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責任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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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責任在身
三個小組結束的時間不一樣，等鐘應吾歸來火速組織緊急會議的時候，周藏實已經審完了502的房東。
“既然王志和前妻育有一女，想要確定被害人是不是他，就有一個不錯的方法。”被臨時從法醫室揪出來的宋垂星翻著屍檢報告說，“想要確認死者身份，取得王志女兒的DNA即可。”
“方法可行，就是實施起來有點難度啊。”趙研用手機敲打自己的腦殼，滿臉愁苦，“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王志的前妻餘麗霞拒絕任何警察和她女兒接觸。”
周藏實嚷嚷著插話：“這本身就很可疑，不是嗎？”
“也不能完全這麽認為，興許是她不想讓女兒知道親生父親的慘死呢？她畢竟是一位母親，為自己的女兒著想無可厚非吧。”在場唯一已經結了婚有孩子的章遲不是很認同周藏實的說法。
“從人性的角度考慮問題很好，但也不能因此排除餘麗霞的嫌疑，得先想辦法弄到孩子的DNA。”鐘應吾盯著桌上的本子，“吧嗒吧嗒”按著手裏的筆，而後揮手像是要趕走什麽。他點點方致雅，說，“先不說這個，總結一下早上的成果，先從小方這組開始。”
方致雅緊張地用胳膊戳了戳周藏實，自己低頭閃到了一邊。鐘應吾將這一切盡收眼裏，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方致雅是非常典型的高分書呆子，從性格上來說她並不適合做警察，更適合去做一些文職。只是她的父母看上了這個職位是吃皇糧的，又覺得不該浪費了女兒的高分，所以還是送她上了公大。
她已經很小心地沒有為這個優秀的團隊拖後腿，但是這副懦弱自卑的模樣，乍一眼看上去確實很難與警察二字聯系在一起。
周藏實被碰得一楞，看到方致雅為難的模樣立刻領悟了。他上前一步把方致雅擋在身後，輕咳一聲，開始匯報工作：“報告隊長，我們……”
“你別說，讓方致雅說。”鐘應吾擡手，雙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身後，“方致雅，站出來。”
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方致雅的身上，方致雅本來就害怕，此時更是緊張得渾身僵硬，小心翼翼地從周藏實身後探出一個頭來，睫毛微微顫抖著。
章遲嘆了口氣，拉了拉鐘應吾：“應吾，讓她先適應適應……”
“適應？”鐘應吾單手制止章遲，面上一派的不近人情，“什麽時候都要時間適應，那究竟什麽時候才能適應好？你的身份是警察，進了我的隊伍我就不能慣著你。在隊裏有隊友照顧你，等出了任務，你連你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怎麽照顧群眾？！方致雅，你給我站到前面來！”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其他隊員霎時噤聲，擋在方致雅前面的周藏實連大氣都不敢出，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前面，只敢在心裏默默祈禱。
方致雅幹凈的眸子早已汪滿淚水，小步小步挪到前面，接受著整個隊伍的審視。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睛瞪到最大，生怕眨一下眼睛就滴出眼淚來。
“立正站直了，大聲匯報。”鐘應吾走到方致雅面前，低頭看著她，“你必須記住，你是警察。你曾經在國旗下發過誓，所以你不能退縮，也不能允許自己退縮。你的身後是你要拼命去保護的人，你沒有退後的餘地，明白嗎？”
