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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第四百一十七章 說實話自己帳下這數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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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第四百一十七章 說實話自己帳下這數百……

封習收回視線看著眼前清冷如謫仙的封翎嘆道:“誒, 太過清醒的一個女娃,所以有些不太好弄。”

封翎頗為詫異眉毛微挑:“哦,連你都覺得棘手, 這評價可不算低。要知道在太師和大部分人眼中,她可是個愚不可及的木頭。”

封習聽著忍不住笑出聲來:“呵呵,很正常,一個前程仕途財帛美色甚至於權利都無法打動者, 於門閥士族而言確實屬於異類與變數, 又怎會有好的評價。其實太保也有同樣的困惑吧, 明明不是清心寡欲無所求又或心懷天下的聖人, 卻對唾手可得的財富與地位不屑一顧, 甚至對士族朝堂還十分抗拒。”

封翎點頭道:“沒錯, 反對皇權士族者天下多得是,除了極少數心懷大義者其他都是心懷鬼胎各有目的,一切皆有跡可循,唯獨她兩頭不沾,抗拒得讓人看不明白,若說什麽不喜規矩束縛, 我卻是不信的。”

封習仰望明月無聲笑道:“在未真正與之接觸前我亦有類似想法, 總以為是此女藏得太深,又或者尚未找到真正打動她之物, 但隨著幾日接觸下來我卻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也許其認知與我等已在同一層面上,她透過權杖與珠寶看到的是後方累累屍骨,看到了權與欲的漩渦,她恐懼並抗拒,所以這些包裹著糖衣的砒霜才打動不了她。”

封翎沈默了一會, 輕輕開口道:“這可能嗎?她不像是有官場履歷之人亦不像門閥士族出身,能勘破領悟這些的哪個不是在權利漩渦之中沈浮半生的老家夥。”

封習笑道:“所以她才會讓人覺得矛盾啊,哪怕她經歷過許多事,這份清醒也不應該是她這個年紀所能領悟,除非有人認真教導過她,否則很難解釋此種矛盾。”

封翎想也不想回道:“這樣的人大望肯定不存在。”

封習輕嘆:“是啊,大望,不應該說這世間上哪找這種“好老師”,但在此之前呢?太保有沒有想過,你我對她生平了解也僅限於她來到大望之後,那在魂落大望之前呢?她的出身,她生活之地,她所見及所學,塑成她自我最重要那幾年於你我而言都是未知。”

“所以你的意思是若能深挖出她之前經歷說不定便能找到突破點?”

“不,就算了解也無甚大用。”封習搖頭笑道:“我只是想告訴太保這樣清醒的人是很難動搖滲透其內心,任何威逼利誘都是徒勞。宋良宵並不是沒有弱點,其本性偏善亦重情義,所以我們要做的便是利用這一點一步步將她引誘入局,一旦入了局便身不由己,再清醒亦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沈淪,直至被蠶食殆盡。”

而也封習未曾註意到就在自己說這些時,封翎眼中快速閃過一抹哀涼與嘲諷。

他方面無表情道:“你可想好日後要怎麽用她了嗎?”

說到著封習有些頭疼道:“她無做統帥意識,能力也頗差,我已經盡力引導,到頭來也還是朽木不可雕。是我貪心了,這世上哪裏有完美之人。只要最終她能為我大望所用,那她便會是大望最鋒利的一把刀,威懾不在三公之下!又若今次她能斬殺齊瑋,日後三公之位則必有她一席之位!”

三公之位必有一席啊!

封翎垂眸掩蓋住自己覆雜的心緒,只問道:“這場入甕之局你有幾成把握?”

封習淡淡道:“五五開吧,我們在發力,她又何嘗不是在掙紮。最終鹿死誰手,我想亦不會太慢,至多半年便可見分曉。”

他只管盡力去做,至於結果他並不是很在意,一計不成還有會有二三計,此事到最後總歸會解決,不論輸贏好壞。

“對了,在結局出來之前,還要麻煩太保在暗處看牢一些,這女娃可不安分,雖然她從未在明面上露出過馬腳,但我直覺她想跑久矣。”

“好,我會記下的。”

……

十一月中下旬,望京迎來了初冬第一場小雪。

臨近軍演之日,各路奇人軍也都陸陸續續進了望京。

為了這場隆重的軍演朝堂則特意在京郊南邊劃出了一大片空地作為軍演場地以及各入京奇人軍駐紮之地。

眼看著營地上各色帳篷一頂頂的搭起,軍旗飄揚,營地逐漸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木蘭軍進入駐軍營地時,營地裏已經有了七八支奇人軍。

蘇釗月和蔣婕這邊帳篷還未搭好,便來了訪客。

二女從搭到一半的帳篷裏鉆出來一看,來訪的竟是陶羨。

當初的青澀少年如今已是成長為一名沈穩高大的青年,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道:“二位可需要搭把手?”

