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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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最後陸園經過種種對比選了一個遠離市中心, 但是陽光明媚,按照工作人員的原話,就是冬暖夏涼的一個好地方。

畢竟是換了一個新住所, 陸園在骨灰寄存前, 先到了花鳥市場讓老板現紮了一束鮮花。

陸園選了兩支向日葵,又加了點香檳玫瑰和橘芭比,花店老板看了看,問道:“要不要再加點小雛菊?配上去一定好看。”

陸園看了看,點了點頭。

關朔站在她旁邊,手裏拿著車鑰匙,等她挑好花,讓老板開始紮花束。

紮完後, 陸園捧著花,遞給關朔看了看。

“好看嗎?”

關朔對花沒什麽研究, 他看了一眼, 隨便點了點頭。

陸園:“算了, 不該問你。”

她“哢嚓”一下, 把花束拍給章芹看。

章芹:“不錯,送誰的?”

陸園:“送給一小姑娘。”

她這麽一說, 章芹就懂了。

關朔一手提著陳綿的骨灰盒,一手拿著鑰匙,等著陸園和章芹聊完。

幾分鐘後, 陸園收了手機,抱著花往花鳥市場出口走去。

今天天氣不錯,大片的雲朵飄在空中, 讓人心神一靜。

陸園本來心情很好,直到在花鳥市場看到了何安。

她腳步一頓, 關朔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笑了。

“你弟弟?旁邊那女孩誰啊?”

陸園:“我也想知道。”

她站在原地,看著何安捧了一束荔枝玫瑰遞給旁邊女孩,漸漸呆滯。

關朔調侃:“你弟弟是不是早戀了?他才多大。”

陸園:“十五,還沒過十五歲生日,他上學早。”

她把手裏的花遞給關朔,說道:“幫我拿一下。”

緊接著陸園拿出手機“哢嚓”一下,把兩人拍了進來。

關朔:“這還要拍照留證?”

陸園:“不拍到照片,何小安肯定不認。”

她拍完照片,快走幾步到了何安身後,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安回頭一看,就見自己的親姐姐站在他身後,臉上沒什麽表情。

何安:“姐,你今天不上班嗎?怎麽有空來逛花鳥市場?”

他驚訝極了。

陸園反過來問道:“這話難道不該是我問你嗎?你不是最近開始上補習班了嗎?出來買花……”

她意味深長的盯著女孩手裏的捧花,女孩一時緊張,把捧花往身後藏。

她身板薄,捧花根本藏不住,極其緊張的朝陸園笑了一下。

何安:“沒事,這是我姐,姐,你別這麽嚇人。這是我同學,她叫阮竹。我們真的是同學,補習班同學。”

我信你個大頭鬼啊!

陸園朝阮竹笑了一下,然後把何安拖了過來。

何安被她猛地一拽,差點沒穩住。

何安:“姐,你幹嘛呢!你什麽時候力氣這麽大了,你輕點,我就說我要去練跆拳道,姐,姐姐,慢點——”

陸園把何安拽到一邊,問道:“你是不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媽知道你早戀,你就等著被吼吧,你是不是補習班太少了啊,我再給你報兩個……中考完才不到一個月,你就開始早戀了,你是之前就談了,還是剛談的……”

陸園反思了一下,難道是因為最近太忙了,不太關心弟弟,連他有情況都不知道。

何安回頭看了一眼阮竹,說道:“我冤枉,我巨冤枉,我怎麽就早戀了,都說了那是我補習班同學!同學!”

陸園不解:“現在你們都這樣玩嗎?你都送人玫瑰了,說人家是你同學?”

何安:“玫瑰,那是玫瑰嗎?不知道啊,我看著好看就買了,真有點貴,399呢。”

陸園震驚:“你再說你沒早戀?你最近零花錢這麽多?399就買了?”

何安:“我考上市新高中了,媽最近特別高興。哎哎哎——給我點面子,不要揪我耳朵,我馬上十八了!”

陸園:“鬼扯吧你,你十五歲生日還沒過!”

何安被她揪著耳朵,指天發誓:“我真沒早戀,我最多助人為樂!我冤枉!”

陸園:“也不知道是我的眼睛耳朵出問題了,還是你的腦子出問題了。”

何安拯救了半天,才把自己耳朵從陸園手裏救下來。

他又看了一眼阮竹,才掙紮著,小聲說道:“我真的是助人為樂,就前兩天阮竹不小心掉河裏,還是我跳下去去救上來的,我真是助人為樂。”

陸園緊追不舍:“河裏?哪條河?護城河?那不是有護欄嗎?不小心掉河裏是怎麽不小心掉進去的?”

何安:“她說是不小心,那我也不能說別的,哎呀,姐,我就看她心情不太好,買點東西哄哄她,我就是——”

陸園笑了一下,何安緊張起來,聽陸園問道:“阮竹同學長得好看吧?”

