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皎月映日落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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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皎月映日落滿懷
“哪怕鐘離桉發兵打來，你也願意？”
“當然，”那店家不假思索地應著，又無所謂般笑著擺了擺手，“長痛不如短痛啊，就算使君發兵打來，那也只是十天半個月的事，總比在解良手底下委屈一輩子強吧？”
楊筱若有所思地輕蹙著眉，長嘆一口氣，又暢然搖了搖頭，輕笑道：“罷了，我們這小戶人家，還是不談國事了。”她擡眸笑望著那店家，“我此次前來，是替一友人來挑料子的。”
那店家聞言，笑著將托盤上的蓋布掀開，“這一盤子，都是我收藏的最好的玉料，聽聞小姐你是冀州來的，我就直接把壓箱底的好料子給你拿出來，也算是為我們這重新開張的小店開一個好彩頭。”
滿桌的獨山玉在那燭光與日光的照映之下顯得格外清透好看，楊筱情不自禁地俯身去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一塊芙蓉玉之上，但見粉紅的玉體之上飄著幾縷晶瑩剔透的波紋，宛若一朵灼灼待放的桃花，又似清麗淡雅的山茶一般清透高雅。
那店家見楊筱癡癡地凝著那塊玉，不由得輕笑一聲，將它雙手捧起，映向陽光，“小姐真是好眼力啊，這塊芙蓉玉並非表面的浮玉，而是玉髓，好多名門小姐都求之不得。”
“原來如此，難怪如此清透。”楊筱目不轉睛地望著那玉，輕輕點了點頭。
店家見狀輕輕一笑，又小心翼翼地將那一塊玉料放在桌子上，“這玉雖好，但依在下愚見，它未必是小姐您的最佳選擇。”
“哦？”楊筱饒有興趣地望向店家，“此話怎講？”
“小姐您性格熱烈活脫，這一塊玉太過素雅潔凈，恐怕難趁你的心性。”那店家也絲毫不怕楊筱生氣似的，朝她娓娓道來，“照我看啊，那種紋樣大氣，略帶幾絲剛毅熱烈之氣的玉料，可能更適合您。”
楊筱輕笑著點了點頭，又頷首輕輕撫上那塊芙蓉玉，溫潤清涼的觸感頓時自指尖蔓延至心間，她朝那店家頷首一笑，“您說的有道理，不過我此番前來不是為我自己選玉。按您的說法，此玉應該更襯何人呢？”
“這一塊啊……”店家摩挲著下巴，頷首思索半晌，“此玉雖有桃花之色，可它只見泛起的潔白紋樣，亦不失大氣。若說合適的人選……我一時也說不上來。”那店家沈吟半晌，又像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擡眼望向楊筱，“您自冀州而來，應該知道那位從江南而上視察盟約的那位小姐吧？好像是姓岑。”
楊筱聞言，眸中不由得掠過一瞬驚喜之色，她與穆飛對視一眼，又回頭笑望向店家，“岑小姐我自然知道，不過……”她擡眸望著店家，“她的名氣竟如此之大，連南陽都家喻戶曉了嗎？”
“倒也不至於如此誇張，”那店家笑著擺了擺手，“不過是我先前去過冀州，同那裏的鄉親們聊起過她。”
楊筱輕笑著點了點頭，“既然您都這麽說了，這塊玉……您就幫我留著吧，我準保它能尋到最適合它的主人。”
“也好，”那店家笑著點了點頭，“那您想用它做成什麽首飾？”他一邊將那玉用棉布擦拭著，又擡眸望向楊筱，“這個大小做成手鐲應該差不多，剩下的料子還能做一對耳墜。”
“這我可說不準，具體做成什麽，還得等我那朋友說了算，按時間算的話，他五日後便會前來。”楊筱朝穆飛一擡手，穆飛便頗有眼色地將那錢袋子放在楊筱掌心。
楊筱掂了掂那錢袋子，“我先付您一半的定金，剩下的等我那朋友來了再付，如何？”
