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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良緣初定喜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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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良緣初定喜相逢

蕭硯一路走來,也多虧了她身旁的左膀右臂——蕭韞和陸啟。

她弟弟蕭韞靠著蠻橫的武藝與狠戾的心思聞名於世,做起事來橫行霸道,蠻不講理。在朝廷的這些年歲,也早已學會了勾結朋黨、搬弄是非的能耐。

至於陸啟,便沒有那麽簡單了。此人雖為蕭硯近侍,但權力卻絲毫不遜於蕭韞。此人通兵法,曉詩書,更是懂陰陽五行,能把官場上人心摸得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為他謹慎機敏,蕭硯那滿手汙血的往事,才完完善善地藏匿於世。

“陸啟……”齊琨也不由得蹙了蹙眉,“這人我不甚了解,但是聽這名字,”他搖搖頭輕笑一聲,“卻只覺得莫名熟悉。”

鐘離桉擡手燒上一壺熱茶,饒有興趣地參與到兩人的話題之中,“這陸啟啊,似是打蕭硯進宮前便與她相識,後面隨著蕭硯入宮,他也托關系躋身官場,暗地裏幫著蕭硯攛掇奸佞,把蕭硯蕭韞兩姐弟擡到權力之巔,自己卻隱姓埋名,只做一個近侍。”

“哦?”鐘離朔聞言頓時來了興致,“我還以為蕭硯上位一直是靠蕭韞在官場摸爬滾打,沒想到是這陸啟一手操持。”

鐘離桉倒著茶,笑著點了點頭,“是啊,不過陸啟在官場中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罷了,他暗地裏籠絡人心,只為將蕭韞擡起來,甚至在蕭硯得寵之後,他才隱於官場,做上近侍一職。”

“看來這人不可小覷啊,”齊琨聞言了悟地點點頭,又心事重重地輕嘆一聲。

楊筱擡眸望著他緊蹙的雙眉,不由得笑著打趣道:“怎麽我不走神了,師父你又琢磨上了。”

齊琨回眸一望楊筱那能洞穿一切的眼神,也笑著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不想了。”

“話說,兄長,”鐘離朔顛著手裏的橘子,擡眸笑望著鐘離桉,“陸啟幫襯蕭硯的事,您是怎麽知道的?”

鐘離桉笑著點了點鐘離朔,“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鐘離朔聞言頓時來了興致,他笑著將手中的橘子順手拋給白銘,爾後撐著膝蓋望向鐘離桉,“既然您說知己知彼,那蕭硯因何重整長安,您知道嗎?”

鐘離桉到嘴邊的話頓時哽在喉中,他望著鐘離朔那含著笑意與企盼的目光,不由得輕笑一聲,垂眸吹著茶盞中漂浮的茶葉。

白銘見狀,也無奈地搖搖頭輕笑著剝著手中的橘子,然後將那橘子分作兩半,擡手遞給楊筱。

“多謝,”楊筱接過那橘子,朝白銘笑著一點頭,轉而又靠在桌邊,輕輕剝著手中的橘瓣,望向一旁的鐘離桉和鐘離朔,調侃道:“煜德,這麽說就沒眼色了啊。”

齊琨聞言,哭笑不得的點了點楊筱,“你這話說得更沒眼力見。”

“哎,好啦,顧返,”鐘離桉也撂下茶杯,滿目欣慰地望向眾人,朝齊琨擺了擺手,“過年不打孩子。”

眾人聞言都不由得笑了起來,鐘離朔剛想辯解什麽,卻又忽然想到什麽似的站了起來,滿目欣喜地望向鐘離桉,“哎?兄長,過年了嗎?什麽時候?”

“你啊,”鐘離桉輕笑著點了點鐘離朔,“打仗打糊塗了吧?你看看城裏,哪裏都是掛著紅幔和紅燈籠,再過幾天啊,便是除夕夜了。”

“這麽快?”楊筱聞言也不由得激動地站起身來,回身望了望眾人,又擡眸望向鐘離桉,“怎麽感覺出兵之前才過了冬至,這也沒幾日,就要過年了?”

鐘離桉無奈地笑著搖搖頭,眼裏卻不知怎得露出一絲憐惜,“你們一個個忙著打仗練兵,日夜奔勞辛苦萬分,哪裏還記得時日。”

“真快啊,”楊筱不由得暢然感慨著,她捧著白銘給的半個橘子,又坐回座位,側眸笑望著岑珣,“當時曈汐來的時候還是秋末呢,一轉眼已經到年關了。如何,曈汐,”楊筱靠了靠岑珣的胳膊,“今年還回江南嗎?”

岑珣擡眸笑著搖了搖頭,“當然不回,這可是我頭一次在北方過年,又有你、有煜德陪著,諸位也都在,哪還有回去的道理?”

“好欸!”楊筱不由得高興地站了起來,朝對面同樣興奮的鐘離朔揚了揚頭,“怎樣,煜德,要不我們也趁著這幾日,把州牧署也收拾收拾?”她轉而回眸望向白銘,“照青要不也一起?”

“行啊,”白銘點點頭,爽快地應下,“不過我對布置屋子沒什麽天分,只能給你打打下手了。”

楊筱笑著朝他點了點頭,又擡眸望向鐘離桉,“那題詞什麽的,就交給主公、師父,還有我們大才女曈汐了。”

“你啊,”齊琨不由得輕笑著點了點楊筱,“怎一聊到過年,你就如此興奮?”

