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鐵花獻瑞流火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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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鐵花獻瑞流火映
一陣喧鬧過後，空地前早已搭好的花棚之中湧入一支隊伍，席間眾人頓時安靜下來，都屏息凝神地翹首而盼著，僻靜的夜色之中只有點點星火在劈啪作響。
一聲雄渾有力而綿延悠長的號角聲徐徐響起，低穩的雄音震得天地回腸，但見那花棚之中，一盞火把高高揚起，那男子穿一身薄褂，站於隊首，如宣告一般大喝一聲：“開爐！”
場面頓時沸騰起來，滾熱的鐵水翻著赤光從那泥爐中流淌而出，一群赤膊的小夥子們持著柳木棒，從那爐旁踏著鼓點接續小跑而過，那舞龍早已在場中飛騰而起，昂首企盼著什麽。
“一打政通人和，鐵花獻瑞！”
但聽“砰”的一聲，匠人手中柳木高高揚起，剎那間天地晝明，漫天熾熱金黃的鐵花如碾碎的星辰般撲朔而下，日碎滿地，金鱗浮蕩，星點璀璨遍灑銀河，燃遍天地。
點點熾熱的金光在眾人眸中閃爍著，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勝景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持著杯呆坐在原地，恍若將自己的赤心融於那天地一片華明璀璨之中，動彈不得半分。
“二打天降百福，神州同樂！”
“好！”楊筱似是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不住地鼓掌叫好著，她眸中映著那點點星火，宛如將那漫天星辰踏碎在銀河之中，接連而起的暖光映在她那歡笑的面龐上，與她心中壯志不斷共鳴著。
心跳隨著鼓點而動，心潮隨著每一次鐵花起落而翻湧著。所謂壯志早就被眼前勝景掩蓋，一時拋於腦後，抑或是與紛揚而起，遍撒大地的起落碎金相融為一，在廣袤天地之中不住激揚著。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為這眼前勝景不住喝彩著，漫天鐵花似是回應了眾人胸中對所謂盛世的萬般企盼，化作此刻最絢爛的煙火將眾人的眸光淹沒，似是一壇烈酒點燃了誰人的味蕾，又以滿腔醇厚包裹著他的心懷。
火龍隨著那鐵花的每一次起落在花棚之中亮手擺尾，盤旋而起，似是有著燎原一般生生不息的活力，又似正義之師爭鋒中原那勢如破竹與一往無前。
交映而起的火光潑灑在鐘離桉身上，將他那白袍映出片片暖意與熾熱。他擡眸陷入那漫天火樹銀花之中，不由得上前兩步，“若是日後，年年如此……”他不由自主喃喃著，“該有多好啊。”
齊琨也上前兩步，踏到鐘離桉身旁，“一定會的。”
“十打山河永固，萬世長安！”
隨著推到頂尖的鼓點，那鐵花再度像驚濤一般翻騰而上，又如銀河墜星一般蔓延天地。時間好似駐在那一刻，萬般星火，映著點點星辰，都落入鐘離朔拎起的酒壇之中。
他看著那漫天勝景，不禁暢然笑出聲來，他提壇飲下烈酒，擡眸望向遍天花火，暢然笑道：“如此勝景，何愁盛世不再！來人！”他笑著回頭一望身後的士卒，“提我刀來！”
不出半晌，七尺長的斬/馬/刀被那士卒雙手捧來，古木色的刀柄與刀鞘在那煙火之下顯得穩重無雙，又似騰著熊熊怒火般的戰意，試問著爭鋒之處。
鐘離朔滿意地握住刀柄，爾後擡眸笑望向那兵士，“拿好了。”星瞳之間盡顯銳意與豪氣，只聞“鏜啷”一聲，那斬馬長刃簌然出鞘，月光的清冽與那火光的熾熱在刀鋒之中交相輝映，下一刻又一閃而過，交融為一。