“不必不必，”那店家連忙擺著手，笑道：“您大老遠跑來這裏買玉，我怎會信不過您？我們這裏向來沒有定金之說，您喜歡，我就為您留著便是。”
楊筱見狀不由得笑著點了點頭，“本還說著替他付一半的錢，照您這麽說，我便不幫他墊了。”她邊說著，邊向房內四周環望著，“不過來了南陽，自己不買一塊獨山玉，又何其可惜？”她笑望著店家，問道：“這裏除了玉料，還有沒有做好的成品？”
店家聞言，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怎會沒有，小姐您喜歡什麽樣子的？”
楊筱頷首一笑，“您這裏有玉佩嗎？”
“有，怎麽會沒有？”那店家見狀，趕忙笑著回身往櫃子邊走去，“莫非小姐是買來送給心上人的？”
楊筱笑而不語地望著那店家的背影，片刻後，便見琳瑯滿目的玉佩被端在案前，穆飛趕忙上前將方才那一盤玉料移到一邊。
“哎呀，多謝小兄弟了。”那店家笑著朝穆飛點點頭，又擡眸望向楊筱，“小姐您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楊筱掠過滿盤碧綠青藍的玉佩，只一眼便看到最邊緣的那塊泛著金邊的白玉。但見那枚玉佩通體乳白，卻又在邊緣之處泛上幾抹金光，宛若冬季的暖陽一般，映得心中一片暖意。
她的指端輕輕劃過玉佩當中的狻猊紋案，不由得輕笑起來，她擡眸望向那店家，“能否請您對這枚玉佩介紹一二？”
“這枚啊，”那店家走到楊筱身邊，笑望著那枚玉佩，“您別看它顏色不算正，但它也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獨山玉。這玉沒有其他玉的清冷之感，反而滲著琥珀的光，暖洋洋的。所以我就在其上雕了瑞獸狻猊的紋樣，討個平安吉祥的好彩頭。”
說罷，那店家輕輕嘆了口氣，“奈何往來客人都喜歡清透蒼翠的玉料，這一枚玉佩，也就在這裏待了好久了。”
楊筱愛不釋手地撚著那玉佩，將它輕輕拎起，照在日光下，但見那暗含在玉身之間的一抹金色驟然而出，順著那狻猊的毛發如鎏金一般顯現出來，暗含其中溫潤的金色如血脈一般躍動著，顯得那玉佩極富生意。
戴玉保平安，對於他們這種出生入死之人，是再合適不過的禮物了。
“那就請您幫我挑一個拿得出手的盒子吧。”楊筱將玉佩捧在手中，回眸笑望向那店家。
“您要將它帶走嗎？”似是店家也沒想到楊筱能說一不二地直接買下這枚被問過千次卻無一人出手的玉佩，他欣慰地笑著點點頭，“這玉佩雖別致些，但其價值絲毫不遜色於其他任何一枚，您稍候片刻，我這就給您找一個最好看的匣子。”
楊筱點點頭，再度將那錢袋子接了過來，輕聲向穆飛笑問道：“依你之見，這玉佩如何？”
穆飛趕忙讚許地連連點頭，小聲笑道：“很好看啊，我都想不到白將軍收到它會作何反應了。”
“你啊，”楊筱笑著點了點穆飛的額頭，“怎麽和張平學的這麽貧嘴？”
說話間，那店家便捧著一個匣子呈到楊筱面前，“小姐您看，還滿意嗎？”
楊筱輕笑著點了點頭，“此玉何價？”
“您是此店再度開張的第一位客人，又接連出手兩塊名玉，又趕上鐘離使君馬上要收覆南陽，看在與小姐您這麽有緣分的份上，我便給您賣便宜些。”那店家朝楊筱比了兩個數字，擡眸探詢道：“您看可否？”
楊筱輕輕一笑，將手中的錢袋子放在店家的掌心之中，“那便多謝閣下了，這袋子裏的錢只多不少，您點一點，多的就當我給這芙蓉玉做訂金了。”
那店家一掂手中的錢袋子，不由得蹙眉阻攔道：“小姐，這可不行，您這一看就給多了……”
“就按你說的，我們有緣，就不必在意這些得失了，”楊筱朝門口走出兩步，又回身笑望向店家，“你只需保護好那塊芙蓉玉，等五日後，還需在此處開張，我帶友人前來看玉。”
“這……”那店家見拗不過她，只得一抱拳，“在下謝過小姐慷慨解囊，您吩咐的，在下一定照做。”
楊筱聞言，不由得輕笑著擺了擺手，“這些都不足掛齒。”她剛準備要走，卻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轉身行到店家面前。