鐘離桉望著眼前活脫的幾人,不由得暢然笑著,搖了搖頭,“果然啊,小孩子就是喜歡過年。”他擡眸笑望著楊筱,“你給我們布置的任務,我們接下了。”

“主公,若我們是小孩子的話,”白銘笑望著鐘離桉,“您又何嘗不是?”

“好好,”鐘離桉溫和地笑著點點頭,“我們都是。”他擡眸望向楊筱,“對了,綾玉,我們上次慶功宴搭的棚子還沒拆,聽說上面紅綾之類的物什是你親手掛的,不如我們將它改為花棚,到時候請匠人打一場鐵花,如何?”

“好啊!”楊筱欣喜地點點頭,轉而又沈吟半晌,“恐怕那樣還不太夠用,主公您不用操心這些,我來張羅便好,相信我。”

“好好好,”鐘離桉笑著點頭,“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眾人都紛紛笑了起來,笑鬧聲中,不知誰家報春的鞭炮在院外響起,炸響了年關喜樂安寧的一片勝景。

-

一歲將盡,年關將至,人間又是一片和樂之景。哪怕處於亂世,各大勢力也都紛紛止住兵戈,不約而同地期候著新年,就連此間最為“聲名狼藉”的蕭硯也只是勾結南陽陳讓前來試探,爾後便沒了消息。

就像是這亂世群雄都心照不宣地維護著人間為數不多的喜樂安寧。

滿街的吆喝聲揚過家家戶戶門窗上掛著的紅燈籠,西風也一改平日的淩冽,溫和地將滿地的鞭炮碎屑輕輕卷起,漫天紅幔迎風而擺,不知何時,喜慶熱鬧的氛圍將這整個冀州團團包住。

連天的叫賣聲中不知何時,混上了一聲聲嗩吶與鑼鼓之聲,百姓們聞聲紛紛放下手中要買的年貨,回頭朝不遠處望著,只見一隊馬車從道路盡頭徐徐而來,每匹馬上都掛著紅綾捆成的紅花,隨著陣陣蹄音不住地顛簸著。

為首那人一身皂袍,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頭上捆一紅色抹額,手上纏著韁繩,朝湧過來的百姓們抱拳致意著。

“哎呀,這是誰家的小姐要出嫁了啊?”不知是哪個好奇的百姓踮起腳,朝迎來的馬車隊招手喊著。

這一喊,惹得鄉親們都紛紛問了起來,好奇與祝福逐浪湧來,人群中頓時一陣沸騰。

“諸位鄉親!”騎著高頭大馬的人朝眾人抱拳道:“年關將至,在下薛敞,奉江南岑扉先生之意,將岑小姐的嫁妝送至冀州,特意游街,請諸位沾沾喜慶。”

本就熱鬧的街巷又頓時炸開了鍋,來往百姓都被薛敞帶著的車隊吸引了過去,一時間那竟把整個巷子堵得水洩不通。

“岑小姐的嫁妝?岑小姐是哪位啊?”不明所以的婦人挎著籃子扭頭問向身旁的朋友。

“岑小姐是誰你都不知道?”她那朋友用胳膊肘靠了靠她,“就是打江南北上投奔綸鴻使君的那位啊。”

那婦人聞言頓悟般點點頭,“原來是曈汐小姐!沒想到是她啊,我還以為是誰家的大戶千金呢。哎,”那婦人搓了搓手,擡眸望向薛敞的車隊,“你還別說,曈汐小姐和煜德將軍,這倆年輕人可真是天生一對啊。”

“可不嘛,”她那朋友頓時也來了興致,“煜德將軍年輕氣盛,性格又開朗豪爽,剛到弱冠之年就立下那麽多戰功,毫無敗績;那曈汐小姐也是,一個女孩子家離家那麽遠跑來北方,在江南學得滿腹經綸,兵法陣法樣樣都通。來了北方啊,既不失那如蘭之氣,也沒有平日裏富家小姐那種驕縱任性,反倒親切得很。”

“諸位鄉親!”薛敞立在鞍橋上,滿面喜色地朝面前一眾百姓抱了抱拳,高聲道:“諸位的祝福在下定會傳給岑小姐,多謝諸位的好意了!”蜂擁而至的百姓聞言都稍稍安靜下來,頗有興味地擡眸望著薛敞。

“還請諸位為在下留出一條通路,倘若耽擱行程,”薛敞抱拳笑了笑,“只怕綸鴻使君怪罪啊。”

百姓聞言,都紛紛點頭退讓著,一陣笑鬧之中,水洩不通的街巷緩緩露出本色,蜂擁而至的眾人也慢慢退到街巷兩側,頗感興趣地擡眸望著薛敞的車隊。

薛敞見狀,笑著朝百姓抱了抱拳,“多謝各位鄉親,在下自江南來此,特意帶了些糖,祝諸位來年喜從天降,百事順遂!”說罷,便朝身側一點頭,那隨從也意會地張開口袋,朝百姓們撒著糖,“諸位不要擁擠,把這糖都分一分,人人有份!”

就這樣,鑼鼓一路喧騰著,那紅火的車隊如游龍一樣穿過繁華無比的街市,為這過去的一年又添了濃墨重彩幾筆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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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敞行至州牧署前,鐘離桉早已聽聞了消息,早早的列了眾人在門前迎候著。

州牧署上早已掛滿了彩燈和帷幔,矗立在城中央的閣子更顯喜慶與氣派,高懸的紅燈與裝了花的牌匾如報春一般吸引著過往之人的目光,讓人移不開眼,不自覺地溺在那喜樂祥和的氛圍之中。

“諸位,”他坐在鞍橋上朝眾人一抱拳,難掩滿面悅色,“別來無恙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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