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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19、探索是非主流的殉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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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19、探索是非主流的殉道者

夜深人靜,方圓數公裏荒無人跡的樹林中,一男一女正相攜一步一探路地艱難行走。

電筒已經沒有多少電了,距離地圖上標註的終點卻還有一段距離。如果想要按照原計劃完成這一次徒步,他們就不得不借助天空中微弱的月光來探視前路。

“你說,我們真的沒走錯?”

“沒錯啊,這裏就是北方,你擡頭看,那個是不是北極星?”

女人擡頭望了一眼,廣闊無垠的天空有些灰沈沈的,但有一顆星星顯得格外明亮。她點點頭,不疑有他:“那應該是沒有走錯了。”

“再堅持一下,應該快要到了。”男人幹咳了兩聲,聲音帶上了一絲隱晦的驕傲,“放心相信我,我可不是什麽新手。”

女人點點頭:“當然,我當然相信你啦。”

一陣夜風吹來,吹得一男一女紛紛擡手遮擋。

“見鬼,哪來的風……啊!”男人邊罵娘邊往前走,走著走著,突然撞上了什麽硬邦邦的東西。腦門傳來疼痛的感覺,男人頓時發出一聲痛呼。

女人跟在後面,星光太過昏暗,女人也就只看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急忙問道:“你怎麽了?”

“什麽玩意撞到我了……”男人嘟嘟囔囔地去拂,那硬邦邦的東西被推遠,卻裹挾著更大的力度回彈,把男人整個打飛了出去。

“操……!”從地上爬起來,男人忍不住破口大罵。

女人急急忙忙過來扶他:“你沒事吧?”

“媽的,沒事。”男人一只手撐住女人的胳膊,另一只手從腰間摸出了沒剩多少電的手電,“草了,讓我看看是個什麽……”

隨著燈光照過,男人的瞳孔猛地縮小,嘴唇也瞬間褪去了顏色。而一邊的女人更是被嚇得忍不住尖叫,完全不顧這樣做可能吸引來附近的野獸——或者說,她所見到的場面比野獸要嚇人得多。

這個夜晚,註定不太平靜。

……

“謔!”向左出拳。

“哈!”向右出腿。

“呼……”雙手收至胸前接收腹。

鐘應吾緩緩睜眼,眾人急忙把好奇的眼神收回去,紛紛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就是可憐周藏實老實了一輩子沒什麽經驗,恰被鐘應吾抓了個正著。

“看什麽?”鐘應吾兇他。

周藏實吞了口口水:“沒沒沒沒看什麽啊……”

“看你八段錦打得特別好看。”顧肖懶洋洋地插話,順利救下可憐的實習生。

鐘應吾哼了一聲,轉頭拿起顧肖面前的保溫杯出門接水去了——顧肖空降得突然,辦公室裏還沒有給他配上辦公桌。而鐘應吾又是個閑不住的人,往常就喜歡在辦公室到處竄來竄去,知道他是個什麽脾性的陳局索性就讓顧肖鳩占鵲巢了。

用陳局的原話就是:“反正他小子一天跟屁股著了火似的坐不住,成天在別人的工位到處亂竄,位子空著啊,就該給咱們的人才用。小顧你也甭客氣,幹脆就讓那小子反思一下,等他什麽時候知道自己這張辦公桌來之不易了,你再什麽時候搬去新座位,啊。”

而對於鐘應吾常常莫名其妙發出的小脾氣,顧肖也從來不放在眼裏。他勾了下嘴角,叫住正在拉門的人:“幫我也倒一杯。”

鐘應吾背影一僵,忍了又忍,語氣還算和善道:“自己倒。”

“我的杯子是茶水間右側架子第二排第三個。”頓了頓,顧肖補充道,“小心不要倒錯了。”

砰——

回應他的是清脆的關門聲。

顧肖也不在意,聳聳肩,手底下翻過一頁宗卷。短時間內要把曾經的案件都了解個七七八八,他的壓力也稱不上小。

鐘應吾人一走,辦公室的氣氛也頓時輕松下來。趙研長舒了一口氣,率先吐槽道:“要我說,咱們老大自從分了手之後,越來越抽象了。”

天天下班前都要打一段八段錦,還買了保溫杯泡枸杞茶葉喝,邊喝邊感嘆人生。

“人生啊……”他模仿著鐘應吾的語氣,仰著頭,瞇著眼,滿臉陶醉樣,“人生,究竟是什麽呢~~~”

周藏實撓撓頭,和對面的方致雅打眼色:“話說,你覺得老大會給顧哥倒水嗎?”