店家看楊筱又折返回來，不由得擡起頭，滿眼疑慮道：“小姐還有什麽吩咐？”
“吩咐談不上，只不過……有一個建議，不知當不當講。”
“小姐但講無妨。”
楊筱輕輕蹙眉，點了點店家，“使君蒞臨南陽之日，你最好別出攤，為你，也為這些玉。”
店家聞言不由得頓了頓，轉而又點頭答應著，“明白了，可是……”
“別問為什麽，也別到處宣揚，”楊筱笑著朝他擺了擺手，“到時候其中緣由你自會知曉。”她回頭望了一眼那不住點頭的店家，不由得輕笑一聲，擡步走出門外，“好了，我先告辭了，改日再見！”
那店家緊走兩步跟出店門，望著楊筱融在人群中的背影，心中泛起一抹疑惑，卻又被楊筱那溫和又颯爽的氣質盡數打消。
買完了玉，楊筱帶著穆飛興沖沖地跑回客棧，和張平一交流，便又刷刷點點地把伏兵圖畫完。
她望著那圖，蹙眉嘆口氣，又要了點紅墨，把通往兵營的路著重標出來，派人連夜溜出城去，交給已經埋伏好的白銘。
在南陽忙活了幾日，春分之日很快便到了，正是解良請貼上定下的日子。
雞鳴聲未落，南陽城門處便早已旌旗飄動，號角連天，若不是連過年時掛著的燈籠都擺了出來，百姓們還真以為哪裏的人馬打到自己家門口了。
南陽太守解良領著陳讓一幫人早就在門口等著了，頗有一種若鐘離桉不來，他們就直接沖到冀州把他抓來的氣勢。
解良騎著的高頭大馬脖子上掛著一朵大花，他蹙眉望了望眼前霧霭彌漫的土路，不由得微微一蹙眉，回首望向自己身側的陳讓，“那些伎人都準備好了？”
“早就準備好了，”那陳讓朝解良探著腦袋一拱手，笑道：“現在萬事具備，只差鐘離桉赴約了。只要他按照我們所言，一人赴宴，不帶武備，我們就萬無一失。”
解良眼角閃過一絲精光，臉上漫出了一抹自傲而得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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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筱若有所思地輕蹙著眉，長嘆一口氣，又暢然搖了搖頭，輕笑道：“罷了，我們這小戶人家，還是不談國事了。”她擡眸笑望著那店家，“我此次前來，是替一友人來挑料子的。”
那店家聞言，笑著將托盤上的蓋布掀開，“這一盤子，都是我收藏的最好的玉料，聽聞小姐你是冀州來的，我就直接把壓箱底的好料子給你拿出來，也算是為我們這重新開張的小店開一個好彩頭。”
滿桌的獨山玉在那燭光與日光的照映之下顯得格外清透好看，楊筱情不自禁地俯身去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一塊芙蓉玉之上，但見粉紅的玉體之上飄著幾縷晶瑩剔透的波紋，宛若一朵灼灼待放的桃花，又似清麗淡雅的山茶一般清透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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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難怪如此清透。”楊筱目不轉睛地望著那玉，輕輕點了點頭。
店家見狀輕輕一笑，又小心翼翼地將那一塊玉料放在桌子上，“這玉雖好，但依在下愚見，它未必是小姐您的最佳選擇。”
“哦？”楊筱饒有興趣地望向店家，“此話怎講？”
“小姐您性格熱烈活脫，這一塊玉太過素雅潔凈，恐怕難趁你的心性。”那店家也絲毫不怕楊筱生氣似的，朝她娓娓道來，“照我看啊，那種紋樣大氣，略帶幾絲剛毅熱烈之氣的玉料，可能更適合您。”