方致雅呆呆地看著鐘應吾的雙眼，她看到他眼中的堅定不移，仿佛在引導她，就此給她勇氣，牽引她邁出自己的關鍵一步。
方致雅深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的雙眼直直對上鐘應吾，清亮的女聲在房間內回響起來：“報告隊長！我和周藏實在訪查周圍店面時得到消息，王志最後一次露面是在一家名叫‘家福’的雜貨店。具體時間經覆查監控後得知是在半個月前。那一天他於該店購買了一包‘白塔山’香煙，身邊還跟著一名女性。目測身高一米五幾，體重一百一十斤以上，身份暫時不明。”
鐘應吾點點頭，面上微微松動。他變魔術一般遞上一張紙巾，微笑著低聲鼓勵道：“這不是做得挺好的麽？下次請繼續保持，方致雅同志。”
方致雅受寵若驚，一時來不及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鐘應吾的手，臉頰慢慢漲紅。她將紙巾緊緊握在手中，聲音微若蚊吶，眼中卻閃爍著光芒：“謝……謝謝鐘隊，我會的。”
周藏實松了一口氣，活躍氣氛道：“可以啊方致雅，小身板也挺有勁的嘛。”
在場只有宋垂星不受鐘應吾發怒的影響，手底下百無聊賴地轉著餘麗霞的證件照：“根據已知信息來看，那個和王志一起買煙的，是不是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他的前妻餘麗霞呢？”
周藏實湊過去仔細看了看：“是她。”
“兩個人離了婚還一起買煙？為什麽？”趙研摸著下巴，“一般來說離了婚不應該都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嗎？”
“那有什麽。別忘了，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女兒。”宋垂星涼涼地補充。
章遲思考片刻補充道：“離異的夫婦只要有孩子，不太可能一刀兩斷。”
“對啊對啊。我覺得不像是餘麗霞幹的，你看他們的體型，懸殊也太大了吧。”周藏實比劃了一下王志的個子，又比劃了一下餘麗霞的個頭，嘖嘖感嘆，“熊和人的差距。”
鐘應吾不予置評，而是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章遲趙研，你們的結果呢？”
趙研撓頭：“基本上算是啥都沒得到。畢竟是命案，昨天晚上好多戶都連夜搬走了。我跟章副從一樓敲門到五樓，敲到好多空房，剩下的零零散散的幾戶也是閉門不答。倒是402的老住戶說王志人品不怎麽好，但是細問之下他們又含糊其辭，我和章副後來討論了好久，只能猜測可能是他有暴力傾向，也許之前有過家暴的行為。”
“為什麽這麽說？”鐘應吾挑了挑眉。
“就是……他們說樓上總有重物砸地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哭叫聲，常常吵到他們休息。”章遲遲疑道，“這點也很可疑，為什麽他們離婚了還會住在一起？”
“不無道理。”鐘應吾記上最後一筆，“有幾個疑點還不清楚，我總結一下。”
“第一，餘麗霞為何在離婚後屢次到這裏尋找王志，兩個人還呆在一起。就算他們之間有孩子做羈絆，但是小方並沒有提到他們在一起時還帶著孩子。有人證表明見到過王餘兩人呆在一起，期間卻並未提到有孩子的存在。註意，這裏是孩子的存在，說明這個孩子從未在這個小區中出現過。”
“第二，關於王志的人品問題，這裏也是很關鍵的。他有沒有和什麽人結仇，有沒有犯罪史，又有著怎樣的社會關系？”
“還有一點，就是鄰居對王志的態度。這些人就算知道他的什麽事情，也對著警察含糊其辭。可能是現在出了命案，不想惹太多的是非。”鐘應吾頭痛地嘆了口氣，“只能我們自己去查了。”
“我們態度強硬一點的話，他們會告訴我們的吧？”周藏實揮了揮拳頭，“可以小小地威脅一下嗎？”
“兄弟，你以為自己是黑社會嗎？還威脅一下，看把你能的。”趙研被逗笑了，“楞頭青，現在是文明社會，現場執法要保持端正莊嚴。不然到時候人家反手告你一個恐嚇，你這警察還當不當了？”
周藏實一口氣憋到心口：“那我們豈不是要繞很多彎路啊，太憋屈了吧。”
