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新戰悄至謀略出

關燈
第四十一章新戰悄至謀略出

岑珣剛要反駁些什麽,便見門外有人來報,“小姐,將軍,白將軍來訪。”

二人剛回神望向門外,只聞門扉傳來“咚咚”兩聲,岑珣回眸一望楊筱,又看向門口那道身影,“請進。”

白銘一挑簾櫳進了房內,朝二人一抱拳,“叨擾二位了,主公喚我們前去議事,聽聞綾玉也在這裏,我就直接過來了。”

楊筱笑望著滿頭細汗的白銘,站了起來,“這是剛練完功?不是上午才去演兵嗎?”

“是啊,”白銘笑著點點頭,“下午閑來無事,便隨便練練。”

楊筱聞言,看了看身旁的岑珣,又擡眸望向白銘,若有所思地“嘶”了一聲,“我好像知道為什麽打不過你了。”

二人聞言都不由得笑了起來,白銘望著楊筱,含笑哄著,“險勝而已,何必較真?”

“背著我們偷偷練怎麽行,”楊筱笑著抱臂道:“下回練功叫上我。”

“沒問題,”白銘笑著點了點頭,“也多謝你遣人送來的糕點了,味道很不錯,我很喜歡,多謝了。”

“你喜歡就好,”楊筱聞言笑著擺了擺手,“不過啊,這糕點不是我的手筆,是一位不知名友人送了我一堆,想到將軍你愛吃,便分了一些給你。”

“不知名友人?”白銘側頭琢磨著,又忽然想到什麽似的,“不過……我何時同你說過……”

楊筱歪頭笑望著白銘,“還記得那天我們去棱月閣聽戲嗎?”

“當然記得。”白銘點點頭,輕聲答道。

楊筱回想著,不由得輕笑出聲,“那天你看戲,桌子上什麽小吃都沒動,偏偏摁著一盤點心吃完了,我又給你補上一盤,不出一刻,又空了一半。”

白銘一怔,轉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楊筱擡眸笑望向他,“你若是不喜歡甜食,怎會連吃兩盤點心啊?”

“原來那時候我就已經原形畢露了,”他含笑望向楊筱,雙頰泛起一陣微紅,“當時看戲入迷,也沒留些給你。”

“那又何妨,我當時在棱月閣的時候可沒少吃。”她朝二人笑著擺了擺手,“好啦,時候不早了。我們出發?”

“好,我們走吧。”岑珣爽快地一點頭,將爐火熄滅,披上外衣,引著二人出了門外。

三人揚鞭策馬,呼出的熱氣在冷風中化作一陣陣白霧。

-

不出一會兒,戰馬便行至鐘離桉帳下。

“呼……”楊筱翻身下馬,輕輕搓了搓手,“別說,還真挺冷的。”

白銘也走到她身邊輕笑道:“我可沒少囑咐你加衣服啊。”

“怪我,”楊筱笑著聳了聳肩,“回去一定加。”

岑珣擡手一拍她的肩,笑道:“快進去吧?別把你凍僵了。”

“我哪有那麽不抗凍?”楊筱不服氣地朝岑珣一揚頭,轉身挑簾櫳進了帳。

“在屋裏就能聽到你們在鬧,”鐘離桉倒著茶,擡眸笑望向三人,“快進來暖暖身子。”

一旁的齊琨也站起身來,含笑招呼著,“你們來的正好,主公這茶剛沏好,就等你們來呢。”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楊筱笑著走到座前,又回眸看看四周,“對了,煜德怎麽不在?”

“他啊,”鐘離桉笑著擺擺手,招呼幾人坐下,“那孩子中午回來吃完飯就風風火火跑去鍛造廠去,說著什麽‘成也一劍,敗也一劍’,不知道著了什麽迷。”

楊筱坐在位子上,滿眸深意地笑望了岑珣一眼,又往茶杯裏倒了杯茶,垂眸吹了吹。

鐘離桉輕輕一撫袖,笑著拎起茶壺,“得盡快尋個能把他制住的人來拴住他了。”

話音未落,便見帳外撲進一個人來,“什麽拴住,聊誰呢?”

眾人擡眸一看,只見鐘離朔裹著一身寒氣跑進帳中,輕輕喘著氣,坐到鐘離桉旁邊。

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鐘離朔不由得楞了楞神,“怎麽了都看著我?”

楊筱看著鐘離朔,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成也一劍,敗也一劍。”

“好啊你,”鐘離朔氣笑著指了指楊筱,又回頭嗔怪地望向鐘離桉,“兄長你也是的,都不給我留面子。”

“什麽啊,神神秘秘的,”白銘也饒有興趣地望向鐘離朔,“連我也瞞著?”