楊筱輕笑著點了點頭，又頷首輕輕撫上那塊芙蓉玉，溫潤清涼的觸感頓時自指尖蔓延至心間，她朝那店家頷首一笑，“您說的有道理，不過我此番前來不是為我自己選玉。按您的說法，此玉應該更襯何人呢？”
“這一塊啊……”店家摩挲著下巴，頷首思索半晌，“此玉雖有桃花之色，可它只見泛起的潔白紋樣，亦不失大氣。若說合適的人選……我一時也說不上來。”那店家沈吟半晌，又像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擡眼望向楊筱，“您自冀州而來，應該知道那位從江南而上視察盟約的那位小姐吧？好像是姓岑。”
楊筱聞言，眸中不由得掠過一瞬驚喜之色，她與穆飛對視一眼，又回頭笑望向店家，“岑小姐我自然知道，不過……”她擡眸望著店家，“她的名氣竟如此之大，連南陽都家喻戶曉了嗎？”
“倒也不至於如此誇張，”那店家笑著擺了擺手，“不過是我先前去過冀州，同那裏的鄉親們聊起過她。”
楊筱輕笑著點了點頭，“既然您都這麽說了，這塊玉……您就幫我留著吧，我準保它能尋到最適合它的主人。”
“也好，”那店家笑著點了點頭，“那您想用它做成什麽首飾？”他一邊將那玉用棉布擦拭著，又擡眸望向楊筱，“這個大小做成手鐲應該差不多，剩下的料子還能做一對耳墜。”
“這我可說不準，具體做成什麽，還得等我那朋友說了算，按時間算的話，他五日後便會前來。”楊筱朝穆飛一擡手，穆飛便頗有眼色地將那錢袋子放在楊筱掌心。
楊筱掂了掂那錢袋子，“我先付您一半的定金，剩下的等我那朋友來了再付，如何？”
“不必不必，”那店家連忙擺著手，笑道：“您大老遠跑來這裏買玉，我怎會信不過您？我們這裏向來沒有定金之說，您喜歡，我就為您留著便是。”
楊筱見狀不由得笑著點了點頭，“本還說著替他付一半的錢，照您這麽說，我便不幫他墊了。”她邊說著，邊向房內四周環望著，“不過來了南陽，自己不買一塊獨山玉，又何其可惜？”她笑望著店家，問道：“這裏除了玉料，還有沒有做好的成品？”
店家聞言，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怎會沒有，小姐您喜歡什麽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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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怎麽會沒有？”那店家見狀，趕忙笑著回身往櫃子邊走去，“莫非小姐是買來送給心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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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筱掠過滿盤碧綠青藍的玉佩，只一眼便看到最邊緣的那塊泛著金邊的白玉。但見那枚玉佩通體乳白，卻又在邊緣之處泛上幾抹金光，宛若冬季的暖陽一般，映得心中一片暖意。
她的指端輕輕劃過玉佩當中的狻猊紋案，不由得輕笑起來，她擡眸望向那店家，“能否請您對這枚玉佩介紹一二？”
“這枚啊，”那店家走到楊筱身邊，笑望著那枚玉佩，“您別看它顏色不算正，但它也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獨山玉。這玉沒有其他玉的清冷之感，反而滲著琥珀的光，暖洋洋的。所以我就在其上雕了瑞獸狻猊的紋樣，討個平安吉祥的好彩頭。”
說罷，那店家輕輕嘆了口氣，“奈何往來客人都喜歡清透蒼翠的玉料，這一枚玉佩，也就在這裏待了好久了。”
