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 啊呸!她偏不!……

關燈
第247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 啊呸!她偏不!……

宴席一下安靜了下來。

宋良宵放下舉起的酒杯, 此刻她已經喝了不少酒,托著腮歪頭看向說話之人,不解道:“這不是游戲規則麽?不會或答不出便罰酒, 何來故意掃興一說?”

微醺狀態之下的她少見的帶著一絲媚態,睜大眼睛無辜的模樣感覺就像被欺負了似的,襯得出聲者宛若惡人一般。

發出質疑的正是坐在嚴楚楚身旁的那位士族小姐,亦是之前與唐家小姐吵起來之人, 乃是禮部右侍郎柳家的三小姐。

柳三小姐看著她那一臉無辜的媚態, 心火更是蹭蹭自上蹭, 只覺這種低賤不懂規矩不識大體的貨色憑什麽能夠和她們這些士族小姐一同平起平坐?

“呵, 果真是小戶人家出身, 連基本的禮儀與規矩都不懂, 若我們大家都用不會做借口,這游戲還玩不玩了?宋姑娘雖然並非士族,但該有的禮數難道不應該有嗎?”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深以為然,不遠處還有公子在旁不嫌事大笑道:“柳家小姐說得不錯,咱們這可沒人有那麽多的不會, 這也不會, 那也不會,這在圈子裏可是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還有做和事佬的跟著勸道:“就是, 宋姑娘既然大家都是出來參加宴席的, 做得不好亦無妨,我們也不是樣樣都精通,我看你這次抽到的題目是作詩,不如隨便做一首可好,只要作了大家便算姑娘過關如何?”

此言一出四周眾公子小姐紛紛都表示讚同。

但此刻宋良宵酒喝多了, 平時壓抑的脾氣亦同樣上了頭,自從流落這個世界後她已經妥協得夠多了,自己不過就是想要靠著實力盡量過舒心些怎麽了?怎麽到處都有攔路虎對她指手畫腳妄圖想要裹挾著自己妥協?!

啊呸!她偏不!

“可是不會就是不會啊,琴棋書畫我都不曾學過,諸位這不是在為難人麽?”

“嘻嘻,你說你琴棋書畫都沒學過?”

柳三小姐第一時間便笑出了聲,言詞之見滿滿優越感道:“琴、棋、書、畫此乃女子才情展現,各族之中就算是六歲稚子亦都懂一二,乃是根本,宋姑娘這一樣也不懂難道是個不學無術之人?”

宋良宵笑得就要比她真誠多了,是道:“那也不至於,至少字我還是識的,至於琴棋書畫於我無半點好處,我為何要學?”

柳三小姐嘲諷道:“大言不慚!居然敢說琴棋書畫是無用之功?那你倒是說說什麽才是你口中有好處該學的!你又會什麽?!”

對方直接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若是宋良宵一個回答不好,便要直接引眾怒了。

但見她不徐不疾,慢慢說道:“我可不曾說過琴棋書畫是無用之功,只要是門學識便沒有無用之說,只不過普通人精力有限,選擇也會不同,我相信在場諸位就算琴棋書畫都有涉獵亦都有精通與不擅長的。而且我會的你們也不一定都會,難不成我便要因為我會而你們不會就要嘲笑看低你們?”

柳三小姐看到挑起是非不曾氣急敗壞道:“真是可笑!有什麽你會而我們不會的?我看你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而這時,在她身旁的嚴楚楚已經發現有些不對勁,這個宋良宵明顯與顧熙蘭不同,她有種預感若是再繼續讓對方說下去,很可能不適的會是她們!

於是她連忙拉了拉柳三小姐以做提醒。

可這會柳三小姐正鬥得起勁,宛若打了雞血一般根本就不曾理會旁人。

果不其然,很快眾人便看到宋良宵揚起一個無辜笑容輕描淡寫道:“比如狩獵異獸以及……”

“殺人。”

後邊那句殺人一出,宴席瞬間靜默,宛若落入冰窟一般眾人只覺脖子處是颼颼發涼,好些個見到過她暴虐霸主級異獸場面之人都紛紛沈默,想起了那日被恐懼所支配的心歷。

柳三小姐的臉也白了白,激進的情緒仿佛被人給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消散,但她還是有些不甘示弱道:“……粗魯!可怕!殺人那可是犯法!算什麽才藝?!”

宋良宵搖搖頭笑道:“殺人狩獵當然不是才藝,那只是生活的手段罷了,而且我可不是什麽殺人犯。”

她笑容很甜直接把自己兩塊腰牌往桌上一丟,讓眾人們看得是明明白。

“這個不知諸位有嗎?我便是靠著這位小姐嫌棄的殺人能力拿到的。”

看著桌上“大望護衛”及“護國有功”兩塊金燦燦的令牌,柳三小姐這下徹底說不出話了,她們這些在後宅的女子再怎麽膽大妄為最多也就是後宅之中耍耍威風或是小場合裏鬧鬧,但絕對不敢妄議朝堂是非!

也是這一刻,就算是參與今日謀劃嫉恨到巴不得宋良宵去死的吳雲薇亦都不得不承認如今的對方早就不是可以任由旁人拿捏嘲笑的螻蟻了,而她對宋良宵的嫉妒與羨慕也在這一瞬間超過了陳芝瑤!