他擡腕橫刀，將手中剩下的半壇酒盡數潑灑在刀刃之上，爾後拎起□□，闊步朝花棚走去。
只消把刀尖往那火盆中一伸，下一刻，火焰如游龍般竄上鐘離朔的刀刃，七尺之刀上頓時燃起烈火，囂張的火光映著鐘離朔那肆意而傲氣的笑顏，氣勢竟全然不輸方才那火樹銀花。
“千載盛世今何在，須看明朝，定！長！安！”
一聲高喊落下，戰鼓騰聲四起，火龍舞轉太平世，長刃直削萬仞山。今朝舉杯同慶，明日共踏山河，何慮奸佞邪祟激亂世，皆化燈落火濺鳴煙。
長刃飛舞，刀尖流火，氣蓋萬裏山河。滿樹星辰飛落，瑞火如濤，化鳳載祥騰天。明河流轉，燈火連天，共赴盛意定長安。
“好！”燃著火的斬/馬/刀繚亂生煙，如虹氣勢在那花棚之中滌蕩開來，刀尖流火如烈酒一般在眾人的心間灼灼燃燒著，每一次揮砍蕩開的火瀑逐漸迷蒙了眾人的雙眼，一時不知此刻是幻是真。
望著如此燦爛繁華之景，白銘不覺間輕舒一口氣，轉而回眸望向身後楊筱，卻見她滿眼氤氳迷蒙，臉上卻還掛著笑，暢然地倚在身後靠背上。
“綾玉？”白銘眉尖不由得微微蹙起，滿目掛懷地悄聲繞到楊筱身側，輕聲喚道：“你還好吧？”
面掛緋紅的楊筱似是全然沒有察覺到白銘的到來，她擡眸望著鐘離朔騰火的刀刃，在她眼中，頗似一條條火龍刺破黑夜帷幕，踏風而來，驅散滿城邪祟。
“真好啊……”她不覺間喃喃著，端起桌邊的茶水抿了一口。似是微冷的茶水喚回她些許神智，她擡眸向前一望，這才發現似是人群中少了一個人。
“不對啊，”她坐起身來，扶了扶昏昏沈沈的額頭，“白銘哪去了？”她邊問，邊四下望著，又擡手拍了拍待在自己身旁“真正的白銘”，擡眸問道：“見白銘了嗎？”
白銘望著楊筱迷迷糊糊的神情，楞在原地指了指自己，又不由得笑了出來，他輕輕牽住楊筱亂指的手臂，指向自己的領口，“阿筱，你再看看，我是誰？”
楊筱朝著白銘眨了眨眼，又長長打了一個哈欠，擡手揉了揉眼睛，湊到白銘臉前仔細瞅著。
“阿筱，你……”白銘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嚇了一跳，他的雙頰頓時燒了起來。他松開楊筱的手，不由得朝一旁別開視線，用手背輕輕抵上自己發燙的臉頰。他回眸望向身側滿眸醉意的楊筱，又不禁蹙了蹙眉，“這麽冷的天，好好休息，別著涼了。”
話音未落，便見一旁的岑珣端著一杯熱茶輕笑著走了過來，“怎麽不趁著今日勝景，和我們綾玉推心置腹好好聊一聊？”
白銘見狀，也站起身來朝岑珣笑著一抱拳，“我也這樣想過，但是……”他回眸望向楊筱，輕笑著搖了搖頭，“恐怕今日是沒有機會了。”
鐘離朔早就將那刀尖的火一甩而滅，靠在一旁擦著刀身。岑珣回首望向那一片褪去繁華的灰燼與殘煙，也不由得笑著將茶放在桌案上，“下次可要趁早啊。”
塵埃已落，方才的絢爛似是大夢一般，卻又烙印在每個人的腦海，胸中的熱情快意還揮之不去。
白銘回眸望向那灰蒙蒙的夜空，暢然地舒了口氣，回眸深切地望了楊筱一眼，又朝岑珣輕笑著點點頭，“若下次有機會，我定向她全然交付。”
“機會可不是等來的啊，照青，”岑珣笑著朝白銘搖了搖頭，“這種事情，還是別等綾玉主動了吧？”
白銘輕輕點了點頭，還沒開口應，便見一旁的楊筱忽然像睡醒一般嘟囔起來，“誰叫我？我幹什麽？”
岑珣見狀，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她俯下身去輕輕點著楊筱的頭，“你啊，本來不能喝還非要喝，這不，又一杯倒了？”
“誰說我醉了，”楊筱撥開岑珣的手，又仰頭打了個哈欠，“我可沒醉啊。”
岑珣擡眸與白銘對視一眼，又輕笑著搖了搖頭，“你啊，還說沒醉，那麽大個白照青站在那裏你都看不見。”
話音未落，便見收拾停當的鐘離朔也從桌邊繞了進來，“怎麽了這是？”他的嗓音和他那戰靴踏雪的聲音一同由遠及近地傳來，他行到岑珣身後，輕輕搭上她的肩膀，眺目向前望去，不由得笑了起來，“又醉了？”
