遠，男，三十一歲。他是林靜姝的合法丈夫，死者林靜怡的姐夫。林靜姝和林靜怡是孤兒，所以他也是林靜姝遺產的法定繼承人。”鐘應吾環視了一圈辦公室，“我和趙研前面剛從法醫室出來，相信你們也收到了同步的消息，林靜怡根本不是自殺，她是猝死後被偽裝成上吊死亡的。但現在新的問題又來了，林靜姝在兩年前也死了，而且剛好就那麽巧，她也是猝死。”
辦公室裏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所以，下一步我們需要查清楚焦明遠那裏現在是什麽情況。”鐘應吾說。
趙研點了點頭：“我明白。”
其他的不用多說，鐘應吾只沈沈交代：“註意安全。”
現在只有顧肖沒有被安排活兒了，鐘應吾看向自己無比熟悉的辦公桌。就因為他的工位現在還被顧肖占著，他堂堂一個隊長，現在居然淪落到只能坐沙發，這原來根本沒人坐的小破沙發幾乎都快成他的窩了。鐘應吾嘆了口氣，頗為無奈道：“顧肖，還有一個人，我需要你去接近、然後調查他。”
“你說。”
“程守真。”鐘應吾點了點手機，連接到辦公室的投影儀也隨之翻了一頁，顯示出另外一個年輕男人的照片。男人細長眼、高鼻梁，明明是一副並不算是醜陋的長相，偏偏佝僂著脊背，看向鏡頭的眼神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哪裏做錯一般。
“這是誰？”顧肖疑惑地問。
“目前我們得到的信息是：他是褚浩的‘表弟’。”鐘應吾冷笑了一聲，“但是在此之前，所有和褚浩有血緣關系的人我們都查了個遍，他哪來的勞什子表弟？”
顧肖問：“既然是公安系統都查不到的關系網，那你怎麽知道他還有這麽一個‘表弟’？”
鐘應吾聳聳肩：“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消息都能在官網查到的。有的時候，我們消息的來源，也得靠人民群眾口口相傳。”
顧肖好奇地挑了下眉：“你到底是哪兒來的消息？”
“世界上只有一扇通往捷徑的門。”見顧肖明明好奇得要死還要壓抑自己的表情，方致雅也一個勁地在旁邊瞅，鐘應吾笑了笑，拉長了聲調，“當然是後門——”
鐘應爾雖然人在警局，但還是安排自己的助理前去公司詢問了公司裏林靜怡的同事們，果然從她們那裏又得到了不少鮮為人知的全新消息。
原來林靜怡和褚浩的婚姻生活並不像外人所見的那般美滿。
“雖然靜怡她老公在我們加班的時候也會來公司送飯，但也有奇怪的地方呢。”
“比如說靜怡根本就不能吃韭菜，她對韭菜過敏可厲害了，偏偏有一次他老公送來的就是韭菜炒雞蛋。”
“是啊，那天根本沒辦法，最後是我和她換了盒飯，誰讓我和她一直是‘飯搭子’呢？”
“而且啊，褚浩還有個表弟呢，有一次吃飯的時候我就聽林靜怡說，她不是很喜歡那個表弟。”
“但褚浩對他那個表弟好像是挺溺愛的。”員工回憶著林靜怡的語氣，緩緩敘述道，“我記得那幾天靜怡黑眼圈可重了！聽她說是因為她老公給他表弟新買了一架鋼琴，而且總是說想聽鋼琴曲，一彈就到大半夜。聽說有一次她家還被鄰居找，還是林靜怡去道的歉，真是太邪門了。”
“有次靜怡給我看了那個鋼琴的照片，雖然她說那架琴是一臺二手琴，但我之後還是偷偷搜了一下呢，我的天！那個價格……他老公也真是夠可以的，居然買了一架十幾萬的鋼琴！那好像還是靜怡和他準備買車的錢，就這麽全砸進去了！他瘋了吧！”
“依我看這死男人真是瘋了。”
調查員臨別前，同事有些遲疑地補充道：“不過結婚後還讓自己表弟和自己老婆同住一個屋檐下，這種行為本來就很奇怪吧……”
……
“你，你好。我叫程守真。”程守真顫顫巍巍地接過保鮮盒，顧肖比他還高一點，為了不讓眼前的男人察覺到他的淚眼，他低著頭，低聲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顧肖笑了笑，“對了，我前面聽到你這邊有鋼琴的聲音，你是會彈鋼琴嗎？”
程守真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我會。之後我……可能也會彈吧，我會盡量避開公共休息的時間……如果不小心吵到你，我提前和您說一聲抱歉。”
“沒關系，”顧肖說，“不過說來也巧，我也恰好略微懂一點鋼琴，如果你有時間，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切磋一下琴技。”