“以後委屈的事情還多呢，忍得一時之氣，免得百日之憂。”章遲路過時拍了拍周藏實的肩膀，“小夥子盡快適應吧，這就是社會。”
宋垂星站起來，不甚感興趣地說：“剩下的你們查吧，我還有工作先走了。有事打我電話，或者來找我都可以。”
在他離開不久後，方致雅終究按捺不住好奇心沖出門追了上去：“宋法醫。”
宋垂星轉頭，只見新人小姑娘氣喘籲籲地追上他。於是他停下來，淡淡地看著她：“怎麽了，新人。”
“宋法醫，剛剛隊長訓……訓我的時候，你……好像並不意外的樣子？當時就連章副都被嚇到了，為什麽您會無動於衷呢？”方致雅眼中晶晶亮亮地閃爍著，“我可以問問為什麽嗎？”
宋垂星這才饒有興味地掃視了一下面前的新人：“在眾人面前被訓成那樣，還有其餘的註意力觀察別人嗎？”
方致雅被說得一陣臉熱，但是對真相的好奇還是驅使她一動不動地看著宋垂星。
“你說得沒錯，我並不吃驚於鐘應吾的發怒。因為我自詡還算了解他。”似乎是覺得站著有點累，宋垂星歪歪扭扭地靠在墻上，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兜裏，眼皮微耷地看著方致雅，卻忽然換了個話題，“知道為什麽章遲比鐘應吾大那麽多，卻只混了個副隊的位置麽？”
沒想到一下過渡到如此敏感的話題，方致雅頓時懵了：“誒？”
宋垂星輕笑道：“那是因為……”
“方致雅。”章遲遠遠站在辦公室門口，聲音卻嚴肅不容置喙，“你來一下，我要出一趟外勤，這邊還有點剩下的資料需要你整理。”
“哦哦，來了。”方致雅慌慌張張地朝宋垂星鞠了一躬，轉頭就跑，“我先走了，宋法醫再見。”
“他不會害你。”宋垂星忽然開口，“警察的世界也並不是非黑即白，不過他會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
方致雅震驚地回頭，卻發現宋垂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進了電梯。
在電梯門合上之前，她看清了宋垂星的口型。
“真相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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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組結束的時間不一樣，等鐘應吾歸來火速組織緊急會議的時候，周藏實已經審完了502的房東。
“既然王志和前妻育有一女，想要確定被害人是不是他，就有一個不錯的方法。”被臨時從法醫室揪出來的宋垂星翻著屍檢報告說，“想要確認死者身份，取得王志女兒的DNA即可。”
“方法可行，就是實施起來有點難度啊。”趙研用手機敲打自己的腦殼，滿臉愁苦，“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王志的前妻餘麗霞拒絕任何警察和她女兒接觸。”
周藏實嚷嚷著插話：“這本身就很可疑，不是嗎？”
“也不能完全這麽認為，興許是她不想讓女兒知道親生父親的慘死呢？她畢竟是一位母親，為自己的女兒著想無可厚非吧。”在場唯一已經結了婚有孩子的章遲不是很認同周藏實的說法。
“從人性的角度考慮問題很好，但也不能因此排除餘麗霞的嫌疑，得先想辦法弄到孩子的DNA。”鐘應吾盯著桌上的本子，“吧嗒吧嗒”按著手裏的筆，而後揮手像是要趕走什麽。他點點方致雅，說，“先不說這個，總結一下早上的成果，先從小方這組開始。”
方致雅緊張地用胳膊戳了戳周藏實，自己低頭閃到了一邊。鐘應吾將這一切盡收眼裏，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方致雅是非常典型的高分書呆子，從性格上來說她並不適合做警察，更適合去做一些文職。只是她的父母看上了這個職位是吃皇糧的，又覺得不該浪費了女兒的高分，所以還是送她上了公大。
她已經很小心地沒有為這個優秀的團隊拖後腿，但是這副懦弱自卑的模樣，乍一眼看上去確實很難與警察二字聯系在一起。