方致雅正盯著電腦寫報告,聞言推了推自己的防藍光眼鏡道:“會……吧?”

章遲則是笑呵呵地坐在椅子上看這群年輕人鬧:“這就是你們不了解你們鐘隊了,小鐘這個人,最是嘴硬心軟,絕對會幫小顧倒的。”

“打賭?”趙研一聽就來勁了。

“賭什麽?”

“嘿嘿,就賭章霏蕓小朋友今年六一節目表演的入場券。”

章遲臉頓時就黑了:“哎,那入場券我可就兩張!”

趙研搓手:“所以我就要一張麽。”

章遲頓時痛心疾首:“小趙——你明明知道另一張是孩兒她媽的。”

“所以就賭你的那一張嘛。”

章霏蕓小同志從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體育也是驚人的好。每一年都能在節目表演中大殺四方,趙研年年從章遲的朋友圈看視頻,早就想看一眼現場版本了,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周藏實和方致雅面面相覷,選擇安靜吃瓜。

沒過多久,鐘應吾踹門而入。

至於為什麽是踹門呢,自然是因為他的手裏正一左一右拿著兩杯水,而左手的那一杯顯然就是擺在茶水間右側架子第二排第三個的琉璃水杯了。

隨著水杯被“啪”的一聲磕在桌子上,顧肖笑著道了聲謝,而辦公室的角落也隨即傳來了一聲痛苦的哀嚎。

“嗷嗚——”趙研欲哭無淚,“怎會如此。”

見證了這場賭約的其餘人則是紛紛憋笑。

“哎,蕓蕓這個乖巧的女兒怎麽不是我的呢。”趙研咿咿嗚嗚地啜泣。

“想要自己生去啊。”章遲長舒一口氣回頭,年近四十的男人臉上居然流露出了幾分傲嬌。

另一邊,鐘應吾放下顧肖的那杯水,自己則是端著保溫杯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沙發有點矮,他的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只能縮起來,看上去居然有些楚楚可憐。

顧肖伸手拿過自己的水杯抿了一口,卻詫異那杯水並不是普通的白開。

“鐘應吾。”

“嗯?”沒好氣的回應。

“你給我杯子裏的水加料了嗎?”

“……你說話就不能不這麽難聽嗎?”鐘應吾嘴角抽了抽,把保溫杯擱在茶幾上,自己則順著沙發躺了下去,半截腿還耷拉在沙發扶手外,“剛好新咖啡機到了,給你沖了杯拿鐵。哎,提前聲明啊,我不太懂加奶的比例,你不愛喝就自己倒了接新的去啊。”

顧肖抿了抿唇,似乎是想笑,但是強行壓了下去。他又嘗了一口,朝著鐘應吾晃了晃杯子:“不難喝,謝謝了。”

鐘應吾抿了口自己的養生茶,嘴角不為人所察地勾了起來,腳尖也嘚瑟似的晃了晃。

刑偵大隊的辦公室設在警局的三樓,每天中午的時候大家都準時去位於二樓的食堂吃飯。11點55的時候鐘應吾就大手一揮,積極組織大家去吃飯。一般來說呢,都是他和章遲走在最前面,趙研嬉皮笑臉地跟在後面,最後是小聲聊天的方致雅和周藏實。

只是今天鐘應吾臨時去衛生間上了個廁所,出來的時候剛好碰上顧肖。他正一個人站在食堂的門口,右手托著托盤,左手拿著筷子,還有一個趁他不註意擠在他前面的警員。

說來也巧,那警員鐘應吾還真就認識,不是別人,正是和他們刑偵大隊有冤的林飛。林飛是隔壁緝毒大隊的副隊長,那年在醫院巧遇鐘應吾呼風喝雨,第二天就回到警局四處散布他“以權謀私”的“光輝事跡”,讓全警局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害得直到現在他都是各位茶餘飯後免不了要討論一番的“風雲人物”。

現在又來欺負他們刑偵隊的新成員。

插隊是吧?新仇舊恨頓時一起湧上心頭,鐘應吾冷哼了一聲,從消毒櫃裏取了個餐盤,一手插兜一手拎盤就走了過去。

“林隊長,今天是有案子?”