蔣婕一見他便怪叫著道:“陶羨!你小子怎麽也來了?!”

陶羨笑道:“自然是來掙軍功的,順便也想見見昔年的同窗。”

可蔣婕對這個說法卻一點也不滿意,她懷疑道:“你小子不會還對良宵有什麽想法吧?!”

沒等陶羨這邊捂她的嘴,一旁的蘇釗月就已經用手肘狠狠給她腰側來了一下。

“口無遮攔。”

陶羨亦苦笑著道:“姑奶奶,慎言,這都什麽時候的事,我都已成婚數年,你這不是在壞我與宋統帥的清譽麽?”

蔣婕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亦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乍一見你,下意識便還以是在書院那會,都忘記已經過了十幾年了,哈哈哈。”

陶羨亦感慨道:“是啊,都已經過去十多年了,可總感覺在盛京院那兩年好像就在昨日,你們也還都是老樣子。”

蘇釗月聽著也不免露出了淺淺的笑容道:“我們這些人多半都是入了各奇人軍,軍營裏的生活簡單又枯燥,沒什麽變化很正常,不過我看你變化卻是不少。”

陶羨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不確定道:“是麽?我還以為和以前也沒差多少,莫不是因為我早成了家?”

蘇釗月笑了笑沒回他,只道:“我看一半的奇人軍都已經來了,你可還看到其他人?”

陶羨道:“衛龍軍也來了,我方才還看到了傅院教,和他打了個招呼。”

蔣婕一聽傅成山也在這,不由激動道:“傅院教也來了?!他這是也準備加入伐逆軍嗎?!”

這場軍演與以往爭奪榮譽與名次的軍競不同,各家統帥都心知肚明實際是來給伐逆軍送兵的,所以來參加軍演的多半便是撥給伐逆軍的人選。

陶羨保守的回答道:“這個傅院教沒說,不過他是衛龍軍副參將,也許只是負責領兵訓練,具體還要等軍演結束才會知曉。”

蔣婕也不失望,只開心道:“既然你和傅院教都來了,說不定汪悅清、華偉奉他們也會來,不行我得出去轉轉看。”

說完她也不管帳篷丟下蘇釗月和陶羨二人直接奔了出去。

陶羨看著她歡快的背影不由搖頭無奈笑道:“她其實是去看杜稼玉有沒有來吧?”

雖然蔣婕剛才沒說。

蘇釗月淡笑道:“嗯,就不要揭穿她了,畢竟他們二人已經好幾年都沒見過面了。相比之下你還能抽空完婚,已是非常幸運。”

陶羨摸了摸自己鼻子笑道:“軍中大家都不容易,說起來宋良宵會成為統帥,這也是沒想到的,恐怕大家聽到第一時間都驚掉下巴了吧。”

蘇釗月心情覆雜道:“是啊,就像在做夢一般。不過你會來,我真是沒有料到,我以為你早就已經放下了。”

陶羨笑了笑道:“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經放下,會來大部分是自身原因,還有一小部分是因為想要報恩,感謝她在我年少懵懂時真誠以待不曾欺我。”

記憶裏那個安靜又溫柔的良宵啊,確實值得人去懷念。

蘇釗月淺淺的勾了勾唇道:“不是說來搭把手嗎?還等什麽,幹活吧。早些幹完我們一起去找蔣婕和傅院教,說不定今晚能先小聚一波。”

就在二人忙於搭帳篷時,駐紮在隔壁的麒麟軍統帥帳篷內,嚴箐和其夫人陳芝瑤以及傅嫻正圍坐在案幾旁閑聊。

陳芝瑤替嚴菁杯中斟滿茶道:“才三年,十八支奇人軍又再次聚到一起,這大半年來各地局勢緊張,望京城已經許久不曾如此熱鬧了。”

嚴箐眼中卻是不見一絲喜色道:“這次軍演與往次不同,今次來的士兵大半都是要送到南邊戰場,伐逆軍……總覺得今次朝堂有些過於草率了。”

經過數年努力,陳芝瑤如今已是麒麟軍軍師,她自然清楚嚴箐在擔心什麽。

“夫君可是擔心那位宋統帥無法勝任統帥這一職?”

嚴菁沒有開口,便是默認。

主要是當初宋良宵那脆弱崩潰的模樣令其印象深刻,哪怕後來對方加入天驕門已非吳下阿蒙,他在心裏也不認為對方具備將才之能。畢竟單打獨鬥和領兵打仗完全是兩回事。

而且這場仗是硬仗並不好打,單是一個九階齊瑋便足夠人頭疼,無論是戰敗還是陷入持久之戰最後苦的也只會是上戰場的眾將士以及大望的普通百姓。

說實話自己帳下這數百將士他並不情願送到宋良宵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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