周藏實被碰得一楞，看到方致雅為難的模樣立刻領悟了。他上前一步把方致雅擋在身後，輕咳一聲，開始匯報工作：“報告隊長，我們……”
“你別說，讓方致雅說。”鐘應吾擡手，雙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身後，“方致雅，站出來。”
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方致雅的身上，方致雅本來就害怕，此時更是緊張得渾身僵硬，小心翼翼地從周藏實身後探出一個頭來，睫毛微微顫抖著。
章遲嘆了口氣，拉了拉鐘應吾：“應吾，讓她先適應適應……”
“適應？”鐘應吾單手制止章遲，面上一派的不近人情，“什麽時候都要時間適應，那究竟什麽時候才能適應好？你的身份是警察，進了我的隊伍我就不能慣著你。在隊裏有隊友照顧你，等出了任務，你連你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怎麽照顧群眾？！方致雅，你給我站到前面來！”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其他隊員霎時噤聲，擋在方致雅前面的周藏實連大氣都不敢出，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前面，只敢在心裏默默祈禱。
方致雅幹凈的眸子早已汪滿淚水，小步小步挪到前面，接受著整個隊伍的審視。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睛瞪到最大，生怕眨一下眼睛就滴出眼淚來。
“立正站直了，大聲匯報。”鐘應吾走到方致雅面前，低頭看著她，“你必須記住，你是警察。你曾經在國旗下發過誓，所以你不能退縮，也不能允許自己退縮。你的身後是你要拼命去保護的人，你沒有退後的餘地，明白嗎？”
方致雅呆呆地看著鐘應吾的雙眼，她看到他眼中的堅定不移，仿佛在引導她，就此給她勇氣，牽引她邁出自己的關鍵一步。
方致雅深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的雙眼直直對上鐘應吾，清亮的女聲在房間內回響起來：“報告隊長！我和周藏實在訪查周圍店面時得到消息，王志最後一次露面是在一家名叫‘家福’的雜貨店。具體時間經覆查監控後得知是在半個月前。那一天他於該店購買了一包‘白塔山’香煙，身邊還跟著一名女性。目測身高一米五幾，體重一百一十斤以上，身份暫時不明。”
鐘應吾點點頭，面上微微松動。他變魔術一般遞上一張紙巾，微笑著低聲鼓勵道：“這不是做得挺好的麽？下次請繼續保持，方致雅同志。”
方致雅受寵若驚，一時來不及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鐘應吾的手，臉頰慢慢漲紅。她將紙巾緊緊握在手中，聲音微若蚊吶，眼中卻閃爍著光芒：“謝……謝謝鐘隊，我會的。”
周藏實松了一口氣，活躍氣氛道：“可以啊方致雅，小身板也挺有勁的嘛。”
在場只有宋垂星不受鐘應吾發怒的影響，手底下百無聊賴地轉著餘麗霞的證件照：“根據已知信息來看，那個和王志一起買煙的，是不是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他的前妻餘麗霞呢？”
周藏實湊過去仔細看了看：“是她。”
“兩個人離了婚還一起買煙？為什麽？”趙研摸著下巴，“一般來說離了婚不應該都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嗎？”
“那有什麽。別忘了，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女兒。”宋垂星涼涼地補充。
章遲思考片刻補充道：“離異的夫婦只要有孩子，不太可能一刀兩斷。”
“對啊對啊。我覺得不像是餘麗霞幹的，你看他們的體型，懸殊也太大了吧。”周藏實比劃了一下王志的個子，又比劃了一下餘麗霞的個頭，嘖嘖感嘆，“熊和人的差距。”
鐘應吾不予置評，而是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章遲趙研，你們的結果呢？”
