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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 至少在旁人眼中對方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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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 至少在旁人眼中對方還……

眾人們正聽在興頭上, 被封嶼這麽一打斷,便有不少公子不滿道:“嶼兄不是吧,這還不到亥正, 宴席都尚未結束怎麽就要回去了?”

“就是,宋姑娘剛說到北荒山異獸區深處晚上天空能看到宛若飄逸綢帶的五色彩光宛若祥瑞,這等奇觀我等恐怕這輩子都無緣得見,現在就連想多聽會都不行麽?嶼兄你不會這麽掃興吧?”

“哈哈哈, 實在不行, 嶼兄要不你先回去?讓宋姑娘留在這繼續與我們閑聊, 以宋姑娘的實力就算獨自一人回家亦不會有任何危險。”

“高兄這個提議不錯, 嶼兄能否暫時割愛啊?”

……

大家嘻嘻哈哈半真半假埋汰著封嶼, 但封嶼依舊不為所動, 他只含笑望著宋良宵等待她的回答。

宋良宵瞇了瞇眼,總覺得封嶼笑與平時似乎有些不同,怎麽感覺好像有些生氣了?

不行,男朋友生氣了肯定得哄。

她對著他乖巧笑笑,然後與眾人道:“我酒量不勝,確實也有些醉了, 不如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反正來日方長,下次我再將剩下的說給諸位聽如何?”

正主都發話了, 大家自然不好亦不敢強求, 只能遺憾收場道別。

封嶼客氣又不失禮的與眾人告辭後,便協宋良宵一同離去。

沒了奇聞可聽,宴席上便只剩下平素玩膩了的那些宴會游戲,游戲在哪玩不都一樣,眾人亦都有些意興闌珊。

有人意猶未盡回味道:“原來外邊有那麽多奇景與趣事, 也不知宋姑娘說得可都是真的。”

“應該都是真的,我族中供養的一位高階客卿也曾去過不少地方,北荒山異獸區他亦曾去過,他曾在族中私學上說過那地方又冷又危險,到處都是冰川,他只在外外圍地區轉了一圈,所描述外圍景色與宋姑娘方才所說半點不差,其他更深處他亦無緣得見。”

“那這位宋姑娘當是真厲害啊!”

“呵呵,能擁有‘護國有功’這塊令牌之人在大望恐怕不超出一只手,更別說她還有一塊大望護衛的令牌,說句不不中聽的,若不是她非士族出身,成就絕不下那幫同期天驕之子!”

聽著眾人皆有瞬間靜默,過了一小會才有人出聲感慨:“嶼兄真是好福氣啊!”

話語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

也有人忍不住酸道:“這八字還沒一撇呢,要知道封氏那邊可是還尚未出聲呢。”

“你覺得封家會拒絕這樣一位兒媳婦麽?封嶼本就是家中三子,他的兩位兄長才是族中頂梁柱,真正的天之驕子,也就是說他並不需要按照當家主母的標準來擇妻。”

“就算按當家主母標準來擇妻,就憑其身上那兩塊令牌也不是不能勝任,雖然都非士族出身,但宋姑娘可是奇人與和那位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沒有指名道姓,只是用下顎朝那邊擡了擡,大家亦都心知肚明。

“說得沒錯,這次封家未必就會棒打鴛鴦。當初嶼兄還未動取她念頭時封夫人便已派身邊人上門傳話敲打,而今嶼兄如此明目張膽與宋姑娘同進同出,封家卻恍若未聞,這多少有 些反常。”

“有傳言前不久那位光祿寺吳大人曾到封府去提過一嘴,但到了今時今日封家都沒有任何反應,足見世兄猜測並非空穴來風。”

“封氏戶部尚書一脈長子、次子皆為人中龍鳳,嶼兄若無之前那事,成就也未必會比其兩位兄長低,若是再娶進這麽一位強者……”

後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若能成真,日後說不定戶部封尚書這一脈便要一飛沖天了。

默契的,眾人接下來都未再提封嶼。

而他們談話聲音雖然不高,但也並未特意避開女眷們,所以女眷這邊隱隱約約亦能聽到這些談論,之前有鬧騰的幾人多少都有些五味雜陳,心裏不太是滋味。

身在後宅局限太多,影響太少,那些後宅常用的手段和流言蜚語可以毀一個閨閣小姐的名聲,卻難以動搖一個身有功勳的良才,旁人只會覺得那是不拘小節,瑕不掩瑜。

於是接下來一些人都將氣撒在了顧熙蘭身上,時不時嘲諷為難她幾句,權當發洩。

顧熙蘭則宛如行屍走肉一般,逆來順受。從封嶼帶著宋良宵消失後,她眼裏的光便全然熄滅,其實早在那位宋姑娘硬懟那位柳小姐時,她便知曉對方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

至少在旁人眼中對方還是個人,而自己不過就是個供人耍玩的玩意罷了。

另一邊,回程獸攆之上,封嶼一上車便緊緊握著宋良宵的手一路都不放,也不曾說話。

宋良宵的手被他握得發燙,人也因喝多了酒有些暈乎乎的。

她微瞇起眼看著對方如玉般的俊容,忍不住擡手摸了一下,問道:“不開心?”