“誰說不是，”岑珣回眸笑望向鐘離朔，“喝一杯酒就醉成這樣，我一會兒還得把她架回去呢。”
鐘離朔聞言也不由得笑了起來，“她這人就是逞強，”他拍了拍岑珣的肩，又朝白銘揚了揚頭，“我方才那舞刀，怎麽樣？”
白銘輕笑著朝他點了點頭，“點火斬/馬/刀，也虧你想得出來，火除邪祟，可謂新春至景。”
岑珣也回眸輕輕撫下鐘離朔臉上沾染的幾許灰塵，“已流火之意慰蒼生，不愧是你。”
“好看！”楊筱似是才聽到鐘離朔的發問，半夢半醒地喊了一句，把身側三人都嚇了一跳。
鐘離朔見狀不由得楞了楞，略顯不置信地望了楊筱一眼，又笑著搖了搖頭，“怎得喝醉了就不懟我了。”
“綾玉難得不調侃你，”岑珣笑著點了點鐘離朔的鼻尖，“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先去陪著主公軍師他們，我把綾玉送回去。”
“我與你同去吧，”還沒等鐘離朔說什麽，白銘先微蹙雙眉攔下岑珣，“這麽晚的天，我也放心不下綾玉。”
鐘離朔見狀也擡手拍了拍白銘的肩膀，“你放心，她跟曈汐打不起來。”
“煜德你啊……”
“好了好了，”鐘離朔不由得笑了起來，打斷白銘未盡的調侃，“你陪著她去我也放心，那我就不陪你們了，我跟著兄長去安排些事情去。”
白銘塞與口中的話都化作一抹無奈地淺笑，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擡眸望向鐘離朔，“那我們先走一步，告辭了。”
“好，”鐘離朔一邊往前走著，一邊笑著朝身後幾人揮著手，“等明日見了綾玉，我定要跟她講講今晚她是怎麽被架回去的。”
眾人酒足飯飽，酣然離去。而在這普天同慶的年關佳節之時，一個使節再度拎上他的背包，抖抖頭上的雪，再度從南陽向東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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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雄渾有力而綿延悠長的號角聲徐徐響起，低穩的雄音震得天地回腸，但見那花棚之中，一盞火把高高揚起，那男子穿一身薄褂，站於隊首，如宣告一般大喝一聲：“開爐！”
場面頓時沸騰起來，滾熱的鐵水翻著赤光從那泥爐中流淌而出，一群赤膊的小夥子們持著柳木棒，從那爐旁踏著鼓點接續小跑而過，那舞龍早已在場中飛騰而起，昂首企盼著什麽。
“一打政通人和，鐵花獻瑞！”
但聽“砰”的一聲，匠人手中柳木高高揚起，剎那間天地晝明，漫天熾熱金黃的鐵花如碾碎的星辰般撲朔而下，日碎滿地，金鱗浮蕩，星點璀璨遍灑銀河，燃遍天地。
點點熾熱的金光在眾人眸中閃爍著，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勝景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持著杯呆坐在原地，恍若將自己的赤心融於那天地一片華明璀璨之中，動彈不得半分。
“二打天降百福，神州同樂！”
“好！”楊筱似是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不住地鼓掌叫好著，她眸中映著那點點星火，宛如將那漫天星辰踏碎在銀河之中，接連而起的暖光映在她那歡笑的面龐上，與她心中壯志不斷共鳴著。
心跳隨著鼓點而動，心潮隨著每一次鐵花起落而翻湧著。所謂壯志早就被眼前勝景掩蓋，一時拋於腦後，抑或是與紛揚而起，遍撒大地的起落碎金相融為一，在廣袤天地之中不住激揚著。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為這眼前勝景不住喝彩著，漫天鐵花似是回應了眾人胸中對所謂盛世的萬般企盼，化作此刻最絢爛的煙火將眾人的眸光淹沒，似是一壇烈酒點燃了誰人的味蕾，又以滿腔醇厚包裹著他的心懷。