林飛莫名其妙地轉頭,對上的就是鐘應吾陽光開朗帥氣的臉。他皮笑肉不笑道:“呦,鐘隊來了?今天我們組還真沒有任務,好事一樁啊。”

好啊,沒有案子。

——沒有案子你插的哪門子隊?就這幾分鐘你都堅持不了,是要餓死啊?!

鐘應吾眼中火光一閃而過,面上卻笑著湊了上去,哥倆好地搭上林飛的肩膀:“沒案子還趕著吃飯?林隊長,你這也太不客氣了吧。”

這要是再聽不出裏面的敵意林飛也可以不用混了,他的臉瞬間耷拉下來,低聲問:“鐘應吾你什麽意思?”

“林飛,我說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先來後到的道理還能不知道嗎?”鐘應吾瞇起眼,沖著顧肖側了下頭,“站到你原本的位置上去。”

此時此刻林飛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我早就知道我們鐘大隊長是關系戶,沒想到關系硬成這樣。”林飛咬牙,“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

鐘應吾松開林飛的肩膀,佯裝詫異道:“林隊長啊,這就是你血口噴人了吧?我沒看錯的話,是你插了我們家顧博士的隊伍吧。”

“他自己站在那不排隊的,你說我插隊?!”林飛氣得跳腳,“不是鐘應吾你講不講道理啊?”

眼看兩個人湊在一起要打起來,顧肖急忙扯了一下鐘應吾的袖口,低聲說:“是我沒有排隊,你們別吵了。”

他朝著林飛讓了讓身體,帶著暴怒的鐘應吾排到了林飛的後面。為了防止兩個人再吵起來,他夾在了兩人中間。

鐘應吾顯然不服氣,沖著林飛的後背比了個大大的中指。

成功把顧肖逗笑了:“真幼稚,鐘大隊長。”

“是他那廝不講道理在先好不好,我替你出頭,你還看我笑話。”鐘應吾恨鐵不成鋼,“你才是真不講道理啊顧博士。”

“抱歉。”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鐘應吾聳聳肩,“不過林飛前面說什麽來著?你不排隊?你這幾天一直都站在隊伍最後嗎?”

“嗯。”

“……為什麽?”所有人都恨不得早一分鐘吃完飯回去多午休一會,顧肖這是在鬧哪樣?何況後面打菜的時候,很多好吃的菜都沒有了,他怎麽就要最後打?

“不為什麽。”顧肖偏過頭去,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溫和地笑,“可能是我比較習慣最後一個吃飯吧。”

雖然不知道他以前是在什麽環境下長大的,不過警局每天固定四個菜,有時候炒了苦瓜那更是讓大家都苦不堪言。如果每次都站在最後,早晚有一天顧肖只能打到菜湯。鐘應吾“嘖”了一聲,一把把人推到自己身前:“你以後下樓跟我一起走,打飯就站我前面。”

“哦。”對於誰和自己一起吃飯,顧肖倒是沒什麽意見。畢竟他們早餐晚餐都是面對面在一張桌子上吃的,多加中午一頓倒也沒什麽,不過,“如果像今天一樣,你去上廁所了呢?”

“你等我一會不行啊?還是說在門口等我一會,比讓你排到最後還難以忍耐?”

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麽一回事,顧肖真摯地道謝:“謝謝你。”

十二點半大部分人吃過了飯,領了每日派發的水果回到辦公室。章遲又出去和他的老婆煲電話粥了,其他的幾個有人抓緊時間躺在椅子上午休,有人百無聊賴地戴著耳機刷手機,……

一陣刺耳的鈴聲撕破了辦公室內的溫馨,趙研打著哈欠踱步過去接起電話,沒聽幾句就皺起了眉頭。

“好,我們馬上到。”他回覆,緊接著掛了電話。

鐘應吾懶洋洋地把手裏的彈力球拋出去,又穩穩地接住:“不會是林飛那傻逼給陳局告我的小狀了吧?”

“沒有老大,又出事了。”趙研皺著眉嚴肅道,“西郊的樹林裏發現了一具吊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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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是指傳說中深山老林裏害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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