就在她欲快速抽回手時,封嶼先她一步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貼緊緊在自己臉上,有些低啞的聲音道:“是有一些,你太受歡迎,我免不得有些吃醋。”

宋良宵聽了,先是一楞旋即咯咯咯直笑道:“咱們的霽月公子何時變得如此不自信,今夜你的愛慕者和前女友還給我使絆子呢,我都沒不高興,你氣量怎麽那麽小呀。”

封嶼認真道:“你若生氣我可能就沒那麽介意了,今夜讓你難堪了,我在這鄭重與你道歉,我知道你自己也可以應對,但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想辦法處理好的。”

宋良宵笑了笑道:“打鐵還需自身硬,惡言惡語防不勝防,既然我自己能應對,亦沒有實質傷害的手段,子玉又何必浪費那個心思與時間在不相幹人身上呢。”

封嶼沒有再說話,只是怎麽都不肯放開她兩只手,宋良宵無奈只能任由他握著。

直到將她送至家門口,對方這才松開手,與她道晚安。

“好好休息,明日我再來看你。”

眼看著宋良宵進了宋府關上大門,封嶼擡頭看了許久宋府的匾額方才吩咐車夫離開。

此刻的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與宋良宵在一起時的溫和姿態盡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就宛若天上一輪冷月,冷心冷情。

“清風。”

他輕聲喚道。

眨眼清風便出現在了獸攆之中道:“屬下在。”

他聲音冷淡道:“給你一個時辰去查一查,今晚女眷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包括顧熙蘭為何會出現也一並查清楚。”

清風領命道:“是,公子。”

眨眼,他身影是又從獸攆之中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獸攆回到封府,封嶼沒有通報家中任何人,徑直返回自己的風華院。

一路上不少仆役婢女看到他,都立即停下朝他恭敬行禮。

“三公子。”

封嶼看都未看只淡淡嗯了一聲,自顧朝前走著。

待他走遠,有剛來不久的新婢女微紅著臉問身旁人道:“鴛鴦姐姐,這便是咱們府裏那個素有清風霽月之名的三公子麽?”

鴛鴦算是封府裏的老人了,她沒什麽表情的點點頭,在看到這位新婢女一副羞澀的模樣,忍不住還是道:“你是新人,別怪我沒提醒你,日後若是看到這位三公子行禮後便離遠些,亦莫要隨便在風華院附近亂晃,否則壞了三公子的規矩沒人能救得了你。”

“為什麽啊?外界不是說咱們三公子對女子最是體貼溫柔嗎?”新婢女一臉的不解,她也不是真的想要爬床,只不過是有些少年慕艾,少不得生出些許幻想。

鴛鴦一副只可意會不可自說的模樣搖了搖頭道:“等你在封府呆久了便會知曉,這位三公子在府中與外界傳言有些不太一樣,總之你記住風華院是整個封府唯一個沒有婢女的院子,若無三公子傳喚輕易不可進入。”

看其鄭重的模樣新婢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她是下人受過嬤嬤們的教誨,對府邸裏姐姐們的話絕對不敢不當一回事。

鴛鴦見她懵懵懂懂不是那種一根筋要飛上枝頭之人,便也放下心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她不會告訴任何,當初夫人要將她送到三公子身旁去服侍時,她亦是少女懷春滿心的歡喜。只是當她踏入風華院後,平素待她們這些婢女總是客氣溫和的三公子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渾身都散發著冷漠的氣息,也不讓她侍奉,甚至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於是,她就這麽孤零零站在院子裏,從白日站到了黑夜,可風華院本就沒什麽人,一入夜便宛如一間空屋一般,諾大庭院中看不到一個人,只有一盞盞昏黃的廊燈在風裏微微搖晃,就像一座死宅,隨後也不知過了多久院中突然傳出一陣似哭又似笑的怪聲,將她嚇得是直接拔腿就跑,最後被門檻絆了一下直接摔到地上暈死了過去。

再後來,她醒來時發現自己被人搬回了屋子,事後夫人亦派了嬤嬤過來賞賜了不少東西說是為難她了,後來她在府邸裏呆時間久了才知道當時是怎麽一回事,而亦是從此之後她對三公子再無任何一絲的旖念,甚至寧可面對嚴厲的大公子她也不願去面對這位看著溫和的三公子!

只希望這些新來的婢女之中不要出現一個心比天高的,否則日後少不得還要連累自己。

封嶼回到了自己的風華院,在暗處守夜的清水看到他回來立即將燈點起。

風華院中的仆從是封府各院落中最少人的,只有他和清風以及勇叔。

清風負責在公子身旁侍奉,他則負責院落裏各種事務,勇叔則負責幫公子打理外邊事務,時常不在院落裏。

今夜只有公子一人回來,顯然清風是替公子去辦事了,若無公子吩咐清水亦只會呆在暗處隨時候命。

封嶼沒有進書房或是去臥房休息而是徑直走到了後院,後院有一顆枝葉茂密的楓樹,楓樹下則有一根粗大的柱狀精鋼鐵,一只套著嘴套的巨大禽鳥異獸被同樣的精鋼鎖鏈鎖在了精鋼鐵柱上。

禽鳥的瞳孔血紅兇殘,這是一只會吃人的兇獸,一人一禽就這麽對視著,相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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