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劍劈塵亂蕩目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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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劍劈塵亂蕩目開
習風夾著幾許春寒，掠過城門上的旗子和抽出新芽的柳條，日光和著幾許春意透過簾櫳映在帳中，照在那汩汩冒著熱氣的茶壺之上。
“得虧你沒去啊，兄長，我跟你說，”鐘離朔一進州牧署，便興高采烈地往鐘離桉身旁一坐，“你是不知道那解良有多狠毒。”
鐘離桉笑著垂眸望著身旁的鐘離朔，一邊提壺倒上一盞熱茶，擡手遞給他，“他不是想挾持我當作人質，以此討要冀豫土地嗎？”
“可不是挾持這麽簡單，”鐘離朔喝了口茶，用力地搖了搖頭，“他以酒後助興為由，叫來一堆伎人，結果啊，那哪裏是伎人，”他一拍大腿，“那分明是刺客。”
“後來呢？”齊琨也饒有興致地望向鐘離朔，“煜德你掄著支踵把他們都拍回去了？”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那映過簾櫳的條條日影也被逗樂似的隨風而動，暖融融的日光同那曼舞的柳枝浮影在眾人頭上不斷晃著。
“我那時手頭沒有武備，一看到那伎人手裏亮出的匕首我就本能地拿起什麽東西起來反擊，”鐘離朔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那時剛好手托在支踵上，便直接將它掄起來，一下就把那人手裏的匕首砸落了。”
楊筱聞言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你真是被打仗埋沒的說書先生。”
鐘離桉也笑著拍了拍鐘離朔的肩膀，“一看就是言過其實，不過啊，你的膽量和隨機應變的能力還是值得好好嘉獎一番。”
他笑嘆一聲，轉而認真地望向鐘離朔，“此次是迫不得已，以後可萬萬不可把自己卷入險境了。”
“兄長放心，就此番臨行之前，您和曈汐兩個人輪流叫我萬事小心，我怎會記不住？”
岑珣聞言，也不由得輕笑起來，“不過你此番化險為夷，巧奪南陽，可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是吧？”鐘離朔傲氣地朝岑珣揚了揚頭，“就說我肯定沒問題的。”
“不過這回啊，”岑珣笑著走到楊筱身旁，擡手搭上她的肩，“我倒是覺得綾玉更出彩。”
楊筱見狀饒有興趣地擡眸望向岑珣，“我？”她笑著拉岑珣坐在自己身旁，“我幹什麽了？”
岑珣坐在她身邊，輕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子，“你怎的忽然改變計劃，將照青發兵的時間提前了一個時辰？”
楊筱聞言，也不由得蹙眉輕嘆一聲，“我也是擔心啊，那解良狡兔三窟，在郡治設置了一堆後門。我恐摔杯之後局面控制不住，便會有萬千兵士從後門湧進來，若真如此，我們這十幾個人還真對付不了。”
她擡眸無奈地笑望了岑珣一眼，“所以我便畫圖傳信給照青，在解良摔杯之時，破門攻城。”
“所以你便借照青之勢將南陽兵士的註意徹底分散，顧此失彼，從而破局？”
“聰明啊，”一旁的齊琨也輕笑著點了點頭，“看來讓你去城內打探去對了。”
白銘也回眸笑望著楊筱和岑珣，“曈汐所言不假，當時我攻入城門之時，見守衛兵士甚少，不出片刻，那些兵士便從州牧署蜂擁而至。等綾玉和煜德也將那解良徹底控制後，那兵士也變得群龍無首，不戰自敗。”
“這回你們三個可算是立下大功一件，”鐘離桉笑著點了點頭，轉而又輕嘆一聲，“本該好好休整一番，奈何蕭硯根本沒給我們這個時間。”
眾人聞言，神色也頓時嚴肅起來，楊筱微微蹙眉望向鐘離桉，“莫非蕭硯給我們下戰書了不成？”
鐘離桉鄭重的點了點頭，“正是。不過這出戰之人……”他長呼一口氣，擡眸望向楊筱，“你應該有所耳聞。”
屋內頓時鴉雀無聲，唯有窗外的縷縷金光還不斷撲朔躍動著。