火龍隨著那鐵花的每一次起落在花棚之中亮手擺尾，盤旋而起，似是有著燎原一般生生不息的活力，又似正義之師爭鋒中原那勢如破竹與一往無前。
交映而起的火光潑灑在鐘離桉身上，將他那白袍映出片片暖意與熾熱。他擡眸陷入那漫天火樹銀花之中，不由得上前兩步，“若是日後，年年如此……”他不由自主喃喃著，“該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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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打山河永固，萬世長安！”
隨著推到頂尖的鼓點，那鐵花再度像驚濤一般翻騰而上，又如銀河墜星一般蔓延天地。時間好似駐在那一刻，萬般星火，映著點點星辰，都落入鐘離朔拎起的酒壇之中。
他看著那漫天勝景，不禁暢然笑出聲來，他提壇飲下烈酒，擡眸望向遍天花火，暢然笑道：“如此勝景，何愁盛世不再！來人！”他笑著回頭一望身後的士卒，“提我刀來！”
不出半晌，七尺長的斬/馬/刀被那士卒雙手捧來，古木色的刀柄與刀鞘在那煙火之下顯得穩重無雙，又似騰著熊熊怒火般的戰意，試問著爭鋒之處。
鐘離朔滿意地握住刀柄，爾後擡眸笑望向那兵士，“拿好了。”星瞳之間盡顯銳意與豪氣，只聞“鏜啷”一聲，那斬馬長刃簌然出鞘，月光的清冽與那火光的熾熱在刀鋒之中交相輝映，下一刻又一閃而過，交融為一。
他擡腕橫刀，將手中剩下的半壇酒盡數潑灑在刀刃之上，爾後拎起□□，闊步朝花棚走去。
只消把刀尖往那火盆中一伸，下一刻，火焰如游龍般竄上鐘離朔的刀刃，七尺之刀上頓時燃起烈火，囂張的火光映著鐘離朔那肆意而傲氣的笑顏，氣勢竟全然不輸方才那火樹銀花。
“千載盛世今何在，須看明朝，定！長！安！”
一聲高喊落下，戰鼓騰聲四起，火龍舞轉太平世，長刃直削萬仞山。今朝舉杯同慶，明日共踏山河，何慮奸佞邪祟激亂世，皆化燈落火濺鳴煙。
長刃飛舞，刀尖流火，氣蓋萬裏山河。滿樹星辰飛落，瑞火如濤，化鳳載祥騰天。明河流轉，燈火連天，共赴盛意定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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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如此燦爛繁華之景，白銘不覺間輕舒一口氣，轉而回眸望向身後楊筱，卻見她滿眼氤氳迷蒙，臉上卻還掛著笑，暢然地倚在身後靠背上。
“綾玉？”白銘眉尖不由得微微蹙起，滿目掛懷地悄聲繞到楊筱身側，輕聲喚道：“你還好吧？”
面掛緋紅的楊筱似是全然沒有察覺到白銘的到來，她擡眸望著鐘離朔騰火的刀刃，在她眼中，頗似一條條火龍刺破黑夜帷幕，踏風而來，驅散滿城邪祟。
“真好啊……”她不覺間喃喃著，端起桌邊的茶水抿了一口。似是微冷的茶水喚回她些許神智，她擡眸向前一望，這才發現似是人群中少了一個人。
“不對啊，”她坐起身來，扶了扶昏昏沈沈的額頭，“白銘哪去了？”她邊問，邊四下望著，又擡手拍了拍待在自己身旁“真正的白銘”，擡眸問道：“見白銘了嗎？”
白銘望著楊筱迷迷糊糊的神情，楞在原地指了指自己，又不由得笑了出來，他輕輕牽住楊筱亂指的手臂，指向自己的領口，“阿筱，你再看看，我是誰？”
楊筱朝著白銘眨了眨眼，又長長打了一個哈欠，擡手揉了揉眼睛，湊到白銘臉前仔細瞅著。
