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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0、S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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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0、SOS

除了章遲被派去調查發現屍體的兩個背包客外,其他人全員出動前往現場。現場傳來的照片看上去慘不忍睹,臨行前鐘應吾勸道:“小方要不就留下和副隊一起待命吧?”而方致雅沒有過多思考,禮貌謝絕了鐘應吾的好意,堅持坐上了警車。

到了現場後大家才發現宋垂星早就到了,在以保護現場為原則的情況下他已第一時間檢查了屍體。

“死者林靜怡,女,現年二十九歲,已婚。屍體是昨天晚上被兩個途徑這裏的背包客發現的,而她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宋垂星面無表情地在一旁翻著資料,“不……何止是沒有生命體征,說是死透了也不為過。”他站起來環視了一圈四周,“也就是山裏溫度低一些,不然只怕屍體腐爛得更嚴重。”

鐘應吾走了過去:“能看出案發的時間嗎?”

宋垂星:“至少兩天前。”

鐘應吾:“自殺?”

“這不明擺著的嘛。”趙研從樹後繞過來,圍著耷拉下來的繩結轉了一圈,摸摸下巴,又望向不遠處的一把被踢倒的椅子,“是自殺吧?”

“我覺得不一定。”顧肖緩步走到那把椅子旁邊,低頭去看,“這把椅子……你們之前有沒有動過?”

“沒有。”宋垂星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事,搖頭,“除了屍體,我們最大程度地保護了現場。至於那兩個發現這具屍體的背包客……”

方致雅適時地接道:“他們昨天晚上被嚇得不輕,轉身就跑了,一直跑到公路上才報警,壓根沒顧得上破壞現場。”

“那就很奇怪了……”顧肖比劃了一下距離,皺起了眉頭。順著椅子的朝向,他緩緩走向了另一棵樹。

另一邊,宋垂星仔細地順著屍體的骨骼往下摸,忽然發出了一個疑惑的音節:“嗯?”

“怎麽?”鐘應吾敏銳地捕捉到了異樣,蹲在了宋垂星的身邊。

“鐘應吾,這次的案子,很可能並沒有那麽簡單。”宋垂星擡眸,對上鐘應吾的眼睛,他示意鐘應吾往他的手那裏看,“她的脖子,骨骼摸起來不對勁。”

“你的意思是……?”

“她可能不是吊死的。”顧肖忽然插話。眾人擡頭,看到他在另一棵樹上摸索著什麽,“她很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看這裏。”顧肖吹掉樹幹上的碎屑,露出幾道細微的劃痕——

【···—···】

“三短,三長,三短,”周藏實喃喃道,“是國際通用求救信號SOS的摩斯電碼。”死去的警務戰術知識突然開始攻擊他。

有人在求救。

“這麽說來的話,她的動作好像也很奇怪。”方致雅說,“你看她的手,這麽長的美甲是沒有辦法把這麽粗大的麻繩打出這麽覆雜的結的,而且她的美甲沒有一點斷裂的痕跡,居然連血痕都沒有,這並不合理。”林靜怡的一雙手顯然保養得當,既沒有被繩索勒出的痕跡,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細微傷口。

“沒錯,死亡的動作。”顧肖讚賞地點頭,“死者的身體動作實在有些僵硬,詭異到不像是正常人上吊自殺的模樣,倒像是被人故意擺出的自殺動作。而我之所以發現這串摩斯電碼,也是因為看到了那個被踢倒的凳子。”

章遲頓時來了興趣:“凳子?”

“角度不對。”顧肖用手比劃了一下凳子的朝向,“她既然朝向南方自盡,為什麽卻把椅子朝著東北方向踢?又恰好,東北方向有一棵樹?又恰好,樹上有求救的摩斯電碼?巧合太多了,也就稱不上是巧合了吧。”

“所以她應該是先被人害死,又被偽裝成自殺的模樣的。”趙研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聽到討論頓時醍醐灌頂,滿臉的恍然,“這種案子我可太熟了,這種情況的話我們率先考慮情殺嘛。”

方致雅本來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聽見趙研這麽說急忙補充道:“哦對!她還有丈夫呢,她的丈夫之前報過失蹤。”

“這麽巧?”

“和上一個案子一模一樣?”

鐘應吾和趙研幾乎同時出聲。

“巧什麽巧,兇手就一定是她老公?”宋垂星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毫不留情地潑冷水。

“是哦,確實不一定。”方致雅後知後覺地點頭。

宋垂星站起來,捶了捶自己的腰,順便白了他們一眼:“我只是覺得這具屍體的真正死因有蹊蹺的地方,但這裏畢竟沒有太多可以用的設備,目前我能分析出的信息實在有限,其餘的結果還要等我把屍體和樣本帶回去化驗之後。我需要一些時間。”

“我懂。”鐘應吾擺手,“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等宋垂星離開,鐘應吾摸著下巴率先開了口:“章遲那邊情況如何?”

