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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第四百一十八章 “副統啊!你自己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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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第四百一十八章 “副統啊!你自己卷就……

“也不止統帥這麽想, 其他奇人軍統帥大多也都對其抱有質疑,從今次各軍選出來參加軍演的隊伍便可見一斑。”

開口的是抱著劍坐在一旁的傅嫻,如今她在麒麟軍亦有些許建樹, 已是一名百夫長,手下掌管著百餘名士兵。

這份成就若單拎出來已是非常不錯,但和宋良宵一比那就是天差地別。

可以說在場三人之中,她所受到的沖擊是最大的, 因為她是唯一一個一路見證宋良宵不斷變強高升之人。

從初見時的懦弱可憐到進入書院後擂臺上一拳擊敗自己, 她以為那便是對方最高光時刻。誰想在自己進入麒麟軍後仍舊時不時能聽到對方的名字, 且每一次都伴隨著令人意想不到的壯舉, 讓她牢牢記下了宋良宵這個名字。

若說一點羨慕沒有那是假的, 但大望才能出眾令人敬佩的女奇人並是沒有, 自己談不上嫉妒與針對,更多的是不解與困惑,讓自己一直在怪圈之中回不過神。

陳芝瑤笑道:“確實如此,尤其是虎嘯軍送過來的都是些老弱殘兵,和在臉上貼老子不情願沒什麽區別,但似乎也有兩三支奇人軍表示支持, 比如木蘭軍和護龍軍, 顯然這位宋統帥也並不是孤立無援。我觀夫君挑選出來的將士並不差,卻又擔心這位宋統帥無法勝任, 可是還有其他打算?”

嚴菁看著手中杯盞道:“我想見見宋良宵, 當面與之談談。”

陳芝瑤道:“這並不是什麽難事,這邊可以立即修貼一封送往伐逆軍,就是不知她願不願意見夫君。”

當初彼此間雖算不上結仇,但相處卻也並不愉快,本就陌路。

於他們而言既然當初決定不伸援手, 那麽今日也不會因此而後悔懊惱,就是不知對方會不會心有間隙不願相談。

嚴菁拍板決定道:“先修貼至伐逆軍吧,且先看她接不接。”

就在麒麟軍帖子快馬加鞭送至伐逆軍營時,伐逆軍營裏宋良宵、封習以及參棋正在議會堂內開小會。

各奇人軍陸陸續續進入望京的消息同樣也傳到了伐逆營中,各路消息如同雪片一般堆到了案幾上。

封習一邊翻閱一邊搖頭道:“統帥,這情勢不容樂觀吶!”

一個月都在連軸轉,宋良宵雙目無神有氣無力回道:“有多不妙,他們寧可抗旨都不願來伐逆軍麽?”

封習搖頭笑道:“若是如此倒好了,咱們往上一報,便可以大搖大擺到各奇人軍去挑人。情況比抗旨還糟糕,至少五支奇人軍帶來的人有一半都是弱兵,尤其是虎嘯軍送來的八成都是些老弱病殘快退役的老兵,按這個比例,等咱們湊齊兵馬後伐逆營就得變成養老營了。”

宋良宵一點也不意外,她這種空降會受人待見那才不對勁。

“這種情況監軍應該早就料到了吧,不該大驚小怪呀。”

封習看她那懶散樣恨不得一腳踢醒她道:“我的意思是統帥不想想辦法麽?”

宋良宵把玩著手中帥印道:“不是還有第十八奇人軍嘛,這樣咱們至少就有一千多精銳了,再加上一些有野心被打壓想要掙軍功者,怎麽也能湊齊三千精銳吧?”

“三千精銳太少,惡鬼軍精銳士兵大概在一萬人左右,再加上其他各方想要分一杯羹的流寇及餘孽勢力,總兵力至少在五萬。”

沒等封習開口,參旗便已經開口反駁。

宋良宵嘆了口氣,看向封習和參旗道:“若是監軍和副統有什麽好的建議不妨說一說。”

論上層人脈交際這一塊,參旗地位略低自是給不出什麽建議。

封習則點了點道:“既然各奇人軍進京都是為了支援伐逆軍,身為伐逆軍統帥是不是該親自登門表示感謝呀?”

宋良宵聽著心裏想發笑,她反問封習道:“有用?”

封習笑道:“有沒有用就看統帥怎麽去走這一趟了,朝中多認識幾個朋友的朋友並非壞事。”

言下之意便是讓她通過人脈去拉關系。

宋良宵當然知道人脈是個好東西,但是人脈講究的是人情往來,有來有往時間長了方才能行程人脈。問題是如今的她有何資本與人進行利益交換?無非就是這一身的武力能值開個價,適合潑出去替人賣命。

她若真以這個為許諾去走關系,那接下怕是要陷入人情債永遠脫不得身。

這老狐貍真是壞心眼呀!

但面上她還是爽快答應道:“行啊,等剩下的奇人軍隊都來齊,我便到京郊去跑一趟,但若他們不肯賣我面子,監軍可不要怪我哦。其實嘛,依我看把他們十七支奇人軍統帥都召集到一起都打一頓,說不定更有效。”

這下,無論是封習還是參旗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

封習忍不住額角直抽:“統帥這是認真的?”

哪怕三公亦不敢拍胸脯保證能一挑十八位奇人軍統帥吧?!

宋良宵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後道:“啊,忘記了,封太保不能算在裏邊,否則必輸無疑。”

她差點就忘了第十八奇人軍的統帥是封翎。

封習只當她是在開玩笑,沒好氣道:“那統帥自己好好謀劃謀劃,可千萬別丟伐逆軍的臉!”