楊筱笑著望向一旁喝著茶的岑珣,見她好奇的目光迎了上來,楊筱不由得托腮一笑,“還能有什麽,不就是那八字的一撇嗎?”

岑珣聞言不由得怔楞半晌,她擡眸往鐘離朔那裏一看,卻正對上鐘離朔那真摯而熾熱的目光。她側頭朝他輕輕一笑,但見鐘離朔面上頓時浮起一層緋色,那眼神躲閃著挪到一邊去,擡手托著腮,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岑珣頷首刮了刮茶沫,望著那繚繞而上的水汽,心弦頓時被撥動似的,泛起陣陣漣漪。

鐘離桉笑望著一旁的弟弟,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他抿了口茶,岔開話題道:“不得不說,曈汐的預想還真的準。”

岑珣這才回過神來,擡眸望向鐘離桉,“主公此話怎講?”

“心向蕭硯的潁川太守趙越,近日似是有攻打汝南之意。”鐘離桉靠在桌上,擡眸望著眾人。

“潁川?”楊筱聞言望了望白銘和鐘離朔,微微一蹙眉,“當時我們打冀、豫兩州之時,還就單單剩個潁川。”

白銘點了點頭,“不過潁川占地不大,按理來說應該不是我們的對手。”

“奈何他們有靠山啊,”鐘離桉輕笑著搖了搖頭,“不過靠山再大,對諸位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那肯定,”鐘離朔自信地揚了揚頭,“我們大致什麽時候出兵?”

齊琨聞言放下了手中茶盞,擡眸望向鐘離朔,“雖說勝券在握,但我們不能貿然出擊。”他輕靠著桌子,向前俯了俯身,“既然他們有攻打我們的意圖,那便讓他們動手好了。”

鐘離朔沈吟片刻,不由得側眸望向齊琨,“我們直接進攻,豈不是來得更快?”

“快是快了,但這樣不能給蕭硯立威啊。”齊琨望著鐘離朔,耐心道。

“嗯,軍師所言極是。”一旁的岑珣也讚許地點了點頭,“既然潁川太守是按蕭硯的意圖行事,那我們便能借與潁川的這一戰,在蕭硯眼前立下威望。”

她說著,也擡眸望向鐘離朔,“潁川是豫州的附屬,卻要與蕭硯同謀前來進犯,我們就要以逸待勞等在汝南,待他開始進軍我們再去迎敵,這樣,便打的名正言順,蕭硯絲毫不占理。”

“我明白了,”鐘離朔了悟地點了點頭,擡眸望著岑珣,“我們以逸待勞,這仗便不戰自勝,到那時,我軍的仁義之名也便立住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便殺他個片甲不留!”

岑珣笑著點了點頭,“正是此意。”

鐘離朔也朝岑珣一笑,回眸望向鐘離桉,“所以兄長,潁川大概何時發兵?”

“怎得現在就急上了?”鐘離桉輕笑著搖了搖頭,“照我和顧返方才所論,大概在冬至過後,新年之前。”

齊琨和鐘離桉對視一眼,也點了點頭。

“那我們可以過完冬至,然後轉戰汝南?”鐘離朔側頭望向鐘離桉,“那不錯啊,這樣算下來時間剛好差不多。”

白銘看著鐘離朔,輕笑著搖了搖頭,“你可別太心急,潁川雖說占地不大,但切不能因此輕敵了,據說趙越麾下有一大將,名喚秦益,刀法出神入化,”白銘輕輕皺了皺眉,“許是因此,蕭硯才敢派趙越來試探我們的底子。”

鐘離桉聞言讚許地點了點頭,“照青所言極是,陣前輕敵可是大忌。”

“好好,我明白,”鐘離朔妥協地點了點頭,“不過,他們只有一員得力上將,以一敵三,怎麽說也是他們輕敵。”

眾人聞言也紛紛笑了起來,楊筱笑著擺了擺手,“就算他們輕敵,我們也不要出任何損傷才好。反正還有一個冬至要過呢,時間還早,我們好好準備,絕對能一舉拿下潁川!”

“好,”鐘離桉點了點頭,“諸位有如此氣勢、自信和謹慎,我也就放心了。此戰定然大捷,屆時我便早早命人擺下宴席,大宴所有兵士,也趕一趕年前的氛圍。”

“好啊,”鐘離朔站了起來,拿起手邊那杯花茶,“雖說現在沒有酒,我便用茶來提一杯,祝我們此戰大捷,來日直指長安!”

眾人聞言都紛紛笑著拿起杯子,夕陽映過竹簾灑在眾人的笑顏上,襯著那爐火更加煙霧繚繞。

“那預祝我們,此戰大捷,劍指長安!”

六人湊在一起的茶杯閃著粼粼微光,在一片暖光之中,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