“您是說關於那兩個背包客和死者丈夫的信息嗎?”方致雅低頭看自己用來記錄案情的小平板,匯報的同時不忘隨手將消息同步到了組群,“根據副隊發來的消息,那兩個發現屍首的背包客就是普通的散客。女背包客是一個純純的小白,男方倒是有些經驗。不過周圍還有人提供線索說,他們兩個之間似乎是……暧昧的關系。背包客那邊,就沒有得到其他的信息了。”緩了緩,方致雅將屏幕翻過一頁,繼續道,“副隊那邊還有消息說已經想辦法聯系到死者的家屬了。”

方致雅匯報結束後就站到了一邊,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鐘應吾,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趙研:“果然啊,老章頭也第一時間懷疑了情殺。”

林靜怡的丈夫褚浩,年二十八歲,和林靜怡結婚已經五年了,兩個人雖然沒有孩子但是感情一直很穩定。雙方都有工作,林靜怡是一家企業的財務,企業在本地非常有名氣的,資薪待遇都是一等一的好。至於褚浩這個人就更了不得了,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另外一家企業的經理了。兩人是自由戀愛在一起的,婚後十分恩愛,先後買了車子、房子,這麽多年來甚至從來沒有傳出過感情不和的消息。

趙研唏噓地轉頭攤手:“如果僅僅憑借這些消息想要把這個案子定義為情殺,我甚至不能為他們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那會是因為債務嗎?”周藏實小聲發問。

方致雅搖頭:“從調查的結果來看,他們任何一方身上都沒有背負債務。”

鐘應吾“嘶”了一聲:“那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她老公人呢?”

趙研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呃,隊長,人呢咱們章副是聯系上了,就是你看看這個事兒呢?”

“什麽?”

趙研把章遲發來的視頻點開,舉到了鐘應吾的面前——

只見視頻裏的男人帶著一群人跪在地上鬼哭狼嚎,朝著周圍圍觀的人群大喊著什麽“殺人償命”“還我妻子命來”“大家都來幫我評評理”之類的話。當視頻裏的大門打開的時候,他便帶著身後的一群人叫著喊著沖了上去。保安們也一擁而上,差點沒能攔住這群瘋狂的人。

“據說褚浩已經在林靜怡就職的風振集團的樓下蹲了好多天了,帶著他家的親戚,拉著橫幅,喊著讓風振還他老婆命來。”趙研嘖嘖感嘆。

在聽清楚名字的時候,鐘應吾楞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趙研:“你剛剛說哪家公司?”

“風,風振啊。”趙研被鐘應吾的表情嚇了一跳,講話都變得磕磕巴巴起來。

“哈……”鐘應吾冷笑了一聲,“他的意思是,林靜怡的死和風振離不開關系?是風振害死了她?!”

趙研遲疑道:“是,他是這麽說的,說是風振導致林靜怡壓力過大死亡。”

“簡直一派胡言!”

鐘應吾的暴呵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包括兩個實習生,他們還從沒見過鐘應吾如此大發雷霆的時候。只有顧肖皺了下眉,沈靜的眼神直勾勾地望向鐘應吾。

章遲不在,滅火器自然只能趙研來及時頂上。他沖上去拍了拍鐘應吾的後背,低聲道:“我說老鐘你別急啊,畢竟是做風投行業的,難免不讓人懷疑啊。你說那麽大的一家企業,他們老總想封誰的口那還不簡單?”

“不可能。”鐘應吾當即反駁。

所有人都再次望向他,趙研也脫口而出:“為什麽啊?”

就在這時視頻也在不知不覺間跑到了後面,只聽一道沈穩的聲音緩緩從手機中傳出——

“大家好,我是風振集團的董事長兼CEO鐘應爾。針對近期涉及我司的相關刑事案件,風振集團表示高度的重視,並已第一時間成立專項工作組——如果有需要的話,包括我,都會全力配合警方的調查工作。我司將嚴格遵守法律法規,切實履行企業責任,確保事件得到客觀、公正的處理。”

有記者大聲發問:“請問你們真的逼死了公司的職員嗎?請正面回答,謝謝!”

鐘應爾:“我們深知社會各界對此事的關註,也理解大家的關切。在此,我鄭重承諾:風振集團將秉持公開、透明的原則,依法依規承擔責任,絕不回避不推諉。同時,我們相信司法機關會依法查明事實,維護公平正義。感謝大家的監督與支持,如果事件的調查有進一步的進展,我們將通過官方渠道及時通報……”

在場的所有人都呆住了,鐘這個姓氏稱不上常見,何況是那樣獨特的名字。

趙研僵硬地轉過頭:“不是吧……”

鐘應吾嘆了口氣,頭大道:“是,風振……的確是我哥名下的企業之一。”

“啊……?”趙研頓時啞火了,更像是驚呆了。

“我並不認為是風振害死了林靜怡,把時間浪費在風振上沒有意義,真兇或許還在蟄伏,並不能排除他再次作案的可能。所以,我建議,”鐘應吾低聲道,“順著其他的線索查。”

“嘖嘖嘖,資本的嘴臉啊。”趙研吹了聲口哨,“我沒意見。”

顧肖若有所思地看著鐘應吾,輕輕瞇了下眼,很快也表示自己無所謂。周藏實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壓根不敢出聲。在沒有人註意的地方,方致雅則暗自咬了下嘴唇。當她再次擡眼時,表情有了些許的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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