“阿筱，你……”白銘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嚇了一跳，他的雙頰頓時燒了起來。他松開楊筱的手，不由得朝一旁別開視線，用手背輕輕抵上自己發燙的臉頰。他回眸望向身側滿眸醉意的楊筱，又不禁蹙了蹙眉，“這麽冷的天，好好休息，別著涼了。”
話音未落，便見一旁的岑珣端著一杯熱茶輕笑著走了過來，“怎麽不趁著今日勝景，和我們綾玉推心置腹好好聊一聊？”
白銘見狀，也站起身來朝岑珣笑著一抱拳，“我也這樣想過，但是……”他回眸望向楊筱，輕笑著搖了搖頭，“恐怕今日是沒有機會了。”
鐘離朔早就將那刀尖的火一甩而滅，靠在一旁擦著刀身。岑珣回首望向那一片褪去繁華的灰燼與殘煙，也不由得笑著將茶放在桌案上，“下次可要趁早啊。”
塵埃已落，方才的絢爛似是大夢一般，卻又烙印在每個人的腦海，胸中的熱情快意還揮之不去。
白銘回眸望向那灰蒙蒙的夜空，暢然地舒了口氣，回眸深切地望了楊筱一眼，又朝岑珣輕笑著點點頭，“若下次有機會，我定向她全然交付。”
“機會可不是等來的啊，照青，”岑珣笑著朝白銘搖了搖頭，“這種事情，還是別等綾玉主動了吧？”
白銘輕輕點了點頭，還沒開口應，便見一旁的楊筱忽然像睡醒一般嘟囔起來，“誰叫我？我幹什麽？”
岑珣見狀，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她俯下身去輕輕點著楊筱的頭，“你啊，本來不能喝還非要喝，這不，又一杯倒了？”
“誰說我醉了，”楊筱撥開岑珣的手，又仰頭打了個哈欠，“我可沒醉啊。”
岑珣擡眸與白銘對視一眼，又輕笑著搖了搖頭，“你啊，還說沒醉，那麽大個白照青站在那裏你都看不見。”
話音未落，便見收拾停當的鐘離朔也從桌邊繞了進來，“怎麽了這是？”他的嗓音和他那戰靴踏雪的聲音一同由遠及近地傳來，他行到岑珣身後，輕輕搭上她的肩膀，眺目向前望去，不由得笑了起來，“又醉了？”
“誰說不是，”岑珣回眸笑望向鐘離朔，“喝一杯酒就醉成這樣，我一會兒還得把她架回去呢。”
鐘離朔聞言也不由得笑了起來，“她這人就是逞強，”他拍了拍岑珣的肩，又朝白銘揚了揚頭，“我方才那舞刀，怎麽樣？”
白銘輕笑著朝他點了點頭，“點火斬/馬/刀，也虧你想得出來，火除邪祟，可謂新春至景。”
岑珣也回眸輕輕撫下鐘離朔臉上沾染的幾許灰塵，“已流火之意慰蒼生，不愧是你。”
“好看！”楊筱似是才聽到鐘離朔的發問，半夢半醒地喊了一句，把身側三人都嚇了一跳。
鐘離朔見狀不由得楞了楞，略顯不置信地望了楊筱一眼，又笑著搖了搖頭，“怎得喝醉了就不懟我了。”
“綾玉難得不調侃你，”岑珣笑著點了點鐘離朔的鼻尖，“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先去陪著主公軍師他們，我把綾玉送回去。”
“我與你同去吧，”還沒等鐘離朔說什麽，白銘先微蹙雙眉攔下岑珣，“這麽晚的天，我也放心不下綾玉。”
鐘離朔見狀也擡手拍了拍白銘的肩膀，“你放心，她跟曈汐打不起來。”
“煜德你啊……”
“好了好了，”鐘離朔不由得笑了起來，打斷白銘未盡的調侃，“你陪著她去我也放心，那我就不陪你們了，我跟著兄長去安排些事情去。”
白銘塞與口中的話都化作一抹無奈地淺笑，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擡眸望向鐘離朔，“那我們先走一步，告辭了。”
“好，”鐘離朔一邊往前走著，一邊笑著朝身後幾人揮著手，“等明日見了綾玉，我定要跟她講講今晚她是怎麽被架回去的。”
眾人酒足飯飽，酣然離去。而在這普天同慶的年關佳節之時，一個使節再度拎上他的背包，抖抖頭上的雪，再度從南陽向東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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