那些對宋良宵帶有偏見的士族小姐們這時臉上亦不怎麽好看,還有極少數眼中帶著羨慕與欽佩。

至於那些公子們更是人人都露出了羨慕渴望的神情,建功立業,報效國家他們這些士族公子們哪個不曾幻想過,尤其是對方手中那塊“護國有功”的令牌,雖然沒有什麽實權,但象征意義卻是極大,若非替朝堂立下重大功勞根本就不可能拿到。

而宋良宵仿佛心有所感一般,直接指著那塊“護國有功”的令牌補充道:“前兩年蕭義一黨落網伏誅,我亦有出幾分力,於是朝堂便賜予我了這塊‘護國有功’的牌子,聽聞若是類似的功勞再多立幾次,便能獲得‘國之良才’的稱號,也不知日後我有沒有那個運氣能夠得此殊榮……”

說到這,她含笑環視眾人一圈後道:“以後說不定還要仰仗諸位及諸位士族呢。”

這句話不似威脅更甚威脅,經過蕭義一事士族這兩年多幾乎是如履薄冰,封太保組建的第十八奇人軍更是懸在各士族頭上的利劍,士族是既忌諱又想拉攏。這要是再多一個不在朝堂不受管控的近九階強大敵人,簡直就是連他們逃命的路都給堵死了!

終於有人受不了,連忙出來打圓場道:“哈哈哈,宋姑娘實力了得,我的等亦相信姑娘會有再為朝堂立功一日,不過今日這是鵲橋宴,大家都是來此放松開心的,這會我們是不是該再次讓鼓聲響起來了啊?”

宋良宵亦不是得理不饒人之人,別人服軟她自然便也順臺階而下道:“我先自罰三杯。”

將方才欠下的三杯酒水喝下後,眾人是一片叫好,紛紛鼓掌。

自此之後,絹花再也沒有一次是落到宋良宵的懷裏的,當然身旁也更沒有人敢與之說話了,只有那位顧熙蘭一直發呆式的望著她,不知在想什麽。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宋良宵無聊得快要睡過去時,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醉眼朦朧的掀起眼皮,發現封嶼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旁。

看著她酡紅的雙頰,以及霧蒙蒙不是很清醒的鹿眸,封嶼輕聲笑道:“這是無聊乏了?可要到我那邊坐坐?”

宋良宵想了想後點點頭,一副乖巧模樣道:“好呀,坐這裏確實好無聊。”

封嶼再次笑了,領著她往男賓那一邊去。

而女眷這邊所有人都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卻無一人敢出言說不合規矩或是失禮。

大家思緒都很覆雜,嫌棄,鄙夷,羨慕各種情緒都有一些,意興闌珊,再也沒有了看戲的心情。

嚴楚楚情緒更是低落,她甚至忍不想要沖到那二人跟前,她想求那個叫宋良宵的女人,她既然都已經那麽厲害了,而且她根本一點都不需要封嶼,為何就不能將封嶼讓給自己?!

她身旁的柳小姐在剛才就被嚇得已經酒醒,這會理智已經回歸,看出她有異連忙死死的拉住她,並用力的搖了搖頭。

而嚴楚楚的理性亦蓋過了這股沖動,若再出現類似跳湖這樣的舉動,怕是接下來她的一生都得毀了,現在若想要分開那兩個人恐怕只得寄希望於封氏。

但,這一次封氏真的還會像對待顧熙蘭一樣對待宋良宵嗎?

她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封嶼將宋良宵帶過來便是怕她無聊,順便二人說說體己話,誰想男賓這邊士族公子們的態度與女眷那邊可是截然不同,他們都對宋良宵若何獲得那兩塊令牌經歷非常感興趣。

所以二人才坐下來一會,便有人探過身來請教。

宋良宵無聊了太久便也當打發時間與這些士族公子們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漸漸的眾人發現宋良宵雖然不懂琴棋書畫,但其閱歷與見識遠比他們更為的豐富!

畢竟這十年之中宋良宵的腳步就一直沒停過,她幾乎游歷過大半大望國土甚至就連最危險的五個異獸區她亦都曾去過,加上馮值守留給她的筆記以及常年與牛小虎通信,聽牛小虎跟著鴻先生一路所見所聞,她的閱歷就像是本有趣的書,記載了各處風土人情大好河山。

不知不覺之間,她說的這些見聞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不管是士族公子還是那些連大望都不曾離開過的士族小姐們都對那些不曾去過的地方與見聞非常感興趣。

不多會擊鼓傳花也沒人玩了,大家都在聽宋良宵說著各種旅行中遇到的趣事,最後大家七嘴八舌都在討論,覺得若有機會也想去看看。

宴席後半段,宋良宵直接成為了眾人的核心,不斷有人詢問她各種趣事是否真實又或者提各種零零碎碎關於外邊世界的問題,她也認真耐心一一與眾人回答。

倒是把封嶼給冷落了下,眼見現在周圍的士族公子們都靠了過來,看向宋良宵的眼神變得炙熱,羨慕,欽佩……他臉上的笑容亦跟著逐漸消失。

“良宵,夜已深,我們該回去了。”

-----------------------

作者有話說:某挺奇怪的,明明寫的就是階級的對立與排斥,怎麽就變成幾女爭一男了?被禁錮在後宅的女人本身就是扭曲和可悲的,她們就只有一種能夠出頭的可能性就是嫁個好夫婿,而對男人來說封建時代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同樣也就只有一種出路。這是制度的殘酷與落後以及階級造成的悲劇,怎麽樣樣都能和搶男人聯系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