“此人，正是楊崧。”
“什麽？”楊筱聞言不由得站了起來，她不可置信地望向鐘離桉，在原地怔楞半晌，又轉而深呼一口氣，闔了闔眸。
“楊崧……”
“綾玉，”齊琨見狀也不由得輕蹙雙眉，走到楊筱面前，“若不想出戰，我們撕毀戰書便是。”
楊筱長長舒了一口氣，轉而輕笑著搖了搖頭，眼中盡是閃著知曉一切的寒光，“蕭硯這是指名要我去。”
“南陽一丟，蕭硯便派人出戰，楊崧和程鋒……”鐘離桉也伏在桌子上蹙眉分析著，“看來南陽果真與蕭硯有關。不過……這般覆仇一般的出戰，也不像是蕭硯的性格啊。”
岑珣也站起身來，擡眸望向鐘離桉，“蕭硯在宮中步步為營，此次卻如此唐突，照我看，其目的定不是覆仇。”
先前在腦海裏糾結徘徊的思緒再一次地湧入心間，一個個被她千萬次鄙夷的想法，如今卻愈發真實起來。
她為什麽派楊崧出戰？是為了向她證明些什麽，還是說……楊崧已然實實在在地歸順她了。
一定是這樣。兩年之久，她要是連楊崧都談不攏，恐怕寧願將他關押至死，也絕不會派他出戰。
更何況，還是主將。
莫非，她與楊崧已然到了相互信任的地步……
想到這，楊筱的心一下子慌了幾分。蕭硯軟禁楊鎮勒令楊崧，楊崧怎可能對她如此信服？
難不成蕭硯真的……
楊筱心中莫名一陣難受，不知是為這愈想愈亂的謎題，還是為她自己。她闔眸長嘆一聲，又苦笑著望向眾人，“為什麽這麽一說，感覺蕭硯也不像我此前想的那樣陰險惡毒了？”
鐘離桉擡眸笑望著楊筱，溫和道：“此話怎講啊？”
“您看啊，”楊筱坐回自己的位子，輕笑著掰著指頭，“蕭硯靠奸佞上位，為何非要楊崧能為她驅使？”
白銘將手邊洗凈的桃遞給楊筱，“據我父親所言，楊家世代忠良，莫非蕭硯是要借此機會，一改官場上的不正之風？”
“但這也太難了啊，”沒等白銘說完，咬了一口桃的楊筱便打斷道：“她的權力是靠奸佞得來的，又怎麽可能讓忠貞之士躋身官場？”她回眸望向白銘，“就算這樣，她的所作所為連下屬都不一定信服，又何談民心？”
沈默許久的鐘離朔見狀，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站起身來，“對了，兄長，諸位，”他認真地望向眾人，“據解良所言，蕭硯新修宮殿重塑長安確有其事。”
楊筱忿忿地咬了一口桃，不解道：“我還是搞不懂她為什麽要重整長安……等等，”她眸色一頓，擡眸望向鐘離桉和齊琨，“主公，您方才所言，和兄長一同出戰那人是誰？”
“程鋒。就是那蕭韞在官場立足之時，任他驅使的武將。”鐘離桉擡眸望向楊筱，又回眸看了看齊琨，“若說那程鋒是為蕭韞斬盡一切的刀，也不足為過。”
楊筱蹙眉望著點著頭的齊琨，沈吟半晌，“這就不應該了，程鋒這人本就是佞臣出身，昏君在位之時他沒少幹誣陷忠良的事，並州對他的罵名已經傳開了。”
“所以綾玉，”一旁的岑珣也走上前來，“你方才所言，蕭硯要立忠良除佞賊的猜想，恐怕不止如此。”
“蕭韞的親信，和兄長一同出戰……”楊筱蹙眉思索著，又無可奈何地把腦袋杵在岑珣肩頭，“罷了，蕭硯這人太矛盾了，我一時半會兒也猜不明白。”
岑珣側眸思慮半晌，擡手拍著楊筱，輕哄道：“許是上了戰陣，便得以知曉蕭硯心中所想。”
楊筱認同地朝岑珣“嗯”了一聲，轉而一撐膝蓋站起身來，回眸鄭重地望向鐘離桉， “主公。”她向前一步，認真道：“蕭硯那戰書，我們接了。”
鐘離桉也認真地點了點頭，轉而又擡眸探詢而擔心地望向楊筱，“考慮好了？”
楊筱輕舒了一口氣，下定決心地一點頭，“此戰我必須接，自打記事起，我便沒再見過自己的血親。”她擡眸望向鐘離桉，“如此良機，我安能錯過？拋開蕭硯不談，此番交戰，我定要全力以赴，讓他看看，我就算不在家裏長大，也絕不比他遜色半分！”
她說著站起身來，先前的疑惑與躊躇都化作滿腔動力，她眸中閃著奕奕星光，意氣風發地朝鐘離桉一抱拳，“倘若兄長他早已心甘情願地歸順蕭硯，那麽我們這一戰，就不光是兄妹之間的比試，亦是您，與蕭硯之間的交鋒。所以，我必須去，必須贏。”