楊筱愛不釋手地撚著那玉佩，將它輕輕拎起，照在日光下，但見那暗含在玉身之間的一抹金色驟然而出，順著那狻猊的毛發如鎏金一般顯現出來，暗含其中溫潤的金色如血脈一般躍動著，顯得那玉佩極富生意。
戴玉保平安，對於他們這種出生入死之人，是再合適不過的禮物了。
“那就請您幫我挑一個拿得出手的盒子吧。”楊筱將玉佩捧在手中，回眸笑望向那店家。
“您要將它帶走嗎？”似是店家也沒想到楊筱能說一不二地直接買下這枚被問過千次卻無一人出手的玉佩，他欣慰地笑著點點頭，“這玉佩雖別致些，但其價值絲毫不遜色於其他任何一枚，您稍候片刻，我這就給您找一個最好看的匣子。”
楊筱點點頭，再度將那錢袋子接了過來，輕聲向穆飛笑問道：“依你之見，這玉佩如何？”
穆飛趕忙讚許地連連點頭，小聲笑道：“很好看啊，我都想不到白將軍收到它會作何反應了。”
“你啊，”楊筱笑著點了點穆飛的額頭，“怎麽和張平學的這麽貧嘴？”
說話間，那店家便捧著一個匣子呈到楊筱面前，“小姐您看，還滿意嗎？”
楊筱輕笑著點了點頭，“此玉何價？”
“您是此店再度開張的第一位客人，又接連出手兩塊名玉，又趕上鐘離使君馬上要收覆南陽，看在與小姐您這麽有緣分的份上，我便給您賣便宜些。”那店家朝楊筱比了兩個數字，擡眸探詢道：“您看可否？”
楊筱輕輕一笑，將手中的錢袋子放在店家的掌心之中，“那便多謝閣下了，這袋子裏的錢只多不少，您點一點，多的就當我給這芙蓉玉做訂金了。”
那店家一掂手中的錢袋子，不由得蹙眉阻攔道：“小姐，這可不行，您這一看就給多了……”
“就按你說的，我們有緣，就不必在意這些得失了，”楊筱朝門口走出兩步，又回身笑望向店家，“你只需保護好那塊芙蓉玉，等五日後，還需在此處開張，我帶友人前來看玉。”
“這……”那店家見拗不過她，只得一抱拳，“在下謝過小姐慷慨解囊，您吩咐的，在下一定照做。”
楊筱聞言，不由得輕笑著擺了擺手，“這些都不足掛齒。”她剛準備要走，卻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轉身行到店家面前。
店家看楊筱又折返回來，不由得擡起頭，滿眼疑慮道：“小姐還有什麽吩咐？”
“吩咐談不上，只不過……有一個建議，不知當不當講。”
“小姐但講無妨。”
楊筱輕輕蹙眉，點了點店家，“使君蒞臨南陽之日，你最好別出攤，為你，也為這些玉。”
店家聞言不由得頓了頓，轉而又點頭答應著，“明白了，可是……”
“別問為什麽，也別到處宣揚，”楊筱笑著朝他擺了擺手，“到時候其中緣由你自會知曉。”她回頭望了一眼那不住點頭的店家，不由得輕笑一聲，擡步走出門外，“好了，我先告辭了，改日再見！”
那店家緊走兩步跟出店門，望著楊筱融在人群中的背影，心中泛起一抹疑惑，卻又被楊筱那溫和又颯爽的氣質盡數打消。
買完了玉，楊筱帶著穆飛興沖沖地跑回客棧，和張平一交流，便又刷刷點點地把伏兵圖畫完。
她望著那圖，蹙眉嘆口氣，又要了點紅墨，把通往兵營的路著重標出來，派人連夜溜出城去，交給已經埋伏好的白銘。
在南陽忙活了幾日，春分之日很快便到了，正是解良請貼上定下的日子。
雞鳴聲未落，南陽城門處便早已旌旗飄動，號角連天，若不是連過年時掛著的燈籠都擺了出來，百姓們還真以為哪裏的人馬打到自己家門口了。
南陽太守解良領著陳讓一幫人早就在門口等著了，頗有一種若鐘離桉不來，他們就直接沖到冀州把他抓來的氣勢。
解良騎著的高頭大馬脖子上掛著一朵大花，他蹙眉望了望眼前霧霭彌漫的土路，不由得微微一蹙眉，回首望向自己身側的陳讓，“那些伎人都準備好了？”
“早就準備好了，”那陳讓朝解良探著腦袋一拱手，笑道：“現在萬事具備，只差鐘離桉赴約了。只要他按照我們所言，一人赴宴，不帶武備，我們就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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