小小會談不怎麽愉快的散了場。

就在宋良宵離開議會堂跨大步準備前往食舍時,身後傳來的參旗聲音道:“統帥,可否借一步說話。”

宋良宵回過頭看著一臉鄭重的參旗,看來對方忍耐了快一個月如今已是極限,於是她點點頭道:“好,去我書房說。”

身為伐逆軍統帥,宋良宵在伐逆營中自然也有獨屬於自己的一座小院,方便她處理公務,休息或是會見私客。

並且宋良宵從不喜人侍候,仆役們除了每日固定打掃時間會進來,其他時間都是侯在小院外營房。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宋良宵坐在案幾後並指著一旁八仙椅道:“副統,坐下說話。”

但參旗依舊站著,只拱手道:“統帥,屬下有些話不吐不快,哪怕明知會冒犯到統帥,也要勸諫!在此先提前向統帥告罪!”

說著他便單膝跪下。

看他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宋良宵心中微嘆一聲道:“行,你說吧。”

參旗也沒怎麽拐彎抹角,直言不諱道:“屬下以為,以統帥之才其實並不適合帶兵南下討伐逆賊!”

說完他便低下了頭,等待著對方雷霆般暴怒。

誰想宋良宵卻半點也不生氣,甚至讚同道:“我也以為副統說得很對,但朝堂一定要逼著我坐這位置,要不副統往上諫言一下,也好讓我早日脫離苦海。”

參旗想過對方或暴怒或嘲笑或輕描淡寫略過打發自己,唯獨沒想到對方竟會認同自己的話。讓他一時都忘了禮儀,不由錯愕擡起頭仔細盯著宋良宵的臉。

在發現對方並非敷衍嘲諷而是非常認真在回答自己時,他竟卡殼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宋良宵道:“我覺得副統亦是個聰明人,在伐逆營中呆了近一月相信應該也看出不少門道,這些話與我說是沒用的,除非你能說動監軍和你一同上諫,否則最後的結果可能便是副統直接被朝堂調離,而我依舊還得坐在這個位置上面對宛若一盤散沙的紫貂軍餘部,這樣一支隊伍去上戰場意味著什麽,我相信副統應該比我更清楚。”

看到參旗拳頭不由緊了緊,宋良宵亦忍不住嘆息道:“這可不是我想要威脅你們,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

參旗松開了手亦沈默了,正如宋良宵所言一個月足夠他看清很多東西,從監軍到十八奇人軍再到戶部及刑部,所有人都在不留餘力幫助宋良宵坐穩這個位置,便是朝堂鐵了心的證據。

宋良宵要麽以伐逆軍統帥頭銜戰死要麽便以伐逆軍統帥頭銜凱旋,絕無第三種可能。

但清楚是清楚,參旗仍舊不能甘心,因為交到自己手中的是千名曾與自己出生入死戰友們的性命,他不得不謹慎對待。

終於他再次擡起頭,神色艱難帶著一股子決心道:“統帥能夠保證我紫貂軍這千名將士的性命不會白白浪費在戰場之上嗎?!若是統帥答應……”

“等等,你這是把我當成神許願來著還是在向我托孤?”

沒等他說完宋良宵便直接無語打斷道:“副統,你軍中這千名將士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你參旗嗎?求人不如求己,這個道理你不是比我更懂嗎?”

“可是,我對付不了齊瑋!更不覺得能僥幸再從他手中逃脫第二次!”

參旗最終還是把那一直籠罩在自己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說了出來。

“齊瑋可以交給我。”

這是宋良宵第一次正面答應了他。

如此猝不及防,讓他面上不由多了幾分震驚,看著宋良宵過分平靜的秀麗臉龐,他覺得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麽,語氣第一次煩躁道:“統帥怕是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麽吧?那是無限接近神明的存在,那是……”

“九階我知道,化形後的確比八階化形要巨大化兩三倍,神通堪比異術,有些像是能夠化形的異奇人。”

參旗再次卡殼,素來沈穩內斂的他此刻表情如同見鬼了一樣。

“……統帥見過化形的九階?”

其實他想問的是她是不是曾和九階交過手,否則一般人怎麽可能會知道得那麽清楚!

宋良宵點點頭平靜道:“嗯,見過。”

還殺了,但此話肯定不能說。

頓時,書房陷入到了詭異的沈默中。

宋良宵不想也無法再給參旗過多解釋,只道:“副統若真希望自己手下弟兄們在戰場上能夠活下來,那便拼了命去訓練他們,唯有系統嚴苛的訓練方才能增加大家活命的機會,戰爭從來都不是只掌握在一個手上,而我們所能做的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副統若真替自己手下士兵著想此刻就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參旗站起身盯著女子臉龐許久,而宋良宵則同樣平靜的認真望入他眼睛。

便是這一刻,參旗從眼前女子雙眸中看到了坦然與平靜,便是這份淡定讓他亦決定豪賭一把!

“是,屬下明白!”

而就在他轉身退下剛欲離去,似又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身回來道:“之後我亦會更用心在軍務上輔助統帥,請統帥繼續指教!”

“……統帥用完午飯還請馬上回議事堂,上午有幾個問題,屬下覺得還能再改進一下!”

望著對方走遠的背影,宋良宵終於維持不住形象在座位上抱住了頭,痛苦呻吟道:

“副統啊!你自己卷就好別把我也給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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