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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家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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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家務事

當警車停在鄭天荷公寓樓下時,莊文林迫不及待地沖上樓。

他顫抖著手指按下門鈴,想象著門開後鄭天荷驚喜的表情。

門開了。鄭天荷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頭發隨意紮起,她看起來疲憊不堪,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色。

看到莊文林時,她的眼神瞬間結冰。

“小荷!”莊文林伸手想擁抱她,“是我,真正的莊文林!那個混蛋已經被抓——”

“我知道。”鄭天荷後退一步,擋在門口。

莊文林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這才註意到鄭天荷眼中的不是驚喜,而是某些更覆雜的情緒。

憤怒、失望、受傷,還有……決絕。

“讓我進去好嗎?”他低聲請求,“我需要洗個澡,換身衣服……地窖裏很臟……”

面對莊文林的哀求,鄭天荷猛地揚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走廊炸開。

莊文林的臉被扇得偏向一側,左臉頰立刻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驚愕地捂住臉,不敢相信向來溫婉的鄭天荷會動手打人。

“這一巴掌是打你把我當傻子騙了兩年!”鄭天荷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獨生子?嗯?”

莊文林張嘴想辯解,鄭天荷卻已經再次揚起手。

“啪!”

第二記耳光比第一下更狠,打得莊文林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走廊墻壁上。

“這一巴掌是打你居然同意那種喪心病狂的交易!”鄭天荷的眼眶通紅,“連我也可以交換?我是你衣櫃裏的襯衫還是你書架上的小說?”

莊文林的嘴角滲出血絲,他狼狽地用手背擦去:“小荷,我是被逼的……他用刀威脅我……”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會經歷什麽?”鄭天荷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顫抖,“三天!他在這裏住了三天!你知不知道我面對一個和你一模一樣,卻又處處古怪的人,有多心驚膽戰,我還以為你被鬼上身了……”

“小荷……”他伸手想碰觸她,卻被猛地躲開。

“別碰我!”鄭天荷像觸電般後退,“現在我看到你這張臉就想吐!”

莊文林抓住門框:“讓我進去好嗎?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沒什麽好談的。”

鄭天荷甩上門,門內傳來她的聲音。

“我已經把你的東西打包好了,明天會寄到你公司。鑰匙交還給物業了。”

莊文林在門外拍了半小時的門,指節都拍得通紅發脹。鄭天荷靠在門內側,冷靜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餵,110嗎?我這裏有人持續騷擾。”

二十分鐘後,莊文林被兩名民警帶走時還在不甘心地回頭張望,嘴裏喊著:“小荷!你聽我解釋!”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裏回蕩,帶著幾分淒厲。

晚上鄭天荷再度來到千年剛通網的直播間,向網友們匯報事情進展。

“姐妹們,我來匯報後續了。”她對著鏡頭扯出一個疲憊卻釋然的微笑,“這家人簡直是個連環套,弟弟陰毒得像條毒蛇,哥哥自私得令人心寒,父母又蠢又拎不清……”

她搖搖頭,“我真是鬼迷心竅才會差點嫁進這種人家。還好老天開眼,讓我在結婚前看清他們的真面目。”

網友們高高興興地為她慶祝,脫離苦海。

【太好了!我還擔心小姐姐會心軟原諒那個哥哥呢】

【這種家庭嫁進去就是火坑啊!恭喜脫離苦海!】

【小姐姐以後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

路窈在連線那頭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

這樣最好,不用她多費口舌指點,自己就能看明白。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撞擊聲穿透墻壁傳來。

“砰!”

緊接著是家具倒地的悶響,男人野獸般的咆哮,還有女人壓抑的尖叫伴隨著啜泣。

鄭天荷臉色一變。

【什麽聲音???】

【天啊,是不是家暴??】

【這動靜太嚇人了吧……】

“隔壁那家男的又在打他妻子。”鄭天荷臉色也不好看,“我之前報過警,但……警察說是家務事,調解一下就走了。”

“家務事?”路窈的聲音冷得像冰,“什麽時候犯罪也能用‘家務事’來開脫了?”

她眼皮一抖,敏銳地感知到有一段與她相關的因果就在附近。

“小荷,去看看,我給你一道貼身護身符。”

鄭天荷本就看不慣隔壁的事情,想管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但這時神通廣大的主播說給她一道符,她自然是眼前一亮。

“好!”

屏幕內路窈掐訣,一道金光突破屏幕,鉆入鄭天荷身體內。

鄭天荷站在隔壁門前,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

路窈給她的護身符像一團烈火在血管裏燃燒,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爆發力。

“開門!”她用力拍打防盜門,金屬門板在她的掌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門內傳來一陣慌亂的碰撞聲,接著是男人粗魯的吼叫:“滾遠點!少管閑事!”

鄭天荷瞇起眼睛。

如果是以前的她,可能會被這聲怒吼嚇退。

但現在……

她攥緊拳頭,後退半步,然後猛地一拳砸在門板上。

“砰!”

整層樓仿佛都震動了一下。

鄭天荷收回拳頭,看到堅硬的防盜門上赫然出現一個清晰的拳印,凹陷處足有四厘米深。

【臥槽!姐姐帥炸了!】

【這門是紙糊的嗎???】

【主播的符也太猛了吧我也想擁有!】

直播間瞬間沸騰。

門內的人估計也看見了門上凸起的拳頭,一時間陷入了沈寂。

“再不開門,我把整扇門掰下來。”鄭天荷威脅道。

十秒後,哢嗒一聲輕響,門緩緩打開一條縫。

一張布滿淤青的臉小心翼翼地探出來。

她的左眼腫得幾乎睜不開,嘴角還在滲血,但最令人心驚的是她眼中那種被長期虐待後的麻木與恐懼。

“那個家暴男呢?”

鄭天荷現在有力氣和手段,急不可耐地想找到那個男人打一頓。

“他……他可能死了……”女人顫抖著說,聲音細如蚊吶。

鄭天荷心頭一跳,推開門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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