“好，”鐘離桉也站起身來，讚許地點了點頭，“有這份雄心，何愁此戰不勝？”他長舒一口氣，回眸撚起桌前放著的將令，放入楊筱手中，“放手去吧，此戰不光為我，更是為你自己，不論勝負，我只願你與楊崧一戰，不留遺憾。”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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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風夾著幾許春寒，掠過城門上的旗子和抽出新芽的柳條，日光和著幾許春意透過簾櫳映在帳中，照在那汩汩冒著熱氣的茶壺之上。
“得虧你沒去啊，兄長，我跟你說，”鐘離朔一進州牧署，便興高采烈地往鐘離桉身旁一坐，“你是不知道那解良有多狠毒。”
鐘離桉笑著垂眸望著身旁的鐘離朔，一邊提壺倒上一盞熱茶，擡手遞給他，“他不是想挾持我當作人質，以此討要冀豫土地嗎？”
“可不是挾持這麽簡單，”鐘離朔喝了口茶，用力地搖了搖頭，“他以酒後助興為由，叫來一堆伎人，結果啊，那哪裏是伎人，”他一拍大腿，“那分明是刺客。”
“後來呢？”齊琨也饒有興致地望向鐘離朔，“煜德你掄著支踵把他們都拍回去了？”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那映過簾櫳的條條日影也被逗樂似的隨風而動，暖融融的日光同那曼舞的柳枝浮影在眾人頭上不斷晃著。
“我那時手頭沒有武備，一看到那伎人手裏亮出的匕首我就本能地拿起什麽東西起來反擊，”鐘離朔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那時剛好手托在支踵上，便直接將它掄起來，一下就把那人手裏的匕首砸落了。”
楊筱聞言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你真是被打仗埋沒的說書先生。”
鐘離桉也笑著拍了拍鐘離朔的肩膀，“一看就是言過其實，不過啊，你的膽量和隨機應變的能力還是值得好好嘉獎一番。”
他笑嘆一聲，轉而認真地望向鐘離朔，“此次是迫不得已，以後可萬萬不可把自己卷入險境了。”
“兄長放心，就此番臨行之前，您和曈汐兩個人輪流叫我萬事小心，我怎會記不住？”
岑珣聞言，也不由得輕笑起來，“不過你此番化險為夷，巧奪南陽，可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是吧？”鐘離朔傲氣地朝岑珣揚了揚頭，“就說我肯定沒問題的。”
“不過這回啊，”岑珣笑著走到楊筱身旁，擡手搭上她的肩，“我倒是覺得綾玉更出彩。”
楊筱見狀饒有興趣地擡眸望向岑珣，“我？”她笑著拉岑珣坐在自己身旁，“我幹什麽了？”
岑珣坐在她身邊，輕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子，“你怎的忽然改變計劃，將照青發兵的時間提前了一個時辰？”
楊筱聞言，也不由得蹙眉輕嘆一聲，“我也是擔心啊，那解良狡兔三窟，在郡治設置了一堆後門。我恐摔杯之後局面控制不住，便會有萬千兵士從後門湧進來，若真如此，我們這十幾個人還真對付不了。”
她擡眸無奈地笑望了岑珣一眼，“所以我便畫圖傳信給照青，在解良摔杯之時，破門攻城。”
“所以你便借照青之勢將南陽兵士的註意徹底分散，顧此失彼，從而破局？”
“聰明啊，”一旁的齊琨也輕笑著點了點頭，“看來讓你去城內打探去對了。”
白銘也回眸笑望著楊筱和岑珣，“曈汐所言不假，當時我攻入城門之時，見守衛兵士甚少，不出片刻，那些兵士便從州牧署蜂擁而至。等綾玉和煜德也將那解良徹底控制後，那兵士也變得群龍無首，不戰自敗。”
“這回你們三個可算是立下大功一件，”鐘離桉笑著點了點頭，轉而又輕嘆一聲，“本該好好休整一番，奈何蕭硯根本沒給我們這個時間。”
眾人聞言，神色也頓時嚴肅起來，楊筱微微蹙眉望向鐘離桉，“莫非蕭硯給我們下戰書了不成？”
鐘離桉鄭重的點了點頭，“正是。不過這出戰之人……”他長呼一口氣，擡眸望向楊筱，“你應該有所耳聞。”
屋內頓時鴉雀無聲，唯有窗外的縷縷金光還不斷撲朔躍動著。
“此人，正是楊崧。”
“什麽？”楊筱聞言不由得站了起來，她不可置信地望向鐘離桉，在原地怔楞半晌，又轉而深呼一口氣，闔了闔眸。
“楊崧……”