趙研撓頭：“基本上算是啥都沒得到。畢竟是命案，昨天晚上好多戶都連夜搬走了。我跟章副從一樓敲門到五樓，敲到好多空房，剩下的零零散散的幾戶也是閉門不答。倒是402的老住戶說王志人品不怎麽好，但是細問之下他們又含糊其辭，我和章副後來討論了好久，只能猜測可能是他有暴力傾向，也許之前有過家暴的行為。”
“為什麽這麽說？”鐘應吾挑了挑眉。
“就是……他們說樓上總有重物砸地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哭叫聲，常常吵到他們休息。”章遲遲疑道，“這點也很可疑，為什麽他們離婚了還會住在一起？”
“不無道理。”鐘應吾記上最後一筆，“有幾個疑點還不清楚，我總結一下。”
“第一，餘麗霞為何在離婚後屢次到這裏尋找王志，兩個人還呆在一起。就算他們之間有孩子做羈絆，但是小方並沒有提到他們在一起時還帶著孩子。有人證表明見到過王餘兩人呆在一起，期間卻並未提到有孩子的存在。註意，這裏是孩子的存在，說明這個孩子從未在這個小區中出現過。”
“第二，關於王志的人品問題，這裏也是很關鍵的。他有沒有和什麽人結仇，有沒有犯罪史，又有著怎樣的社會關系？”
“還有一點，就是鄰居對王志的態度。這些人就算知道他的什麽事情，也對著警察含糊其辭。可能是現在出了命案，不想惹太多的是非。”鐘應吾頭痛地嘆了口氣，“只能我們自己去查了。”
“我們態度強硬一點的話，他們會告訴我們的吧？”周藏實揮了揮拳頭，“可以小小地威脅一下嗎？”
“兄弟，你以為自己是黑社會嗎？還威脅一下，看把你能的。”趙研被逗笑了，“楞頭青，現在是文明社會，現場執法要保持端正莊嚴。不然到時候人家反手告你一個恐嚇，你這警察還當不當了？”
周藏實一口氣憋到心口：“那我們豈不是要繞很多彎路啊，太憋屈了吧。”
“以後委屈的事情還多呢，忍得一時之氣，免得百日之憂。”章遲路過時拍了拍周藏實的肩膀，“小夥子盡快適應吧，這就是社會。”
宋垂星站起來，不甚感興趣地說：“剩下的你們查吧，我還有工作先走了。有事打我電話，或者來找我都可以。”
在他離開不久後，方致雅終究按捺不住好奇心沖出門追了上去：“宋法醫。”
宋垂星轉頭，只見新人小姑娘氣喘籲籲地追上他。於是他停下來，淡淡地看著她：“怎麽了，新人。”
“宋法醫，剛剛隊長訓……訓我的時候，你……好像並不意外的樣子？當時就連章副都被嚇到了，為什麽您會無動於衷呢？”方致雅眼中晶晶亮亮地閃爍著，“我可以問問為什麽嗎？”
宋垂星這才饒有興味地掃視了一下面前的新人：“在眾人面前被訓成那樣，還有其餘的註意力觀察別人嗎？”
方致雅被說得一陣臉熱，但是對真相的好奇還是驅使她一動不動地看著宋垂星。
“你說得沒錯，我並不吃驚於鐘應吾的發怒。因為我自詡還算了解他。”似乎是覺得站著有點累，宋垂星歪歪扭扭地靠在墻上，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兜裏，眼皮微耷地看著方致雅，卻忽然換了個話題，“知道為什麽章遲比鐘應吾大那麽多，卻只混了個副隊的位置麽？”
沒想到一下過渡到如此敏感的話題，方致雅頓時懵了：“誒？”
宋垂星輕笑道：“那是因為……”
“方致雅。”章遲遠遠站在辦公室門口，聲音卻嚴肅不容置喙，“你來一下，我要出一趟外勤，這邊還有點剩下的資料需要你整理。”
“哦哦，來了。”方致雅慌慌張張地朝宋垂星鞠了一躬，轉頭就跑，“我先走了，宋法醫再見。”
“他不會害你。”宋垂星忽然開口，“警察的世界也並不是非黑即白，不過他會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
方致雅震驚地回頭，卻發現宋垂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進了電梯。
在電梯門合上之前，她看清了宋垂星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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