何安:“也不是,就是,我那是……呃……”

他憋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沒憋出來。

陸園繼續問道:“你回家可不走護城河那條路,你跟著人家去護城河幹嘛?”

何安:“我就是跟過去看看,她那天在課上哭……”

陸園:“呵,還說你沒早戀。”

何安開始破罐子破摔:“我單相思行了吧,唉呀,姐,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關朔看見阮竹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手裏還抱著花。

已經入暑,阮竹還穿著長袖長褲,見關朔看過來,阮竹把手往下放了放,小聲的對關朔說道:“你好。他們……”

關朔:“親姐弟,友好交流幾句。”

阮竹看著何安被掐了耳朵。

阮竹:“可是——怎麽動手了,沒關系嗎?”

關朔十分放松:“你看,何安躲的很熟練。”

阮竹啞口無言。

阮竹:“好吧。”

關朔看了一眼阮竹的手腕,有只手表牢牢的卡在了她的手腕上。

這場景真眼熟。

關朔問道:“最近暑假,還在補課,學習壓力很大嗎?”

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阮竹十分謹慎:“還好。”

見她緊張,關朔不再說話。

陸園和何安友好交流完,轉身拖著他回來,笑瞇瞇道:“正好碰見了,我請你們吃飯吧!”

吃飯?

阮竹看了一眼何安,何安摸了摸鼻子,剛想反抗,就被陸園瞪了回來。

“姐姐請你吃飯,你不高興?”

何安:“我高興,哪敢不高興。”

這時候,他才有時間望向關朔。

“他是誰啊?”

陸園:“我同事。”

何安指著他手裏的花,說道:“他不也抱著花,你是不是——”

陸園:“哦,他手裏還有骨灰盒呢,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何安咽了口唾沫,看見關朔左手提著的袋子,袋子裏確實有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何安問道:“姐,你轉行去殯儀館了嗎?”

陸園拍了拍他的頭:“瞎說什麽呢!”

何安捂著頭,每次都被暴力鎮壓。

何安:“我覺得我還是挺聰明的,你別把我打傻了。”

陸園:“你想再來一下嗎?”

何安閉嘴。

最後四人去吃了淮揚菜。

關朔先讓三人下了車,他開到停車場去找停車位。

在後面兩學生下車後,陸園解開安全帶,剛想走,關朔朝她說道:“那個女生,手腕上肯定有疤。”

陸園:“嗯?”

關朔:“就是和你說一下。”

陸園:“我知道了,我找我弟問問。”

吃飯的時候,阮竹有點緊張,不過她也沒拒絕來吃飯。

陸園看著她,偶爾覺得自己是不是像惡毒女巫啊。

瞧瞧這小姑娘時不時看一眼何安。

何安你真的要完了,被鐘俞女士知道,你怕是要來一頓竹筒炒肉。

陸園搖了搖頭。

吃完飯,陸園和阮竹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後,關朔又開車把兩個學生送了回去。

阮竹家住在河東大廈,是個高檔小區。

阮竹進了小區後,朝車上的人揮了揮手,捧著花進入了林蔭大道。

關朔問陸園:“把你弟送回去?”

陸園問何安:“下午有課嗎?”

何安:“沒有。”

陸園:“哦。”

她果斷去書店給何安買了一沓練習。

把何安送到家後,陸園威脅他道:“好好做,晚上拍給我看,你要是不做,你就完了。”

何安抱著一沓練習欲哭無淚。

陸園又扯過他:“還有,別對人家女孩子動手動腳。”

何安:“我沒有。”

陸園:“姐姐相信你沒有。乖,回家做題吧。”

何安抱著一沓練習走回了家,一邊走一步嘆氣,步伐沈重。

關朔開始笑道:“你別這麽緊張。”

陸園:“我沒緊張。我是怕他挨揍,我看何安這頓揍是挨定了。哦對了,剛剛在衛生間的時候,我看見阮竹洗手的時候,衣袖上沾了水,都沒把袖子擼起來,她那手腕上肯定有疤,我弟說,她之前跳過河,被他救上來了。”

關朔:“跳河?”

手腕上有疤可能是自殘行為,跳河,那心理問題很嚴重。

陸園:“阮竹很警惕,我往洗手臺走,她就走出衛生間了,她不想讓我看見。”

關朔:“現在是暑假,她和你弟弟上一個輔導班,那就是再上就是高一,都換學校了,應該不是學校給的壓力,那是家庭壓力?現在學生有心理問題的真不少。”

陸園:“回去查查戶籍記錄?看看阮竹家庭情況?”

關朔:“讓單思博查查,別驚動其他人。”

陸園嘆了口氣:“我可不想在直播間碰見熟人。”

*

兩人把陳綿的骨灰盒放進骨灰寄存處,陸園把買來的花放在旁邊。

陸園:“希望陳綿喜歡。”

值得高興的是,7月15號晚上,直播間沒有死者出現。

陸園晚上回去看了眼手機,何小安一下午寫練習寫的非常努力,看來是真的不想讓鐘俞女士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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