“綾玉，”齊琨見狀也不由得輕蹙雙眉，走到楊筱面前，“若不想出戰，我們撕毀戰書便是。”
楊筱長長舒了一口氣，轉而輕笑著搖了搖頭，眼中盡是閃著知曉一切的寒光，“蕭硯這是指名要我去。”
“南陽一丟，蕭硯便派人出戰，楊崧和程鋒……”鐘離桉也伏在桌子上蹙眉分析著，“看來南陽果真與蕭硯有關。不過……這般覆仇一般的出戰，也不像是蕭硯的性格啊。”
岑珣也站起身來，擡眸望向鐘離桉，“蕭硯在宮中步步為營，此次卻如此唐突，照我看，其目的定不是覆仇。”
先前在腦海裏糾結徘徊的思緒再一次地湧入心間，一個個被她千萬次鄙夷的想法，如今卻愈發真實起來。
她為什麽派楊崧出戰？是為了向她證明些什麽，還是說……楊崧已然實實在在地歸順她了。
一定是這樣。兩年之久，她要是連楊崧都談不攏，恐怕寧願將他關押至死，也絕不會派他出戰。
更何況，還是主將。
莫非，她與楊崧已然到了相互信任的地步……
想到這，楊筱的心一下子慌了幾分。蕭硯軟禁楊鎮勒令楊崧，楊崧怎可能對她如此信服？
難不成蕭硯真的……
楊筱心中莫名一陣難受，不知是為這愈想愈亂的謎題，還是為她自己。她闔眸長嘆一聲，又苦笑著望向眾人，“為什麽這麽一說，感覺蕭硯也不像我此前想的那樣陰險惡毒了？”
鐘離桉擡眸笑望著楊筱，溫和道：“此話怎講啊？”
“您看啊，”楊筱坐回自己的位子，輕笑著掰著指頭，“蕭硯靠奸佞上位，為何非要楊崧能為她驅使？”
白銘將手邊洗凈的桃遞給楊筱，“據我父親所言，楊家世代忠良，莫非蕭硯是要借此機會，一改官場上的不正之風？”
“但這也太難了啊，”沒等白銘說完，咬了一口桃的楊筱便打斷道：“她的權力是靠奸佞得來的，又怎麽可能讓忠貞之士躋身官場？”她回眸望向白銘，“就算這樣，她的所作所為連下屬都不一定信服，又何談民心？”
沈默許久的鐘離朔見狀，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站起身來，“對了，兄長，諸位，”他認真地望向眾人，“據解良所言，蕭硯新修宮殿重塑長安確有其事。”
楊筱忿忿地咬了一口桃，不解道：“我還是搞不懂她為什麽要重整長安……等等，”她眸色一頓，擡眸望向鐘離桉和齊琨，“主公，您方才所言，和兄長一同出戰那人是誰？”
“程鋒。就是那蕭韞在官場立足之時，任他驅使的武將。”鐘離桉擡眸望向楊筱，又回眸看了看齊琨，“若說那程鋒是為蕭韞斬盡一切的刀，也不足為過。”
楊筱蹙眉望著點著頭的齊琨，沈吟半晌，“這就不應該了，程鋒這人本就是佞臣出身，昏君在位之時他沒少幹誣陷忠良的事，並州對他的罵名已經傳開了。”
“所以綾玉，”一旁的岑珣也走上前來，“你方才所言，蕭硯要立忠良除佞賊的猜想，恐怕不止如此。”
“蕭韞的親信，和兄長一同出戰……”楊筱蹙眉思索著，又無可奈何地把腦袋杵在岑珣肩頭，“罷了，蕭硯這人太矛盾了，我一時半會兒也猜不明白。”
岑珣側眸思慮半晌，擡手拍著楊筱，輕哄道：“許是上了戰陣，便得以知曉蕭硯心中所想。”
楊筱認同地朝岑珣“嗯”了一聲，轉而一撐膝蓋站起身來，回眸鄭重地望向鐘離桉， “主公。”她向前一步，認真道：“蕭硯那戰書，我們接了。”
鐘離桉也認真地點了點頭，轉而又擡眸探詢而擔心地望向楊筱，“考慮好了？”
楊筱輕舒了一口氣，下定決心地一點頭，“此戰我必須接，自打記事起，我便沒再見過自己的血親。”她擡眸望向鐘離桉，“如此良機，我安能錯過？拋開蕭硯不談，此番交戰，我定要全力以赴，讓他看看，我就算不在家裏長大，也絕不比他遜色半分！”
她說著站起身來，先前的疑惑與躊躇都化作滿腔動力，她眸中閃著奕奕星光，意氣風發地朝鐘離桉一抱拳，“倘若兄長他早已心甘情願地歸順蕭硯，那麽我們這一戰，就不光是兄妹之間的比試，亦是您，與蕭硯之間的交鋒。所以，我必須去，必須贏。”
“好，”鐘離桉也站起身來，讚許地點了點頭，“有這份雄心，何愁此戰不勝？”他長舒一口氣，回眸撚起桌前放著的將令，放入楊筱手中，“放手去吧，此戰不光為我，更是為你自己，不論勝負，我只願你與楊崧一戰，不留遺憾。”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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