程守真有些驚訝地擡頭，反應過來自己還要偽裝一張哭花的臉，又慌慌張張地偏過頭作掩飾。
“嗯。”他現在只想盡快送走顧肖，於是稀裏糊塗地答應下來，擡手就要關門。
眼看門馬上就要關上了，程守真小小地松了口氣。下一秒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卻猛地抓住了門的邊緣，一些不好的回憶驟然湧上心頭，程守真急忙松開手後退了一步，這才沒讓門夾到顧肖的手。
“哎，等一下……”
沒等顧肖開口，程守真便大吼起來：“你是傻子嗎？幹嘛突然把手伸進來？！如果我關門速度再快一點，你的手就廢了知不知道啊？！”
他這一吼讓兩個人同時驚了一跳，程守真瞪大了眼睛，他的眼睛還紅腫著，做這個表情看起來滑稽極了，而顧肖顯然是被震驚到了。
從他們見面開始，程守真就一直是一副靦腆的模樣，如今這一吼，一下子打碎了顧肖對程守真的第一印象。他一邊在腦中飛速思索下一步動向，一邊作出一副擔憂的模樣低聲道歉：“真的對不起啊，只是我話還沒說完你就準備關門了，我一時心急，才……真的對不起。”
“怎麽了，怎麽吵吵嚷嚷的？”
從裏屋傳來一聲問詢聲，緊接著走出了一個高大的男人，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垂頭不語的程守真，又看了看顧肖，疑惑地問：“你是誰啊？”
顧肖換上了憨厚的笑：“哦，我是你們對面新搬來的，就想來互相認識一下，以後也好有個照應。”他指了指程守真懷裏的塑料盒，說，“這是我準備的一點糕點，不介意的話，你們就收下吃。”
程守真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像是應激一樣地把懷裏的包裹甩了出去，扔在高大男人的懷裏。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他的身體更僵硬了。好在高大的男人只是接住了盒子，並沒有多說什麽。
“原來是這樣。我是褚浩，是他的表哥，目前我們住在一起。”褚浩爽朗一笑，把糕點盒子拎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讚嘆道，“看起來好精美啊，您真是破費啦！”
顧肖放松下來，笑道：“我不是這裏的本地人，只是聽說這個牌子很有名，就慕名去買來嘗一嘗。正好多買了一些，你們不嫌棄就好。”
“不嫌棄，當然不嫌棄！剛好我表弟也是個喜歡吃甜食的人呢。”褚浩擡手拍了拍程守真的肩膀，垂眼看著他問，“你說是不是啊？”
程守真沒說話，只是沈默地點了點頭。
顧肖冷眼旁觀他的這些小動作，單從表哥和表弟的身份來看，他覺得有一點蹊蹺——從這兩兄弟之間的一些小動作和微表情來看，是否……過於親密了一些？
讓顧肖感到更加意外的是，褚浩其人竟是讓人意外的健談，顧肖又和他雜七雜八地聊了一會，絕大多數時候褚浩都能侃侃而談。而一旦顧肖想要旁敲側擊地打聽他家裏的事，卻又總能被他巧妙地引開話題。
意識到褚浩這裏不好突破後，顧肖也不再虛情假意地試探，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就借口要回家做飯告辭了。
褚浩也十分爽快地告了別。
這一次，木門終於成功關上，隔絕了室內和室外的兩個世界。
伴隨著門鎖“哢噠”落下，褚浩也瞬間收起了自己的笑臉。
“鄰居，呵，鄰居。”褚浩笑著咀嚼這兩個字，眼中的陰狠一閃而過。那股狠戾恰好被程守真捕捉到，他急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察覺到他的局促，褚浩朝前走了兩步，他們兩個幾乎胸口貼著胸口。
“如果你出賣我，你知道結果的。”褚浩面無表情地勾起程守真的臉，同他額頭相貼，“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落網，你別以為你能全身而退。我們一起生活二十八年了，程守真，我是你的根，而你，就是我用盡我所有的營養培育的葉。我們之間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別想著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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